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三章 这是……苏哥哥的未来?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46 字
“话说我吃了建木神实,现在建木怎么样了?”
格蕾修想了想,问出了一个小问题。
“它还能长出第二颗吗?”
“短时间恐怕不行了。”符玄走后,负责接待列车组的青镟无语道:“这又不是家里养的果树……虽然它的确可以长出果子。”
“而且我们必须压制建木的生长。”青镟道:“丰饶孽物会无止境地膨胀,这种膨胀是以其他物质为代价的,如果建木重新恢复生长,那么罗浮仙舟本身都会成为一个大号的移动污染源。”
“可惜的是,几千年前仙舟联盟对它无计可施,几千年后依然如此。”
青镟的语气有些低落。
“建木重生,除了帝弓的光矢之外,恐怕没什么能伤其根本。可真的引动帝弓光矢,就像你上次见到的那个太阳系大小的奶酪的下场一样,罗浮仙舟也会随着建木一并蒸发,除非真的到了没办法的地步。”
“建木重生的原因是星核。”老杨插嘴道:“如果能定位到星核,我们有可以封印星核的手段,这样仙舟的建木也会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善意我心领了,但涉及到建木,恐怕要六御开会才行。”青镟委婉的拒绝。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该告别了。”
老杨也不多说什么,带着停云遗留的扇子去找驭空,然后和三月七等人跟仙舟众人道别。
至于格蕾修,并没有和老杨一起。
她和青镟要了她之前乘坐的飞船,然后来到了黑塔空间站。
既然黑塔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应该知道怎么见到博识尊吧。
“抱歉,人家是星神,又不是电视机,你想看就能看的。”
办公室里,得知格蕾修的来意,黑塔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你身边的那个家伙,它想见博识尊那不是挺随便的事吗?”
黑塔指的当然是丘比。
虽然丘比也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但其它成员和丘比完全不熟,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加入。
因为丘比随手发的几篇论文都能让其它成员深深感受到其中的差距。
就像博识尊一样,是站在山顶的人。
而其它俱乐部的成员,还在爬山。
“不不,我只是想问问你被博识尊召见,是因为什么?研究出了什么课题,还是什么别的其它的原因。”
格蕾修解释道。
“丘比说博识尊虽然是星神,但很死板,并不怎么好通融。”
“死板?”
黑塔愣了一一下,她不知道丘比为什会觉得知识浩如烟海的博识尊死板。
这个词一般是用来形容脑子不灵光的家伙。
博识尊都算死板的话,那她算什么,若至吗?
“这个宇宙的生命在因为强烈的个体意志成为星神之时,以后必要践行坚定这份意志的命途。”
丘比懒洋洋的开口道。
“智识星神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求解万物理论的,即便它成为了星神,也超出了创造它的人的认知,但依旧在践行着最初被创造出来时的目标。”
最初的目标,就是为了求解万物理论。
成为了星神的博识尊,其实已经得到了这个理论。
当站在足够的高度,宇宙说到底就是那么一回事。
包括虚无,阿哈等等。
很多星神都已经洞悉了宇宙的本质。
但对于博识尊来讲,他的使命仅仅是完成了一半。
知识是什么?
从最原始的角度来讲,知识来源于经验。
一本本书籍。
口口相传,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不能吃,都来源于流传下来的经验之谈。
这些也就是最初的知识。
在科学实验中,经验是必不可少的。科学常常通过积累和记录经验来进行研究和观测。这些经验可能来自实验数据,也可能来自对于现象的观察。例如,物理学中的实验数据,生物学中的生物样本等,这些都是以经验为基础进行科学研究。
但随着人们对世界越来越深入,一系列新的知识被发掘出来。
例如各种定理公式。
这一类的知识,他们并不来源于经验和实践,而是来源于纯粹的推理。
就像现在的物理学家,也分出了理论物理学家这种类别,例如很有名的霍金,杨振宁。
他们提出了大量的理论。
这不是基于实践,而是一生二,二生三的推理和假设。
这一类的知识,获取途径是来源于理性。
但对于同一个问题,人的经验和理性会得出不同的答案。
有些时候,经验可能会引导我们到错误的结论。
例如,有一个经验性的观点认为“太阳绕地球转”。然而,这个经验性的理解在科学发展下已经被改正,“地球绕太阳转”的科学理论已经被普遍接受。
似乎在大部分的时候,理性总是战胜经验的。
“但理性和经验统一,真理才拥有价值。”
丘比悠悠道。
“我也见过制造超级计算机来观测宇宙的文明,而且几乎每一个科技文明走到一定阶段,都会这样做,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如果绝对坚信计算的结果,就是理性完全压倒经验,会产生一个情况,那就是所有人都成了命运的奴隶。”
采用这种方案的文明,会将宇宙理解为一个大的机械,宇宙内的万事万物包括人本身,都是依据某种规律在不停的运动。
这时,有一个人人造出了一个求解万物的星体计算机,求解出了这个规律,也就是宇宙的真理。
那么有关于人类自身的过去现在未来所有问题,都能够得到一个解答。
从逻辑上讲这个推理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人的自由也会因此消失。
换句话说,每个人都成了命运的奴隶。
因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遵循那个“规律”,而不是自己的意志。
这样的文明发展到最后,可想而知是一个什么样子。
“看上去你好像很感兴趣?下次回我那里,我可以带你去看看这样一条路走到黑的文明,确实很有意思。”
“所以你说博识尊死板,是因为……”黑塔似乎明白了丘比的意思。
“没错,博识尊要比那些一条路走的黑的文明更加极端。”丘比道:“它的理性已经超出了限界,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不是也一样?”
格蕾修倒觉得没什么问题。
毕竟丘比自己不也是没有感情全是理性吗?
“感情和理性并不是两面。”
丘比翻了个白眼。
“理性之外,除了感情,还有直觉,艺术,道德人性……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凌驾于理性之外的因素,恰巧,这些我都有。”
“绝了,你竟然有道德人性?”格蕾修惊了。
“当然有,否则一个没有道德人性的文明,是无法建立起像你在母星看到的那种规模的星际联盟的。”
“至于艺术……就像你之前碰到的那个银狼,她构筑信息的方式就很简单理性,毫无艺术感,你当时不是还急了?”
“那怪我吗?”
格蕾修不禁反驳了一句。
她当时看到银狼的手段,差不多就和之前黑塔看到维尔微的杰作是一样的。
“博识尊的使命,推演宇宙真理只是一部分,将这份推演出来的真理,变成符合文明的经验反馈回来,才是完整的循环,这也是他被作为工具创造出来的意义。”
人造出机算机,当然希望得到的是能够看懂的东西。
而不是简单的一句宇宙的真理是“42”。
博识尊作为先行者,已经得到了“42”这个答案,他现在最麻烦的问题是,如何向踏上智识命徒的所有文明,来解释这个42是什么东西,怎么来的。
这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
就像一个文明只看的见听不到,一个文明听得到,但是瞎子。
认识世界的方式都是不同的。
这时,就要让理性的结果来符合他们的经验。
“如果是我的话,根本就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文明的差距如此之大,它这样哪怕再过几个纪元,也未必有文明能够领会的到智识的真谛。”
丘比从格蕾修的身上跳到了黑塔人偶头顶的帽子上。
“而且博识尊本身就是理性之神,所以面对这些文明,无法提供经验之谈。”
科学理论需要经过实践的检验才能得到确认,而实践经验也需要依赖科学理论进行解释和引导。
踏上智识命途的人,渴求博识尊给予答案。
但博识尊只会给出推论。
这种推论往往和文明的本身的经验八杆子打不着一点,说了也没有意义。
所以大部分的时候,博识尊都只是沉默。
或许博识尊也知道,他这个普及智识的效率,别说比繁育之流,就连丰饶丢孽物的速度都比不上。
所以有了天才俱乐部。
说起天才俱乐部的人,其实很难想像,这些人是身为理性之神的博识尊选出来的。
因为已知经历的所有天才俱乐部成员都是极度感性。
黑塔的目前所有行为都是依据自己的感情喜恶和好奇心,机械皇帝完全基于自己愤怒,利尔他完全为了利他,老头为了交流沟通等。
绝对理性的博识尊挑选了这么一群感性的人。
可以说刻意到不能再明显。
“或许它觉得你们是有希望的。”丘比想了想道:“不过我觉得,你们的希望大概就是从0变成0.00……0001。”
“这还是因为博识尊会时不时的引导你们一下。”
“你这家伙……我要在公室门口立个牌子。”黑塔闻言幽幽道:“丘比与狗不得入内。”
“所以你是希望得到法眼?”
黑塔思索了一下道。
“说实话……如果丘比说的是真的,那么就算你搜集了我们所有人引动博识尊目光的经历,很可能也没什么用。”
“死板,的确很贴切的词语。你不触碰到它的逻辑,它是不会有反应的。”
黑塔想了想道。
“我当初提出的理论,其它在别的文明,后来也有人靠着自己的智慧提出来过,但并没有再引动智识的目光,也没有被邀请进天才俱乐部,这是一次性的。”
说着,黑塔撇了一眼丘比。
“从别人那里得来的知识也不行,博识尊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其中的差别……而且太简单的没有意义,太高深的完全理解起来成本可不低。”
格蕾修听懂了。
黑塔的意思是,她大概发表一个震惊宇宙的论文就可以了。
问题是她只是想给梅求一个符玄的同款法眼而已。
这个成本是不是太高了点。
“丘比。”
格蕾修郑重道。
“让我染个色。”
“没用。”丘比翻了个白眼:“你这么执着干嘛,实在不行我可以照着符玄的法眼,给你做一个类似的。”
“不行,我答应给梅姐姐要一个符玄同款的,那就不能食言。”
格蕾修表示了拒绝。
“当然得要博识尊出品的,你那并夕夕的东西怎么能一样。”
丘比:“……”
这算是小孩子闹别扭吗?
“其实,我感觉我可以用别的方法,让博识尊注视到我。”
格蕾修倒不是真的无理取闹。
她见过了巡猎,丰饶,虚无,阿哈。
这些星神的颜色虽然一个比一个极端,但却又不失美感,就像一个个非常难得的艺术品。
让她感到沉醉。
如果说,她在各个世界算是旅行,那么这些星神就称得上非常优质的景点,无论如何也要打打卡的。
至于怎么让博识尊注意到她。
格蕾修心中也有一点方案。
她准备画一张画。
不过这幅画并不是在纸上画,而是在心中画。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是我的画可以预见未来……那同样就代表,我可以染上属于未来的颜色。”
格蕾修将自己的心灵作为画布。
开始画起了一个人。
那就是她的苏哥哥。
很快。
格蕾修循着冥冥中的灵感,开始落笔。
一幅画卷在心中逐渐成型。
这是一幅很神奇的画卷。
画面上没有苏,也没有格蕾修。
背景是宇宙,格蕾修所画的则是棋盘。
天作棋盘,星作子。
“这是……苏哥哥的未来?”
格蕾修看着自己画出来的画,自己都愣住。
她现在那个脸上挂着和蔼微笑的苏哥哥,未来变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