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八章 灵王：拜托了，格蕾修！

　　当东仙要再次看到格蕾修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但面前的少女确实已经是不是原本的格蕾修了。

　　马桶型格蕾修。

　　简称马修。

　　至于格蕾修自己，则是一路向着灵王宫摸了过去。

　　大大方方。

　　就像空气一样。

　　用虚无的力量把自己虚化的少女，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灵王宫大致由灵王宫街区、像是登天台阶一样的灵王宫表参道、如同云海仙山一样悬在半空中的零番离殿——以及最高处的巨大的锥形圆柱体，灵王大内里这几部分组成。

　　灵王宫的大气灵子浓度很高，高到副队长级别的死神初入灵王宫时被压的喘不过气，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适应锻炼之后仍有一种在水中活动的感觉。

　　当然，这个副队长并不包括格蕾修副队长。

　　灵王宫与瀞灵廷之间有72道障壁，据说需要王键才能突破。

　　少女没有那东西，但也不重要。

　　说到底，障壁是为了阻拦什么东西而存在的。

　　但虚无化的少女在这些障壁的判断里就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的东西，自然不会阻拦。

　　格蕾修就这样一路走到了灵王大内里的下方。

　　然后向这栋灵王所在的建筑飞了过去。

　　毫无疑问的。

　　少女见到了灵王。

　　愣了一会之后，忍不住从虚化的状态中退了出来，问道。

　　“全知全能，要舍弃四肢五脏吗？”

　　格蕾修的想像中。

　　灵王在他的灵王宫中，时间似乎凝固，空间也变得柔软。

　　在那里，他静静坐着，手中握着一枚晶石。

　　晶石中映射着三界的景像，每一个瞬间都在流转，每一个选择都在交错。

　　灵王注视着天地变幻，眼中承载着无尽的智慧与悲悯。

　　因为在传说中，灵王就是为了拯救世界而诞生的。

　　她现在是见到了灵王。

　　不过不是灵王手里握着晶石，而是一块晶石里像琥珀封住小虫子一样，封着灵王。

　　没有双手，没有双脚。

　　也没有跳动的心脏。

　　就像是米开朗基罗雕刻的那一块著名的半身石像。

　　“来自异界的少女。”

　　灵王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一道念头传递到了格蕾修的脑海中。

　　“你好。”

　　“……你也好。”

　　格蕾修没想到灵王还怪有礼貌的。

　　有种how are you——i'm fine,thanks的刚学会外语的感觉。

　　不过尽管灵王都这副样子了。

　　但少女并没有怀疑过灵王的身份。

　　或许现的灵王因为残缺，未必全能。

　　但依旧全知。

　　能够承载全知的脑子和灵魂意识，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的。

　　在格蕾修的眼里。

　　灵王的念头就像是一轮太阳一般，一念之间，映照大千，

　　“为什么？”

　　格蕾修不懂。

　　灵王就算是以现在的状态，也不是现在尸魂界的死神们可以对抗的。

　　为什么要呆在这里作茧自缚。

　　这里根本不是灵王的宫殿，而是灵王的监狱。

　　“我要留在这里，直到新的灵王到来，替代我，成为新的楔子。”

　　灵王的念头响起，格蕾修的眼前便出现了画面。

　　久远时代的宇宙还没有分界，人虚灵生活在同一世界里。人死后变成虚，虚生成后吞噬人，最后只会虚越来越多。

　　同时虚又会吞噬虚，最后整个世界只会剩下一只究极大虚。

　　于是灵王降临了。

　　但灵王也只能靠不断地灭却虚来维持世界的运转。

　　可这治标不治本。

　　这不是说灵王不强，而是虚是由人转化来的，源源不断。

　　久而久之，灵王的一些部将认为世界迟早会因为失衡而毁灭，他们建议灵王将世界划分成“人”和“虚”分别管理，再把管理者置于另一个独立空间里，这就是“三界”的雏形（即现世，虚圈和尸魂界）。

　　这样只要控制好虚的数量，整个世界就能维持住动态平衡而继续存在。

　　灵王对这个建议不置可否，于是部将们发起了叛乱刺杀了灵王，利用其力量强行将实现，形成了如今的世界格局。

　　本来部将们的实力相比于灵王不值一提，但灵王却放弃了反抗，所以反叛者们意外得手了。

　　最初参与叛乱的五个部将自此以世界管理者自居，他们将自己居住的空间命名为尸魂界，他们就是尸魂界的创世五大贵族。

　　随后，这个世界的历史在格蕾修的眼前流淌而过。

　　一千年以前。

　　护廷十三队成立，元字塾”改名为“真央灵术学院”，元柳斋兼任校长。

　　二百年前。

　　死神对灭却师展开了歼灭战，因为灭却师捕猎虚会使魂魄完全消失造成世界崩溃，所以死神对灭却师进行灭族。

　　几年前。

　　曳舟桐生晋升为零番队，浦原喜助由二番队三席晋升为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将涅茧利从蛆虫之巢中释放，并且创建了技术开发局。

　　蓝染成为五番队长。将松本乱菊的一部分魂魄(灵王指尖)用做崩玉的素材。市丸银因此发誓向蓝染复仇而立志成为死神。

　　但画面到这里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进行着。

　　友哈取回了自己的心跳。

　　“黑暗之子”黑崎一护出生于空座町。

　　“光明之子”石田雨龙出生于空座町。

　　空座町之战，蓝染立于高天之上。

　　“等会等会。”

　　格蕾修打断了灵王传递过来的画面。

　　前面还好，但是后面就不对劲了。

　　按灵王的画面，蓝染会因为觊觎浦原的那一枚崩玉而出手，结果是浦原和夜一被流放。

　　然后才有那些乱七八遭的事，空座町之战什么的。

　　问题是现在不可能了呀。

　　蓝染现在在虚圈那边，差不多应该已经快完成研究了，并不需要抢浦原的这一枚……再说也抢不到，她答应浦原之后，都扔回画室了。

　　而且有她在，蓝染也不会让自己变的跟大反派一样。

　　“这是原本的未来。”

　　灵王道。

　　“异界的少女，你改变了未来，那未来的灵王也已经脱离了轨迹，无法代替我的话，世界将重新归于原本的道路。”

　　现在这种脆弱的平衡，起码循环起来了。

　　灵王也不希望变得像以前一样。

　　“你是否愿意，代替我成为新的灵王？”

　　“代替你坐牢是吧。”

　　格蕾修可没有成为牢修的打算。

　　她敬佩灵王，这种以身救世的人，的确没什么好质疑的。

　　但她觉得或许有更好的选择。

　　世界稳定维系于一人之身，宛如执剑人一样的楔子总是会出问题的。

　　甚至有不少死神都明白。

　　现在的三界不是“自然”状态，是五大贵族人为分割的，所以并不稳定。

　　“我觉得现在这种模式，有问题。”

　　格蕾修看完了这个世界的历史，大概明白了很多事。

　　这个世界的循环，就是灵子与器子的循环。

　　在真央灵术学院学习到的，尸魂界是灵魂的故乡——这是假的，现世才是灵魂的故乡，尸魂界，虚圈，地狱等一切灵子世界的灵子来源，都是现世，是现世的器子人类产生了灵子。

　　而尸魂界的存在，是因为一种平衡才能得以维持。

　　所谓平衡，就是指尸魂界与非尸魂界的魂魄数量要一样多。

　　这就像是天秤的两端。

　　虚虽然源源不断的产生，但被虚吃掉的魂魄，在被斩魄刀杀死后也会回到尸魂界。

　　这也是死神存在的意义，尸魂界的魂魄少了，就讨伐一些虚补充一下。

　　所以在千年血战开头杀掉流魂街2.8万平民魂魄的原因也是如此。

　　灭却师在虚圈杀了大量的虚，但被灭却师杀的虚，所吞噬的魂魄不会回归尸魂界。

　　这就导致非尸魂界一侧的天秤有大量的魂魄凭空消失。

　　这时为了平衡，尸魂界一侧便也让大量的魂魄消失，屠杀平民，让天秤重新归位。

　　这种畸形的世界。

　　格蕾修觉得能够改改。

　　在正常的时间线里，蓝染给出的解决方案是摧毁灵王宫，由自己来当新的灵王以便能积极承担起世界之王的责任。

　　浦原喜助给出的解决方案是制造更完美的工具人（小雨和甚太）然后配合崩玉一起食用，这样造出的新楔子会让世界更加安全。

　　而纲弥代时滩则干脆摆烂，以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祸乱三界。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山本元柳斋重国。

　　山老头当然知晓尸魂界的黑暗历史，但他不确定什么才是正确的道路。

　　他尝试过以杀伐席卷三界，也尝试过创立护庭十三队保护世界，但似乎都没有得到一个更好的未来。

　　于是山老头渐渐变得保守而古怪，他一方面维持着贵族的腐朽统治，不允许蓝染碰触世界的根基，另一方面又对友哈巴赫网开一面，希望能在灭却师身上看到更多的可能性。

　　现在或许也把一些希望放在了格蕾修的身上。

　　不过这些人的方案，格蕾修都不会用。

　　“灵王大叔，我有更好的方案，你要不要试试？”

　　格蕾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同样是一道念头传递给了灵王。

　　没人知道格蕾修提的是什么建议。

　　但在一阵沉默过后。

　　灵王同意了。

　　他传递出了念头。

　　“这个世界或许从一开始，便不需要虚，不需要灭却师，也不需要死神——也，不需要我。”

　　随着灵王的话音落下。

　　已经成为了人彘的灵王将自己身体最后拥有的权能送给了格蕾修。

　　还有那能够承载全知概念，宛如阳神一般的念头。

　　只留下了成为楔子稳固世界的力量。

　　即便如此——

　　“二百年后，我亦将消逝，三界崩溃，回归原始之际。”

　　灵王道。

　　“希望在这之前，你能成功。”

　　“二百年不至于，顺利的话，两年足够了。”

　　曾经的灵王，因为看到能够让世界循环下去的契机，甘愿被沉默分尸。

　　如今格蕾修给出的未来，他更加无法拒绝。

　　当格蕾修回到五番队的时候。

　　正好看到了从虚圈回来的蓝染。

　　蓝染看上去有种自信的味道。

　　虽然他一直很自信，但这次不一样，估计是崩玉研究的差不多了。

　　不过蓝染看到格蕾修的时候，感觉更怪。

　　“你去哪了？”蓝染问。

　　“……这么明显？”

　　格蕾修愣了。

　　她偷渡个灵王宫，这就被蓝染给看出来了？

　　不可能啊。

　　“什么明显？”蓝染也愣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蓝染想了想该怎么形容。

　　“我知道你不是我们世界的人，我也能感受到一些差别，但现在，那种感觉没了，你就像是土生土长的一样。”

　　“……”

　　格蕾修试着感受了一下，确实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无论是在树海宇宙，还是型月世界。

　　她都体验过。

　　这种感觉，她叫做——世界眷顾。

　　灵王本身就是秉天地意志而生，终结混沌的命运之子。

　　只是灵王终结了混沌，却无法让世界真正循环。

　　世界为了推进延续，就会催生出新的命运之子，替代灵王，开启新的时代。

　　蓝染，友哈，一护……

　　或许曾经世界的选择很多。

　　但现在，世界放弃了其它所有的选择，和灵王一样，在看过那一份计划之后，将一切压在了少女的身上。

　　格蕾修并没有逃避的意思。

　　善良的小格蕾修在见过流魂街的问题和死神们的态度之后，就已经有了改变现状的心思。

　　只不过原本的格蕾修，她的想法最多也只是想法办约束贵族，善待平民。

　　贵族犯法，与庶民同罪。

　　她想给尸魂界的普通魂魄，也得一个公平。

　　这个方案虽然难，但格蕾修觉得在自己横压尸魂界的庞大灵压之下，有什么小动作都没用。

　　但见了灵王之后。

　　了解了世界的历史。

　　少女心中原本的想法便被推翻了。

　　她或许不光可以解决这个世界自古以来的问题，甚至可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公平，而不是靠自己的灵压硬逼出来的表面上的公平。

　　为此，她需要一个真正完整的，全知全能的灵王。

　　不过灵王被拆成了尸块，她得重新拼一下。

　　“蓝染哥哥~”

　　格蕾修眼睛眨眨。

　　“你用灵王的手指做成的崩玉，借我玩会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