第五七零章 长痛,不如短痛!!!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5,079 字
女装的红孩儿自然是瞒不过她的。
说起来,格蕾修的眼睛要比火眼金睛都猛的多。
她到现在的境界,这双能照见万物的眼睛功不可没。
只是她从没来没当作专门的攻击手段来用。
至于神话里眼睛射出金光什么的,格蕾修还没见过,也不懂什么原理,后面有机会见了二郎神倒是可以问问。
猴子虽然现在不像格蕾修一样能看出来。
但他也觉得面前这个从狐狸变成小女孩儿的家伙有问题。
尽管对方开了夹子音,但猴哥根本不吃这套。
红孩儿见猴子没反应,只好转向了老猪。
“猪……”
“诶诶,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
老猪连退几步,生怕误会。
他可是刚成的亲。
“我是大力王的女儿啊,我叫萍萍!”
“牛魔王何来的女儿?哄骗我老猪,讨打!”
“我母亲玉面公主,就是被你所杀!”
萍萍看老猪呆住的样子,连忙道。
“铁扇公主心善,认我做了养女。后来我们一家团聚,终于过上了安宁日子。哥哥对我关照有加,可是在不久前,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性情大变。”
“先是招了火云洞的旧部过来,然后囚了父亲,又困了母亲。我实在没有法子了,才跑出来搬救兵,没想到遇到妖怪,被挂在了树上。”
“你在开什么玩笑。”
老豬一个字都不信。
“牛魔王神通广大,铁扇仙没有定风珠想近身都难如登天,那红孩儿就算有三昧真火,也没什么用。说囚就囚了?”
“做父母的,谁又真的狠心对亲生孩子动手?”
萍萍开口,神情有些复杂。
看起来不像演的。
“有什么说法没有?”
三个人拉了个“传音群”,当着萍萍的面开始大声密谋。
格蕾修从来不当谜语人,直接把红孩儿的马甲给撕了。
“啊?你说这萍萍是红孩儿变的?”
老猪浑身一震。
不过格蕾修既然这样说,那大概率是真的。
但反过来讲,那红孩儿亲口说的囚禁了父母的事恐怕也是真的。
“要不你们先在这里陪他演戏,稳住他,我去前面探探路。”老猪提议道。
“我觉得可以。”
格蕾修点点头,然后把猴哥留在原地,和老猪溜了。
“……”
天命人有些无语,看着面前的萌妹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叫着好哥哥。
头皮发麻。
格蕾修要是没说就算了,他现在都知道面前的萍萍是红孩儿变的,怎么遭的住。
格蕾修和老猪跑的是真的快。
“好哥哥,我在前面带路,快跟上!”
萍萍催促。
“我还叫了别人,想来已经快到了。”
另一边,格蕾修和老猪来到了主殿,不过没看到什么人。
不过两人前脚刚到,外面就有人喊着“师姐,师姐。”
热情至极,声音越来越近,迫不及待。
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美。
“不好,是那火焰山的土地!”老猪一惊。
格蕾修:“你认识?”
“当然认识,以前一起打过牛魔王……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现在过来,又喊着师姐,多半是那些旧事。”
老猪随手把有關的信息截取下来递给了少女。
根据西游记里的记载,火焰山土地原本是兜率宫守炉的道人,当初大圣闹天宫,掀翻了丹炉,落了几个砖来,内有余火,到人间化为火焰山。
守炉的道人被老君怪罪,降下此间,就做了火焰山土地。
不过老猪给格蕾修的记忆里,多了许多别的事。
例如,这铁扇公主曾经被太上老君收为弟子,所以这赶来的土地才叫师姐。
“待俺老姐变成她师姐的样子,探探虚实。”
老猪跟格蕾修解释完,便准备施展变化之术。
不过被格蕾修推一边去了。
“人家师姐师弟曾经朝夕相处,你就见过铁扇公主几次,变什么变,那不是一下被人识破了。”
“哈哈,帝君这就不懂了吧,男人最懂男人,老猪我知道怎么让他神不守舍,静不下心来,这样自然就难以发现破绽。”
“算了,还是我来吧。”格蕾修悠悠道。
“帝君你见过?”
“没见过,但区区一个火焰山的土地,老君的道童,还挡不住我的窥探。”
格蕾修说话间,念头便覆盖到了殿外赶来的土地身上。
那土地喊着师姐,脑海中想的也是师姐。
在天上时,有一日他便见太上老君领着个姑娘,站在了门首,将他招至跟前,向他简单说明了来人,嘱咐他们日后一同看守丹炉。
末了,淡淡道:“你可唤她师姐。”
多了个师姐,本来没什么。
道童起初听见有人作伴十分高兴,却听到要叫新弟子作师姐,心下不大欢喜,待师父一走,便意欲刁难刁难她。
他将扇子往姑娘手里一交,道:“炉子就归你来看了,没有大的休息,让小的做事之理,对罢?师姐。”
那姑娘也不反驳,只是笑道:“在理。师弟且去休息。”
次日,师父登坛,姑娘跑至近前,道童原以为她要告状,没想她却道:“师父,弟子新来,合该由我扇风。只是昨日师弟给我这把扇子,扇面小了些,用着不太趁手。”
老君瞥了道童一眼,笑道:“既是如此,我再做一把新的,顺便就算赐你当个法器罢。”
道童未想到师父那般严厉之人,对这姑娘却如此和颜悦色,渐渐刮目相看起来。
此后,二人一道练功修行,他发现这姑娘佛道双修,师父不论讲什么经义,姑娘都能接上几句,反观自己,嘴巴跟不上也罢,心思也落了下乘。
再后来,因丹炉被人踢翻,他被师父重罚,其他同门冷眼旁观。
倒是只有这个便宜师姐,自请下凡,帮衬良多。
下界后,他才知道师姐原来还有座洞府,有群誓死效忠的随从,师父还格外开恩,为她请了地仙的名分。
又过了些时日,师父将师姐许给了下界的一位魔王。
他虽有些怅然,却也明白自己终究身份不够,不论替师父做了多少脏活,在师父眼里,他始终都配不上她。
但现在,那红孩儿得了真相,天命人又来,这里已经不是善地。
他担心师姐安危,还是过来了。
“师姐!师……”
火焰山的土地进了殿中,呼唤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无论是声音还是身体,都颤抖起来,那是说不出来的激动。
因为坐在殿上的师姐,简直和曾经在天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穿着的不是那套铁扇公主嫁为人妻的装束,而是当初在天上时的同款道袍。
一时间数不清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是他和师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格蕾修见状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于是在土地的眼里,简直越看越像,就像穿越回到了过去,师姐还没嫁人的时候。
甚至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师弟怎么了?”
格蕾修甜甜一笑,如沐春风。
简直把土地记忆中铁扇公主最美好的精华部分的颜色染了个十成十。
“想当初,你因为玩忽职守,害了师父一炉丹药,还是师姐我帮你扛下来的。不会是忘了吧。”
“我怎么能忘呢!”
土地公急了。
同时已经深信面前的人就是他的师姐。
难道说师姐想通了?
“帝君,我感觉你现在让他去打牛魔王,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格蕾修的兜里,变成苍蝇的八戒都看傻了。
他变成铁扇公主,还得靠言辞遮掩,格蕾修变的铁扇公主,什么都不用做,往那一坐,火焰山土地就快投了。
这倒不是说格蕾修魅力有多大。
单纯就是火焰山土地对牛夫人太上心了。
也不知道老牛会怎么想。
“嘛,这种人我见过不少的。”
格蕾修只是觉得有些无奈。
铁扇公主其实对谁都很善良,无论是对火焰山的百姓,还是上了天对兜率宫的道童。
只不过这个道童在天上比较缺爱,一下有个小姐姐关爱,就沦陷了。
正在这时候,红孩儿变的萍萍也闯了进来。
红孩儿人都懵了。
他之前说的禁了父亲,囚了母亲。
可是一点没开玩笑。
铁扇公主不可能在这,就算铁扇真的来了,也不可能是面前这副模样。
毕竟格蕾修染的是土地心中铁扇仙的颜色。
那是道童的白月光。
但这种颜色,落在红孩儿眼里就别扭太多了。
可他现在扮演的是萍萍,看着后面跟来的天命人,一时间也不好暴露。
只能露出欣喜的笑容。
“母亲!太好了,你没事!”
“……”
格蕾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于是只能笑了笑。
“哦,是萍萍啊,你来找我什么事?”
“孩儿想……想借母亲的芭蕉扇去救父王!”
红孩儿当然知道面前这个假的铁扇仙根本没有扇子,如果对方就这样爆露了自然更好。
“救?火焰山这一场灾劫,怕不是一柄扇子能救的。”土地公冷笑一声。
“可再这么拖下去,等哥哥凶性一发,父王怕是必死无疑。”
“你那哥哥,已经得知真相,有没有扇子,都没什么意义。”
土地公道。
“萍儿找到我,说天命人已经到了火焰山。届时,你的儿女也好,丈夫也罢,连上这罗刹宝地,都难逃灰飞烟灭。”
“我听闻其余根器,都已落入天命人之手,师姐,事已至此,你还不明白吗?是谁让天命人回来的,那些根器,当真是修炼至宝?!”
“当初西行路上,吃一口唐僧肉,长生不老,但哪个长生了?这些根器,除了他自己,别人根本碰不得!那红孩儿强取根器,也是一个下场。”
“只怕是自作聪明,反倒成了那猴子还魂的祭品。”
萍萍:“……”
土地公没在意萍萍的异常,他现在眼里只有格蕾修。
“我不在意别人死活,我……我在意的,只有师姐你。不过我们两个一起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土地公说的真心实意。
他答应萍萍来,也不是为了什么解决危机,单纯是为了带铁扇离开。
“母亲,不可信他!”
萍萍斥道。
“这厮面露奸相,定有轻薄之意!淫贼!我白瞎了请你救人,你竟趁人之危!”
“呵,我与师姐间的感情,岂是你这个庶女能明白的。”
土地公现在看着身边仿佛回到过去的师姐,眼里根本没有其它人了。
“师姐,我自下界以来,只有你一直照顾我,在天上是这样,下了界,也只有你……师姐,我……”
砰!
在远处,一根棒子瞬间伸长了上千米,直接打了在土地公的斗笠上,直接打掉了。
“你这孽畜,我不欲找你麻烦,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土地公瞬间便怒了。
斗笠掉了,披头散发,受伤他都不介意,但他不能接受自己在师姐面前如此狼狈!
天命人毫不在意的摊摊手。
他怕自己再来晚两步,人又被格蕾修给解决了。
想当初,大圣真正意义上的大闹天宫,就是从踢翻兜率宫的炼丹炉开始的。
他现在虽然没有兜率宫的炉子踢,但有个兜率宫的童子打。
“孽畜,这么多世,你还是妖性难移,我这兜率宫的无根之水一旦落了地,看你还如何放肆!”
土地公确实红温了。
但因为格蕾修就在身边,还是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
那一滴无根之水落在地上,刹那之间,改天换地。
天地都变成了黑白二色,脚下成了黑白墨海。
天光在水,水天一色。
“你既然求死,我便成全你!”
说着,土地公便拿出几枚棋子,但还没等动。
就被猴子一个定身法给定住了。
随后便是被劈头盖脸的一顿敲。
等效果消失,土地只感到自己浑身上下仿佛筋断骨折,没有一处不疼的。
但瞥见格蕾修那略带关心的神情,硬生生忍了下来。
咬牙说出了四个字。
“力微,饭否?!”
“……”
天命人都愣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什么形像?
本来披头散发,又被敲了不知道多少棍。
哪有挨揍的被揍了一顿,还说你力气太小了,打我没感觉。
多少沾点特殊癖好了。
不过在他愣神的功夫,土地可没愣。
伸手掏出几枚棋子,这些棋子落在墨海之中,凝成了形体,除了是由墨水组成的以外,与外面的妖怪一般无二,连攻击的手段都一模一样。
格蕾修看的眼前一亮。
在她看来,这不就是在画布上作画吗?
无根水形成的墨海就是画布。
只不过土地并没有她那种方便的能力,能用棋子变出来的怪物,应该都是他自己搜集的。
死了就要重新再捉。
而且土地原本在兜率宫好像也不是什么天才,这身本事恐怕也算不得多强,要是想学的话,不如直接找老君。
格蕾修看的津津有味。
土地被打的三尸都快爆了。
这猴子,强的超出了他的预料,而且战斗水平也很可怕。
他只是因为大意失了先手,就被猴子打的一点施展法术的时间都没有。
“你这孽畜……!”
土地公到底是个法爷,就算有法力护体,但也顶不住这宛如狂风暴雨的攻击,整个人被敲的都有点神智不清了。
“我——!”
等他抬头之时,看到的便是那泛着红光的一棍,从天而降,仿佛要将这黑白天地都给一齐劈开!
这一棒,直接撕裂了法力屏障,向着他的脑袋砸了下来。
铛!
土地公就以为自己要被终结掉的时候,发现一柄扇子帮他挡了下来。
这扇子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师姐的芭蕉扇。
格蕾修虽然没有芭蕉扇,但是她照着土地记忆里的扇子模样复刻一把还是很容易的,灭火是不能灭的,相当于cos道具。
“师弟。”
格蕾修收回了扇子,招了招手。
那无根水便到了她的手里。
“你不应该掺进来的,师父看了,也不会愿意,这无根水,我先替师父收回来了。”
“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土地很配合,然后催促道。
“这猴子强的不正常,恐怕事情更加难以预料,现在和我一起走吧!”
少女看了看土地,然后叹了口气。
手轻轻的搭在胸前。
然后解開了衣衫。
土地愣愣的看着,他心中的白月光脱下了那层他熟悉的道袍,露出了……里面他同样熟悉的牛夫人的衣服。
“或许是当初心软,对你好了一些,让你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其实我对你,对普通人,都是一样的。”
格蕾修道。
“你是我的好师弟,也只是好师弟。”
说着,少女将脱下来的道袍递给了土地。
“我听说,凡间有个典故,叫做割袍断义,这件道袍,承载着的就是和你在天上时的回忆,我现在将它交给你,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你走吧。”
“师姐!”
“我是牛夫人,不是你的师姐,无论火焰山怎么样,我都不会走,土地公,你且自便吧。”
土地拿着道袍,呆住了。
他开始还以为穿上道袍的师姐是放下了老牛。
结果放下的是自己。
“帝君,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老猪望着土地那抱着道袍,浑浑噩噩,仿佛丢了半条命一样离去的背影,心有戚戚。
“长痛不如短痛。”格蕾修倒觉得挺好的:“再说天天惦记别人家的老婆,那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