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章 丰饶诅咒，断绝未来！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扶我顶，结发受长生。

　　这是李白一首诗的开头。

　　但对于小鱼来讲，格蕾修此时就是像仙人一样。

　　在仙舟的小说里，有着很多得到仙人点化的奇遇故事。

　　某某人得到仙人指点，无往不利。

　　当然，在大多数时候，并没有什么仙人指点，只是为了凝聚人心，强调自己是正统而编造的故事。

　　但也有少部分的确是得到了“仙缘”。

　　格蕾修也看过不少这类传说。

　　很可能是修行有成的人，离去之后，有人误打误撞的进入了他的隐修之所。

　　像这种修士，长年呆在一个地方，周围都会刻下属于自己的种种信息。

　　有人来了之后，这些信息投射到来人的脑海中，就成了仙缘。

　　这种事，要看那个“仙人”留下的信息能坚持多久才会消散，也要看传承的人有没有这个悟性。

　　是相当巧合的事情。

　　格蕾修现在，就在把偶尔变成必然。

　　理论上，在小鱼被打上格蕾修的烙印之后，如果格蕾修开创了命途，小鱼也会自然而然的成为她的第一个令使。

　　“怎么样，能看见了吗？”

　　“不行……头好痛！”

　　小鱼突然捂住脑袋，断断续续道。

　　“眼睛，睁不开！”

　　“你先等一下！”

　　格蕾修立刻就明白了什么问题，连忙喊了一声小叮当。

　　“丘比！”

　　丘比翻了个白眼，拿出一块灵魂宝石。

　　当然，这块灵魂宝石并不是为了拿来装小鱼的灵魂。

　　而是作为信息过滤器用的。

　　小姑娘作为格蕾修的第一个亲传信徒。

　　本来应该能像格蕾修一样，能看颜色。

　　但所有信息汇聚成的颜色这个概念，对于小姑娘的灵魂冲击太大。

　　就像一个人在太空中用肉眼直接看太阳，视网膜直接就会寄掉。

　　因为太阳光线包含了大量的紫外线和可见光，远远超过了人眼能够承受的范围。

　　小鱼的灵魂也承载不了一件事物的全部颜色。

　　格蕾修给她带上灵魂宝石，当相于把小鱼从太空拉回了地面，过滤掉了大部分的阳光，又加了个墨镜。

　　小鱼眨了眨眼睛。

　　双眼依旧没有灵动的感觉。

　　但她此时，终于看见了这个世界。

　　虽然因为灵魂承载能力的原因，她看到的颜色要比格蕾修看到的单薄不少，但比起正常人，依旧远远超过。

　　她踏上了台阶，又从台阶上跳了下来。

　　能看到这个世界所带来的安全感，充斥着全身每一个细胞。

　　“虽然你不能时刻接收四周所有的颜色，但如果你把注意力集中到一件事物上，还是可以观察到的。”格蕾修有些宠溺的提醒道。

　　小鱼闻言将注意力放在了路边的一朵野花上。

　　刹那之间，这一朵红色的小花从学名，种类，花瓣数目，香味，花径，花叶，开花时间，繁殖方式，生长年限……所有的一切都涌进了她的脑海。

　　几乎短短片刻。

　　她似乎就过完了这一朵小红花的一生。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受。

　　“……”

　　小鱼眼巴巴的看向了格蕾修。

　　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格蕾修一眼就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

　　小鱼虽然善良，但是不傻，她现在也知道格蕾修恐怕是一位大人物。

　　顿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叫我姐姐就好。”

　　格蕾修又和小鱼确认了一些情况，确定没问题后才放下心来。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小鱼是个很善良的孩子。

　　在能看到世界之后。

　　她想起了一直帮助她的丹枢大人。

　　“格蕾修姐姐，丹枢大人也是失明……你能治好她吗？”

　　“先看看再说。”

　　格蕾修没有否决。

　　虽然她并没有再发展信徒的打算，但可以先看看情况。

　　毕竟按小鱼的说法，那位丹枢大人好像人还挺不错的。

　　而且名气也不小。

　　路过碰到的一些丹师都对其药理学术表示出敬佩之意。

　　那是一种，如果连丹枢大人都还原不了这张药方，那要么药方是错的，要么也没有别人能接手了的感觉。

　　“格蕾修姐姐，我要怎么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强，这样就能看到更多的东西了。”小鱼在路上问道。

　　“唔……”

　　格蕾修忽然麻了。

　　那是一种。

　　一时兴起，意气风发的开宗立派之后，豪言壮语收了弟子，但却没什么能教给别人的尴尬的感觉。

　　她自然不可能把自己修行的那套方法教给小鱼。

　　无论是大范围的染色，还是斩灭五感来冥想，庄周梦蝶的坐忘之境，对于小鱼来说都太超前了一点。

　　别过一阵回来看一眼。

　　自己这唯一的信徒真随蝴蝶一起消散了……

　　望着小鱼可怜兮兮，又带着渴望的小脸。

　　格蕾修头一次，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错觉。

　　老魏的剑术？彦卿的剑心？这些修行对于小鱼能不能看到多更颜色，帮助也不大。

　　她自己的起点高，是因为做了超变手术。

　　也不是什么好的方案，一方面死亡率高，另一方面融合战士觉醒的能力又不固定。

　　就像除了她和苏以外，别的融合战士，对于精神系其实也没有加强到质变的程度。

　　“别急，你知道景元将军吗，我让他来教你……”

　　格蕾修直接抬出来大杀器。

　　“景元将军！是景元将军吗？！”

　　小鱼似乎都有了星星眼。

　　果然男女老少通吃。

　　“嗯，等先见过你的丹枢姐姐，我就带你去见景元。”

　　格蕾修答应下来。

　　景元到时候随便拿一篇适合仙舟人修行的精神法门就好了。

　　等基础打牢之后，再转修也一样的。

　　丹枢作为丹士长。

　　对格蕾修来讲反而比凭空找一个路人更好找。

　　跟青璇问了一声，就得知了对方的所在。

　　“在洞天边界看星星？”

　　格蕾修收到回应后愣了一会。

　　抬头看了看星空。

　　虽然头顶的这片星空真的很像，但本质上还是虚假的。

　　和其它天气一样，受到六司的调控。

　　不过听说就算虚假的星空，也是按照真实星空的比例投射出来的，所以有的卜者也会夜观星像。

　　格蕾修带着小鱼走到洞天边界，一个小亭子里，丹枢大姐姐正环抱双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丹枢大人！”

　　隔着大老远，小鱼便欢悦的跑了过来。

　　丹枢耳朵动了动，转过身来，随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小鱼？你能看见了？！”

　　丹枢看不见。

　　但这么多年，他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

　　就算是普通人，如果有人在后面不怀好意，或者把你作为目标一样注视，心中都会升起一种第六感一样的不自在，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丹枢目盲了这么多年，和别人打过无数交道。

　　很清晰就能感受到，小鱼也给她这种“目光”注视的反馈。

　　而在这之前，小鱼作为和她一样双目失明的人，是不可能给他这种感觉的。

　　“嗯！是格蕾修姐姐治好的我！”

　　小鱼兴奋的说道。

　　“格蕾修……这个名字。”

　　丹枢愣了一下。

　　“您是景元将军新定的主导围剿药王秘传的统帅？”

　　“是的。”

　　格蕾修点点头。

　　现在这个洞天的人基本都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毕竟洞天已经封锁，消息也传不出去，莳者们也基本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不愧是能够统帅十万云骑剿灭秘传的统帅，连小鱼的失明都可以治好。”

　　丹枢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像我们这样的「天缺者」，年轻时免不了遭受欺辱，即使历尽了苦难，我就算坐上了丹士长的高位，也依然对很多事束手无策。小鱼如今能摆脱这样的命运，真是要谢谢您。”

　　仙舟长生种的身体状况是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的。相貌妍丑，心智贤愚，身材高矮..这些全都自出生的那一刻被永久固定在了血肉基因之中。

　　许多短生种可以借由机巧手术弥补的缺陷，对仙舟人反而回天乏术。

　　“因为无论采用何种手段，植入何等机朽，我们的身躯都会回到最初的模样，这就是长生的代价。”

　　丹枢回忆道。

　　“曾经我也不信邪，为自己装上过义眼，不过很快，被摘除的盲眼又再度生成原状，让我痛不欲生。”

　　在那片刻，她是得到过短暂的光明的，但却成了永久灼痛的记忆。

　　“对长生种来说，天缺是永恒的苦行，避无可避，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骨骼畸形、软组织缺失、先天性心脏病，等等等等。”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你知道吗，虽然程度不同，但仙舟人大都受到口腔疾病和颞下颌关节紊乱的困扰。因为对于很多像仙舟人这样的生物来说，「智齿」都是需要尽早拔除的。可仙舟人做不到，仙舟人的智齿像竹子一样顽强，除之不绝，是一个终身的顽疾。”

　　“这……”

　　丹枢随便一说，格蕾修就能想到很多例子。

　　例如仙舟人不小心得了阑尾炎，就算把阑尾切了也会长回来什么的……

　　这代表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这个文明的上限，被锁死了。

　　锁在了被丰饶改变的那一刻。

　　与此相比，就算魔阴身都不过如此。

　　任何文明在进化的过程中，都会进行符和自己文明方向的种族优化。

　　喜欢扔二向箔的文明，自身也要能够坠入二维，在其中生存。

　　进化，是需要取舍的。

　　哪怕最原始的时代，也讲究一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一个选择出了问题，连智慧生命都可能诞生不出来。一颗星球最后变成死星。

　　而仙舟人已经连选择都做不到了。

　　假设在高等文明的眼里，接受赐福前的仙舟人是从草履虫进化到了猴子，但在那之后，就一辈子都是猴子了，给再长的时间，都成不了人。

　　如果，不是岚。

　　如果没有岚的话，没有帝弓巡猎将力量无私的撒下，带着整个仙舟一起升华。

　　那她如今看到的罗浮，就不是一个能在宇宙间巡猎纵横的文明，只是一个大号的宇宙垃圾，没有未来，没有希望，生不如死。

　　比起魔阴身。

　　这简直是名副其实的丰饶诅咒。

　　当初仙舟和丰饶反目成仇。

　　或许也因为是有智者看到了这个绝望的未来，才会放手一博。

　　药师的赐福杀死了文明的未来，文明诞生出巡猎猎杀药师。

　　似乎也很合理的样子。

　　“真可怕……”

　　格蕾修看了看小鱼。

　　倒也不是很担心。

　　等小鱼要拔智齿的时候，她多半已经找到解决的方法了。

　　她这个唯一的信徒似乎未来也挺坎坷的样子。

　　“所以我发现你治好了小鱼，才有些抑制不住自己。”丹枢解释道。

　　“没事的，格蕾修姐姐能治好我，也能治好丹枢大人的。”

　　“先试试吧，看你能不能习惯。其实我也不是治好了小鱼的身体，而是在她的灵魂上加了一双眼睛，能看到不一样的新世界……说的再多，也不好形容，我先来帮助你感受一下。”

　　说话之间，格蕾修抓住了丹枢的手。

　　丹枢一愣，只觉得格蕾修的身上好像有一股力量传递过来，双目模模糊糊，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就像是一直是480P的分辨率，直接拉到了4K一样。

　　她感到有某种东西被打破了一样。

　　正常来讲，一个人闭着眼睛，就算脑海中翻天覆地，把一件东西想像的纤毫毕至，像是显微镜一样，也依旧有一种虚幻的感觉。

　　但现在，她就有一种精神世界的边界墙正在粉碎，和现实的空间融为一体的感觉

　　像是在黑暗的驾驶舱里，下一刻四周都变成了透明的样子。

　　不过丹枢好歹也是见过风浪的人，随着她镇定了自己的心灵，开始观察。

　　立刻就发现，她的通过精神世界打开的窗口来看万事万物，果然不同了。

　　很多新奇的信息，如潮水一般的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座座的宝库，这片空间内，数不清的丹士们交流的信息，都在空中弥漫，哪怕是百年之前的人留下来的思想，也都没有散去，还永远的留在这里，那种思维信息，智慧之火，似乎永远存在，比起肉体要保存时间长得多。

　　“原来这就是你每天所感受的精神世界么？”

　　丹枢自然明白，她是没有这个能力看到这些的。

　　这是格蕾修的视角。

　　这个她平时呆了很长时间的洞天，竟然蕴藏着如此丰富的宝藏。

　　而这些宝藏，几乎唾手可得。

　　然而当她正要深入去感受的时候，突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世界还是以前的世界，没有任何变化，刚才好像发生了幻觉。

　　眼前重新变成了一片漆黑。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宝库，我发现了金山银山，刚刚要去拾取，宝库突然就消失了。非常难受。”

　　丹枢揉了揉脑袋，说出来了自己的感觉，她望向格蕾修，语气中有种不可思议的味道。

　　“难道，这就是你的常态，你的精神世界，可以感受到这么多奇妙的东西？你是什么种族，竟然有种可以看到宇宙本质的味道，我之前还不明白你为什么可以统帅云骑，为什么可以定位莳者，现在我终于可以明白了。莳者的隐藏对你而言毫无意义……”

　　“难怪你能让景元将军委以重任，这种精神世界的确是匪夷所思，贯穿时空，我若是有你的这种精神境界，可以从虚空中捕捉如此之多的信息，或许我会比现在强出很多很多，然后……”

　　“然后更好的带领整个仙舟联盟走向丰饶的道路？”

　　格蕾修轻飘飘的一句话。

　　顿时让空气都变得安静下来。

　　格蕾修瞥了小鱼一眼。

　　小鱼便起了困意，趴在亭子里的石桌上，呼噜噜的睡了过去。

　　“果然，我该想到的……我能通过你的视角看世界，以你的能力，恐怕在接触我的瞬间，也看过了我的一生吧。”

　　丹枢虽然在格蕾修开口的时候惊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在下现在的确是药王秘传众兄弟姐妹之首，是慈怀药王的子裔，药王秘传的魁首。不知道格蕾修统领，觉得我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你见我就为了说这些？”

　　格蕾修摊摊手。

　　也没有叫人的意思。

　　因为面前这个丹枢，只是一个人偶。

　　这样一来，剩下的仙舟洞天的莳者恐怕都已经开撤了。

　　格蕾修最开始也没在丹枢身上感受到莳者的力量。

　　或者说，丹枢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莳者。

　　她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向帝弓反抗，慈怀药王只不过是对抗仙舟最好的一张牌而已。。

　　格蕾修摇摇头。

　　“我已经记住了你的颜色，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躲开洞天封锁。听到风声，来到这里的，但这有什么意义？”

　　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

　　丹枢的行事都已经偏向没有约束的莳者了。

　　仙舟人本质上也是丰饶孽物。

　　说到底，其中的差距就是理念之争。

　　很显然，丹枢是和主流的理念相背。

　　“哪怕你现在指挥药王秘传全部躲进因为星核灾难已经失陷的星槎海外围，但解决完了问题，还是会回收的。”

　　格蕾修道。

　　“你真的打算对抗十万云骑？”

　　“不，我来到这里，全都是为你……至于小鱼，只能说我替她谢谢你了。”

　　丹枢长叹一声。

　　“只要解决了你，一切都可以恢复原本的样子。”

　　“哪怕你用我的世角看了世界，也是这么想的？”格蕾修反问了一句。

　　“……”

　　丹枢的确承认，格蕾修比她原本计划中推算的还要厉害的多。

　　此时此刻，她好像看到了自己苦苦寻觅，求而不得的境界。

　　她在攀登一座高峰，现在已经到了半山腰，本来山顶云山雾罩，看不见在哪里，可突然一下，风吹浮云散，他看见了一个人在山顶向他招手，这个人就是格蕾修。

　　“你是天纵之才，如果在古代的神话里，我都怀疑你是某个神仙下凡。”

　　丹枢道：“但你太自大了，哪怕是再强，精神世界再丰富，其实也不过就是血肉之躯而已，没有三头六臂，双拳难敌四手，精神的输出，也需要血肉之躯的来配合，哪怕是心比天高，也难力挽狂澜，历史上精神境界高的人多的是，但也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只要你不是像凡人成就星神那般，瞬间完成奇迹般的跨越，一个人，要如何对抗我们呢？”

　　丹枢一边说着。

　　身后似乎开启了一道空间裂缝。

　　足足近千名莳者从其中鱼贯而出，每一位都是魔阴身的形态。

　　就像面对面之前，他没有察觉到丹枢一样，这份洞天她也没有感受到。

　　药王秘传的魁首，有些手段很正常。

　　“说起来惭愧，在你的身上，我竟然看到了真正丰饶的影子。”

　　丹枢道。

　　丰饶是什么？

　　不是长生。

　　而是最简单的字面意思，是丰足充实，是满足。

　　无数人对丰饶许下愿望，其实都是因为他们并不满足于现状。

　　药师会根据求索之人的要求，来满足他们。

　　人获得物质，财富，其实都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从而获得一种满足感。而格蕾修的这种精神境界，远远不是物质所能够达到的，哪怕是再多物质，也到达不了这种感觉之万一。”

　　丹枢在深深感叹。

　　她刚刚尝试过一次之后，甚至已经有些迷醉在了那世界之中，海量的信息，无穷的宝藏，都在自己身边的虚空中，只是她无法获得而已。

　　所以哪怕已经按照预想中的情况，足足上千树人化的莳包围了格蕾修，她依旧试图劝说。

　　“如果你现在离开仙舟，我们可以不必开战，待我实现目标，会邀请你回来，成为仙舟的座上宾。”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有句话说的好，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都是丰饶孽物，但我显然会更接受仙舟这边有规矩的感觉，而不是抽髓炼丹，肆无忌惮。”

　　格蕾修望着面前这一群莳者，并没有什么担忧的神情。

　　“而且你可能没搞清楚，我虽然精神境界高，但不代表我血肉之躯就弱了。”

　　“毕竟，我是融合战士，不是小说里那些虽然精神强大，但被近身就等死的脆皮法师。”

　　……

　　如此之多的莳者同时降临。

　　根本不用报点。

　　留守的青镟就被警报吓了一跳。

　　待命的云骑犹如神兵一样乘坐星槎快速前往事发地点。

　　然而等他们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已经变成露天的亭子，显露出地基的地面，简直像是有一头人形凶兽在这里肆虐过一样。

　　甚至他们还发现了彦卿的剑痕，和各种乱七八遭的东西。

　　至于警报里的莳者，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除了格蕾修以外，只有一个在石桌上睡的很香甜的小女孩儿。

　　显得有些诡异。

　　“啊，你们来啦。”

　　格蕾修张开手，指尖流下了丹枢人偶的粉末，随风飘散。

　　“出了点意外，现在其它洞天的莳者应该都转移了，我要去找青镟确认一下。”

　　丹枢出现在这里，还埋伏了她一手。

　　那就证明景元的封锁扫荡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一半。

　　之所以说是一半。

　　那是因为原本就是打算先把安全区，没怎么受星核影响的仙舟民居住的洞天先清理一遍。

　　把药王秘传逼到受星核侵蚀的地区。

　　现在虽然没能清理完，但也确实把剩下的人逼到指定地点了。

　　然而当她找到青镟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消息。

　　那就是玉界门在她被埋伏之前就已经开启，根据记录和推测，丹枢本体和剩下的药王秘传竟然已经坐着飞船离开仙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