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天才不止我一人!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05 字
彦卿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那就是——
“罗浮上已没有我的对手,但放眼星际之间…可不尽然。”
格蕾修可以说,就是他碰到的第一个,从罗浮之外降临的劲敌。
种种手段,匪夷所思。
他能看出来,格蕾修似乎并没有很认真。
毕竟对于格蕾修来讲,在修行方面,切磋,搏杀只不过是激发人体潜能,锻炼意志的一种手段而已。
这是一种高效率,高风险,高回报的修行方法。
彦卿就是如此,年少征战。
但格蕾修一直觉得旅行要比打打杀杀的修行方式快多了。
所以只是用着差不多的力气来应付彦卿。
这样也更方便观察彦卿的剑术。
从理论上来讲,如果不是碾压,和格蕾修战斗起来会非常难受,根本无法揣测,有的时候,明明看见她好像到了极限,但转眼之间,她的实力却再度拔高,对上这种人,他的对手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彦卿就很折磨。
但他并没有认输,而是硬抗了一拳,从连绵不断的攻击里逃了出来。
重整剑势。
格蕾修并没有追击,而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彦卿蓄势,哪怕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对方惊天动地一击。
但也没有提前打断的想法,就好像是一个学者在面对一个发生变化的实验品的态度。
少年心性,哪里受的了这种眼神。
他身躯一步踏出,手臂微微震荡,顿时原本御使着穿梭虚空的六柄长剑一柄接着一柄失去控制,从半空中掉落,只余掌心这一剑。
高手相搏,本就是在一瞬间,现在彦卿终于要拿出来自己的真功夫。
轰隆!
彦卿五指镇天,手中长剑好似压地冰山。
下一刻,长剑脱手而出,如同不周山倒,自天穹倾覆下来。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然而在彦卿的攻击到达身躯上的时候,格蕾修身躯似乎变得没有了。
必杀的一击直接落空。
而彦卿居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根本找不到进攻点。
他的眼中,格蕾修明明还在,但他无论进攻哪一点,似乎都没有意义。
顿时僵持在了这里。
在外人看来,两人就是交手了几个回合之后,陡然分开,双方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彦大人居然没有能够把她镇压下来?!”彦卿手下的云骑亲卫看见这一幕,内心深处几乎是翻天覆地。
在讨伐丰饶民之后。
在很长的时间里。
都没有人可以在彦卿面前支持三个回合,不,甚至是没有人能够值得彦卿动手。
他的记忆中,彦卿大人还没有和人这样比武较量过。
而现在,格蕾修和彦卿交手了几个回合,居然不落下风,这几乎是可以改变他的世界观,甚至是他都有一种处在幻觉之中的感觉。
认为他现在所看到的,都是在做梦。
“难道,彦卿大人今天会败?”
一个念头从亲卫的脑海之中诞生了,但随后摇摇头。
“不可能,将军曾经就说过,彦卿大人是仙舟古往今来,最有天赋的人,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天才,怎么会输呢?”
亲卫还有信心。
但彦卿自己的信心却越来越低。
尤其是。
当格蕾修捡起了一把之前掉在地上的长剑。
浑身气势一变,指向他的时候。
最后一根弦也绷断了。
尽管格蕾修模仿的很拙劣,但意思却很准。
缺的只是时间的打磨。
就像格蕾修在这场战斗里可以化身其它人一样,彦卿很清楚的知道,在不久后,这里面还会多个他。
他叹了口气,收剑,然后伸出了手。
“谢谢。”
“不客气。”
少女很自然的反手将长剑递了过去,身上的不属于自己的气质也消散一空,换回了格蕾修。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无形。
“我的剑道真的这么好学吗?”
彦卿有些眼神迷离的问道。
他练习了这么久,除了将军,打遍罗浮无敌手的剑道,就被格蕾修给学会了?
虽然因为顾忌这里是长乐天,控制了大部分力量。
但格蕾修也差不多。
就目前来看,哪怕从切磋变成全力施为,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彦卿可以接受被正常打败。
但是不能接受这种事。
毕竟现在的自己和小丑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终于明白,格蕾修为什么打之前,说看到的未来时,有些吱吱呜呜。
这谁受的了。
就算换成景元将军过来。
打着打着,对面突然掏出来一个神君砸你,景元多半也绷不住。
这种恐怖的学习能力,足以让任何天才都黯然失色。
“我这是,是……种族天赋,习惯就好。”
格蕾修安慰道。
“天赋吗?”
彦卿听了格蕾修的解释,顿时好受了许多。
宇宙之大。
一些种族有着强大的天赋,也不算多稀奇,就像仙舟人长寿硬说的话,也算是一种天赋。
甚至偶尔有会不少天赋强大的种族,来到仙舟,也只是求能和仙舟人拥有一样的寿命。
“其实我也不厉害……人家天才俱乐部还看不上我这种蝗来蝗去的。”
格蕾修摊摊手道。
人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
深度和广度,只能选则其一。
如果折中的话,高不成低不就,更不行。
格蕾修毫无疑问走的就是广度。
但她并不介意这些。
“你的剑术我也只是囫囵吞枣的模拟了一遍,离吃透还很远……”
格蕾修坦诚道。
彦卿剑术的主要驱动力不是什么法力之类的,而是那一颗打磨的剑心。
她一边说着,整个人忽然间变得锋芒毕露。
随后又一点点收敛起来。
或许是因为受到丰饶的影响,仙舟的修行也是如此。
剑心就像种子一样,需要精神来蕴养,打上属于自己的精神印记。
格蕾修自己的剑心如果养成的话,和彦卿就会完全不一样。
这是个人的思想决定的。
不同的父母,带出来的孩子也不一样,彦卿的孩子,以后也是战斗为主,格蕾修要是养孩子,多半会教画画。
“我们先去那边茶馆坐坐吧。”格蕾修指了指不远处。
这时,彦卿才发现周围的人群似乎像是没看到两人的争斗一样,除了跟着他来的几位云骑近卫。
彦卿把自己亲卫赶走以后,坐在了格蕾修对面。
格蕾修叫了两杯茶水,然后掏出了一堆彦卿眼里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尝尝看?”
格蕾修将其中一份料理推了过去。
“蜜酱胡萝卜汉堡。”
这是马娘餐厅的特产。
“味道……很怪。”彦卿吃了几口,发出了评价。
甚至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
“虽然我吃的是肉,但是却有种吃青菜的感觉……”
“毕竟是马娘的口味。”
格蕾修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另一份。
彦卿发现格蕾修就像一个小叮当一样。
或许因为都是同龄天才,彦卿和平时相差极大。
有种终于从工作模式转变成日常模式的感觉。
“你的能力虽然很繁杂……但大多都是别人的东西。”
彦卿现在对格蕾修也了解了许多。
他最开始还不懂,为什么格蕾修非要搞的跟人格分裂一样。
但事实上就是,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同样的招式,威力会大打折扣。
相当于一套剑术由格蕾修自己使出来,威力只能说马马虎虎,但如果染了个剑神再使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其实如果你用心钻研的话,有这个底子,想把这些能力彻底掌握,变成自己的,问题并不大。”
彦卿忍不住提议。
在他看来,格蕾修这样太浪费了。
如果一心钻研剑法,说不定已经完全可以把别人的经验变成自己的了,融汇百家之长,走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那要的时间可不短,没有你说的那么轻松……”
格蕾修摇摇头。
她不觉得自己的剑道天赋会比彦卿强。
“而且一条路走到底……并不适合我。”
格蕾修又没想过用这些能力打架,她只是将遇到过的颜色保存起来而已。
本质上和三月七拍拍拍差不多。
只不过她连对方的能力都可以记录下来。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学了你的东西,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想学的吗,我都可以教给你。”
格蕾修道。
贯穿了贝洛伯格的历史,就答应存护意志解决问题。
她从彦卿这里得到了新的玩具,也不介意把自己的玩具给对方挑一挑。
“你教我,还是算了。你又不是剑客……但你的…唔,天赋还是很强的。”
彦卿想了想道。
“你能……染个之前那位使用剑术的前辈吗?他的招式和仙舟有区别,但也是此中高手,能够启发我的剑道。”
“没问题。”
格蕾修欣然点头。
的确,她要教彦卿画画还行,教人家剑术,还是得染别人才行。
彦卿说的那位前辈。
是龙门的魏彦吾。
格蕾修虽然也跟老魏学了一阵,但只能说入了门,想要教彦卿还差了点。
赤宵剑法也不是只能发出剑气,其中的剑理,格蕾修get不到,但对于彦卿来讲,这完全就是另一套成熟的,和仙舟不同全新的剑术传承。
甚至彦卿还觉得自己占大便宜了。
毕竟仙舟的剑术入门满大街都是,彦卿天赋好,修行到了很高的境界,但本质上还是这个体系。
格蕾修嘴上应了一声。
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整个人就像是魏彦吾跨越了世界的隔阂,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小子,就是你想和我切磋一下?”
格蕾修如此剧烈的转变,让彦卿差点把舌头咬掉了。
如果说之前战斗的时候,格蕾修只能算是借神之力,现在就彻底成了请神上身。
不仅仅是气质的变化,而是他现在面前真的来了一位龙门掌控者。
“前辈,我……”
“少废话,先让我来看看你的成色。”
“魏彦吾”突然手一抖,从筷笼里抽出一根筷子,如同青龙出水,点向了彦卿的手腕。
彦卿立刻感受到了厉害,只觉得对方这一筷子点来,快如高手击剑,又疾又准。他也连忙手握筷子上挑格挡。
但却没有料到对方的筷子和他触碰之后,突然一个交缠,然后向上一崩,手腕抖动,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好像在水里翻搅。
彦卿的筷子被这一绞,居然有些把握不住的趋势。
彦卿并没有加大力量,以力破巧,而是试图用自己的剑术阻止。
嗖!
片刻之后,彦卿手中的筷子已然消失不见,直直的插在身后的梁柱上。
但彦卿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过了半晌。
他又抽出了一根筷子。
整人的精气神似乎发生了一点改变。
“再来!”
……
“再来!”
……
格蕾修现在,终于见识到了被仙舟人称作罗浮第一天才,拥有剑骨的彦卿到底有多变态。
作为一个文明的妖孽。
彦卿在接触到剑术的时候,展现出了匪夷所思的水平。
甚至让跟着老魏学过的格蕾修都有一种自己似乎也很笨的感觉。
她看着彦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交手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终于。
咔嚓!咔嚓!
在又一次的交汇之中,两根筷子彻底断了。
随后变成了木质的粉末。
与此同时,彦卿似乎也从一种顿悟的状态下清醒过来。
至于因为筷子断了,从顿悟中清醒,有些惋惜。
彦卿只会说不存在的。
对天才来讲,顿悟不是稍微认真一点就能做到的事吗?
彦卿清醒后,看到的就是格蕾修那一副看怪物的眼神。
“???”
彦卿打了三个问号。
这眼神可太熟悉了,他刚刚也是这么看格蕾修的。
“你从小到大,学剑都是这么学的吗?”格蕾修幽幽问道。
“是啊。”
彦卿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从小碰到和剑有关的东西,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修行人士常常提到的‘瓶颈’一词,对他来讲,根本就没有。
这也是景元说彦卿太过顺利的原因之一。
前人的修行经验在他身上都失去了验证的效果,反而会成为一种限制。
景元除了最开始的教导,后面基本也都成了一种放养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