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七章 疯狂给崩坏意志上压力

　　“这……就是律者的力量。”

　　格蕾修在启动镶嵌了空律核心的空白之键后，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受到了影响。

　　不过以她现在的体质，这种影响只能说微乎其微。

　　与此同时，mei博士设计的这套神之键确实起到了作用，此时的她，就空之律者别无二致，格蕾修感到自己拥有了一种奇妙的能力。

　　她最初降临的时候，虽然也可以在虚数空间进进出出，但那是外来者闯入。

　　现在有种整个虚数空间都是自己家的感觉。

　　甚至她感觉星铁宇宙那些阻隔了文明与文明之间的虚数屏障，她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洞穿。

　　律者虽然说是掌握了某种物理规律。

　　但空之律者，并不是掌握了空间这种终极物理层面的律者。

　　空之律者，可以进行空间传送。

　　但西琳就算核心齐全的时候，也不能对现实空间进行升维或者降维。

　　空之律者的能力根源在于虚数空间，而不是现实空间。

　　所以西琳虽然对现实的空间影响有限，但在和姬子决战的时候，却能构造出一个虚数空间作为战场，甚至还顺手构建出了休伯利安的巨大模型。

　　而传送也是基于这个能力，空之律者能把现实空间中的物体传送到虚数空间，把虚数空间中的物体，例如崩坏兽反过来传送到现实空间。

　　并且，对于一些天然存在的虚数空间，她也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去影响，甚至一定程度上的重新构造这块空间。

　　在曾经和瓦尔特对决的时候，她也在现实空间之上构造过一个虚数空间，以达到隐藏自己的目的。

　　格蕾修现在在得到这份力量之后，要做的就是进行奥托所说的虚数重整化。

　　根据奥托的说法，能轻易做到虚数重整化的只有终焉之力，空之律者其实也只有非常小几率能成功，奥托也是在赌。

　　不过现在换成格蕾修，说不定几率会大一点。

　　格蕾修比起琪亚娜有一个很大的优势。

　　只要她可以成功一次。

　　就能将那一次的颜色记录下来，然后，成功无数次。

　　重整化本身是一个物理学和数学的概念，它是一种处理无穷大的方法，使得一些无限的参数变成有限的，从而得到有意义的结果。

　　奥托所说的虚数重整化，也是同样的概念。

　　这里“无穷大”的存在，是虚数之树。

　　奥托在最开始就下了一个赌注，他赌人类的意志可以创造瞬间的奇迹，能让虚数之树的法则，在那短短的一瞬，为之紊乱，为之折服。

　　唯有空之律者所能创造的奇迹，才能让原本无限的一切，在瞬间停滞。

　　当无限通过重整变为有限，才能够让他精心选择的原点，得已以此为契机，在新的土壤中生根、发芽。

　　这份重担。

　　现在就……交到了格蕾修的手中。

　　格蕾修答应的时候，那是拍着胸口信心满满，但现在真的带上了空律的限定皮肤，顿时又有点抓瞎。

　　不过奥托的计划总不能在她这里卡脖子了。

　　虚数的权能在手中汇聚。

　　奥托和她简单的说过要如何实现这一点。

　　如果奥托能以某种方式进入了“无限”的领域……说白了就是成了虚数之树的奴隶。

　　推测或许可以通过扭曲他周围空间的方式，将他卷入虚数重整化的过程，并迫使他回到有限的世界。

　　至于怎么扭曲，奥托也不知道。

　　格蕾修只能自己试试。

　　格蕾修想了想，伸手构建出了一片虚数空间，和空律对决姬子时的那片空间一模一样。

　　“然后，就是把这片空间扭曲？”

　　格蕾修试着运用权能，整个虚数空间宛如中心多了一个超级黑洞，空间，光线，休伯利安的模型，一切的一切都在扭曲，拉长，给人一种极其难受的空间违和感。

　　格蕾修看着刚刚创造出来又消失的虚数空间咂咂嘴。

　　看起来是失败了。

　　格蕾修当然不会放弃，失败不一定是成功之母，但失败不继续老妈肯定是找不回来了。

　　单纯的扭曲虚数空间，似乎没有那种效果。

　　或者说她扭的姿势不对？

　　“试着把无限变成有限就好了。”

　　丘比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把空间想像成一杯水，对一个正常人来讲，这杯水里的水分子的数量是他难以数清和分捡的，和无限没有什么区别，也几乎无法重整。”

　　“你刚才的行为之所以失败，那不是重整这杯水，而是直接把杯子给砸了。”

　　丘比已经尽量解释的很直白。

　　“通过虚数重整，甚至可以直接逆转虚数与实数之间的联系与规则，通过扭曲虚数影响实数。”

　　格蕾修是能看到丘比说的“水分子”的。

　　她用空律的能力所创建的虚数空间，本身就是虚数之树的延伸，代表着树的虚数法则就像水一样充斥着四周。

　　格蕾修很聪明。

　　丘比说完，她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只要把无限的水分子看成一个整体就行了。

　　她要扭曲的不是空间本身，而是空间里的“水”。

　　剩下的，就是把水搅浑。

　　吨吨吨。

　　德丽莎在办室一脸惬意优雅的喝着苦瓜汁。

　　但是喝着喝着就不对劲了。

　　因为声音变成了滋滋滋。

　　这声音德丽莎当然很熟悉，吸管的另一边的苦瓜汁被吸干了，就会发出这种吸空气的动静。

　　问题是，应该还有很多啊？

　　当格蕾修已经熟练到可以用把虚数法则的水搅到影响现实规则。

　　圣芙蕾雅便开始接二连三的发生起了各种各样的怪事。

　　“琪亚娜，我都说了那份是给班长准备的，你怎么又吃了！”芽衣发出了无奈的声音。

　　不过琪亚娜倒是一脸委屈：“我没有！真的！”

　　而另一边，希儿的小脸忽然间就红了。

　　“希儿，你没事吧。”布洛尼娅连忙关心的问道。

　　希儿咬咬牙。

　　随后发出了蚊子大小的声音。

　　“布洛妮娅姐姐想摸的话，直接摸就好了，何必偷偷的摸摸的，还假装。希儿又不会怪布洛妮娅姐姐。”

　　“？”

　　布洛妮娅的小嘴顿时变成了三角形，头上一脸问号？

　　“希儿……布洛妮娅摸你什么了……布洛妮娅在这里一直没动过啊。”

　　话一说完。

　　布洛妮娅和希儿的脸色都变了。

　　那刚才是谁摸的希儿？！

　　“重装小兔……”

　　板鸭开始呼叫钢板进行防卫工作，但很快她就傻了眼。

　　“重装小兔你怎么了！”

　　重装小兔的六根炮管此时已经软成了面条，甚至流出了不明液体。

　　“刚才是不是你摸的！”

　　希儿愣神的功夫，黑希就已经直接取代了身体，抬起镰刀就对重装小兔砍了过去。

　　“看起来你很苦恼呢，我现在就帮你解脱……六根清静斩！”

　　圣芙蕾雅的实验室。

　　特斯拉并没有和老杨一起回去，她在这里还有一节课要上。

　　逆熵有些科技交给极东支部，极东支部也未必会用，交完了还得教。

　　“看到了吗，这些操作之后，这里会出现一行代码。”

　　特斯拉雷厉风行的说道。

　　那种气势完全不像是小小的身体能够爆发出来的。

　　“你们不用懂这些代码是什么意思，怎么来的，你们只要知道，看到这里，按两下就行了。”

　　特斯拉一边说着，一边示范。

　　她按了两下。

　　不过什么事都没发生。

　　“怎么回事？你们极东支部的设备也太差了吧，这么简单的程序都运行不起来？”

　　特斯拉可没觉得会是自己的问题。

　　在逆熵都好使，来了这边不好使，是谁的问题很明显好吧。

　　但在操作一会之后，特斯拉就开始汗流浃背了。

　　用一个简单的形容，就是科学家见到鬼了。

　　格蕾修对此表示无能为力。

　　用虚数的规则干涉现实的规则，并不是直接的。

　　有些像是阳光照射在水里被折射了一样。

　　她对着特斯拉打一拳。

　　很可能隔壁的德丽莎会捂着屁股嗷嗷叫。

　　甚至找不到什么规律。

　　无限的虚数与有限的现实之间的转换比想像中要复杂的多。

　　好在她也不需要精确定位，只要能把奥托拉下水就行了。

　　格蕾修感觉如果自己真的洞悉了虚数与现实之间的奥秘，会发生很了不得的事情。

　　可惜到目前为止，她现在的能力都来原于空律所拥有的掌控虚数的天赋。

　　把核心抠了。

　　别说虚数重整化，连构造虚数空间都做不到了。

　　把极东支部折腾的鸡飞狗跳之后，格蕾修终于差不多能有把握执行奥托的计划。

　　因为格蕾修并不主张把无关人员牵扯进来，所以奥托在和崩坏达成交易之后，也没有搞什么事，就这样静静的等待格蕾修上门。

　　崩坏答应他的条件之一，就是奥托答应讨伐格蕾修。

　　平时牵扯到反崩的对话，格蕾修和丘比都能对崩坏意识进行屏蔽，所以崩坏现在还不知道格蕾修已经和奥托是一伙的。

　　还在想用奥托把格蕾修这个突然出现的麻烦给解决掉。

　　奥托自然答应的很爽快。

　　因为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而且，很快就会见效。

　　轰！

　　阳光洒在了穿着主教服的奥托的脸上。

　　因为天花版塌了。

　　“格蕾修，现在的我，已经是约束之律者。”奥托对格蕾修眨了眨眼睛。

　　“知道了知道了，你看我现在还是空之律者呢。”

　　格蕾修敷衍的说道。

　　随后下一刻像是瞬移一样出现在了奥托眼前，一拳就打在了奥托的肚子上。

　　刹那间奥托整个人弓成了大虾一样。

　　奥托面对格蕾修的攻击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他费力地喘着粗气，脸色从红转白，痛苦的表情扭曲成几乎不成人形。他的双腿颤抖着，像是承受不了身体的重量，举步维艰。

　　“看到了吗？这就是空之律者的力量，奥托，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格蕾修的话语中带着毋庸置疑的优越感。

　　她平时当然不会这么说话，但现在这么演主要是为了给崩坏意志上压力。

　　奥托试图反驳，但他刚张开嘴，又一阵剧痛袭来，迫使他将剩余的话语咽回喉咙。

　　他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后退，双手死死抱着被格蕾修准确击中的肚子，膝盖终于一软，让他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崩坏意志终于是没崩住。

　　在奥托脑海中回荡。

　　“虚空万藏？怎么不用？”

　　“空之律者的能力太强了……我用虚空万藏，也捕捉不到她的身影。”奥托苦笑一声。

　　崩坏意志看了看面前穿着镶嵌着空律核心装甲的格蕾修。

　　一种自己在喂自己吃shi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你用约束之力啊，空律的力量，也会被压制的。”

　　“没用的。”

　　奥托摇摇头。

　　但依旧展开了约束结界。

　　空律的能力被压制，但并不妨碍格蕾修直直的走过来又给了奥托一拳。

　　“你看。”

　　崩坏沉默了一下。

　　奥托便感受到格蕾修拿回来的那枚支配律者核心像是水一样融入了他的身体。

　　他现在是双料高级律者了。

　　就在支配核心融合之后，一名接着一名的奥托从四面八方涌现。

　　然后被格蕾修一拳一个打飞。

　　有的挂在了柯洛斯藤镇的树上，有的嵌进了墙壁里。

　　“看到了吗，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在她来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

　　双料高级律者，被给予厚望的奥托被格蕾修打成这样，已经远远超出崩坏的预料。

　　崩坏意志不得不回想起奥托提的条件。

　　奥托想成为伪神，崩坏的代行者，从崩坏意识那里获得了链接虚数之树的权利，可以直接跨过核心行使崩坏的权柄。

　　但并不是这么好获得的。

　　崩坏意志也没给。

　　但如今格蕾修在这一直给崩坏意志上压力，它再度思考起了这件事。

　　很快，崩坏意志就做出了决定。

　　如果说刚才的奥托是多核律者，现在的他，已经和律者没关系了。

　　在达成协议之后，此时奥托行使的这股力量既不属于凡人，也不属于律者，它是虚数权柄的原始姿态，虚数侧大千世界的真理化身，崩坏意识在本征的体现方式之一。

　　“虽然计划有些乱套，但是，终于走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