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四章 复活的白珩,被补完的化龙妙法!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82 字
镜流和丹恒在逛了一圈仙舟之后,便来到了临渊境。
景元在这里,刃也在这里。
“没想到阔别数百年后,云上五骁还能再度聚首。”
镜流喃喃道。
“如果我所记不差,七百年前,我们五人便是在这儿立下承诺,无论间关迢迢,都要相聚在此共饮一杯。”
“可惜鳞渊空悬,世事蓬转。我们五人有的在世重生,有的求死不能,有的人沦为罪囚,而有的人...再也没法赴约了。彼此情谊也荡然无存。”
“很快我将负枷受审,此去一别,也许是永别。所以我准备在离开之前发出邀请,邀请各位在这初聚之地道别……当然,不知道为什么,发起聚集的人成了你,景元。”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
景元没有说话,因为他还在等格蕾修的消息。
如果格蕾修失败的话,他再采取原本的方案。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毕竟这件事原本就和你无关……你不是其中之一。”
镜流也发现了自己这个徒弟似乎是在拖延时间。
但她也不在意。
而是看向了丹恒。
“丹恒,你永远也无法逃离饮月,因为他是你的起点,他所犯的罪业将长伴你的前路,如影随形,直至入灭。”
“刃……是个好名字。在没有尽头的余生里,你只能在杀与被杀间徘徊,求索自己的埋骨之地。若非如此,你便无法消解应星的悔恨。”
“最后是我,我将面临联盟判令,背负永罚。而在此之后...还有更为惨重的代价在等待着我。”
“云上五骁……该是彼此告别的时候了。”
镜流的话音落下,伴随着的只有鳞渊境的浩浩水声。
而在众人沉默之时,景元却开口了。
“告别……云上五骁,你问过其它人的意见了吗?”
“景元,我们三个人的罪孽,你没必要……”
“我当然没什么必要,你们搞的这个烂摊子,让我无数次夜里醒来,恨不得给你们两巴掌。”
景元对着曾经的师傅十分硬气。
“但是,你们有问过白珩吗?”
锵!
剑鸣响起。
刃的剑尖直指景元,怒火中烧。
“景元,你再说一遍试试?!”
“……”
镜流倒没有像刃一样愤怒。
因为她对自己这个徒弟很了解,不会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
“景元,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景元沉声道。
“说到底,这一堆烂事,就是在白珩死后引发的。但如果我说……白珩没死呢?”
“不可能!”
镜流和刃异口同声道。
白珩和倏忽同归于尽,是不争的事实,在场的所有云骑都看到了,怎么可能有假?
当然,更重要的是。
如果白珩没死。
那他们所有人就全成小丑了。
“饮月和应星都动手复活白珩……我为什么不行?”景元道。
“饮月的化龙妙法都失败了,你凭什么能行?”
镜流看着景元不似作假的样子,心中震动。
别饮月之乱完事又来个景元之乱。
“多说无益。”
景元得到格蕾修的传信之后,直接摆了摆手。
“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到了自然就明白。”
……
“这是……白珩曾经的居所。”
镜流等人看到这熟悉的房子,回忆涌上心头。
在景元的示意下,她推开了房门。
当镜流推门而入时,
阳光透过房间的窗户洒在地面上,映照出一片古色古香的房间。
木桌上散落着白纸和笔。
白珩则是在写着什么。
她白色的毛发柔顺光滑,一对狐耳灵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
白珩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听到了开门声。
少女抬起头,她那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惊喜和欢悦,仿佛初春的花朵在灿烂地开放。
镜流静静地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白珩,心中的复杂难以言表。
比起呆住的镜流。
原本沉默寡言的刃则是变得激动不已。
“白珩……白珩!你真的回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刃的声音略带颤抖,充满了期盼。
没有任何怀疑。
在刃的心里,如果是假的白珩,他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绝对不会错。
他不懂景元是怎么做到他和饮月犯下大错都没做成的事。
但白珩复活了,这就足够了。
白珩放下手中的笔,微笑着向刃走来。
她的声音柔和而温暖,像春风拂面,又像跳动的精灵:“应星,好久不见~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白珩!”
刃的泪水不禁涌出,他步入房间,眼神仿佛被白珩吸引着,无法转移。
他让自己沉浸在这一刻的温暖和幸福之中,仿佛时间停滞了,只有他们两人的存在。
他忍不住握住白珩的小手。
刃和白珩的重逢,令他内心的颤动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
但是,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所犯下的罪恶,那种感觉仿佛被一桶冰水泼在了头上。
白珩看着刃的眼神,仍然充满了关爱和宠溺。
但她马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沉默和冷淡,她按捺住自己内心的疑惑和不安,刚想问些什么。
就发现刃松开了手,并且向后退去。
“应星……?”
白珩试着靠近,却发现刃像躲避瘟疫一样离开。
她进一步,刃就退一步。
“你……讨厌我了?”
“怎么会?!”刃连忙反驳道,随后看着靠近过来的白珩,神色逐渐变得阴沉:“不要碰我!……我已经……”
在刃的心里,他已经成了丰饶孽物。
白珩以自己的生命战胜倏忽,保护了大家。
而刃自己现在却成了倏忽的延续。
这样的自己,现在的自己……
刃求死的念头从未有过的浓烈。
之前白珩没有出现的时候还好。
现在看到了白珩,再看自己这副身体,发自内心的厌恶,对白珩的愧疚,面对梦中之人无地自容的复杂情感。
让刃直接亮起了长剑,下一刻猛的刺向了胸口。
哪怕这样并不能杀死自己。
但可以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景元看的眼皮直跳。
但是刃做出这种事也算不上奇怪。
“应星!”
白珩被突如其来的刃的行为吓了一跳,她的眼睛瞪大,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焦急。
她毫不犹豫地冲向刃,试图阻止他的自残行为。
“刃!不要这样!”
白珩用尽全力,紧紧抓住刃手中的长剑,她的眼眸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她不惜一切代价要保护刃。
这种眼神,就像曾经一样。
刃的手越是颤抖着,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但他仍然试图挣脱白珩的束缚。
因为越是这样。
他就恨不得再给自己两刀。
“白珩,离开我!我已经是怪物了!” 刃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白珩紧紧抓住刃的手,尽管她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和矛盾,但她不会轻易放手。
她靠近刃,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说道:“你不是一个人,你不需要孤独地面对一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守护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请相信我,我们可以一起战胜这一切的。就像以前无数次在战场时一样。”
刃的身体猛地颤抖,他看着白珩的眼睛,那里充满了坚定和不离不弃的承诺。
潮水般的记忆宛如开闸了一样汹涌而来。
他的手松开了长剑,泪水无声地滑落,融入了黑暗中。
刃现在的样子。
大概并没有人见过。
包括镜流。
白珩伸出手抱住了镜流,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节奏。
左手搂着刃,右手抱着镜流。
如果这时手里有酒杯的话,大概就和从前没什么区别了。
只有丹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算帐的话,他是最为罪孽深重的。
也是最对不起白珩的。
可丹恒终究不是饮月。
只能杵在原地,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
一颗星球。
“我们要去仙舟接应一下刃吗?”银狠一边吐泡泡,一边提醒似乎逛街逛上瘾的卡芙卡。
“不用接应了。”
卡芙卡摇摇头。
“命运出现了偏差……刃,不会回来了。”
“啊?”
银狼愣了一会,惊道。
“他参加游戏之前可是和艾利欧签了用户协议的,现在说不玩就不玩了?!”
“你问我我问谁?”
卡芙卡翻了个白眼。
“还是说你能杀了他?”
“……”
银狼也不说话了。
刃的重生能力,她就算修改现实,也没有用。
谁爱打谁打去吧。
卡芙卡也是头疼,命运的预言频频出问题,对于星核猎手的影响太大了。
甚至这次连刃也没了。
……
仙舟。
刃在停下了毫无意义的自残行为,默默的站在了白珩身后,宛如影子一样。
之前白珩为了保护他而死,这一世,就让他以这副不死之躯,来保护白珩。
没有人能在彻底杀死他之前,对白珩出手!
很简单的想法。
当然,在白珩自己看来,应星这样让她很不适应。
甚至不让自己碰他。
明明以前摸头杀的时候,应星还是很可爱的。
镜流刚刚已经把她“死”后的事都说了一遍。
白珩并不怪应星。
但刃自己接受不了。
白珩觉得这就是刃自己钻牛角尖了,好好哄哄就行了。
至于丰饶的问题……只要刃没有堕入魔阴身,就不算问题。
景元看差不多了,直言道:“既然白珩归来,那么过去种种……”
“白珩她还在,自然是好的,但我犯下的罪孽理应清算。”
镜流打断了景元的话。
或者说,白珩的归来,更加坚定了她的内心。
镜流没有对白珩说话,只是靠近,她轻轻触摸她的面庞,那温暖的触感令她感到踏实。
轻轻开口。
“我曾经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丰饶陨落之日,大家都会得到解脱,我们再来一起把酒言欢。”
说着,镜流在白珩有些错愕的神情里,从怀抱中挣脱出来。
对景元道。
“该是送我启程去虚陵的时候了,景元。”
“你真是……”
景元闭上了眼,他明明已经做到这一步。就连最偏执的刃都已经转变了想法,为什么镜流还要继续?
哪怕云上五骁终究会成为过去。
但结局从bad end变成现在这样到此为止,难道不好吗?
“谢谢你,景元,你让白珩再生,或许付出了比饮月和应星更大的代价,但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那好。”
景元的语气也变得正式起来。
“联盟法度,不容更改……可惜,你们的下一站并非虚陵,而是玉阙。”
“我将此事呈报元帅,怎料那位戎韬将军颇感兴趣,竟中道拦阻,设下十方光映法,想先一步会会你。”
“..景元,你还是老样子,总想挣扎着打破别人的布局。”
镜流一眼就明白了景元的想法。
“但是你我也好,云骑也罢,帝弓的将军们..都不过是神明弈局里的棋子,我已厌倦了走在被预设的命途之上。”
“但预设的命途也会出现了漏洞。”
景元若有所指道。
“你来这里,会想到再见到白珩吗?”
“……”
———
镜流被押送走了。
景元回到了神策府。
在那里,还有等待着他的格蕾修。
“你真的,把白珩复活了?”
景元见面,问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对格蕾修提出的请求,只是越像越好,甚至没想过能一直骗过镜流。
只是想借着白珩来和镜流等人聊聊。
劝说一二。
但是,当白珩出现之后,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个白珩是不是真的了。
“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格蕾修想了想道。
“她的身体,有白珩的血液和基因。她的身上,有白珩转世的因果。她的记忆和颜色,与经曾的白珩没有分别。”
“如果不是你对我发起的请求,事实上,你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也不会怀疑,会以为白珩真的复活了不是吗?”
“……”
景元沉默了一下。
的确。
如果不是他心里先有了一个预期,也不会怀疑。
“那你……也可以复活别人?”
“不行。”
格蕾修摇摇头。
“其实白珩能复原到这种程度,是因为饮月和应星的化龙妙法……虽然他们失败了,但也成功了一部分。”
“那就是白珩的转世,白露。这份没有被泯灭的因果线,才是白珩能够归来的原因。”
“否则,她只是拥有白珩记忆的另一个陌生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