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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1 节

第五七零章 长痛,不如短痛!!!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5,079 字

  女装的红孩儿自然是瞒不过她的。

  说起来,格蕾修的眼睛要比火眼金睛都猛的多。

  她到现在的境界,这双能照见万物的眼睛功不可没。

  只是她从没来没当作专门的攻击手段来用。

  至于神话里眼睛射出金光什么的,格蕾修还没见过,也不懂什么原理,后面有机会见了二郎神倒是可以问问。

  猴子虽然现在不像格蕾修一样能看出来。

  但他也觉得面前这个从狐狸变成小女孩儿的家伙有问题。

  尽管对方开了夹子音,但猴哥根本不吃这套。

  红孩儿见猴子没反应,只好转向了老猪。

  “猪……”

  “诶诶,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

  老猪连退几步,生怕误会。

  他可是刚成的亲。

  “我是大力王的女儿啊,我叫萍萍!”

  “牛魔王何来的女儿?哄骗我老猪,讨打!”

  “我母亲玉面公主,就是被你所杀!”

  萍萍看老猪呆住的样子,连忙道。

  “铁扇公主心善,认我做了养女。后来我们一家团聚,终于过上了安宁日子。哥哥对我关照有加,可是在不久前,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性情大变。”

  “先是招了火云洞的旧部过来,然后囚了父亲,又困了母亲。我实在没有法子了,才跑出来搬救兵,没想到遇到妖怪,被挂在了树上。”

  “你在开什么玩笑。”

  老豬一个字都不信。

  “牛魔王神通广大,铁扇仙没有定风珠想近身都难如登天,那红孩儿就算有三昧真火,也没什么用。说囚就囚了?”

  “做父母的,谁又真的狠心对亲生孩子动手?”

  萍萍开口,神情有些复杂。

  看起来不像演的。

  “有什么说法没有?”

  三个人拉了个“传音群”,当着萍萍的面开始大声密谋。

  格蕾修从来不当谜语人,直接把红孩儿的马甲给撕了。

  “啊?你说这萍萍是红孩儿变的?”

  老猪浑身一震。

  不过格蕾修既然这样说,那大概率是真的。

  但反过来讲,那红孩儿亲口说的囚禁了父母的事恐怕也是真的。

  “要不你们先在这里陪他演戏,稳住他,我去前面探探路。”老猪提议道。

  “我觉得可以。”

  格蕾修点点头,然后把猴哥留在原地,和老猪溜了。

  “……”

  天命人有些无语,看着面前的萌妹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叫着好哥哥。

  头皮发麻。

  格蕾修要是没说就算了,他现在都知道面前的萍萍是红孩儿变的,怎么遭的住。

  格蕾修和老猪跑的是真的快。

  “好哥哥,我在前面带路,快跟上!”

  萍萍催促。

  “我还叫了别人,想来已经快到了。”

  另一边,格蕾修和老猪来到了主殿,不过没看到什么人。

  不过两人前脚刚到,外面就有人喊着“师姐,师姐。”

  热情至极,声音越来越近,迫不及待。

  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美。

  “不好,是那火焰山的土地!”老猪一惊。

  格蕾修:“你认识?”

  “当然认识,以前一起打过牛魔王……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现在过来,又喊着师姐,多半是那些旧事。”

  老猪随手把有關的信息截取下来递给了少女。

  根据西游记里的记载,火焰山土地原本是兜率宫守炉的道人,当初大圣闹天宫,掀翻了丹炉,落了几个砖来,内有余火,到人间化为火焰山。

  守炉的道人被老君怪罪,降下此间,就做了火焰山土地。

  不过老猪给格蕾修的记忆里,多了许多别的事。

  例如,这铁扇公主曾经被太上老君收为弟子,所以这赶来的土地才叫师姐。

  “待俺老姐变成她师姐的样子,探探虚实。”

  老猪跟格蕾修解释完,便准备施展变化之术。

  不过被格蕾修推一边去了。

  “人家师姐师弟曾经朝夕相处,你就见过铁扇公主几次,变什么变,那不是一下被人识破了。”

  “哈哈,帝君这就不懂了吧,男人最懂男人,老猪我知道怎么让他神不守舍,静不下心来,这样自然就难以发现破绽。”

  “算了,还是我来吧。”格蕾修悠悠道。

  “帝君你见过?”

  “没见过,但区区一个火焰山的土地,老君的道童,还挡不住我的窥探。”

  格蕾修说话间,念头便覆盖到了殿外赶来的土地身上。

  那土地喊着师姐,脑海中想的也是师姐。

  在天上时,有一日他便见太上老君领着个姑娘,站在了门首,将他招至跟前,向他简单说明了来人,嘱咐他们日后一同看守丹炉。

  末了,淡淡道:“你可唤她师姐。”

  多了个师姐,本来没什么。

  道童起初听见有人作伴十分高兴,却听到要叫新弟子作师姐,心下不大欢喜,待师父一走,便意欲刁难刁难她。

  他将扇子往姑娘手里一交,道:“炉子就归你来看了,没有大的休息,让小的做事之理,对罢?师姐。”

  那姑娘也不反驳,只是笑道:“在理。师弟且去休息。”

  次日,师父登坛,姑娘跑至近前,道童原以为她要告状,没想她却道:“师父,弟子新来,合该由我扇风。只是昨日师弟给我这把扇子,扇面小了些,用着不太趁手。”

  老君瞥了道童一眼,笑道:“既是如此,我再做一把新的,顺便就算赐你当个法器罢。”

  道童未想到师父那般严厉之人,对这姑娘却如此和颜悦色,渐渐刮目相看起来。

  此后,二人一道练功修行,他发现这姑娘佛道双修,师父不论讲什么经义,姑娘都能接上几句,反观自己,嘴巴跟不上也罢,心思也落了下乘。

  再后来,因丹炉被人踢翻,他被师父重罚,其他同门冷眼旁观。

  倒是只有这个便宜师姐,自请下凡,帮衬良多。

  下界后,他才知道师姐原来还有座洞府,有群誓死效忠的随从,师父还格外开恩,为她请了地仙的名分。

  又过了些时日,师父将师姐许给了下界的一位魔王。

  他虽有些怅然,却也明白自己终究身份不够,不论替师父做了多少脏活,在师父眼里,他始终都配不上她。

  但现在,那红孩儿得了真相,天命人又来,这里已经不是善地。

  他担心师姐安危,还是过来了。

  “师姐!师……”

  火焰山的土地进了殿中,呼唤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无论是声音还是身体,都颤抖起来,那是说不出来的激动。

  因为坐在殿上的师姐,简直和曾经在天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穿着的不是那套铁扇公主嫁为人妻的装束,而是当初在天上时的同款道袍。

  一时间数不清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是他和师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格蕾修见状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于是在土地的眼里,简直越看越像,就像穿越回到了过去,师姐还没嫁人的时候。

  甚至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师弟怎么了?”

  格蕾修甜甜一笑,如沐春风。

  简直把土地记忆中铁扇公主最美好的精华部分的颜色染了个十成十。

  “想当初,你因为玩忽职守,害了师父一炉丹药,还是师姐我帮你扛下来的。不会是忘了吧。”

  “我怎么能忘呢!”

  土地公急了。

  同时已经深信面前的人就是他的师姐。

  难道说师姐想通了?

  “帝君,我感觉你现在让他去打牛魔王,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格蕾修的兜里,变成苍蝇的八戒都看傻了。

  他变成铁扇公主,还得靠言辞遮掩,格蕾修变的铁扇公主,什么都不用做,往那一坐,火焰山土地就快投了。

  这倒不是说格蕾修魅力有多大。

  单纯就是火焰山土地对牛夫人太上心了。

  也不知道老牛会怎么想。

  “嘛,这种人我见过不少的。”

  格蕾修只是觉得有些无奈。

  铁扇公主其实对谁都很善良,无论是对火焰山的百姓,还是上了天对兜率宫的道童。

  只不过这个道童在天上比较缺爱,一下有个小姐姐关爱,就沦陷了。

  正在这时候,红孩儿变的萍萍也闯了进来。

  红孩儿人都懵了。

  他之前说的禁了父亲,囚了母亲。

  可是一点没开玩笑。

  铁扇公主不可能在这,就算铁扇真的来了,也不可能是面前这副模样。

  毕竟格蕾修染的是土地心中铁扇仙的颜色。

  那是道童的白月光。

  但这种颜色,落在红孩儿眼里就别扭太多了。

  可他现在扮演的是萍萍,看着后面跟来的天命人,一时间也不好暴露。

  只能露出欣喜的笑容。

  “母亲!太好了,你没事!”

  “……”

  格蕾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于是只能笑了笑。

  “哦,是萍萍啊,你来找我什么事?”

  “孩儿想……想借母亲的芭蕉扇去救父王!”

  红孩儿当然知道面前这个假的铁扇仙根本没有扇子,如果对方就这样爆露了自然更好。

  “救?火焰山这一场灾劫,怕不是一柄扇子能救的。”土地公冷笑一声。

  “可再这么拖下去,等哥哥凶性一发,父王怕是必死无疑。”

  “你那哥哥,已经得知真相,有没有扇子,都没什么意义。”

  土地公道。

  “萍儿找到我,说天命人已经到了火焰山。届时,你的儿女也好,丈夫也罢,连上这罗刹宝地,都难逃灰飞烟灭。”

  “我听闻其余根器,都已落入天命人之手,师姐,事已至此,你还不明白吗?是谁让天命人回来的,那些根器,当真是修炼至宝?!”

  “当初西行路上,吃一口唐僧肉,长生不老,但哪个长生了?这些根器,除了他自己,别人根本碰不得!那红孩儿强取根器,也是一个下场。”

  “只怕是自作聪明,反倒成了那猴子还魂的祭品。”

  萍萍:“……”

  土地公没在意萍萍的异常,他现在眼里只有格蕾修。

  “我不在意别人死活,我……我在意的,只有师姐你。不过我们两个一起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土地公说的真心实意。

  他答应萍萍来,也不是为了什么解决危机,单纯是为了带铁扇离开。

  “母亲,不可信他!”

  萍萍斥道。

  “这厮面露奸相,定有轻薄之意!淫贼!我白瞎了请你救人,你竟趁人之危!”

  “呵,我与师姐间的感情,岂是你这个庶女能明白的。”

  土地公现在看着身边仿佛回到过去的师姐,眼里根本没有其它人了。

  “师姐,我自下界以来,只有你一直照顾我,在天上是这样,下了界,也只有你……师姐,我……”

  砰!

  在远处,一根棒子瞬间伸长了上千米,直接打了在土地公的斗笠上,直接打掉了。

  “你这孽畜,我不欲找你麻烦,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土地公瞬间便怒了。

  斗笠掉了,披头散发,受伤他都不介意,但他不能接受自己在师姐面前如此狼狈!

  天命人毫不在意的摊摊手。

  他怕自己再来晚两步,人又被格蕾修给解决了。

  想当初,大圣真正意义上的大闹天宫,就是从踢翻兜率宫的炼丹炉开始的。

  他现在虽然没有兜率宫的炉子踢,但有个兜率宫的童子打。

  “孽畜,这么多世,你还是妖性难移,我这兜率宫的无根之水一旦落了地,看你还如何放肆!”

  土地公确实红温了。

  但因为格蕾修就在身边,还是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

  那一滴无根之水落在地上,刹那之间,改天换地。

  天地都变成了黑白二色,脚下成了黑白墨海。

  天光在水,水天一色。

  “你既然求死,我便成全你!”

  说着,土地公便拿出几枚棋子,但还没等动。

  就被猴子一个定身法给定住了。

  随后便是被劈头盖脸的一顿敲。

  等效果消失,土地只感到自己浑身上下仿佛筋断骨折,没有一处不疼的。

  但瞥见格蕾修那略带关心的神情,硬生生忍了下来。

  咬牙说出了四个字。

  “力微,饭否?!”

  “……”

  天命人都愣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什么形像?

  本来披头散发,又被敲了不知道多少棍。

  哪有挨揍的被揍了一顿,还说你力气太小了,打我没感觉。

  多少沾点特殊癖好了。

  不过在他愣神的功夫,土地可没愣。

  伸手掏出几枚棋子,这些棋子落在墨海之中,凝成了形体,除了是由墨水组成的以外,与外面的妖怪一般无二,连攻击的手段都一模一样。

  格蕾修看的眼前一亮。

  在她看来,这不就是在画布上作画吗?

  无根水形成的墨海就是画布。

  只不过土地并没有她那种方便的能力,能用棋子变出来的怪物,应该都是他自己搜集的。

  死了就要重新再捉。

  而且土地原本在兜率宫好像也不是什么天才,这身本事恐怕也算不得多强,要是想学的话,不如直接找老君。

  格蕾修看的津津有味。

  土地被打的三尸都快爆了。

  这猴子,强的超出了他的预料,而且战斗水平也很可怕。

  他只是因为大意失了先手,就被猴子打的一点施展法术的时间都没有。

  “你这孽畜……!”

  土地公到底是个法爷,就算有法力护体,但也顶不住这宛如狂风暴雨的攻击,整个人被敲的都有点神智不清了。

  “我——!”

  等他抬头之时,看到的便是那泛着红光的一棍,从天而降,仿佛要将这黑白天地都给一齐劈开!

  这一棒,直接撕裂了法力屏障,向着他的脑袋砸了下来。

  铛!

  土地公就以为自己要被终结掉的时候,发现一柄扇子帮他挡了下来。

  这扇子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师姐的芭蕉扇。

  格蕾修虽然没有芭蕉扇,但是她照着土地记忆里的扇子模样复刻一把还是很容易的,灭火是不能灭的,相当于cos道具。

  “师弟。”

  格蕾修收回了扇子,招了招手。

  那无根水便到了她的手里。

  “你不应该掺进来的,师父看了,也不会愿意,这无根水,我先替师父收回来了。”

  “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土地很配合,然后催促道。

  “这猴子强的不正常,恐怕事情更加难以预料,现在和我一起走吧!”

  少女看了看土地,然后叹了口气。

  手轻轻的搭在胸前。

  然后解開了衣衫。

  土地愣愣的看着,他心中的白月光脱下了那层他熟悉的道袍,露出了……里面他同样熟悉的牛夫人的衣服。

  “或许是当初心软,对你好了一些,让你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其实我对你,对普通人,都是一样的。”

  格蕾修道。

  “你是我的好师弟,也只是好师弟。”

  说着,少女将脱下来的道袍递给了土地。

  “我听说,凡间有个典故,叫做割袍断义,这件道袍,承载着的就是和你在天上时的回忆,我现在将它交给你,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你走吧。”

  “师姐!”

  “我是牛夫人,不是你的师姐,无论火焰山怎么样,我都不会走,土地公,你且自便吧。”

  土地拿着道袍,呆住了。

  他开始还以为穿上道袍的师姐是放下了老牛。

  结果放下的是自己。

  “帝君,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老猪望着土地那抱着道袍,浑浑噩噩,仿佛丢了半条命一样离去的背影,心有戚戚。

  “长痛不如短痛。”格蕾修倒觉得挺好的:“再说天天惦记别人家的老婆,那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