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格蕾修：我炼我自己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68 字
虚空万藏。
作为第一律者改造的神之键。
在格蕾修的记忆里并没有人使用过。
如今终于见到了。
通道的尽头，在一个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平台上。
——站着一位灰发红瞳的大萝莉。
格蕾修看着很眼熟，这和梅博士设计出来的超级人工智能是一个形像。
“普罗米修斯？”
“我是，虚空万藏。”
大萝莉说了一句。
“如果你不喜欢我的样子，我可以换一个。”
说完，便散去了人类的形体，变成了一个金色的正六面体，飘到了格蕾修的身前。
“虚空，在道家的说法里，被称作道体，你可以说它无形，但是不能说它不存在，不能说它只是抽象的概念，虚空蕴藏无限可能。”
梅一边说着，一边将虚空万藏接了过来。
“而在金刚经中也有虚空万有的说法，虚空是一切的起源……其实按照宇宙大爆炸的理论，这些玄学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的确可以说一切都是在虚空中诞生。”
“第一神之键，叫做虚空万藏，也是如此。它虽然现在掌握的知识是有限的，但却有着近乎无穷的储藏知识的空间，我用普罗米修的程式融合了它原本的律者意识，不用担心会对你造成伤害。”
梅轻轻弹了一下虚空万藏。
这个金色六面体自己延伸出了一条锁链，结成了圆环。
梅把有了链子的虚空万藏戴在了格蕾修的脖子上。
小巧的六面体在少女的胸前晃了晃。
可惜格蕾修太平了。
哪怕换成维尔薇，估计虚空万藏都能陷进去。
现在看上去。
格蕾修有点像是游戏王里，带着千年积木的武藤游戏。
“为什么是他？”
格蕾修问道。
在格蕾修心里，虽然没见过虚空万藏的厉害，但感情上是觉得对方不如自己老爹的。
再说被一个神之键把父女的异世界旅行给顶掉，她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虚空万藏，他在完全理解了一个事物的“解释”之后，就能以自己的力量再次复现该事物。”
梅博士提醒道。
“你觉得有没有很熟悉？”
“……炼金术？！”
格蕾修的答案脱口而出。
这种模式，和理解再炼成的炼金术似乎一样。
“不止于此，虚空万藏的权能类似于创造。”
梅补充道。
“这种能力完整的描述应该是只要创造的目标是人类可以完成的，即便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完成，也可以通过此权能创造出来。”
就像以后布洛妮亚开了6台月光王座。
她是不可能完全理解月光王座的，但还是造了出来。
“就像是你提交的报告里……那些开了贤者之石的炼金术师。”
梅眯起了眼睛，一字一句道。
“贤者之石，只是一种以人类灵魂为材料产生的能量体，用来和那个世界的‘真理’交易。也就是说，完成这一切奇迹的，其实是那个世界里，真理之门里的真理。”
“真理之键，理之律者，和真理之门背后的真理，我怀疑他们的逻辑其实是共通的。”
“见面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格蕾修担忧道。
两边真理碰面，看起来都可以靠吞噬另一方来提升自己的样子。
“应该不会，如果你的报告没错的话，那个世界，等价交换的原则，真理本身也要遵守，它想要获得虚空万藏的知识，就要拿出同样体量的知识来换才可以。”
梅推了推眼镜。
“我最近给虚空万藏塞了许多杂七杂八的知识，哪怕没用也无所谓，这只是用来凑数的，包括我们世界的风土人情文化作品等等等等，一起打包出售，只要对方没有，按照规则，就必须拿出新的知识来进行等价交换……我还准备了一些关于宇宙和文明运行规律的问题，如果能得到解答，做为参考也是很不错的……”
“……”
格蕾修听着梅喋喋不休的说着。
左耳进右耳出，是一句也没记住。
但根本的意思，就是想着怎么用崩坏世界有限的知识，去榨干对面的真理之门。
毕竟真理之门是统合了宇宙规律级别的真理。
虚空万藏只是地球上的文明。
唯一的优势就在于来自另一片宇宙。
梅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做到一换二甚至一换三。
好在这些交换条件都已经被录入了虚空万藏。
否则格蕾修一想到自己要和真理之门讨价还价，头都大了，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
……
再次回到钢炼世界的中央市。
格蕾修已经明白了那种无处不在危险源自哪里，毕竟整个国土都被刻上了炼成阵。
等到约定之日，就会发动。
差不多整个国家都会变成贤者之石。
效果大概比eva变成橙汁要好看一点。
格蕾修并不打算做任何事情，也不打算破坏这些节点。
说不定顺手还要维护一下。
简单来讲，曾经消失的国家的所有人的灵魂，被炼成了贤者之石，瓶中小人和爱德华的父亲霍恩海姆一人拿了一半。
瓶中小人是准备用这一半的贤者之石炼了如今的联邦，获得更多的力量，再用如今联邦所有人的灵魂，撬动真理。
相当于滚雪球一样。
而霍恩海姆则是打算用自己的那一半，逆转炼成阵，将小人聚集炼成的联邦民众的灵魂释放回去。
这样这时的瓶中小人原本拥有的半个小国的灵魂之石已经多半消耗在开启国土炼成阵和大地之门上。
但作为国土炼成阵材料的灵魂又被释放。
相当于付了钱，没买到东西。
但钱又没了。
这就是瓶中小人最弱的时候，也是唯一打败他的机会。
反过来讲，如果小人不开启国土炼成阵，反而拿他没什么办法。
“没想到你竟然住院了。”
格蕾修来到中央市的医院。
在病床上见到了爱德华兄弟俩。
“是格蕾修啊。”
爱德华看到进来的人松了口气，感觉有些神经兮兮的。
“中央市，不安全……不，应该说军部有问题，你要小心，不要像我一样……”
“我已经被袭击过了。”
“哈？”
爱德华看了看毫发无损的格蕾修，又看了看绑了几层绷带的自己。
顿时整个人emo了一下，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神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追问道。
“袭击你的人，身上是不是有一种响尾蛇的图案？！”
响尾蛇的图案，就是瓶中小人分离出去的七名人造人身上的标志。
爱德华一心追查贤者之石，被人造人袭击太正常了。
“太黑了，没看清。”
格蕾修摇摇头。
随后看了一眼胸前挂着的虚空万藏。
“不过他再敢过来的话，就别想回去了。”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爱德……你要的票我买好了，诶？这位是……？”
推门进来的是一位金发长发的美少女，扎着单马尾，很干净利落。
她叫做温莉·洛克贝尔。
是爱德华的青梅竹马，也是一名机械师，爱德华的机械手臂也是她修理的。
“格蕾修，我以前和你提过的。”爱德华言简意赅。
“原来你就是格蕾修啊！”
温莉的脸色多云转晴，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温柔的笑道。
“嗯，小小的，很可爱。”
原来华德华总是念叨的格蕾修，是这么大的小萝莉。
害她担心了好多天。
小好啊。
天降系打败青梅竹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温莉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更别说华德华属于那种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速的，最近一直提一个女的，由不得她不警惕。
“话说你不多呆一会吗，伤都还没好。”温莉担忧道。
“总是待在这个消毒水味十足的房间谁受得了啊！”爱德华烦躁的抓了几把头发。
格蕾修拿过车票看了一眼。
目的地是达布利斯。
“那是我老师居住的地方……”爱德华说话的时候明显感到不自然。
一旁阿尔的盔甲也抖个不停，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尼桑！我们会被老师杀死的！”
“别这样，我也很害怕啊！”
……
格蕾修不解道：“你们这是老师还是仇人……而且这么害怕，也要去吗？”
“肯定要去的啊。”
爱德华无奈道。
“理由有两个，一个是最近打架总是输，你看我现在在医院呆着就知道了。”
“我也想变得更强啊……至于第二个理由，我想问问老师关于贤者之石的事……我感觉现在所有人都在阻止我向真相更进一步。”
格蕾修没说话。
其实她也可以阻止爱德华，但没必要，因为她觉得爱德华查不出什么东西，等到接近真相的时候，炼成阵都发动了，事情也解决了。
她过来只是单纯看看她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认识的人。
离开病房之后。
格蕾修就来到了中央市郊外的空地上。
“这样就行了吧。”
少女画好了炼成阵，然后数起了材料。
“水30公升 碳20千克 氨4公升 石灰1.5千克 磷800克 盐250克 硝石100克 硫磺80克 氟7.5克 铁5克 硅3克 以及其余15种元素各少许……”
如果爱德华在这里，肯定会阻止她。
因为这些准备，就是炼金术的禁忌，人体炼成。
人体练成本身就是一个骗局，本质就是拿来打开门的。
格蕾修现在也是要打开真理之门，和这个世界的‘神’见个面。
“所以炼成什么好呢？”
格蕾修摆弄着材料。
她很想复活自己的母亲。
但像这种注定失败的炼成，肯定不会拿来试。
“那就炼个自己好了……”
格蕾修感觉选谁都不是很尊重别人的样子，那就拿自己当模板好了。
而且她自己也很熟悉自己的身体结构。
“开始了！”
蓝色的炼成光芒开始汇聚。
所有的材料开始不断的变形重组。
一个少女的素体在炼成阵中缓缓成形。
从指尖到发丝。
从心脏到皮肤。
另一个没穿衣服的格蕾修正在以完全相同的比例逐渐生成。
每一份材料都回归到了正确的位置上。
但就在即将完成的瞬间。
一只巨大的眼睛出现在了炼成阵的中央，将一切尽数吞没。
紧接着，黑色的触手从其中延伸出来，将本来也没打算反抗的格蕾修扯入其中。
……
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没有尽头，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
格蕾修看着面前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女，动了动了嘴唇。
“我们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她倒是没有什么害羞和其它想法，主要这种明明穿了衣服，结果照镜子发现没穿的感觉，就很诡异。
没错，真理给她的第一印象。
就是自己在照镜子。
“可以。”
真理说着，身上就多了一层布料。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外来之人，你们的……筹码拿出来吧。”
格蕾修闻言将虚空万藏摘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那是梅博士和真理的谈判。
随着虚空万藏被格蕾修交到真理手中。
格蕾修忽然莫名的感到一阵压抑，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她能感觉到，一瞬间，虚空中有数不清的颜色以真理和虚空万藏为中心爆发出来。
那是一道道信息洪流，代表着两个世界的知识。
格蕾修好奇的触碰了一道虚空中的信息流。
刹那之间。
她感到自己的视角变的无比高远。
成了一只在天空中飞行的大鸟。
口吐雷电火焰。
不知道是哪个星球上的生物。
甚至她可以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构造，能量在哪里汇聚，又是在体内进行了什么反应，怎么变成火焰喷吐出来。
渐渐的，她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大鸟。
并且这种认知越来越强烈。
然后……
卡住了。
就像染色只能染一半一样，她的人格始终有一半属于格蕾修。
摆脱了这种沉浸式的体验之后。
格蕾修再回过神来。
发现原本四周一片空白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五彩斑斓的样子。
数不清的画面以超出了人眼可见极限帧数的速度在四周破碎重组。
让人眼花缭乱。
以格蕾修现在的精神力量，并不足以让她可以观测这种级别的信息碰撞。
别说是格蕾修。
逐火之蛾任何一个人来了都不行，苏也不行。
只有拥有近乎无限知识储备空间的虚空万藏，才能承受起这个层次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