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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节

第一四九章 超凡脱俗的碰撞,阿波尼亚的戒律!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01 字

  银狼和格蕾修。

  其实很像。

  作为将宇宙视为游戏的超级骇客。

  无论怎样棘手的防御系统,银狼都能轻松破解。她与天才俱乐部螺丝咕姆的数据攻防战,现已成为骇客界的传说。

  这一切都因为银狼掌握着能够修改现实数据的战斗方式——以太编辑。

  她始终将宇宙视为大型沉浸式模拟游戏。

  格蕾修的眼里,世界是充满颜色的画卷。

  银狼的眼里,世界就是由各种数据组成的游戏。

  但颜色和数据,本质上都是宇宙的三要素之一的信息。

  就像银狼震惊于格蕾修的数据体量之大。

  格蕾修同样也感觉震惊。

  银狼觉得格蕾修的处理数据的手段落后。

  但在格蕾修这边,银狼的画画技巧同样拉的要死,毫无美感,然而落笔却非常有效率。

  就像格蕾修画一个房子,她会用各种颜色画出很多种不重样的。

  但银狼这边,就是上面一个三角,下面一个方块。

  很难称之为艺术,但的确可以表达出“房子”这个信息。

  格蕾修现在似乎能体会到之前黑塔看到维尔薇的手艺时那莫名其妙来的难受的情绪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格蕾修的画卷是在用信息创造世界,而银狼则是单纯想要通关世界的玩家。

  银狼的底牌是能将敌人强行拉入自己的游戏规则中。

  但对格蕾修并不好使。

  反而感到自己的游戏规则正在被逐渐浸染。

  面前原本流畅的彩色虚拟面板上的按键变得越来越模糊。

  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正在以一个恐怖的气势碾压过来,浪涛汹涌,云海拍岸。

  格蕾修在洞彻虚无之后,心灵能够承载的上限已经发生了一个质变。

  其实。

  现在格蕾修和银狼两个人,用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来讲,就是在玩俄罗斯方块。

  格蕾修那边的区域深不见底,银狼丢过来多少,都可以处理完,哪怕不处理,随便让银狼丢,都不知道哪年能填满。

  但格蕾修往银狼这边扔方块,就跟雨点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银狼还要不停的变换方块的形状,稍微错一个,瞬间就会加高好几层。

  这换谁也顶不住。

  更不要说,格蕾修丢过来的信息里,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是其他世界的颜色。

  银狼连见都没见过,解析需要的时间更长。

  稍微来几次就开始手忙脚乱了。

  “艾利欧也没说过星穹列车上有这么厉害的家伙啊!”

  银狼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艾利欧虽然也有失算的时候,但那都是涉及到星神级别,或者被一些奇物和特殊能力干扰了。

  平时还是挺准的。

  不过现在来看。

  这一局游戏,再这么下去,她就要输了。

  但眼神里却透露出兴奋。

  那是棋逢对手露出的心情。

  大概就是——我宇智波银狼,现在承认是你比较强的感觉。

  当然,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格蕾修可没有这种想法。

  短暂的交锋之后,她就锁定到了银狼的位置。

  “看到你了!”

  就在这瞬间。

  格蕾修在网络中的信息和意识瞬间输出成了画卷。

  所有的颜料都在刹那间统一,成为了一个全新的个体。

  银狼的直觉预警刹那间拉满。

  仿佛眼前全都是红色的警报框。

  而在她的面前。

  一位修女正在缓缓成型。

  披着白色的头巾,微微低垂的眼帘,如同寺庙中的菩萨。

  格蕾修是在虚空中画出了一个阿波尼亚,没有在自己身上,所以呈现的也是阿波尼亚妈妈原本的样子。

  相传,庙堂之上的佛陀和菩萨,都是眉目低垂,因为不想用眼光面对众生,承受因果。

  但如果看向了你。

  那一份联系,生死轮回,都无法挣脱。

  银狼看着格蕾修染出来的阿波尼亚,不安的感受已经浓烈到了极点,二话不说,直接身体就变成了数据碎片,要溜之大吉。

  然而在下一刻,格蕾修与阿波尼亚陡然间同时开口。

  “你不能走!”

  一道戒律如同命运一般,强行缠绕束缚在了银狼的身上。

  数据化了一半的身体,硬生生被逼了出来,就像施展穿墙术后要穿的墙变成了实体。

  哎呦!

  银狼,捂着肚子,摔了个屁股敦。

  制服了银狼,格蕾修所汇集来的颜色也随着这一道戒律消散了。

  不是格蕾修不想下更强的戒律,而是不知道为什么,阿波尼亚的戒律消耗大的离谱,她本来想说的话是——你不能走,把自己的一切同伙目的都交代出来。

  但刚说了四个字。

  颜料就用光了。

  不过现在也没事,只要带着老杨他们过来就好了。

  格蕾修这样想着的时候。

  忽然间眼前一晃。

  卡芙卡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抱起银狼就离开了这里。

  “……啊这。”

  格蕾修咝了咝牙。

  她的确是说银狼不能走,但没说卡芙卡不能走。

  “算了……先把玉界门打开,让星穹列车入港……不对?玉界门开了?”

  格蕾修懵了。

  她入侵过来,就是为了开玉界门。

  结果门竟然已经开了。

  是刚才和她交手的人打开的?

  但卡芙卡她们不是敌人吗。

  少女的脑袋转了半天,也没猜到对方这违反立场的行为到底是在干嘛。

  顿时退出了仙舟的网络。

  回过神来,就看到老杨对她发表了高度夸奖。

  “恭喜,玉界门已经开了,看来你成功了。”

  “不是我开的门……”格蕾修摇摇头,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星核猎手吗?”

  瓦尔特倒不觉得有什么。

  “既然她让我们改变原本的目标,这么想让我们来到仙舟,自然不会就这样让我们被拦在外面,看来就算你不去入侵系统,星核猎手也会帮我们进来。”

  “唉,要是能抓到银狼就好了。”

  格蕾修叹气道。

  如果她能再强一点,可以多设一些戒律条件,说不定就可以把一切问出来了。

  银狼本身的颜色没有问题,但她读出来的是乱码,就像被人加密了一样。

  对方背后大概有什么厉害人物。

  小说里有的圣人能掐指一算,万事皆知,但同样有的圣人就能扰乱天道,让别人算不出来。

  没那么离谱,但应该有类似的能力。

  就像之前在黑塔办公室看到的那个在宇宙范围内把自己的画像变成马赛克的天才,格蕾修也没能还原对方到底长啥样。

  当然她自责的原因,还是没预料到画出阿波尼亚之后的消耗能大成这样。

  “因为你施展的戒律里,带上了一丝命运的力量,虽然微不足道,但命运就是命运,三千大道,命运是规则之王,这种层次沾上一点,消耗都会大的超乎想像。”

  丘比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倒不如说,你能用出这种能力,还没有被抽干反噬暴死,完全是因为你背靠画室,本身就是超脱了命运的人,画室也为你挡下了大部分的规则。”

  格蕾修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反问道。

  “不对啊,我看阿波尼亚妈妈给不少人下过戒律的。”

  “那她改变了什么吗?”

  丘比也反问了一句。

  “她戒律以定下规束,然而命运总在难以预测的瞬间反转,她举毕生之力撼动那轻如飞絮的丝线,然愈缠则愈紧,愈拨则愈乱。你的阿波尼亚妈妈只是一条能偶尔跃出水面,看到河流走向的鱼儿。”

  “或许可以在鱼群里做些事情,但滚滚流水的方向并不会改变,结局也不会改变。”

  其实,在无数次的溃败堆砌的骨殖之下。

  阿波尼亚已经意识到了,命运无从更改,无可更替。

  而她,也难以照亮任何人。

  换句话说,阿波尼亚自己依旧困在命运之中,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在命运之内。

  和格蕾修这种已经超脱了命运的人,有本质的区别。

  “其实不光是阿波尼亚的能力,以你现在的心灵境界,染上别人的颜色,会有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效果,消耗变大也是正常的,以后习惯就好。”

  同样的火球术,魔法学徒和法神用出来自然有所区别。

  普通人是氧气和可燃物。

  魔法师是火元素。

  法神调动的是火之规则。

  “所以,就算你放跑了银狼也没关系,卡芙卡和银狼会来求你的。”丘比语气中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味道。

  “为什么?”格蕾修没听懂对方为什么还要回来求她。

  “因为你的戒律引动了一丝命运,就算卡芙卡把银狼救走,她们也很快就发现,戒律的束缚依旧存在。你下的戒律很简单,但越简单反而越牢固。”

  丘比笑眯眯的解释道。

  “就像之前我看过的你们世界的一部电影,里面有一种药,叫做含笑半步颠,现在银狼也差不多是吃了那个药的情况,电影里说的是走就会死,但她是被戒律束缚,根本不能走,只能像兔子一样跳来跳去,腿都迈不开。”

  “……”

  格蕾修也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种情况。

  虚假的银狼,真正的骇兔。

  照这样说的话,那的确,对方用尽方法解除不了戒律之后,很可能会主动找上门来。

  “话说你能挡的住我的戒律吗?”

  格蕾修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没有意义。”

  丘比摇摇头。

  “我可以将你对我下的所有戒律,都固定到这一具“丘比”上,然后把这具身体舍弃就好了。”

  对丘比来讲。

  除非,有一个人,除非拥有能够改变整个宇宙的因果命运的体量。

  才能对它也施加戒律一类的东西。

  这几乎就是重组宇宙的力量。

  但那种力量,怎么可能存在呢?

  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奇迹。

  这是比生命诞生,并且一路发展到宇宙顶尖文明的概率还要小的奇迹。

  在没见到之前,丘比也想像不出来,他那个原本死气沉沉的宇宙里,竟然能诞生出一粉一黑两个少女把它轮流当经验包刷。

  “总之,我们先下列车看看罗浮现在的情况吧。”

  瓦尔特做出了结论。

  几人欣然点头。

  “星乘客,小三月,小格蕾修,一路顺风!”

  帕姆挥了挥小短手。

  “你们能享受旅程,帕姆就很开心啦”

  ……

  “帕姆似乎很想出来呢。”

  格蕾修下了列车,回头望了一眼,有种想把帕姆带出来的感觉。

  “虽然帕姆说自己很忙,列车的工作不能落下……但是明明没有什么工作的,帕姆一直都在忙一些小事情,像是清理地板,换换灯光歌曲……之类的,虽然的确看上去很忙,但这和下车旅行也不冲突啊。”

  她自己就是旅行少女。

  看到帕姆这副样子,忽然有点心疼。

  “帕姆不能离开列车的。”

  三月七也叹息着摇摇头。

  “我刚上列车没多久的时候,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甚至,有一次帕姆在车门前和我告别的时候,我趁他一个不注意,迅速抱起他跳出了车厢。”

  “……的确会像三月七做的事。”

  星点点头。

  “不过我之前也这么想过……”

  “看看,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

  三月七得意的说道,但随后语气就变得阴森起来。

  “但你们知道吗……我跑着帕姆跳下来之后,我是下来的,但帕姆他还在车上!并且根据帕姆的说法,我是抱了他一下,又放下了,但我明明没放下,抱着他跳车的。”

  “所以,帕姆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根本不能下车,像是被修改了认知,他一直以来的反应,都是本能的找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就好像他的行为字典里,根本没有下车两个字。”

  “嘛,又找不到原因,现在只能拍拍照满足一下帕姆了。”

  三月七摊摊手。

  “反正列车上也没有正常人,帕姆要是太正常反而感觉怪怪的……不过现在有格蕾修的画帕姆应该不无聊了。”

  格蕾修的画三月七也看过,那是相当的赞。

  沉浸式模拟器都比不上。

  像是真的穿越了一样。

  唯一可惜的是,在画里只能当一位旁观者,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也是假的,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