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八章 什么叫，魔术天才！

　　肯尼斯亲眼看到韦伯胸口被开了洞。

　　但现在像是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如果不是全身都是血，状态就跟没受伤一样。

　　“这是我的英灵给我加的状态，在丰饶之力消耗完之前，我受到任何伤势都不会致死，并且会迅速恢复。”

　　韦伯没敢说，刚刚切嗣那一枪没打死他。

　　但是肯尼斯那一堆魔药塞他嘴里，差点没给他噎死。

　　“有这种魔术祝福，你也不能这么托大！”

　　肯尼斯松了口气，但随后愤怒几乎烧却了他的理智。

　　他是一流的魔术师。

　　本来是绝对不会因为感情而丧失冷静的。

　　在真枪实弹比试的局面中更是如此。

　　实际上，如果这是一流的魔术师同行之间的秘术决斗的话。

　　他只会感叹、敬佩对手的手腕，冷静地推断其真正价值，专心施展作为对敌人秘术相应回礼的魔术。

　　那样高贵而充满夸耀的绅士游戏，才是肯尼斯所知道的战斗。他赌上使用圣杯的权利，和尚未谋面的优秀对手们竞争。

　　因此来到了这个极东的偏僻之地。

　　可是面前倒在枪火之下的学生。

　　仿佛在嘲笑肯尼斯，这比他自己受伤都要令他愤怒。

　　这不是因为战斗所负的伤。绝对那种东西不配被称为战斗。

　　对手是不配被称作敌人的蝼蚁之辈。是连进入视野都觉得污秽、不愉快的垃圾。

　　“你不挡，我也……我挨一枪也没事。”

　　不过肯尼斯的怒火，很快被另一件反常的事所转移。

　　刚刚韦伯中枪的时候，肯尼斯根本没反应过来。

　　因为，韦伯是主动给他挡的枪。

　　完全没有必要，韦伯不挡，那一枪最多也就打到他肩膀。

　　他带韦伯出来的，出了事，那也是他先挨打。

　　老师保护学生，丈夫要保护未婚妻，那现在的他看来，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是来教韦伯，又不是让韦伯出来当挡箭牌的。

　　“我以为刚刚那发是针对魔术师的特殊子弹。”韦伯连忙解释道。

　　“特殊子弹？”

　　肯尼斯来之前看了一眼魔术协会的通缉令，上面好像没写这个。

　　或者说写了，他也没在意。

　　毕竟，切嗣杀的那些魔术师，他都不会正眼看。

　　魔术协会的通缉令，形同虚设。

　　按照正常的时间线，魔术师协会有战斗力，往后那是法政科成立后的事情，往前是被福尔摩斯团灭前的事情。

　　中间这段漫长的空窗期是没有战斗力的。

　　各大家族与学派各有各的领地与产业，谁管你协会啊。

　　有法政科之前，现代的魔术师协会，基本等于现实里的没有五常支持的联合国。

　　哪怕以后有了法政科之后也就那样，法政科日常独走。也就欺负欺负远坂凛这种没落到又没人又没钱的家族了。

　　各大君主对协会的态度基本都是“利益我拿，责任不关我事”，某些家族强大到去狩猎死徒，那是那些家族自己的私兵。用协会的名义行事，但战力跟协会没关系。

　　肯主任这次参加圣杯战争也一样，他是代表自己出战的，也没把协会放在眼里过。

　　查了切嗣的资料，看了一眼切嗣的战绩，就扔到一边了。

　　一眼鉴定为：小卡拉米。

　　但韦伯不一样。

　　来的路上，他都在借用肯主任的号在看卫宫切嗣的详细资料。

　　现在终于将自己查到的一些资料说了出来。

　　“卫宫切嗣他除了固有时制御，并没有展露过其它魔术，只是靠现代武器，但其中他杀过的很多魔术师都有防御枪械的礼装，但依旧身死。”

　　“其中有三十七名魔术师死因相同，被一种特殊子弹打中，中枪后不是死于枪伤，而是死于魔术回路的暴走。”

　　“暴走？”

　　肯尼斯有些意外。

　　魔术回路暴走的情况并不多。

　　就像武林高手正常运功，结果忽然间全身经脉逆行一样，不是主动这么搞，或者本身的心法就有问题，基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没错，根据检测报告，这三十七名魔术师的魔术回路曾被打断，而后断裂处又重新胡乱拼接在一起。”

　　不使用魔力的话还好。

　　但在激烈的战动中，魔力涌动，忽然间这样断掉重连，直接就会引起短路爆走。

　　“断掉重连？”

　　肯尼斯见多识广，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难怪叫卫宫切嗣，破坏再生……有点意思，但这是没什么用的，我的月灵髓液是自律行动礼装，还不至于需要我调用魔术回路来操纵，那子弹打在我身上，破坏了我的魔术回路，我也可以立刻调整回来……”

　　肯尼斯说着说着，停下了。

　　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刚刚那一枪，只是普通的子弹。

　　也就是说，卫宫切嗣知道这一枪是没用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很明显，他破了月灵髓液的自律模式，就是希望下次肯尼斯调用魔术回路，进行手操。

　　这时再打出那能够乱拼魔术回路的子弹。

　　肯尼斯顿时额头流下了冷汗。

　　他作为魔术师清楚的明白中弹的后果。

　　“韦伯。”

　　“啊？”

　　“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

　　“……”韦伯懵了，他这辈子估计都没想到肯尼斯会说出这种话。

　　肯尼斯本来是给韦伯上课的，结果被韦伯给上了一课。

　　哪怕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重视对手，带上了最强的礼装和各种魔术道具。

　　结果竟然差点翻车了。

　　如果他像韦伯一样，真的把对方当成大敌来分析，或许根本不会出现这种事。

　　但不管怎么说，韦伯中弹，他差点也掉入陷阱。

　　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自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他也不会死鸭子嘴硬。

　　“魔术师杀手……有这种利器，的确算得上魔术师杀手。我最开始还以为爱因兹贝伦家老眼昏花，没想到雇佣了一位王牌。”

　　可不是人人都有自律礼装。

　　切嗣的那把手枪，打出来的是狙击枪口径的子弹，一般的魔术师，不调用魔力来增强防御，都会被穿。

　　但使用了魔力，更惨。

　　这一瞬间。

　　肯尼斯忽然有了把现代武器和魔术结合的想法。

　　之前这种课题，不是没人做过，但没掀起多少浪花。

　　但他作为天才，那肯定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这就是肯尼斯的自信。

　　不过现在，要先收拾了这个卫宫切嗣。

　　“韦伯，”

　　肯尼斯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哪怕讲课的时候，韦伯都没见肯尼斯这么认真。

　　“导师你……”

　　“本来，我的计划是我一个人进行作战，不过现在，我觉得你也有参与进来的资格了，再说，算上之前吃饭时的那一样，他打了你两枪了，你难道就不想亲手报仇吗？”

　　切嗣在撤退之后，一直用摄像头观察着那宛如圆球一样将肯尼斯和韦伯包裹起来的月灵髓液。

　　并抽空上了一发起源弹。

　　他现在有些拿不准。

　　在他的计算中，中弹的肯尼斯一定会像疯狗一样带着怒火杀向他。

　　没有什么太多的思考时间和余地。

　　因此，就会用最简单的方法，也就是调动全身的魔力做出防御。

　　但现在，这些预想中的事都没发生。

　　他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很快，事情就发生了转机。

　　月灵髓液重新变成了一个水银团子。

　　但里面露出的景像却让切嗣一怔。

　　满地的血液。

　　但肯尼斯毫发无损，只有怀中的韦伯看上去没有了呼吸，鲜血流了一地。

　　“韦伯，我的学生，我必让卫宫切嗣血债血偿。”

　　肯尼斯冰冷的脸像面具一样面无表情。

　　既没有叫骂也没有咬牙切齿。

　　在旁人看来，那决不是愤怒者的表情。

　　因为怒气已经变成破坏冲动沿着月灵髓液传播，月灵髓液化作的长鞭击打着周围一切。

　　对阻挡去路的门不是推开，而是用水银的重量粉碎。

　　花瓶也好、绘画也好、雅致的家具也好，看到的装饰品全部粉碎破坏掉。

　　肯尼斯用梦游症患者似的步伐，追逐着逃走的卫宫切嗣。

　　倒在地上，吃了假死药的韦伯内心无语。

　　合着让他参与，就是让他当尸体是吧。

　　不过想想也是，肯尼斯不会真的二打一。

　　而且韦伯倒在这里，这也是有必要的。

　　毕竟如果他真心脏中了一枪，还能活蹦乱跳的，根据师徒二人重视敌人之后的分析。

　　这个卫宫切嗣……很有可能会跑！

　　所以在肯尼斯和切嗣正式交锋之前，他都只能在这里装装尸体了。

　　就是他觉得导师演的有点过了。

　　演的不像是学生中了弹，而是自己中了弹一样。

　　但卫宫切嗣并没有怀疑。

　　反而觉得肯尼斯这副样子很正常。

　　“自诩一流的魔术师，眼睁睁的看着学生在自己身边被打死……马上我就让你们师徒团聚。”

　　就算再怎么广大的城堡，在逃向楼上时退路就变得很有限。

　　很快，切嗣终于被肯尼斯追赶到了三楼的走廊尽头。

　　看来就像已经死心，一动不动。

　　应该是打算在这里和肯尼斯进行最后的对决。

　　肯尼斯则是一边全身激荡着残忍的杀意。一边和自己的礼装一起转过最后的拐角，来到走廊的尽头。

　　基本上符合卫宫切嗣预想中的设定。

　　再一次和肯尼斯对峙着。

　　他看了看周围。

　　距离不到三十米，走廊的宽度六米有余。没有遮蔽物。没有退路。

　　肯尼斯的月灵髓液能够对切嗣发挥致命的速度和威力的范围，大致估计是7.5米以内。

　　在他接近到那层距离之前，攻击权掌握在切嗣这边。

　　左手是好弹夹的冲锋枪，50发9mm子弹等待着射击的瞬间。

　　然后，在右手中的是礼装contender。

　　仅仅只有一发的弹仓，已经将起源弹装填完毕。

　　切嗣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求饶、只是拿着两把枪相对无言。

　　很显然，是准备用之前的战术。

　　几乎把嘲讽写在了脸上，这也是他故意的。

　　“你不会以为之前的方法还会奏效吧?卑贱的家伙。”

　　肯尼斯吐出嘲讽的话语。

　　当然不会奏效。

　　切嗣暗道。

　　奏效的话就该轮到他头疼了，现只他只需要，让肯尼斯认为他会傻到重复和刚才完全一样的攻击就行了。

　　“我不会简单杀了你。”

　　肯尼斯阴惨地说着，慢慢地一步步向切嗣走来。

　　在他身旁旋转的月灵髓液一边威吓似地伸缩着无数的鞭子，一边摇动着那尖锐的前端。

　　“我要你在一边悔恨，一边痛苦，一边绝望的境地里去死吧！”

　　切嗣完全没在意肯尼斯的话。

　　他只计算着眼前的距离，十五米。

　　要行动的话就是现在。

　　切嗣对着逼近的肯尼斯，首先用左手冲锋枪自动连射出雨点般的9mm子弹。

　　那和一楼走廊的偷袭是完全相同的重演。

　　引诱月灵髓液的自律防卫的牵制性攻击。

　　为了使其无法完全防御接下来contender的一击，这是削弱水银防御幕的佯攻。

　　当然，肯尼斯是不会再中同样招数的。

　　fevo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这是伴随着咒语，立刻发动的水银防御形态。

　　不过这次不是膜状。

　　月灵髓液跃到主人面前，从地板直到天顶一起林立出无数的逆棘。

　　那就像密集的竹林一样覆盖住肯尼斯的身体，还完全遮蔽住了飞来的子弹。

　　子弹这种东西，只需阻碍其直线前进就会变得无法攻击。

　　那么只需柱型防御便足够了。

　　自然，让水银像剑山状展开所需的魔力不是单纯的膜状形态可以比拟的。

　　绞成钢丝一样粗细的每一根逆棘，都必须附加上能够弹开子弹的硬度和韧性。

　　这次自律防御，是动员了肯尼斯所拥有的大部分魔力才完成的。

　　他双肩上刻下的阿其波卢德家传魔术刻印循环到极限，魔术回路奔腾汹涌。

　　可以说，这次的防御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切嗣顿时嘴角露出了笑容。

　　接着，右手的contender发出了吼声。

　　起源弹咆哮着向目标射去。

　　赢了。

　　切嗣内心这样想到。

　　但耳边略带嘲讽的声音，却让他面色大变！

　　那是从肯尼斯的口中说出来的，熟悉无比的话语。

　　“固有时制御——二倍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