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原来你说的是法兰克王国,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什么呢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 佚名 · 7,856 字
一月二十一日的清晨。
希尔薇娅觉得浑身发冷,这是被气的。
她穿着睡衣,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手里攥着那张昨天深夜送来的绝密电报,已经在房间里转了第三十圈。
这张薄薄的纸,现在在她手里烫手无比。
“皇兄你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皇室之耻!”
希尔薇娅终于忍不住了,她砰的一声把电报拍在梳妆台上,震得桌上的东西都跳了一下。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糟糟且一脸怨气的自己,开始了新一轮的自我辩论和对远在帝都的皇兄的声讨。
她在心里骂着远在帝都贝罗利纳的皇太子威廉,平日里装得一副人畜无害、温文尔雅的模样,说什么最疼爱妹妹,说什么不想让皇室的婚姻变成政治的筹码……
结果呢?
这一刀背刺来得比谁都快!
什么叫“为大婚造势”?
什么叫“展现帝国皇女与青年功臣的良缘”?
这分明就是把她打包好了,系上蝴蝶结,直接送到了李维的床上!
最可气的是,皇兄自己为了在帝都搞政治平衡,为了不让各大派系因为王妃的人选打起来,硬是拖到了快三十岁还没订婚。
他自己是个光棍,却急吼吼地要把妹妹嫁出去?
“你都没有订婚,先给我订婚上了?!你这是卖妹求荣!你是怕李维造反吗?你是怕他在金平原真的当了土皇帝,所以赶紧用我这个所谓高贵的皇女去当锁链,把他拴在皇室的战车上?”
希尔薇娅越想越气。
虽然她很喜欢李维,甚至在很多个深夜里,看着那个男人在灯下工作的侧脸时,心里也会冒出一些旖旎的念头。
但“我自己想嫁”和“被哥哥命令去嫁”,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前者是爱情,后者是交易!
而且,最让她感到恐慌的,不是这桩婚事本身,而是——
希尔薇娅猛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里摆着一个精致的银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合影。
那是在拉法乔特皇家学院的时候,她十七岁生日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她站在中间笑得像个傻瓜,李维站在左边一脸无奈又宠溺,而可露丽站在右边,笑得恬静而得体,眼神里满是对她们这两个麻烦精的包容。
可露丽……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瞬间扎破了希尔薇娅刚才所有的愤怒,剩下的只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心虚和愧疚。
“呃啊啊啊~~~!”
希尔薇娅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怎么这个时候来添乱啊!!!”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但那种默契是存在的。
李维是她们共同的核心,她们是李维的左膀右臂。可露丽为了李维,为了这个公署,付出了多少?
那个洛林家大小姐,现在为了省下一笔运费能跟奸商吵三个小时;
为了配合李维的粮食战争,她在宴会上哭丧着脸演戏,把嗓子都哭哑了。
如果这时候,一道冷冰冰的皇室敕令下来,宣布希尔薇娅和李维订婚。
那可露丽算什么?
管家?
秘书?
还是一个被用完即弃的筹码?
虽然希尔薇娅很不介意三个人在一起,但是这封电报来得太突然了,打破了她一切的节奏。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答应。”
希尔薇娅从地毯上跳起来,重新拿起那封电报。
“至少……至少不能表现得那么高兴!我要抗议!我要让皇兄知道,本皇女不是那么好卖的!”
但她心里另一个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得了吧希尔薇娅,你抗议有什么用?
这是国家意志!
而且,你敢看着李维的眼睛说你不愿意吗?
你不敢!
你甚至在窃喜,你只是觉得对不起可露丽。
“啊啊啊!烦死了!”
希尔薇娅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银发,最后只能把那封电报塞进了一本厚厚的小说里,仿佛那是偷来的赃物。
只要看不见,这件事就不存在一样。
……
半小时后,公署的小餐厅。
今天的早餐是金平原特色的烤面包配牛奶燕麦粥,还有从林塞大区运来的熏肉。
可露丽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边放着一本厚厚的记事本和几份报表。
她一边优雅地切着熏肉,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即将到来的法兰克之行的预算。
“法兰克那边的物价最近因为罢工在上涨,我们的采购清单得调整一下……尤其是那种精密机床,如果能在黑市买到更好,可以省下两成的关税……”
可露丽正嘀咕着,就看到希尔薇娅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进来。
今天的希尔薇娅很不对劲……
平时这位执政官殿下起床后总是带着一股慵懒的起床气,不喝完第一杯咖啡或者她来给其清醒一下,大概率会半死不活。
但即便再怎么半死不活,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而今天,她一进门,脸上就挂着一种极其刻意、极其灿烂、甚至有点谄媚的笑容。
“早安!我亲爱的可露丽!”
希尔薇娅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喊道,然后快步走到可露丽身边,甚至没有坐到主位上,而是直接拉开可露丽身边的椅子坐下。
可露丽切肉的手抖了一下,刀叉在盘子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她转过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希尔薇娅,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这个声音太甜腻了,甚至还学她夹起来了!
有古怪!
而且不是一般的古怪!
“希尔薇娅?你这是……又发烧了?”
可露丽伸出手想去摸希尔薇娅的额头。
“没有!我很好!见到你我心情特别好!”
希尔薇娅一把抓住可露丽的手,紧紧握在手里,眼神真诚得让人发毛。
“可露丽,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这深蓝色太衬你的肤色了,就像……就像深海里的珍珠!”
可露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套衣服她上周穿过三次,当时希尔薇娅还吐槽说像老处女教导主任,要让她换更可爱点的。
今天却莫名其妙夸起来了……
“这是工作服……”
可露丽把手抽回来,然后警惕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又闯祸了?还是想买什么超预算的东西?先说好,这次去法兰克的经费不能乱动,你要是想买那种华而不实的奢侈品,我是一分钱都不会批的。”
“谈钱多伤感情啊!”
希尔薇娅立刻把面前的一罐蓝莓果酱推到可露丽面前,甚至殷勤地帮她拧开了盖子。
“来,吃果酱,这是你最喜欢的蓝莓味~!可露丽,我就想跟你说说心里话……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吧?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以后局势怎么变,我们永远是最好的姐妹,对吧?”
可露丽看着那罐果酱,又看着希尔薇娅那双闪烁其词的大眼睛,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这不是闯祸……
希尔薇娅闯祸的时候是理直气壮的。
这是一种……
心虚?
甚至是一种补偿心理?
“希尔薇娅,你到底怎么了?”
可露丽放下了刀叉,严肃地问道。
“是不是帝都那边有什么消息?还是……”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李维走了进来。
他穿着整齐的军装,手里拿着一份早报,神色如常。
但他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餐厅里这种诡异的气氛。
一边是笑得像朵假花的希尔薇娅,一边是一脸莫名其妙且警惕的可露丽。
李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希尔薇娅那双无处安放的手上。
他没有收到那封关于订婚的电报,因为皇太子威廉很鸡贼地只发给了希尔薇娅。
但李维太了解这两个人了。
希尔薇娅这种过度补偿的行为模式,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出现……
那就是她觉得她占了可露丽的便宜,或者即将要在某种利益上背刺闺蜜。
这不得不让李维想起昨晚那封电文后半部那很诡异的内容。
李维不动声色地坐下,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打破了僵局:“看来我们的执政官殿下今天做了亏心事?”
他一边吹着咖啡上的热气,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希尔薇娅。
“这么殷勤?难道是昨晚偷吃了可露丽藏在柜子里的零食?”
“我没有!”
希尔薇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脸瞬间涨红了。
“李维你闭嘴!我在跟可露丽交流感情!”
“你这是污蔑!我像是那种贪吃的人吗?!”
可露丽也在这时红着脸辩解道。
然而这个辩解很无力,李维和希尔薇娅都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这是个很反直觉的事情。
乍一看,希尔薇娅才应该是喜欢偷吃,藏小零食的人。
然而实际上他们两人都知道,可露丽才是那个经常私底下吃小零食的人。
只是她的身材很好,平时看着也很自律,完全不会给人这样的印象。
可实际上,可露丽还真就是那个会偷偷藏点零食,然后什么不经意掏出来分享给大家,或者一个人享受。
“哦,交流感情。”
李维点点头,拿起一片面包。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因为法兰克之行的名单问题呢……对了,可露丽,这次出访的物资清单核对完了吗?赫尔曼那边可是列了一大堆违禁品想要我们帮忙带回来。”
可露丽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狠狠瞪了李维一眼,然后打开记事本:“你是说今早到我书房桌上的那些?他居然想让我们把法兰克人的军用内燃机图纸顺回来?那是外交访问,不是间谍行动!还有,李维,这次出访的预算……”
看着可露丽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开始对着李维狂喷预算问题,希尔薇娅偷偷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失落。
她看着这两个正在为了几万奥姆争执的人,突然觉得,也许威廉说得对。
这就是政治,这就是现实。
在这张桌子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而她现在的角色,就是要去完成那场联姻。
所以,这顿早餐,希尔薇娅吃得味同嚼蜡。
……
早餐结束后,当李维走进幕僚长办公室,他来到桌前,拿起了一份文件——
《金平原铁路系统弊病专项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是新任铁道运输部总调度长博胡斯拉夫,配合宪兵队的暗访组,花了不少时间慢慢整理出来的。
李维翻开第一页,就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而随着翻阅的深入,他的眼神越来越难以忍耐。
博胡斯拉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办公室里。
“精彩,真是精彩。”
李维看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博胡斯拉夫。
这位原本意气风发的技术官僚,此刻正满头大汗,同时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连头都不敢抬。
“我以为贵族倒台后,铁路就是我们的了……我以为只要把那些贵族派驻在铁路局的代表清理出去,时刻表就能运转起来……结果呢?博胡斯拉夫,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个总调度长发出的指令,到了下面居然还要看一个小小站长的脸色?”
李维虽然是在用调侃的语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博胡斯拉夫不敢笑。
只见博胡斯拉夫哆嗦了一下,声音干涩:“阁下……这,这是历史遗留问题!金平原的铁路网建设初期,是为了照顾各省贵族的利益,很多车站的人事权都在地方上……现在虽然名义上归公署管,但那些人……那些人已经形成了一个针插不进的独立王国。”
“独立王国?”
李维冷笑一声,把报告翻到标记了红线的那一页,然后大声念了出来。
“案例一:孔瑙省边境的黑松林站。
“这是一个三等小站,但却是连接孔瑙省的咽喉要道。
“站长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二十年,他的妻子是售票员,他的大儿子是搬运工头,他的二儿子负责车站食堂,他的小舅子在站外开旅馆和仓库。”
李维抬起头,对于这样的配置并不感到意外。
只能说一个字,典!
“这还是轻的。
“更离谱的是这个——
“阀门费!
“官方规定的一个标准车皮运费是三十二奥姆……但是,如果商户想要车皮,必须先给站长交二十奥姆的调度费,否则你的货就会在站台上烂掉!这笔钱甚至有专门的黑账本,美其名曰损耗补偿!”
“阁下,这在基层……是潜规则。”
博胡斯拉夫小声辩解道。
“以前贵族们也默许,因为他们能分一杯羹。”
“但现在我们有铁道运输部了!这笔钱进了谁的口袋?还要进了这帮蛀虫的口袋吗?!”
李维猛地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让博胡斯拉夫忍不住发抖的声响。
“还有最让我无法容忍的是上周,一月十五日!
“一列货运列车,在黑松林站被迫停了四个小时!理由是什么?信号故障?铁轨维修?”
李维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博胡斯拉夫面前,压迫感十足。
“宪兵去查了才知道,根本没有故障!是因为站长的那个侄子,当地最大的烟草贩子,要用那条单行线运他的私烟!为了给几车皮的私烟让路,为了让他侄子能省下那点等待的时间,他居然就让别的货运列车在侧线等红灯?!
“这是什么行为?博胡斯拉夫,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行为?”
当初打粮食战争的时候,用枪逼着地方铁路局听指挥的时候,问题也是有的。
但是更大的问题,在平常时候才暴露得更大。
李维知道大区铁路系统肯定是因为历史遗留问题被玩的有点烂,毕竟在金平原大区和林塞大区这两个地方,铁路更多是名义上国有。
铁路当年被当做了团结这两个大区贵族的工具。
因此,便又产生了铁路新贵这种玩意儿。
他们不生产任何东西,但因为掌控这个时代最给力的物流渠道之一,而富得流油。
博胡斯拉夫也麻了,他也没办法理解,为什么总是会有这种敢于顶风作案的人呢?
“这……这是……”
“这是叛国!”
李维的声音炸响。
“阻碍军务,私运违禁品,勒索国家运力!这帮人以为铁路是他们家的后院?不,铁路是帝国的血管!血管里有了病灶,不仅要通,还要把制造病毒的病灶一起剜掉!”
李维重新走回椅子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还有一个问题,技术壁垒……报告上说,各省的信号旗语都不一样?佩瓦省的红灯是停,到了斯洛瓦塔省,红灯可能代表慢行?火车跨省必须停车换本地司机?”
“是的,阁下。”
博胡斯拉夫苦着脸说。
“这是以前为了防止各省之间互相渗透搞的地方保护主义,每个省的铁路局都有一套自己的土标准,外地司机根本看不懂,强行开过去就会出轨……这就导致我们的长途运输效率极低,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换车头和换司机上了。”
“荒唐!全都是荒唐!”
李维拿起笔,在那份报告的封面上狠狠画了一个叉。
他很清楚,这不仅仅是贪腐问题,这是权力归属问题。
土地、农业贵族虽然倒了,但在这个庞大的尸体上,又生出了无数像黑松林站长这样的小蛆虫。
他们利用手中的这点微不足道的权力,控制一个信号灯,控制一个车皮的分配就卡住国家的脖子,吸食国家的血液。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他的总体战就是个笑话。
所谓的时刻表就是战斗力,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将来打起仗来,他的军队会被自己人的贪婪活活拖死。
“通知科恩主管,还有安帕鲁局长,立刻来会议室。”
李维整理了一下衣领。
“还有,叫上阿尔布雷斯和安德烈……既然他们把铁路当成独立王国,那我就用军队的规矩来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
一小时后,公署第一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新上任的民政总署人事主管科恩、国有资产管理局局长安帕鲁、宪兵统筹厅的两位厅长,以及满头大汗的博胡斯拉夫全部到齐。
李维坐在主位上,身后挂着那幅巨大的金平原铁路网地图。
“各位,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李维指了指桌上的报告。
“铁路已经烂了,如果不改革,我们投入再多的钱,造再多的新车头,也是在给那帮蛀虫打工。”
“李维,你想怎么做?”
科恩翻看着报告,眉头紧锁。
“这些站长、段长,很多都是当地的地头蛇,和地方治安官、甚至总督署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直接抓人,可能会引起地方行政系统的反弹。”
“反弹?科恩,你现在是管人事考核和监察的,你告诉我,如果有人在战时切断了军队的补给线,该当何罪?”
“死刑。”
科恩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就对了。”
李维站起身,拿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方案,扔在桌子中央。
方案的封面上写着一行大字——
《关于建立金平原大区特别铁道警察部队的实施纲要》。
“铁道警察?”
安帕鲁拿过方案,有些惊讶。
“这不是宪兵,也不是地方治安巡防营……这是要跟法警一样,正式组建正式的警察了。”
“没错,奥斯特帝国没有正式统一的警察系统,宪兵太好用,涉及地方治安的地方又能跟市政厅一起领导治安巡防营……而恰好在这情况下,铁路又是个巨大的执法真空地带……铁路跨越所有行政区,地方治安官管不了外地的车,宪兵没精力去管每一个逃票的流氓。”
警察不是什么稀罕的词。
奥斯特帝国有法警,但却没有真正合理的警察系统。
警察的职能,大部分一直都被地方宪兵局兼着。
因为不管是弗里德里希皇帝,还是现任皇帝陛下,都认为宪兵太好用了,包括李维都觉得宪兵又离谱又好用。
李维走到地图前,用教鞭沿着那条贯穿金平原的铁路线重重一划。
“我要建立一支垂直管理的执法力量,也就是铁道警察部队。
“他直接隶属于执政官公署铁道运输部和联合参谋部双重领导。
“第一,确立管辖权。
“在铁路路基两侧五十米范围内,这就是铁道红线区。
“在这个区域内发生的一切案件,无论是偷窃、杀人、还是贪污受贿,铁道警察拥有绝对的、独立的执法权和司法管辖权!地方总督、地方治安官、地方法院、地方检察厅,统统无权干涉!
“第二,人员来源。
“阿尔布雷斯中校、安德烈中校,你们不是发愁那些因为伤病退役、但还能动的老宪兵?把他们组织起来!这帮人甚至不需要怎么训练,发一身制服,给他们一支枪,他们就是最好的执法力量。
“同时,改编一部分治安巡防营的士兵,让他们换制服。
“我们要的不是温文尔雅的巡警,要的是能镇得住场子的纪律部队。”
科恩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既解决了就业,又有了现成的战斗力!而且这些人对贵族和地方势力没有好感,用起来顺手。”
阿尔布雷斯和安德烈也跟着点了点头。
因故退役的老宪兵也有了出路,人手也都是现成的。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李维看向博胡斯拉夫。
“制定《铁路职员战时服务条例》。
“从今天开始,金平原铁路系统定义为半军事化部门!所有铁路职工,从局长到烧锅炉的,自动转入预备役编制!”
博胡斯拉夫倒吸一口凉气:“预备役?那岂不是说……”
“没错,这意味着,如果他们再敢贪污车皮、勒索运力、故意延误时刻表,那就不再是普通的职务犯罪,不需要走冗长的民事诉讼流程。
“那是破坏军事设施罪!是通敌罪!
“直接拉上军事法庭,最高可判绞刑!
“我就不信,是为了那几十奥姆的阀门费,还是为了自己的脖子,他们会算不清楚这笔账。”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维这套组合拳的狠辣程度震惊了。
这是直接把数以万计的铁路职工套上了枷锁。
“还有最后一点。”
李维转过身,看着地图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线路。
“技术壁垒必须打破!博胡斯拉夫,赫尔曼的魔工院会配合你,我要推行帝国轨距。
“也就是拆除所有不符合标准的地方窄轨,强行统一信号旗语,统一行车规范!不管是佩瓦省还是斯洛瓦塔省,以后只有一种标准,那就是帝国的标准!
“谁敢阻拦施工,谁敢抱着所谓的地方传统不放……”
李维看向安德烈,这件事属于旧事重提了。
粮价战争后,他就提起过。
不过很明显,现在他们必须出重拳了。
“第七集团军的工程兵团就在路边……告诉他们,他们不需要看红绿灯!谁挡路,就连人带房子一起推平!”
“是!”
安德烈猛地起立敬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才是军人喜欢的办事方式。
“安帕鲁。”
李维又点名道。
“在。”
“钱你来想办法……这次赎买私有铁路股份、组建铁道警察、更换铁轨的钱,从抄没贵族的资产里出。
“虽然这会花掉我们很大一笔储备金,但只要铁路通了,财富就会像血一样流遍全身……这笔投资,值得。”
现在有个好处,安帕鲁来了,李维不用直接去找可露丽,不用被可露丽白眼了。
而想办法搞钱这件事,也有安帕鲁想办法。
安帕鲁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然后点了点头:“虽然心疼,但我同意……这是打通国家血管的关键。”
“那就行动吧。”
李维宣布散会。
“一周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支铁道警察大队开进黑松林站!我要让那个站长知道,从现在开始,铁路到底归谁!”
……
夜幕降临。
李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希尔薇娅正坐在他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法兰克之行的行程单,但眼神却在发呆。
看到李维进来,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坐直了身体。
“那个……李维,铁道部那边处理完了?”
希尔薇娅没话找话地问道。
“处理完了。”
李维解开领口的扣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建立了铁道警察,顺便给数以万计的铁路职工套上了绞索……过几天你可能会收到不少关于我残暴不仁的投诉信,到时候记得跟我分享一下。”
希尔薇娅“哦”了一声,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李维看着她,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的茶几上,直视着她的眼睛。
“希尔薇娅,皇太子殿下给我发了一封电文,我想他也应该给你发了,不过他给你的电文,是不是……”
“别说!”
希尔薇娅猛地捂住耳朵,脸一下就红了。
“我不想听!皇兄那个混蛋……”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这次法兰克王国的事情吧。”
李维见她不想多谈,于是平静地拉下她的手,换了种说法。
“这次我们过去不仅仅是为了那些钱,而是我们需要这个舞台……皇帝陛下有意让你多在国际上展露存在感。”
“哦,你是说访问法兰克王国啊,我还以为你说的是皇兄给我的那封电文呢!O(∩_∩)O哈哈~”
如果希尔薇娅不是那么脸红,李维也会更愿意相信给希尔薇娅的那封电文跟给他的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