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19 节

第一一九章 格蕾修&夕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15 字

  格蕾修在罗德岛呆了几天。

  治了不少人。

  有了丘比的帮忙后,小格蕾修的很多想法都可以实现。

  当然,与此同时,带来的后果就是她的医疗评价也变得诡异起来,隐隐间有和凯尔希相提并论的感觉。

  例如之前治疗的夜魔。

  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葛罗莉亚看到对方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就没有继续。

  但夜魔坚持要补刀。

  到最后急昏了头的夜魔已经忘了自己的源石技艺已经被对掉了。

  导致对着敌人一发治疗下去,差点没翻车。

  好在敌人也是懵了半晌。

  没有反应过来。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在这个过程中,葛罗莉亚已经接受了一些夜魔丰富的战斗理念,但原则上的事情还是没有退步。

  但格蕾修觉得这样就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

  今天,格蕾修起了个早。

  她还是决定提前去龙门看一看。

  起码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凯尔希听到少女的要求之后顺手就给了一张通行证。

  “用不用派个人跟着你?给你当个向导。”凯尔希问道。

  “嗯……不用。我就是想看看这边正常的繁华城市是什么样的。”

  格蕾修摆摆手。

  她来的时候,切城和废墟差不多了。

  罗德岛也算不上正经的城市。

  不过在她离开的时候,却看到门口阿米娅在等着她。

  “格蕾修。”

  阿米娅此时依旧是那个真诚的小兔子。

  她郑重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整合运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无论整合运动的背后有多少隐情。无论罪魁祸首是谁,只有一个事实会被冷酷的摆在面前,感染者挑起了这场战争。”

  “无论谁赢得了胜利,感染者都是仇恨矛头指向的目标。感染者会面临比现在更严苛的压迫,更加艰苦的生存环境。还有永远无法消解的仇恨。”

  “那样的话,我们罗德岛根植的土壤就会消失。这个大地上的各个国家将不会允许我们感染者过正常的生活。”

  “没事的,你担心的事情并不会存在。”

  格蕾修伸手想拍拍阿米娅的肩膀,但有些费劲,只拍了拍小兔子的胸口。

  “我不懂这些,不过依照塔露拉的话来讲,罗德岛的方式或许可以起到一定作用,但感染者永远不能失去武力反抗的能力。放心好啦,偷偷告诉你,我们不会攻打龙门的。”

  ……

  炎国下属的移动城邦——龙门。

  楼宇林立,交通发达,发展速度超乎寻常,已然成为炎国乃至泰拉经济、文化的重要中心之一。

  “这座城市。”

  格蕾修走在街上。

  望着天空。

  暗自咋舌。

  这座城市的颜色,是她见过最复杂的。

  一般来讲,一座城市的颜色是有主体的,就像马娘世界全民关注赛马,下北泽的复古音乐潮流……

  这是由城市的政策决定的。

  城市以旅游为主,那主体就是旅客的颜色,以工业为主,主体就是工人叔叔的颜色。

  但就算是综合性的大都市,也不可能像龙门这样鱼龙混杂。

  个体的颜色,势力的颜色,好的坏的,普通人感染者,各行各业,正与恶,几乎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黑色。

  哪怕能维持住这个城市如今展现出来的繁华。

  龙门的领导者可能比她想的还厉害。

  “那边好像是贫民区?”

  格蕾修看了看远处代表着感染者的大片颜色,又和地图对照了一下。

  很快心里就将龙门划分出了一片片区域。

  不过格蕾修并没有接触感染者的意思。

  她现在表面上还是罗德岛干员的身份,她并不想贸然行动给阿米娅她们带来麻烦。

  就像她来的时候说的一样,单纯就是想看看泰拉大陆正常的移动城市是怎么运行的。

  就像真的游客一样,四处闲逛。

  当然,人活着,就得用钱。

  龙门用的钱,是龙门发行的货币:龙门币,在经济危机后经济衰退、政权对立的当下,龙门币使商业的复兴成为可能。

  格蕾修在来龙门之前。

  可露希尔就给了她一张卡,里面有不少龙门币。

  但她逛了一会之后,就发现比起标价,可露希尔给的龙门币实在算不上多。

  当然,可露希尔也没想过格蕾修会在类似高端奢侈品的商场里逛街……。

  格蕾修本来对什么奢侈品是没有兴趣的。

  这个世界的很多商品,也不见得比崩世界要好。

  吸引她来这里的,是电子地图上的一间高端画室。

  和格蕾修的画室不同。

  这间画室是做生意的,但不是卖画,而是卖画具。

  格蕾修对于其他世界的画画工具和作品相当感兴趣。

  龙门的这间画室,卖的是笔墨纸砚。

  当然还有各种颜料。

  格蕾修可以用自己的能力生成颜料,但对于其它世界的色彩依旧很感兴趣。

  如果说阿宅的兴趣是收藏手办的话。

  对于格蕾修来讲,她的爱好就是收集没见过的可以拿来作画的颜料。

  差不多的感觉。

  而是这些颜料也不是单纯的颜料,而是带着许多奇奇怪怪的属性,卖的贵也有贵的道理。

  例如有一种颜料,就给格蕾修一种来自深海的感觉。

  如果用来画海的话,估计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按照老板的话来话,这些颜料就是从一种深海的种族里提取出来的。

  格蕾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的钱已经花的一干二净。

  “我还要在龙门呆一周,凯尔希才会过来……”

  格蕾修忽然感到有些不妙。

  她第一天就把钱花完了,那这一周岂不是要桥洞下面盖小被?

  但要让她把东西退掉,又舍不得。

  老板说这些都很难得。

  这次不买,下次可能就没了。

  这种卖东西的话术,对格蕾修来讲并没有什么作用。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老板在编瞎话。

  但却没有反驳的意思。

  这就属于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得找个住的地方了。”

  她倒是随时都可以回到崩坏。

  但再来的时候,大概率会回到阿米娅附近。

  除了在钢炼世界因为真理插手以外,她降临的地点都不会离作为联系的客户太远。

  不过格蕾修也不慌、

  “话说丘比,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

  丘比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其实没有具体的形态,我可以变成一个帐篷,就当随便找个公园露营了,这里的人好像也有这种户外活动。”

  格蕾修愣了一下:“那不成了我进入你身体里了。”

  “也可以这么讲。”

  “那你会痛吗?”

  “并不会,痛觉对你们人类来说是一种保护反应,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生理过程,通过提供基本的防御反应来保护身体免受潜在损伤的影响。这种低等生物的反馈机制,很久以前已经被我们文明优化掉了。”

  ……

  格蕾修和丘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因为是心灵沟通,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可爱女孩抱着可爱猫猫。

  或许是因为她的白色外套上有罗德岛的标志。

  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

  大概的内容就是猜测她是不是感染者之类的。

  其实源石能作为如今工业的主要核心,稳定性是有一定保障的。

  而感染者代表的恰恰就是不稳定,这也是被排斥的原因之一。

  格蕾修倒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目光。

  而在人流之中,她注意到了一位女孩。

  如墨般流淌的长发中突出一对青色的类似龙角的东西。

  这位女孩看上了她之前看上的一种颜料。

  可惜太贵了,格蕾修没买。

  “你也喜欢这个颜料吗?”格蕾修问道。

  “……不。”

  女孩的声音很冷清,并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清,而是活了很久感觉什么都看淡了一样。

  “你喜欢画画吗?”女孩向格蕾修问道。

  “我很喜欢。”格蕾修点点头。

  “我也一样,没想到在龙门,还能碰到像你一样没有掺杂其它,这么纯粹,爱好画画的人。”

  少女忽然露出了一些笑容,虽然有些僵硬,但明显可以感受到态度变得友好了许多。

  “我叫夕,你呢?”

  “我叫格蕾修……话说我感觉这份颜料很完美,为什么……”

  “你不是大炎的人吧。”

  夕解释道。

  “这份颜料其实是有一些残次的,可能收货的老板都没发现,那就是这里……”

  她开始兴致勃勃地和格蕾修聊起了画画的话题。

  如果被认知夕的人见到这一副画面。

  多半会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但有句话,可以很贴切的形容这种情况——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当然,这间店的老板就是话不投机的那种。

  夕和格蕾修越是交流,老板的脸色就越来越黑。

  最后礼貌的把两个人请了出去。

  是真正意义上的礼貌。

  因为把格蕾修之前买的东西全都免单了。

  她和夕聊着聊着。

  就发现夕的画画方面的知识和技巧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掌握的。

  格蕾修是因为天赋和融合战士的缘故,加上崩坏世界的科技,可以在短时间内吸收大量知识。

  但夕明明看起来很年轻,但却像是浸淫此道数百年的老家伙一样。

  这种感觉。

  无论是对于夕还是格蕾修来说,都是一种很新奇的验。

  有的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成为好朋友。

  例如,共同的爱好。

  但在格蕾修遇到夕之前,或者夕遇到格蕾修之前。

  两个人身边都没有纯粹这种性质的朋友。

  几个小时后。

  夕和格蕾修已经到达龙门最大的公共画廊——龙门艺术馆。

  或许是因为大炎的艺术馆。

  里面基本都是水墨画。

  也就是夕的风格。

  格蕾修偏爱轮廓分明而充溢着生气的水彩画,而夕则更青睐黑白沉淀的水墨晕染。

  在展览馆里,两人并不停的讨论,她们指着一些作品,欣赏着一张张画纸上无数的色彩和笔迹的变化。

  尤其是两人之间对于颜色的使用也有着分歧。

  例如她们看到的画作,觉得没有用合适的方法呈现,也会开始想如果自己描画这个题材该如何利用色彩,并开始互相借鉴和讨论对方的技巧、甚至是非常细微的技巧动作。

  一时间,诺大的艺术馆。

  流水一般的行人。

  却都像是消失了一样。

  分成了看画的人,和单纯旅游的人。

  格蕾修不知道这个叫夕的少女是什么感觉。

  但她算是第一次体验到有人可以和她深入交流画画方面的事情。

  就像在现实里。

  原来,你也是——

  “夕姐姐画的画一定很棒吧。”格蕾修忽然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我的画吗……之前其实有一张在龙门的艺术馆里挂着的。”夕想了想道:“不过来这里的人,见过那幅画后,接下来就一直在说从没见过啦太美啦之类的没营养的话。”

  “换句话说,他们跟本看不懂我画的是什么,啧,就算我拍张照片放上去估计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

  “我把那张画撕了。”

  “啊,那不是很可惜……”

  “没事的,那种程度的画,想要多少我就可以画多少。”

  夕不以为然。

  “对我来讲,认真的画一幅画,也不是说动手就能动手的。”

  “那我有机会看夕姐姐认真画画吗?”格蕾修问道。

  “如果是其它人,肯定不行,但格蕾修是例外啦。”

  夕笑了笑。

  “看我认真作画的机会,就算这大地上万中挑一的人,一生也最多一次。“时来天地皆同力”,气、骨、形、色、法,无一不从无一不至,倾泻如浩荡江河,细密如山间竹影,手中这笔,我都停不下它。”

  “有这种冲动的机会很少,但今天恰好就来了一些。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夕是真的来了一些兴致。

  “我基本没有送过别人画。不过这一次可以稍稍破例一下。”

  可惜场合并不太合适。

  而且夕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算好,便没有动笔。

  格蕾修倒没有什么状态不状态的。

  但对方这么郑重。

  她自然也不能随随便便。

  “夕姐姐,我现在是罗德岛的干员,不一定会一直呆在龙门,先加个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