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一章 诞生的崩玉，填不满的虚

　　格蕾修本来以为第二天还会有人来找她玩游戏。

　　结果……

　　没了。

　　一个都没有。

　　甚至她主动找别人玩的时候，回答她的都是啊，天气真好。老婆要生了。尿急……之类一看就是很敷衍的借口。

　　“哈哈哈，格蕾修，你还小，这就不懂了吧。”

　　京乐春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格蕾修身后窜了出来。

　　带着一副过来人的经验侃侃而谈。

　　“你想想，你下棋一直赢的话，还会有人来找你下棋了吗？”

　　“会的吧。”

　　格蕾修想了想，认真道。

　　“虐菜虐多了，自己也会变菜，想要变得更强，当然会想挑战更强的对手。”

　　“……是这样……啊不不不呸呸。”

　　京乐春水连忙道。

　　“你想，你要是游戏一直输的话，不会难受吗？”

　　“……会。”

　　格蕾修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你一直赢，别人一直输，就会很难受，所以没有人来找你玩了，游戏肯定要有输有赢才行。”

　　京乐春水悠悠道。

　　“所以，我们来一局，你故意输给我，然后别人见你输给我，发现你原来也会输的，那还不都想来找你赢回来？！这样就又有人陪你玩了。”

　　格蕾修：“有道理啊。”

　　三分钟后。

　　京乐春水看着脸上的纸条麻了。

　　“不是，刚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是啊，我想过了，输了游戏，我会难受……如果说一直赢，和一直输之间选一个……”

　　格蕾修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我选择一直乐。”

　　格蕾修乐，但是京乐春水乐不出来了。

　　一出门，就有人哄笑道。

　　队长又被贴纸条了。

　　京乐春水便涨红了脸争辩道，什么输给小孩子不能算输。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你们上你们也得贴贴，什么格蕾修不在我之下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静灵廷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今天由我来教你们斩拳鬼走之一的鬼道。”

　　蓝染看着下面的学生。

　　今天是轮到他授课。

　　虽然他并不怎么想来……毕竟格蕾修就坐在下面。

　　一来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给格蕾修上课。

　　二来……学生太聪明也是很要命的。

　　“鬼道是只有死神才会使用的高级咒术，并分为破道、缚道和回道三种。其中破道是攻击，缚道是防御、捕捉用的鬼道。回道则是治疗。”

　　“通常你们每个人只修行一种，都很难穷尽……”

　　大致说完，蓝染就引导众人入门。

　　至于格蕾修。

　　蓝染直接丢过去一本鬼道大全。

　　没法教，蓝染自己也不是破缚回三道全精，不如让格蕾修自己学算了。

　　蓝染这也不是不负责。

　　相反，前面教斩术的老师，已经证明过这才是教格蕾正确的做法。

　　至于亲自教……容易道心崩溃。

　　就在这样平淡的日常中。

　　格蕾修以有史以为最快的速度，仅仅花了十天的时间，就从真央灵术学院毕业了。

　　所有人都知道，十天，不是因为格蕾修学的快。

　　而是因为他们教的太慢了……

　　与此同时，格蕾修也接到了毕业考核。

　　独立讨伐一只大虚。

　　一部分亡灵，由于他们对于现世的留恋不舍或其他阻碍因素，不能升天而徘徊在吸引他们的地方。

　　他们中的一部分，在经年累月的哀怨折磨之后，或被外围因素所加速，最终堕落成虚。

　　虚的特征是胸前有空洞，代表着他们内心的空虚，以及脸上带着的虚的面具。

　　虚通常躲在现世与尸魂界之间混沌的虚圈之中，在那里死神无法探查到他们。

　　死神只有在虚来到现世作恶时才能接受到情报从而追击他们。

　　虚中等级较高者称为大虚。

　　大虚分成3个等级，格蕾修只需要讨伐一只最低级的，基力安级的下级大虚就行了。

　　所有人都觉得，格蕾修说是考核，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虚圈。

　　对如今的尸魂界来讲，是谁都无法忽视的。

　　虽然没有山本总队长这种顶尖战力，

　　但，太多了。

　　数百只虚经过长期的互相残杀、侵蚀，最终形成融合，成为一个新的个体，即所谓的下级大虚——基力安。

　　虚圈几百几千个基利安才能供出一个亚丘卡斯。

　　然而，葛力姆乔回忆就吃了3000多个亚丘卡斯。

　　反过来推测虚圈，基利安数量至少百亿以上。

　　当然，大概率3000这个数字是说谎了。

　　虚圈要真的有这么多基利安，尸魂界睡觉都睡不安稳。

　　不过这也能说明虚的数量之多。

　　按照蓝染的说法。

　　虚圈一方面起到稳定三界的作用，另一方面其实就是廉价劳动力，类似非洲，大虚面板数值高，还能超速再生，可以拿来996做实验，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口红利。

　　格蕾修也是第一次来到虚圈。

　　她的灵压撕开通道可太容易了。

　　虚圈的风景，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环境和尸魂界不同，不是类似现世的有街道、建筑的城池类领域，而是一片不毛之地，有类似沙漠般的荒芜地面和高高的石崖。

　　很快，格蕾修便在沙漠发现了一只基利安。

　　莫名的，格蕾修想起了超巨大巨人。

　　面前这只基利安，没有50米，也有40米高了。

　　黑色长体，黑色部分是类似于巫婆的披风的衣服。

　　戴着有像小丑一样的长鼻子和白面具。

　　胸前则是一个巨大的空洞，格蕾修感觉搭个房子她都能住里面了。

　　基利安由一百只虚互相吞噬，所以绝大部分100%会失去个体意识。

　　面前这只也没什么区别。

　　看到格蕾修，呆板的开始聚集灵压，试图释放虚闪。

　　“破道之四·白雷！”

　　格蕾修挥动画笔。

　　那庞大的身影便在恐怖的雷光中倒下了。

　　能将四十米的大虚彻底笼罩的白雷。

　　不能说是一道雷光，简直就像是一条雷龙。

　　不过得益于大虚的高速再生能力，这只基利安虽然一时半会没法动弹，但也没死。

　　格蕾修飞过去，望着大虚那巨大的空洞。

　　虚是和整对应的存在，意义是残缺的灵魂。

　　他们失去了心，而失去的心的位置成了虚洞，失去的心化作了虚的面具，外形以及虚的千奇百怪能力。

　　而破面，则是主动打碎了虚的面具和身份。

　　这象征着虚的理智回归，本身趋向于本能的疯狂被抑制，在某种程度上回归了真实的自我。

　　但虚的破面化，只是走了一半的路。

　　就算破面了，虚缺失的内心并没有补足，虚洞依然存在，他们从未被填满，也并未解脱。

　　这是少女知道的基础信息。

　　格蕾修想了想，拿起了画笔。

　　如果一直不曾被填满的虚洞，被填满了会怎么样？

　　少女想到这里，几笔下去。

　　这只基利安身上那巨大的空洞便被填了个满满当当。

　　但几乎没持续多久，被填补的虚洞，便出现了裂痕，随后彻底崩开。

　　“因为是融合了一百只虚形成的，所以这个巨大的虚洞，也是继承了100只虚的执念吗？”

　　格蕾修感受了一下，觉得有点麻烦了。

　　内心的空虚，并不是什么统一的事儿。

　　便如一个人的空虚是当富豪，另一个的空虚是当乞丐。这种完全对立的空虚。

　　怎么填？

　　格蕾修就算有画笔，也没法填补这些虚洞。

　　或者说，她可以画一百种颜色填上去，但基利安的个体意识已经丧失了，一片混乱，个体和虚洞根本就对应不上。

　　填上，也会崩掉。

　　失去了自我意识的虚，哪怕格蕾修帮其完成了愿望，又有什么用呢？没什么意义。

　　连我是谁这个根本的问题都丧失了

　　因为什么执着而变成虚，自然也无法记起。

　　所以尽管有着只比副队长差上一线的灵压，却也只是如野兽一样凭着本能游荡着。

　　“有了个体意志的虚，应该不介意我补补洞吧……”

　　格蕾修一边想着，一边给了基利安一个痛快。

　　在讨伐了大虚之后，毫无疑问的，格蕾修毕业了。

　　毕业，也就代表着成为了有编制的正式死神，所以第一件事，就是领取制服，死霸装。

　　制服说是制服，但并不是固定的，要去找号称“大织守”的修罗千手丸，她是死霸装的创造者，通俗点理解就是整个护庭十三队的首席服装设计师。

　　这个设计师喜欢量体裁衣。

　　格蕾修的新衣服也得让千手丸用手量过才可以。

　　只不过她在给人制作死霸装的时候，会要求人身上不能有一点衣物。理由是为了能更好的测量死霸装的尺寸。

　　这边格蕾修准备去见千手丸。

　　另一边，刚刚祝贺完格蕾修毕业的夜一在回去的路人，就被十二番队队长兼技术开发局第一任局长浦原喜助给逮捕了。

　　夜一眨眨眼，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浦原进了十二番。

　　“你叫我来这实验室做什么?”

　　夜一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整个房间有点阴暗，摆满了各种他完全没有见过的仪器。

　　十二番的实验室，在静灵廷里都是一个相当隐秘而且禁忌的存在。

　　非十二番番众是无法进入这里的，她跟浦原那么熟捻，这次也是第一次踏进这里。

　　“这里不是不许外人进入的吗?”

　　“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一下，那东西不能带到外面。”

　　浦原说完，转过身往房间深处走去，夜一还没看清他做了什么，就看见房间正中央缓缓的升起了一个柱型的台子，其上部盖着一个玻璃做的罩。

　　她走到台子旁，看到玻璃罩里面放着一个核桃般大小的晶莹剔透的滚圆的珠子。

　　“这个是什么?”

　　她好奇的问道，抬起手摸了摸玻璃罩，又敲了敲。

　　“名字还没有确定，我最近刚刚做成的东西。”浦原回应道。

　　“喔喔，这个罩子要怎么打开?”

　　经过刚才不断的敲试，夜一发现台子上方盖着的玻璃非常的坚固，只用手的话恐怕是打不开的。

　　那就只能……

　　“住手啊！”

　　浦原一回过头，就看到几乎让他吐血的画面，夜一的双手合成一个圈，嘴里碎碎的念着什么，很明显是使用鬼道前的标准动作。

　　“你难道想把十二番都炸了吗?”

　　浦原不可思思议的看着夜一，后者居然还摆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没错了，是真的夜一。

　　“那你倒是打开来看看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对那个圆珠产生了异常浓厚的兴趣。

　　“这个是不可以打开的。”

　　“那你叫我来干嘛？”夜一一脸你拿我当猴耍的表情。

　　浦原想了一下，尽可能的挑比较好理解的话来解释:“如果打开了它，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然而这句话完全起了反作用。

　　夜一听他这么说，直接更加的好奇了。

　　然后掏出了斩魄刀。

　　“你不敢打开的话，让我来试试，看看能发生什么事情。”

　　“别别别！”

　　浦原一边拿出点心熟练的堵住了夜一的嘴，一边十分严肃的说道。

　　“这个东西，是可以打破死神的限制的存在。”

　　夜一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直直的望着坐在她对面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她突然发觉自己无法理解浦原的话了。

　　明明每个字都能听得懂，为什么连在一起她就完全不明白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出来的。”

　　浦原的眉头微皱在一起，声音中含着不容易察觉的苦恼。

　　“只是当我的实验结束的时候，它就出现了。”

　　这个东西的实质是什么，有多么的危险，浦原谁也没有告诉。

　　就连当初辅助他一起做实验的队员也一点详情都不知道，他们只当作队长要做新的义骸，然而浦原的本意也就是如此，只不过中间出了差错。

　　在浦原刚进真央灵术学院的时候，他的老师就告诉他，死神的能力进步不是无边无止的，无论多么有天赋多么有才能的死神，灵压的上升都是有限度的，这种限度，目前还没有人能够打破。

　　所以，他应该感到自豪么?自古以来没有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他竟然做到了。

　　然而现在他的内心满溢的，只有茫然，不知所措和些微的恐惧。

　　“没事啦。”

　　夜一安站起身，安慰的拍了拍浦原喜助的脑袋。

　　“死神的限度不是已经被人打破了吗？”

　　格蕾修的灵压，和现如今死神的灵压有着质的差距，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所以你做出这东西也没有那么离谱啦……话说这东西叫什么，绿球？”

　　“……绿球也太难听了，叫崩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