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六章 弥勒:女孩子,当然要温柔点,你一猴子和她比?!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120 字
黄风怪虽然把自己的理念融入了神通,但他创造了这个方法,却没有实现的能力。
格蕾修不同。
她自己都融了不知道多少东西了。
少女小手一挥,三昧神风便如同延伸出去的画笔,开始肆意涂抹三界。
风,本是无形无色。
吹动什么东西,就是什么颜色。
格蕾修当然不可能吹的三界动荡,她只是在吹面前这个小弥勒而已。
而且不集中的话,效果可能没有那么好。
和天地融为一体,是修行人士的一种追求。
上到传说中的鸿钧老祖以身合道,下至高武世界的天人合一。
但这其中也是有差别的。
主动融入天地,那叫天人合一。
被动融入天地,是身死道消。
弥勒便感到自己不反抗的话,金身被吹散也不是不可能。
主要格蕾修仅仅是吹动四周的颜色还好。
这里不过只有冰雪和湖泊罢了。
但格蕾修根本不讲武德,这里没有多少颜色,不妨碍少女自己往里加。
很快,整个鉴照湖便被神风笼罩。
天命人早就跑到了湖边。
格蕾修这招完全就是不分敌我。
猴子在里面刚呆了片刻,胸前就开始变得膨胀柔软起来。
头上开始长草,双腿变成了鱼尾。
要不是他跑的快。
不知道变成什么玩意。
他现在站在湖边,看着神风之中,是非黑白颠倒,光怪陆离。
这一片小天地,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彻底被格蕾修给“污染”了。
人不是人,妖不是妖,兽不是兽,佛不是佛。
水是硬的,石头是软的。
所有的颜色都掺杂在了一起。
当然,格蕾修自然不可能拿什么好的颜色给弥勒。
这三昧神风中吹出来的都是鱼的记忆,鼠的视力,甚至包括格蕾修遇到过的,例如枪兵的幸运……之类的颜色。
这玩意要是吹的三界到处都是,那格蕾修自己都得绷不住。
可想而知,里面的弥勒是个什么心情。
弥勒境界再高,他心灵的颜色归一不动,但这具化身怕是要被格蕾修给吹成废物了。
他和格蕾修动手,只是想试试格蕾修和以前的“帝君”有什么不一样,是不是真正能救世的天命之人。
可没打算真的把自己搞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他也看到了自己真正想看到的东西。
神风一起,重塑三界,再造乾坤!
他刚刚看到,格蕾修可是能在重塑的过程中自己添加颜色的,或许真的可以挽救三界大劫。
不破不立,破后而立。
涅槃中获得新生。
弥勒对此很满意。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少女现在的力量,想要重塑三界还是太微薄了。
这还是客气的说法。
他只是抛砖引玉,现在恐怕三界的大能都意识到了格蕾修这个能力有多大用处。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办法,现在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
“帝君不就是想要我这个童子吗?给你便是。”
弥勒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招了招手。
那人种袋便从湖中飞出,落在了他的手上。
“哈哈哈,这孽畜早先拐了我的宝贝下界,又借大圣之力,把我那后天袋炼成了销魂夺魄的邪宝,还化作我的模样,假我之名诓来了许多旧仇,一心逞能报复。”
“你看我像猪吗?”
格蕾修撇撇嘴。
“一次就算了,还有第二次?”
“唉,这不就是这个道理吗?我也以为没有第二次,所以放松了警惕,他就梅开二度,防不胜防啊!”
弥勒道。
“谁知道这孽畜胆子这么大,我本要亲自收他,没曾想帝君你来的如此之快。既然帝君想处理他,我便将它送给帝君处理了,这袋子算我赔礼了。”
说着,弥勒便把这后天至宝递给了格蕾修。
少女打开袋子看了看,黄眉就在里面,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之前天命人的待遇。
只不过袋子里的杀戮之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梵音佛性,金碧辉煌,袋子里那些壁上的佛像散发出金光,把黄眉压制在原地,像是已经度化了。
不,不是像。
在格蕾修的眼里,黄眉的确已经和那袋子里的佛光融为一体。
这才是真正的佛门至宝。
“我这法宝名为后天人种袋,乃是因生命孕育的规则生成,收纳生灵,无往不利,只要是生命,没有收不了的。同样的,被收进来的生命,也会因袋内的法门而被重新孕育。”
弥勒一边说,一边把驱使的法门也教给了少女。
“至于袋内是杀戮,是皈依,还是七情六欲,以帝君之能,自是可以随意更改。”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拦我?”
格蕾修接过后天袋子的时候,人都没反应过来,也没想过自己这就赢了。
不,应该说对方主动认输了。
她就算能吹动弥勒金身,那也不是一时片刻就能行的,再说对方肯定还有别的手段。
就这么认输了,那刚才拦她干嘛???
直接认输不就好了。
“哈哈,就当我刚刚一时糊涂吧。”
弥勒现在心情不错,试图萌混过关。
事实上,以弥勒现在比格蕾修还矮的小胖佛的形像,确实还是很萌的。
“……”
格蕾修明显不信。
但对方连宝贝带人一起给自己了,她也不好再追问。
不过还是忍不住道。
“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放任自己童子坐骑为害世间,总是不对的。”
格蕾修可不信这些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可是自己的坐骑童子。
说没就没了?
下界为祸。
最后就是被收走了而已。
最最可恶,明明自己放任童子坐骑下界为祸,结果抓回来之后对其施加惩罚的也是这些人,那不是好人坏人全让你当了?
格蕾修是看不过去的。
弥勒高低也是要担责。
“帝君说的极是。”
弥勒竟然一点推脱的意思没有。
“我这孽徒害死的人,我自会去一趟地府,为其颂经超脱,来世生得好人家,幸福美满。从此对门下第子严加管教,杜绝此类似的事再发生。”
弥勒这么上道,格蕾修一时间不知道说啥了。
“我与帝君本无愁冤,只是一时误会,解开了就好。”
随后看向了天命人。
“以你现在的道行法力,有位故人还遣人来试你,我看也不用试了,你过来。”
“……”
猴哥无语了。
弥勒说着近前,结果就随手一拉,便把他从湖边看戏给拉了过来。
对格蕾修这么温柔,又是喂招,又是认输,童子加法宝一起送了。
对他就这么暴力?
嘴上还说受故人之托。
这要没有故人情份,是不是演都不演了。
“诶,帝君是女孩子,当然要温柔一点,你一个石猴转世,皮糙肉厚,和她比什么。”
弥勒看出了猴子的情绪,安慰了一句。
“……”
猴哥更难受了。
明明是他打格蕾修,连皮都打不破的。
谁皮糙肉厚啊!那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吗?
但他知道,自己要是敢说格蕾修皮糙肉厚,这一路上就没得好过了。
明明都是事实。
呵,女人。
“我有一样本事,现在也可传授与你。”
弥勒这时也拉住天命人的手,写了个禁字。
“禁字法,不杀敌,只克己,其中作用,你自己体会便是……如果集齐了根器,在最后继承大圣的一切之前,记得去浮屠塔见见那位故人。”
“哈哈哈,虽然都说你是天命人,但命都由了天,还有什么意思。”
说罢,便将猴子手里的金箍棒给拿了过来。
“咦,你这东西倒是有趣。”
弥勒愣了一下,随后晃了晃,那金箍棒便成了一根钓杆。
要知道现在的金箍棒是格蕾修送给天命人的斩魄刀始解变化的。
里面是猴子的意志。
但弥勒拿在手里,瞬间就把这份意志压了下去,把斩魄刀变成了自己想要的形状,可见境界之高。
随着吊杆被甩下,没多久,一只巨大的十尾金鱼像是海怪一样破水而出。
随后凝成了光团,落在了天命人身上。
正是六根中的第三个。
随后黄眉把吊杆还给了猴子。
猴哥试着重新始解,结果斩魄刀里全是弥勒的精神,直接把他自己的意志给挤出去了。
“多试试便好,等你能把这根吊杆重新变回棍棒,你的精神也能更上一层楼了。”
弥勒哈哈一笑,便走了。
留下天命人看着手里的吊杆说不出话。
猴哥看向了格蕾修。
他相信格蕾修是可以帮她的。
“我觉得弥勒说的有道理。”
格蕾修想了想道。
“反正这里的事基本也解决了,而且钓杆你附上法力,也不会打起架来软趴趴的,没事啦。”
安慰完了猴子。
格蕾修打开了人种袋。
袋子里现在除了黄眉,还有一个赤尻马猴和一个小粉龙。
因为刚才弥勒顺手把人种袋给净化过了,所以这两人都已经清醒。
格蕾修见状就先把这两个放了出来。
“你不是大圣手里的元帅吗?怎么跑来给黄眉当弟子了,这不是认贼作父?”
此时清醒的赤尻马猴连忙解释起来。
昔年,花果山被毁,赤尻马猴率部下离了山场,欲寻新地界修行。
他们跋涉至火焰山,欲在那处安家。
未几,猴群突发瘟疫,赤尻马猴下令将病猴抛入深谷。
此举令众猴心生惧意,纷纷离他而去。
猴群没了,他这个元帅也成了光杆司令,迷茫之下游荡到了小西天,被下山准备重建小雷音寺的黄眉碰到了。
“你乃孙悟空手下元帅,如今他已身死,你也莫要四处流浪了,本座重整雷音,救苦救难,你何不留在此处?”
马猴支吾不应,黄眉便道:“我知你受了许多苦。正所谓欲为诸佛龙象,先做牛马众生。众生你已做过了,如今入我门下,我带你做神佛的龙象。”
马猴搔首,似是有些心动,黄眉又道:“这世界,弱者多被苛责非难,强者却可横行无忌。你受的那些苦,归根究底,皆是力量不够。你不妨想想,若你有那闹天宫的猴子一般本事,吃苦的,就该是旁人了。”
那马猴念及这些年的心酸苦楚,禁不住要落下泪来,急忙连连磕头起来。
黄眉畅快大笑,解下腰间的搭包,将那马猴收入其内,道:“很好很好,为师这就教教你。”
再之后的记忆。
赤尻马猴便模糊了。
进了搭包之后,他就被黄眉炼成了杀戮邪物,神智已经被侵蚀。
这种力量,再强又有什么用?
甚至见到大圣转世的天命人,都提刀便杀。
这岂不是在断了大圣归来的希望?!
还好大圣还是大圣,他合亢金星君之力,也没对天命人造成什么严重伤害。
如今清醒,一时间悔恨交加,不敢看天命人一眼,只是羞愧。
“……?”
天命人看了看像是出轨女友一样自责的赤尻马猴,满脸问号,又看了看格蕾修。
格蕾修摊摊手。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饮月君的死忠,见了丹恒,痛哭流涕,结果丹恒自己一脸莫名其妙的感觉。
“你既然清醒,就去把小西天的猴子猴孙们重新收拢一下吧。”
格蕾修想了想道。
小西天的迎客僧不是人,就是猴子,只是由猴子伪装成人而已。
正是当初赤尻马猴手下那一批,也来到了小西天,听闻赤尻马猴也在此修炼,便出家做了猴僧人,希望能得些照拂。
自觉愧对同族的赤尻马猴,对他们避而不见,让这些猴子觉得是赤尻马猴还怨恨他们当初离去,不肯相帮,于是更是愤恨。
虽然她觉得赤尻马猴面对瘟疫时的隔离做法没什么问题,反而是这些猴群,乌合之众,畏威而不畏德。
但她也准备把黄眉搞的这处烂摊子处理一下,这些妖物就先交给赤尻马猴清理吧。
至于另一边。
“姐姐你抖什么?”
格蕾修看着已经恢复人形的亢金星君,有些莫名其妙。
赤尻马猴不敢看天命人她还能理解,怎么亢金龙也这样子。
天界星君,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官,被黄眉蛊惑也很丢人,但那主要是黄眉利用大圣根器的原因,不是亢金龙自己不努力。
至于羞愧到这种地步吗,没脸见人?
粉龙小姐姐自尊心这么强的?
“……”
亢金星君不敢看格蕾修。
当然不是因为被黄眉蛊惑。
她和被侵蚀了神智的赤尻马猴不同,清晰的记得苦海的事。
也记得那在风雪中蔓延的巨大蛇骨。
“帝君,您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