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章 虚无的力量，惊呆赫默

　　清晨。

　　格蕾修换上了那身白色的制服，准备回一趟罗德岛。

　　至于昨天黑帮袭击的事，她和魏彦吾说了一下。

　　老魏表示并没有让叙拉古的黑帮来龙门立足的打算。

　　毕竟叙拉古那个由黑帮构成的国度，可是连罗德岛这个泰拉带英都没有设立办事处。

　　太乱了。

　　“如果让这批人来龙门立住了脚，那些黑帮斗争失败的，比这批人还强的黑道家族可太多了，他们会怎么想？连卡彭这些人都能在龙门风生水起，他们凭什么不行？”

　　魏彦吾幽幽道。

　　“到时候这群黑道家族斗争失败全来龙门，那龙门不成小叙拉古了？！”

　　按魏彦吾的说法，这些外来的叙拉古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龙门立足，这个头就不能开。

　　开了头，后续的麻烦简直接踵而至。

　　要当个普通市民还可以，搅风搅雨还是算了。

　　老魏说没什么事，格蕾修就当没什么事。

　　她要了一份罗德岛现在的停驻地点，便向着龙门之外飞了过去。

　　有一样东西，神州大地上有，但泰拉世界没有。

　　什么？

　　答：珠穆朗玛峰。

　　因为珠峰高8000多米，但泰拉大陆的天空只有6000左右。

　　在天空之上，有一层东西将一切阻隔了。

　　而且，在泰拉大陆上飞行并不是什么很舒服的体验。

　　格蕾修的飞行依旧偏向于念动力，用精神力量来移动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像曾经丘比说的那些大能一样，念头一动，人就到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她才能从高空俯瞰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龙门作为移动城市，经常要补充源石。

　　而源石产生的密集点，就是经过天灾肆虐之后的地方。

　　现在也是如此，龙门之外，就是天灾席卷过的泰拉大陆。

　　那好是一片荒凉和毁灭的景象。

　　天空中，乌云密布，闪电不断，雷声震耳。

　　地面上，火山喷发，岩浆流淌，烟尘弥漫。

　　大量的生灵在这场灾难中惨遭毒手，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无一幸免。只有一些坚强或者幸运的生命，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苟延残喘。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已经结束。

　　只剩下一片绝望和死寂。

　　还有闪闪发亮的源石矿。

　　大片大片的土地在脚下掠过，格蕾修很快发现了正在修整的罗德岛。

　　如同旱地行舟一般，搁浅在了大地上，延伸出了开放式的悬梯，有一队队的人正在来回搬运。

　　“抓紧时间，辛苦各位！”

　　这是一队乌萨斯人的货运组织，将一箱箱物资送到罗德岛上。

　　而在一个角落里，两个人正在鬼鬼祟祟的交谈。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其中一个人看起来有些忐忑。

　　“她爸妈都没了，留在这里不是饿死就是病死，还能不好到哪去？”另一个人反问道：“我听说这艘船不一样，没准她在那还能活下去。”

　　“嗯，只能这样了……”

　　“所以你们想把这孩子装进货运箱子里，送进罗德岛？”

　　格蕾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疑惑道。

　　“需要这么麻烦吗？”

　　两个人听到格蕾修的声音，顿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毕竟两个人算得上是密谋偷渡了。

　　还被抓了个现形。

　　这两人并不认识格蕾修，但认得格蕾修身上罗德岛标志的制服。

　　“这位……我们，我们……”

　　“不用紧张。”

　　格蕾修轻轻开口，声音中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

　　“谢谢……”

　　随着两人重新安定下来，也说出了原因。

　　罗德岛虽然会收容源石病患者，但源石病人实在太多了，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如果走正常渠道送到罗德岛驻本地的办事处，希望很渺茫。

　　虽然这样偷渡，被发现的话可能大概率也会被遣返，但还有一点留下来的可能。

　　在罗德岛上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

　　“达莉娅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也没办法了……”

　　格蕾修没说话，来到了一个货箱前。

　　用手指划了一下。

　　整个货箱的盖子便被掀开，露出了两个圆圆的小熊耳朵。

　　达莉娅穿着一件破布衣服，看起来脏兮兮的，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望向格蕾修，嘴里啃着货箱里的木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格蕾修伸手抓了一下。

　　本来想把达莉娅嘴里的木薯拿下来，结果达莉娅死死咬住不松口，直接连人一起提了起来。

　　“这东西，生吃会拉肚子的。”格蕾修道：“乖，松口。”

　　达莉娅没说话。

　　因为一说话，就松口了。

　　格蕾修见状也不客气，直接动手把达莉娅给敲晕了。

　　“也别偷渡了，我会把她带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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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卸坡道就位准备接受补给，无关人员请离开现场！”

　　“货运组就业，登舰人员请走7号人员通道！”

　　随着补给完毕，罗德岛也将启动，就像停在港口的船只开始拔锚一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格蕾修抱着达莉娅登上了罗德岛。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姑娘抱着另一个玩具熊一样。

　　“欢迎回来！”

　　罗德岛的通道入口发出了接待人员的声音。

　　不过迎接的不是突然造访的格蕾修，而是任务归来的塞雷娅。

　　“外勤辛苦了，塞蕾娅，回宿舍去的摆渡车在这边。”

　　“让其它人先回去吧，我要去凯尔希医生的办公室先汇报一下。”

　　塞雷娅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走过来的格蕾修，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回来了？这孩子是……”

　　“外面捡的，等她一会醒过来再说。”格蕾修道：“她身上的感染程度有点高，我稍微帮她压制了一下。”

　　她这次没带丘比。

　　也就没办法将源石能量从感染者的体内安全的抽离出来。

　　这不是单纯的一滴墨水，滴进水里。

　　然后把墨水的颜色再分离出来。

　　只是这样的话，源石病早就已经解决了。

　　如果只是轻度还好，像达莉娅这样，浓度过高，源石已经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剥离源石和直接拿走她的命也没什么差别。

　　这么小，能严重到这种程度还是很少见的。

　　大概率是觉醒了源石技艺，然后又因为太小，使用的肆无忌惮。

　　塞蕾娅也没太多在意。

　　罗德岛收容的源石病患者太多了，只要不违反规定，多一个小熊不多，少一个不少。

　　她还要去找凯尔希商量一些事情。

　　格蕾修望着塞蕾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

　　“真是帅气啊……”

　　格蕾修发出了感慨。

　　塞蕾娅的气质还是那么让人感到可靠。

　　她抱着小熊来到了医疗室。

　　一般来讲，如果源石病实在无法控制，处在随时爆发的状态，为了罗德岛本舰的安全，感染者还是会被遣返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格蕾修？你回来了。”

　　正在值班的赫默看到格蕾修打了个招呼。

　　格蕾修作为罗德岛的医疗干员，赫默也打过交道。

　　只不过格蕾修治病的手段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

　　简而言之，就是不科学。

　　“能帮我看看这孩子吗？”格蕾修将达莉娅放在了病床上。

　　正在这时，达莉娅的眼球动了动，似乎要清醒过来的样子。

　　格蕾修见状又补了一记手刀。

　　“……”赫默：“你和这孩子是不是有仇？”

　　“我这是在救她。”格蕾修认真道：“她清醒过来，看到陌生的环境多半会使用源石技艺，那只会加重病情。”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种方法……”

　　赫默被格蕾修的行为给整不会了。

　　“算了，我先检查一下吧。”

　　“体表源石的性状感觉有些奇怪……”

　　赫默摸了摸，眉头一皱。

　　两只耳朵也翘了起来。

　　“有些严重……但是没有症状？”赫默愣住了：“不对劲，这孩子怎么光有源石病，但没有源石病的症状？”

　　“来之前我稍稍帮她压制了一下。”

　　格蕾修解释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赫默面前的一个水杯点了一下。

　　赫默眼睁睁的看着水杯从面前消失了。

　　这是，虚无的力量。

　　或许是因为画室的原因，哪怕到了其它世界，格蕾修之前得到的能力依旧可以用。

　　差别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IX这位星神，也没有虚无命途，格蕾修的虚无能力限于自己的精神力量，并不能像在星铁，用自身引动命途，达到四两拨千金的效果。

　　换成丰饶行者，大概就是在星铁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来这边仅靠自己，可能连催生个种子都费劲。

　　赫默作为一个理性的科研工作者。

　　在格蕾修这一手哲学虚无面前直接麻了。

　　“杯子呢？”赫默问。

　　“还在那里。”格蕾修答道。

　　赫默闻言伸手去摸杯子，但什么也没摸到。

　　“因为这个杯子现在已经失去了意义。”

　　格蕾修解释道。

　　“杯子虽然还在，但它的颜色，质感，等等信息都变得没有意义了，你刚刚其实已经摸到了杯子，只不过它没有反馈给你任何信息。”

　　“……我好像懂了一点。”

　　赫默是相当聪明的。

　　格蕾修稍微解释了一下，虽然她依旧有种这种哲学的能力相当离谱，但并不妨碍她理解。

　　看不到，摸不到，就像真的消失了。

　　但其实依旧存在。

　　这并不矛盾。

　　“虚无……你在这个小乌萨斯身上也做了同样的事吗？”

　　赫默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明明体表和体内的矿石病一眼就看出来严重程度，但没有症状的原因。

　　这些症状其实还在。

　　但是被格蕾修虚无的力量影响，变得失去了意义。

　　就像那个杯子一样。

　　一个杯子，正常砸人，人是会痛的，可能还会出血。

　　但失去了各种意义的杯子，附带的信息也消失了，对人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样的话，你不能直接消除这孩子的矿石病吗？”赫默忽然道。

　　“不行，她身体很大程度上已经被源石所取代了，真的这么做，相当于一下有一半心脏就不跳了，血也不流了，全身上下直接开始摆烂，那就真完了。”

　　格蕾修摇摇头。

　　“而且这份力量也不会一直持续。”

　　格蕾修一边说着，那个被虚无之力包裹的水杯又逐渐显现出来。

　　“就像这个水杯，本质上是存在的，我用虚无的力量影响了它，但把力量断掉之后，它本身的存在就会逐渐修正。”

　　除非一口气将存在的事物彻底转化成虚无。

　　但这种行为是不可逆的。

　　而且矿石病的症状只是附属信息，就像是花朵散发的味道一样，矿石病不除，症状就不会消失。

　　“可以抢救试试……不过这好像也说不上是抢救。”

　　赫默也没处理过这种情况。

　　她将小乌萨斯带到了急救室。

　　然后看着各种仪器上显现出来的正常体征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正常情况，现在这只小乌萨斯应该血氧下降，全身发热，要打开静脉通道注射，心跳出现问题，随时准备阻断……

　　可如今完全就是什么事都没有。

　　一个“正常”的病人。

　　“先用药降低她体内的源石浓度。”

　　因为白咕咕不在，赫默叫格蕾修过来帮忙打个下手。

　　一阵处理之后，赫默想了想道。

　　“能把虚无的力量撤掉吗？”

　　格蕾修点了点头。

　　下一刻。

　　急救室各种警报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血氧异常。

　　体温异常。

　　呼吸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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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但赫默并没有惊慌。

　　倒不如说反而安定了不少。

　　因为这种情况的病人才是符合她的印象的。

　　在回到熟悉的领域后，赫默很快就进行了紧急处理，让达莉娅的生命体征变得逐渐正常下来。

　　看着手术台上的小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赫默神情并没有轻松下来。

　　“情况比我想的还要严重……如果再继续恶化……”

　　赫默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忽然想起了伊芙利特，莫名的改口道。

　　“我会努力把她治好的，一定。”

　　“治不好也没事，只要能活几个月就可以了，后面我有办法解决。”

　　格蕾修看着赫默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连忙安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