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今晚可是一场硬仗啊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 佚名 · 8,621 字
十一月二日。
虽然外面因为土斯曼的那笔大生意和东线的炮火而忙得热火朝天,但这间办公室里却难得的清闲。
李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关于烬沙走廊地质结构的初步报告。
可露丽坐在他对面,正在核对土斯曼人刚送来的草案。
而希尔薇娅……
这位皇女殿下正趴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
土斯曼人送来的样币,上面印着复杂的且看不懂的花纹,以及土斯曼苏丹的图章。
“说起来……”
希尔薇娅突然开口了,她把金币弹向空中,又一把抓住。
“土斯曼人一直在说什么为了帝国的荣耀,为了苏丹的威严……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李维,我家的皇冠……
“也就是霍伦家族的皇冠,跟土斯曼那边所谓的法统,能算是有渊源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啊……
希尔薇娅看来是真好奇这个问题,她虽然是皇女,不过从小就不好学,所以很多时候宫廷教师只求“背下来就行!”。
所以,对于这种深奥的法理学和历史渊源,她其实是一知半解。
李维放下了手里的报告。
他看着希尔薇娅,眼神有些古怪。
“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那种写在教科书上的场面话?”
“废话!当然是真话!”
希尔薇娅翻了个白眼。
“教科书上的东西我都背吐了,什么神圣的传承,什么古老的血脉……我才不信那一套!”
“那就得从头说起了。”
李维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可露丽,你来给她补补课?”
可露丽抬起头,这种历史和纹章学是她的基本功。
“其实很简单,殿下。”
可露丽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进入了科普模式。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个概念。那就是……我们现在的奥斯特帝国,在法理上,其实是个暴发户!”
“暴发户?”
希尔薇娅瞪大了眼睛。
“喂!不对吧!我家怎么就暴发户了?!奥托宰相没给那些大公突突前,和解散邦国的时候,大伙儿也都认我们吧?!”
“我指的不是家族历史,是皇冠的法理!”
可露丽解释道。
“你得看看七八十年前……
“也就是世纪初,也就是三四十年代前的样子……
“那时候,圣律大陆中部是什么样子?
“邦国,大公国,自由市……乱得像一锅粥!
“那时候虽然名义上都认霍伦家,但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大家都清楚……
“既不神圣,也不帝国,甚至连是不是个国家都存疑!”
可露丽说的不错。
李维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要知道这个世界也有个非法组织啊!
希尔薇娅点了点头。
这个她知道,历史书上写过,那是黑暗与混乱的年代。
“然后,奥托宰相来了……”
李维接过话头。
“那位独裁宰相做了什么?他没有去翻故纸堆,去寻找什么古老的法理继承权。
“他直接掀了桌子!
“通过对内统一,对外重拳……
“打法兰克,打大罗斯的代理人,打内部的那些不听话的大公!
“他是用铁和血,奠定了霍伦家族的皇冠……虽然当初在他看来这只是他的大政府的过渡期,但历史没有如果,历史走到现在,就是霍伦成为了圣律大陆中部的专制君主!
“他废弃了所有的邦国,把那些国王和大公都变成了帝国的臣子或者寓公。
“所以……”
李维看着希尔薇娅。
“你父亲,也就是现在的皇帝陛下。
“他的头衔是奥斯特人的皇帝……
“请注意这个词!
“不是奥斯特帝国的皇帝,也不是继承了某个古老法统的君主。
“他是这个民族的皇帝,是这片土地上所有奥斯特人共同推举…虽然是被迫的,但也是选出来的领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的皇冠,跟那个已经进了坟墓的、位于世界中心的古老非法组织……也就是那个古代大帝国,其实没有半毛钱关系!”
希尔薇娅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关系?”
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国徽。
“那这只双头鹰是怎么回事?大罗斯那边不是也有只双头鹰吗?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亲戚……”
“那是两码事!”
可露丽叹了口气,似乎对皇女殿下的常识感到担忧。
“双头鹰这个标志,最早确实是那个古代大帝国的图腾。
“寓意是统治东方和西方。
“但是……
“大罗斯那边的双头鹰,是他们通过联姻娶回去的。
“几百年前,那个大帝国被土斯曼人灭了,末代公主嫁到了大罗斯,于是大罗斯人就觉得自己是舅子,有继承权,自称是第三帝国!
“所以他们的鹰,看着挺正统,其实是倒插门。”
希尔薇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倒插门……这形容绝了!那我们呢?”
“我们?”
李维笑了笑。
“我们的双头鹰,更多是一种……致敬?或者说是拿来主义。
“奥托宰相觉得这玩意儿看着霸气,符合帝国兼顾东西战略野心,就拿来用了。
“而且我们赋予了它新的含义。
“你看我们的鹰……”
李维指了指国徽。
“爪子里抓的是什么?
“是剑和权杖!
“而大罗斯的鹰,抓的是权杖和金球。
“区别就在这儿……
“他们强调的是皇权神授,是宗教赋予的统治权。
“我们强调的是……
“不服就干!”
希尔薇娅给出了评价:“简单粗暴是吧?!那土斯曼呢?”
她又把玩起那枚金币。
“他们不是把那个古代大帝国给灭了吗?按理说,谁打赢了归谁,他们不应该是正统吗?”
“这就涉及到一个很有趣的法理问题了。”
李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在土斯曼的首都,也就是那个曾经被称为世界渴望之城的地方点了一下。
“从法理上讲,土斯曼苏丹确实有资格宣称自己是那份遗产的继承人。
“因为他坐在那个皇宫里,他统治着那片土地。
“他们甚至有一个头衔,叫凯撒·伊·鲁姆……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真正为了那个正统法统打得头破血流的,其实是土斯曼和大罗斯。
“一个说:‘我把你灭了,你的家产归我,所以我就是你。’
“另一个说:‘我娶了你女儿,你的血脉在我这儿,所以我才是你。’
“这两家争了几百年,其实就是在争这个。”
希尔薇娅撇了撇嘴:“听起来像是在争家产的烂俗剧……那我们呢?我们在旁边看戏?”
“不完全是看戏。”
可露丽补充道。
“我们虽然不争那个虚名,但我们有实力!希尔薇娅,你想一想,如果现在奥斯特突然宣布,我们也想当那个古代大帝国的继承人,你觉得其他国家会怎么反应?”
希尔薇娅试探着问:“会笑死?”
“不。”
李维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带着一种属于强者的傲慢。
“他们会承认。”
“承认?!”
希尔薇娅愣住了。
“为什么?我们既没娶公主,也没占领那个首都……”
“因为我们有枪,有炮,有全大陆最强大的陆军,和后来居上的海军,蓬勃发展的工业。”
李维的手重重地拍在地图上,覆盖了奥斯特帝国的版图。
“在这个时代,法统……
“那只是弱者用来安慰自己的遮羞布。
“对于强者来说,实力就是法统!
“哪怕是那个整天把文明挂在嘴边的法兰克王国……
“如果奥斯特真的想要那个头衔,并且愿意为此展示一下我们的肌肉……
“法兰克人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高喊奥斯特才是正统!
“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我们。
“因为承认一个虚名,总比被我们的装甲列车碾过卢泰西亚要好得多。”
李维看着希尔薇娅。
“这就是现实……
“大罗斯和土斯曼争那个头衔,是因为他们不够强,他们需要那个虚名来给自己壮胆,来凝聚国内的人心。
“而奥斯特……
“我们不需要。
“我们是奥斯特,这就够了。
“我们不需要借用死人的名字来证明自己的伟大。”
希尔薇娅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李维,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李维,你这番话……说得真霸气!”
她把那枚金币扔回桌子上。
当啷一声脆响……
“既然这样,那这枚金币就不值钱了!本来我还想着,要是我们跟他们是亲戚,说不定还能在谈判桌上再多压榨一点亲情价呢。”
“亲情价已经压榨得够多了,殿下!”
可露丽忍不住吐槽。
“百分之三十的溢价,还要加上铁路权和勘探权……再压榨下去,老穆斯塔法可能就要把他在伊斯坦布尔的宅子都卖给我们了。”
“那也是他自愿的!”
希尔薇娅理直气壮。
“对了,还有一个……”
希尔薇娅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撒丁王国呢?那个躲在长靴半岛的小个子,他们不是一直宣称自己才是那个古代大帝国的发源地吗?好像他们手里还捏着那个什么……老首都?”
“撒丁……”
提到这个名字,李维和可露丽都笑了一下。
那种笑,是带着点看笑话的意思。
“他们确实占着那座古城。”
李维解释道。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他们就像是一个守着祖宗牌位,却连房子都修不起的落魄子弟……法统?在他们嘴里,那是复兴!但在别人眼里,那是碰瓷!”
说着,李维摊开手。
“他们太弱了!弱到连参与这场争论的资格都没有……大罗斯和土斯曼在争正统的时候,甚至都不会正眼看撒丁一眼!就像两头狮子在争地盘,谁会在意脚边的一只吉娃娃在叫唤什么?除非……这只吉娃娃能把自己变成狼。”
“那看来是没戏了。”
希尔薇娅摇了摇头。
“我见过撒丁的领事,感觉也就那样了,还不如老穆斯塔法呢……指望他们变成狼?我看他们变成哈巴狗还差不多。”
“也不能这么说……”
可露丽客观地评价了一句。
“至少他们在做生意上还是有点天赋的……我们的丝绸和葡萄酒,很多都是通过他们的港口转运的。”
“那就是个二道贩子!”
希尔薇娅一锤定音。
“好了,你们的补课结束!我现在理顺了!”
她伸了个懒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法统和历史都抛到了脑后。
“管他什么鹰,什么正统……反正现在,是我们奥斯特说了算!李维,中午吃什么?我想吃林塞那边送来的熏肉,配上金平原的新麦面包!”
“可以。”
李维站起身。
“不过吃完饭,你得把那份对土斯曼的外交备忘录签了…虽然我们不认他们的法统,但既然他们给了钱,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让客户觉得受到了尊重,也是服务业的一环嘛。”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的幕僚长!”
希尔薇娅跳下椅子,挽住可露丽的胳膊。
“走!可露丽!我们去吃饭!让这个满脑子都是算计的家伙自己在后面跟着!”
可露丽无奈地被拖着走,回头看了李维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李维跟在后面,看着这两个女孩的背影。
阳光洒进办公室。
那些关于皇冠、法统,正统的争论……
就让它们留在历史书里吧。
……
午后的双王城被突如其来的秋雨笼罩。
难得的真空期,令人昏昏欲睡。
所谓的国家大事刚刚在午餐桌上随着最后一道甜点被消化殆尽。
此时此刻,只剩下两个女孩,以及满屋子不可言说的私密情绪。
希尔薇娅占据了沙发另一头,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可露丽。
“不,算上材料损耗和冬季施工的津贴,至少要……”
她嘴里念念有词。
“别算了。”
希尔薇娅的声音突然响起,懒洋洋的。
“可露丽,问题不在预算上!”
可露丽没有抬头,只当希尔薇娅又想要偷懒了。
“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得谈谈更紧迫的内部流程。”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只手伸了过来,径直按在了厚厚的账本上。
啪……
一声轻响。
钢笔被迫停下了。
可露丽不得不抬起头。
她看到了一张写满了某种危险企图的脸……
紧接着,希尔薇娅将可露丽困在了角落里。
两人的距离极近……
“那个……怎么了?”
可露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如果是觉得太吵,我可以回财政厅去办公…那边隔音比较好,或者我去楼下的档案室……”
“别装傻,我的财政官女士。”
希尔薇娅打断了她的顾左右而言他。
她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剖开了可露丽薄薄的伪装。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关于那份被某些人刻意遗忘的战略计划!”
希尔薇娅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之前李维刚回来的时候,那场名为久别重逢的第一轮试探性接触作战……感觉怎么样?”
可露丽的脸瞬间就红透了,红色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当然知道希尔薇娅指的是什么。
“那是……那是你强迫我的!(⁄⁄•⁄ω⁄•⁄⁄)”
可露丽试图把头埋进胸口,声音里带着羞愤的哭腔。
“是你先扑上去的!是你把我推过去的!我当时……我当时只是没站稳!我只是为了保持平衡才……”
“少来这套!”
希尔薇娅发出一声轻哼。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了可露丽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没站稳?为了保持平衡?
“那后来是谁搂着他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的?
“是谁在那儿哼哼唧唧,像只被摸顺了毛的小猫一样,甚至还主动把脸往人家怀里蹭的?
“别以为我没看见,当时你的手抓得有多紧……”
希尔薇娅无情地揭开了真相。
“而且……”
希尔薇娅的眼神变得更加迷离,又带着狡黠。
“李维那个混蛋……他的身体可是诚实得很。
“虽然嘴上说着累了,说着先谈公事,但当时的那个反应……哼哼,那是骗不了人的。
“那是信号,可露丽!”
希尔薇娅说得很直白。
“所以……”
希尔薇娅盯着可露丽那双慌乱闪烁的眼睛,语气逐渐变得严肃。
“趁着他现在心情好,刚谈成了土斯曼的大单子,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趁着这几天没有什么紧急公文,科恩那个工作狂还没把那堆烂摊子整理成报告送上来……
“就今晚!
“把夜间突袭的作战计划执行到底!
“我们要拿下那个高地!我们要彻底占领那个战略要点!我们要把旗帜插上去,并且宣布那里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领土!”
可露丽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
只是眼神开始游离,手里的钢笔盖被她无意识地捏得咔咔作响。
她当然知道希尔薇娅口中的作战计划具体指的是什么。
可露丽想起了那套被藏在衣柜最深处,用黑色丝绒盒子装着的特殊军备。
那种黑色的、带着繁复蕾丝花边的、布料少得可怜的……
上次希尔薇娅逼着她试穿过一次。
当时,光是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她都觉得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端庄形象都在那一刻毁于一旦。
现在……
要穿着那个去见李维?
要在那种充满暗示的灯光下,把自己展示给他看?
还要……
还要做那种事?
那种书上写的,只属于夫妻之间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深度交流?
“不是,你倒是说话啊!”
见可露丽半天没反应,希尔薇娅有些不耐烦了。
她伸手戳了戳可露丽那滚烫的脸颊,触感软弹……
“平时算账的时候那么精明,几百万奥姆的单子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你就变成哑巴了?你的逻辑呢?”
“……我……”
可露丽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吗?
她的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想拒绝。
这似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是……
“太快了……”
可露丽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快什么快!”
希尔薇娅立刻打断了她,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兵贵神速懂不懂?!
“在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如果你在敌人城门大开的时候还在犹豫是不是该先递交一份宣战书,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进城!
“再说了,我们这叫快吗?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多久了?
“我们这不叫快,我们这叫补票!叫把那个早就该盖上的章,狠狠地盖下去!
“这是在宣誓主权!
“你不想让那些贝罗利纳的贵族小姐,或者是那些对李维虎视眈眈的政治投机者觉得还有机可乘吧?”
希尔薇娅此刻的逻辑清晰得可怕,甚至带上了一点地缘政治的色彩。
如果说这是一场资源争夺战……
那李维,就是那个最核心、最稀缺、最具战略价值的资源点……
先占领,再开发,最后通过既成事实将其固化为永久资产!
这就是爱!这就是占有!
可露丽被这套歪理邪说绕得有点晕,她试图用理性去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最后,在希尔薇娅淫威逼迫之下,可露丽像个受气包一样缩了缩脖子,弱弱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不……等以后?”
“以后?什么以后?”
希尔薇娅挑起眉毛,语气不善。
“等到我们都老了?等到李维的头发都白了?还是等到他被别的什么狐狸精勾走了,我们在旁边看着?”
“……十二月?”
可露丽试探性地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间点,眼神中带着一丝乞求。
“十二月?”
希尔薇娅愣了一下,放开了对可露丽的压制,直起身子,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这个日期的特殊含义。
圣临节?
气氛倒是挺合适,但还要等好久。
新年?
不对……
突然,她反应过来了。
玩味调侃的笑容,慢慢爬上了希尔薇娅的嘴角。
“哦——!”
她拉长了音调。
“十二月……我们的生日是吧?!”
希尔薇娅重新凑了过来,这次她贴得更近。
“我们是射手座的尾巴……所以……”
希尔薇娅的声音变得像是恶魔在诱惑凡人。
“你是想把它当成是过生日的某种神圣仪式?”
这一次,可露丽的脸不仅仅是红了,简直是在冒烟。
生日……
多好的借口啊!
“有想法!很有想法!”
希尔薇娅拍了拍手,笑得花枝乱颤,连胸前的蕾丝花边都在跟着颤抖。
“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们平时一本正经的财政官女士,原来心里藏着这种调调?
“自己的生日,把自己当礼物……
“还得是那种拆封即食的礼物是吧?!
“你是不是还想着让他对着你许愿?然后你再羞答答地说:‘愿望是我!’”
“别说了!!!(><)”
可露丽羞愤欲死,她发出一声悲鸣,抓起文件挡住脸,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我只是觉得……那时候准备得更充分一点!心理上!还有……还有各种方面!”
“充分个鬼!”
希尔薇娅一把扯下那份文件,随手扔到一边。
她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霸道而强势。
“想法是好的,我不否认这很浪漫!但我等不及了!十二月?那还得一个多月呢!那是整整四十天!是九百六十个小时!你知道这四十天里会发生什么吗?
“大罗斯人可能会在波斯打起来,土斯曼人可能会在边境搞摩擦,林塞的兵工厂可能会炸膛,甚至那些该死的文官可能会为了那个改革方案闹翻天!
“要是到时候大家都忙成狗了,每天累得倒头就睡,谁还有心思搞这种浪漫仪式?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等待就是最大的风险!
“择日不如撞日!
“就今晚了!!!”
没得商量!
这是一道行政命令,其优先级高于一切!
“可是……”
可露丽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没有可是!”
希尔薇娅站直了身子,整理了裙摆。
“我已经把今晚的所有行程都推了!而且……”
希尔薇娅指了指窗外。
“你看这天气……”
窗外的雨还在下,寒风卷着落叶拍打在玻璃上。
“阴天,有点冷,还可能下雨……
“这种天气,最适合做什么?
“最适合把壁炉烧得旺旺的,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然后躲在温暖且充满了香气的被窝里……”
希尔薇娅的口吻正经得离谱!
“做一些能够促进血液循环,增强心肺功能,同时极大地增进感情交流,顺便深入探讨一下人类起源与繁衍奥秘的……深度运动!”
可露丽知道,大势已去!
在希尔薇娅这种不可阻挡的意志面前,她的那点小矜持就像是路上的小石子,瞬间被碾得粉碎。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那……那要准备什么?”
可露丽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认命的顺从,甚至……
隐隐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这才对嘛!”
希尔薇娅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用你准备什么繁琐的东西……
“酒,我已经让人醒好了,度数适中,既能助兴,又不至于让人断片!
“熏香也换了,换成了那种带着一点点麝香和玫瑰味道的……有助于放松神经!
“至于装备……”
希尔薇娅眨了眨眼,眼神变得有些狡黠。
“上次那套带铃铛的,归你!
“那是为了配合你那种稍微有点被动,和需要一点声音来打破沉默的性格!
“我穿那套带羽毛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那叫战术伪装!那叫增加情趣!
“李维那个家伙,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其实骨子里……哼哼,男人嘛,都喜欢那种有点反差的东西!”
希尔薇娅拿起旁边茶几盘子里剩下的半块三明治,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那不是面包,而是某个即将落入她掌心的男人。
“对了,还有件事!”
希尔薇娅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补充道。
“今晚的另外一个主题……不仅仅是欢愉,更是一次权力的确认!我们得跟他把规矩立下来!”
“规矩?什么规矩?”
可露丽有些跟不上她的跳跃思维。
“家庭地位的规矩!”
希尔薇娅用叉子敲了敲盘子,发出叮叮的脆响。
“在外头,他是幕僚长,是英雄,是把大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操盘手,我们都听他的,给他面子,维护他的权威!
“但在家里……
“特别是在那张足够容纳我们三个人的大床上……”
希尔薇娅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又带着强烈的胜负欲。
“我们得让他知道,这里是谁的主场!
“不能总让他牵着鼻子走!不能总是我们被动地等着他的施舍或者安排!
“今晚,我们要主动出击!
“我们要发动钳形攻势!
“让他求饶!让他缴械投降!让他承认在这个小小的领域里,我们才是女王!
“总之……我们要掌握节奏!”
可露丽听着这些虎狼之词,听着这些把闺房之事上升到权力斗争高度的言论,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求饶?!
掌握节奏?!
虽然她没有实战经验,理论知识也仅限于几本看过就藏起来的小说。
但凭着她对李维的了解……
到底是谁向谁求饶,到底是谁掌握节奏,还真不一定呢……
搞不好,这所谓的钳形攻势,最后会变成自投罗网。
不过……
“好吧……”
可露丽在心里默默地说。
既然躲不过,那就……那就享受吧。
或许,就像希尔薇娅说的,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
“那个……”
可露丽突然开口,打断了希尔薇娅的战术推演。
“怎么?”
希尔薇娅正在脑海里构思着今晚的走位和配合。
“那套带铃铛的……会不会太响了?”
可露丽红着脸,声音细若游丝,手指绞着衣角。
“那些铃铛缝在……那种位置……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响……万一……万一动静太大,被外面的侍从听见……”
“听见又怎么样?”
希尔薇娅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是金穗宫!是我们家!是整个金平原最安全、最私密的地方!
“而且,响一点才好呢……
“那清脆的声音,那是胜利的号角!是进攻的鼓点!
“再说了……”
希尔薇娅看着可露丽,突然凑近了些,笑得意味深长,像是正在调戏良家妇女的女流氓。
“到时候……我相信,你嘴里发出的声音,肯定比那些铃铛还大,谁还在乎那个?”
“希尔薇娅!!!”
办公室里,传来了可露丽羞愤欲绝的喊声。
紧接着是希尔薇娅放肆而得意的笑声。
外面的走廊上。
几个路过的办事员疑惑地停下脚步,他们手里抱着文件,侧耳听了听那扇紧闭的门。
“执政官殿下和洛林女士……是在吵架吗?”
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有些担心地问。
“不像啊,听起来挺高兴的。”
一个老资历的书记员摇了摇头。
“可能是又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吧?”
“也是,李维阁下回来了,土斯曼人的黄金也要运来了,咱们金平原的日子又要红火起来了……”
办事员们互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对未来的憧憬,然后抱着文件继续去忙碌了。
他们不知道,这确实是一笔大生意……
一笔关于爱,和在漫长冬夜里互相取暖,只属于三个人的终身契约。
“好了,别闹了~!”
办公室内,希尔薇娅终于笑够了,她收敛了笑容,恢复了正经。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一点。
还有五个小时,天就会黑。
“抓紧时间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
希尔薇娅重新拿起那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大口咬了下去,就像是在补充弹药。
“我们得养精蓄锐!今晚……可是一场硬仗啊!”
“……一定说成这样吗?”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