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二章 格蕾修,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60 字
“上回书说道,彼时的大炎,海中有嗣魔侵扰,山间有神明盘踞。炎王帝君召集众将,要还天下一个郎朗乾坤!”
啪!
台上,说书人一拍扇子。
“传说,出征之时,帝君曾言道——”
……
台下,格蕾修和太子在吃瓜子。
这几天,这个便宜老哥一直在领着她到处吃喝玩乐。
上次这个说书先生讲的是玉门风云,这次讲的是炎王帝君。
“可惜他为什么每次只讲一半?”
格蕾修有些难受。
她天天来听,都听好几天了,愣了一个完整的故事都没听完。
有点离谱。
这个说书先生,一边说书一边挖坑,简直像是永远填不上一样。
“等他填坑?”
这时,旁边坐位上一个中年男子幽幽道。
“这位姑娘有所不知,我求学时,就听他讲过一个故事,关键时候断掉,现在他都没把坑填回来。”
说实在的,有电视电影,等等新式娱乐的现在。
还有这么多人来听说书,证明这位老先生的确有两把刷子。
“那你没有去问一问吗?”格蕾修建议道:“不讲的话,问下结局总行吧。”
“问了。”男子叹道:“他说当时就是看人多,加急现编的,哪有什么结局……不过没结局也好,不然堂堂大炎公主远嫁蛮夷和亲,也要问问我们江湖中人的保剑锋利不锋利。”
在这位男子口中。
但他讲述了一个野史,大炎王朝遇到了天灾人祸,诸事不顺,不得不把大炎公主嫁出去和亲。
“放屁!打到底,也不可能这么干。”
太子顿时不乐意了。
这种卖妹妹的事怎么做的出来?
“人家只是说书而已,再说历史上或许真的发生过这种事……”格蕾修小手扯了扯太子哥哥的袖子。
可惜效果不大。
太子撇撇嘴。
“再说就算真的发生这种事,也轮不到江湖中人来管,他们什么都不懂,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算什么道理。”
“噢?这位大人看来是朝廷的了。”
男子挑了挑眉,呵呵一笑。
“你说这是什么道理,那我就告诉你,朝廷破不了的案由我来破,朝廷不敢杀的人,我敢杀,朝廷不敢管的事我敢管。一句话,为了大炎,够不够清楚?!”
咔嚓!
太子坐椅的硬木扶手像是纸片一样被捏了个粉碎。
整个人瞬间阴沉下来,一字一句道。
“为!了!大!炎?!”
他气乐了。
但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抱歉抱歉,我老哥他就是这样的,动不动就上头。”
格蕾修对着男子说了一句。
随后连忙跟了上去。
“哥,至于吗?”格蕾修一路上也遇到不少武者,觉得都挺不错的,侠义心肠,满腔热血,她老哥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你说的我当然知道。”
太子冷静道。
“当初玉门镇守大炎边疆,朝廷根本抽调不出人手,多亏有江湖中人报国之心,纷纷前往,在玉门缺乏人力之时,无数武者来到黄沙漫天的大漠,与官兵共守边关。”
“但是这些江湖中人,在我眼里和普通百姓没有任何区别,而且自以为是。或许武艺过人,但没有源石技艺和种族天赋,抵挡不了天灾,也抵挡不了岁兽。”
“玉门的左将军对于江湖和官兵的矛盾置之不理一直到现在,就是想找个机会把这些江湖中人和百姓一起弄走,否则对抗岁兽只是徒增伤亡。”
太子对于左将军的做法是支持的。
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朝廷,江湖人士,普通百姓。
似乎这就是大炎如今的格局。
但太子觉得这样是畸形的。
大炎不需要江湖,江湖本身就是百姓。
大炎,只有朝廷和百姓两种。
也就是官与民。
没有第三者的道理。
所以从税收改革开始,他会把江湖拉下来,让他们知道,在大炎,他们和普通百姓并没有区别。
别总多管闲事。
学了点武艺,就赶着去送死?
这不是开玩笑,如果左将军说玉门将要去对抗岁兽,那玉门的这些武者说什么都不会走。
可大部分的武者,水平也就那样而已。
“我之前向父皇提议,在打压江湖之后,成立一个部门,就叫做六扇门。”
太子揉了揉自己的龙角。
“他们这么喜欢行侠仗义,不如统一收归到朝廷之下,也算名正言顺,出了事也可以依法惩戒。而且加入官方,有些事情不能对他们说的,现在也能说了。”
“妹妹有没有兴趣当六扇门的捕神?”
太子两眼放光。
上次的事情,他查过了,那次刺杀的人,的确是睚。
但格蕾修竟然伸手就夺了睚的剑,让对方不得不弃剑而逃。
在武学里,这一招就叫做空手夺白刃。
只有在境界差距很大的两个人身上才会出现。
如果水平相仿。
空手敢夺的那个人,自己手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再联想到之前格蕾修说的那句——“我很强的。”
太子恨不得把格蕾修供起来。
如果是普通人,就这种看到对方有利用价值,就殷切起来的态度转变,估计会很讨人厌。
但太子不同。
不光不会那样。
甚至让格蕾修有种她这个老哥怕不是个沙雕的感觉。
阿哈大概会很喜欢?
“捕神什么的也太怪了……”格蕾修忍不住吐槽。
“那换个也可以,我这里还有冷血、无情、铁手、追命……要不妹妹你来当无情好了。”
太子开始满嘴跑火车。
“反正你看谁都跟看石头没什么区别,众生平等,在别人眼里倒是真挺无情的……”
“……”
格蕾修不想说话。
这几天她都习惯了。
一上午过去,太子就被人拉回去了。
毕竟不可能像格蕾修这么闲。
不过太子一走,她反而不知道去哪了。
毕竟她在帝京也没什么熟人,这几天能逛的地方也逛的差不多了。
大概后天真龙会开宫庭宴会。
到时候她参加露个脸,差不多就可以回返龙门。
在帝京她也见到了一些炎国的感染者。
有证件的话可以在大街上走,如果源石技艺很强,有各类天师工作可以加入。
但如果是普普通通的感染者,和龙门的待遇其实差不多,都是采取隔离政策。
毕竟算是一个个传染源,也不可能放任自流。
太子也和她说过这方面的问题。
太子的想法,是划分出一个自治区。
而不是像龙门那种城中村一样。
将感染者当成少数民族一样,统一管理。
不过这样涉及到了很多事,也需要相当多的人手。
大炎感染者的数量没那么多,土地广袤,单独划分出一个省级自治区也没什么问题,难就难在管理方面。
这可不是单纯的少数民族。
而是一群得了绝症的人,这么大规模的聚集在一起。
每天的动乱和杂七杂八的事,不知道要多少人力来维持。
当然这点太子也有备案,那就是用六扇门收拢来的江湖人士,单独成立一个部门去管。
但这些都只是方案,有很多具体的问题解决不掉,还没有实施。
不过这几日从京城的见闻来看,普通百姓们还是过的倒是可以。
“但是岁兽将要苏醒,玉门因为要回来对抗岁兽,已经开始启动,并且转移城内民众,帝京肯定也会这样做。不知道要靠什么办法来把京城的百姓给忽悠走?”
格蕾修路过一家包子铺,买了一个包子。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种事也轮不到她来解决。
格蕾修叼着包子走在路上,看着人生百态。
没多久,就被人给盯上了。
倒不是什么坏人。
“你们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有什么事吗?”
格蕾修主动转身,走到了躲在墙角的两个官员面前。
“郡主……我们是司岁台的人。”
被抓了个现形的官员有些尴尬。
跟踪一个小丫头,被人给发现了,这回去不得被同事笑死?
“司岁台?”
格蕾修愣了一下。
“司岁台不是管理岁兽的吗,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情报上说,夕给您画了一幅画,我们想看一眼。”
“啊,可以。”
格蕾修点点头,将画拿了出来。
让两个司岁台的官员检查了一下。
如果说格蕾修是欣赏画作,那么这两位官员就跟考古一样,是在检查画的材质和各种方面,恨不得用各种仪器扫了个遍。
格蕾修顿时有些无语。
她本来是想着让这俩人欣赏一下夕姐姐的画,结果完全是对牛弹琴。
“看够了吗?”小格蕾修有点不乐意了。
“够了够了。”两个官员似乎松了口气,将画递了回去:“郡主有所不知,夕画出来的画,带有超凡的力量,甚至会影响现实。我们也是担心郡主安危……”
“行了行了。”
格蕾修摆摆手,担心她的安危?
夕说要给她送画的时候,她还不是郡主呢。
而且这俩人说的,让她有种在说自己一样。
毕竟她的画以前也会不受控制的影响别人,不过以她现在的心灵境界,已经能控制住了。
除非画一些超出太多的事物。
例如把虚无星神画在画里。
搞不好那张画会直接消失,然后连带着附近的星球都一起失去意义也说不好,甚至格蕾修没办法逆转这个过程。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她根本就画不完。
落笔点一下,画布就没了,没办法继续下去。
随着她能画的东西越来越恐怖,纸和笔其实已经根上不了。
笔是用来画下信息,纸是用来承载信息。
在遮天里,大帝的经文,通常就是用一种金色特殊纸张来承载。
格蕾修没有大帝那么离谱,但现在也不是普通的画布能经得住的。
反过来讲,夕的画布就很神奇。
那天在企鹅物流,被枪打了那么多下也没什么事,只是画里的小鹿被打死了。
她现在很想见夕姐姐交流一下。
她一路见过这么多人,夕是仅有的能和她在画画方面交流的人。
所以看到司岁台这副严防死守,跟防贼一样的态度,顿时有点不乐意。
“夕姐姐是好人,她不会害我的,你们也太多心了点。”
“郡主,话可不能这么说。”
官员苦笑道。
“十二岁相说到底都是由岁兽分割的,除了重岳大人将自己与岁兽彻底切割,其它人谁能保证不会一念之间重新堕回岁兽?”
“哪怕是重岳大人,在如今这个岁兽快要苏醒的时间段,也不得不卸任避嫌。”
“不是,我认真的,夕姐姐真是好人,你们千万别害怕。”格蕾修试图解释一二。
“郡主你放心,我们不会怕。”两位官员连忙道:“我们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岁兽有多可怕,我们都不会怕。”
“不是,我不是说夕姐姐可怕,我是说夕姐姐是好人!”
格蕾修恶狠狠的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的带着奶声奶气的恶龙咆哮。
“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夕姐姐真的是好人,你们不用这样害怕她。你们可能不太了解,她真的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可惜那天我们只是简单聊了聊,没见过她的画,不然……喂,你这家伙,我忍你很久啦!咳咳——”
“郡主你慢点吃,别噎着了。”一人连忙递了杯水过来。
“……”
格蕾修喝了两口,有点无奈。
她急的都噎着了。
但对这俩人明显没多大作用。
对方两个人看她的眼神,完全就是一副善良可爱小公主的眼神。
再说明白一点。
那就是把她当成傻白甜了!
“啊对对对,郡主说的对,我们记下了。”
“没错没错,画挺好看的,可以收藏。”
“确实,夕的画很贵。”
“郡主慢慢逛街,我们就先不打扰了哈。”
……
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走远了。
甚至隔了两条街之后,还在感叹郡主太过天真,不知人间险恶,也不知岁兽的可怕,顺便要不要跟侍卫说一下,派几个人跟随郡主,别让她在帝京这段时间被人给骗了之类的。
格蕾修捏了捏小拳头。
好气哦。
又不能打人。
“看到了吗,岁兽与人就是这样的,你改变不了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的茶楼传了过来。
格蕾修抬头,看到了坐在二楼,优雅靠窗,向她敬茶的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