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361 士郎让女人更女人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696 字
“——————！”
巴泽特向着朝自己冲来的Rider挥出拳头。
她的现代格斗技造诣可谓出神入化。
用武术的说法就是达人。
如果是一般的现代魔术师，就会像是被重型反器材步枪打中上半身那样变成四散的肉泥。
可是……那戴着眼罩的女人在被打中前身影就从眼前消失了。
下个瞬间，她出现在侧方，扬起长腿朝巴泽特头部横扫过去。
“！！”
巴泽特立刻用双臂格挡。
她的拳头被刻有卢恩符文的皮手套保护，不仅如此，手脚、膝盖甚至指甲也都刻有硬化的卢恩。
即便如此，Rider这一脚横扫所带来的力道依然让巴泽特退后了好几步。
冲击波震得街道两边都在震动。
好强……！！
巴泽特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身为当代最强的封印指定执行者，她曾经与各种各样的怪物战斗，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处于压倒性的劣势。
敌人就好像蜘蛛一样，以鬼魅的身姿躲避巴泽特的攻击，接着挥舞那钉子般的短刀，用更强大的力量反击巴泽特的每一次攻击。
“——————！”
Rider看准巴泽特的喘息越来越凌乱，又是发动一阵乱击，把她打得飞了出去。
“唔……啊齐児m$3〳O是久崎 衤〕三〲〕4@+啊！”
巴泽特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这就是英灵……强得不可思议。
巴泽特最初以为Rider是敏捷型的敌人，但她的力量也超乎想象，甚至胜过她引以为傲的速度。
即便如此，我也不应该会像现在这样被单方面殴打才对！
即便英灵与人类在战斗力层面有差距，但巴泽特身为人类中的超人，不应该在近身格斗中被对方玩弄在股掌之中。
巴泽特并不知道的是，她的情报从一开始就已经流入敌人手中了。
她所修行的格斗技、拳法、魔术都被Rider所了解，自然很难构成什么威胁。
“……咕。”
巴泽特发出闷哼，试图想要爬起来。
Rider的步伐看似慢条斯理，却只是蹬了一下地面，就在瞬间内拉近了十几米距离。
她一脚踩住趴在地上的巴泽特右手腕，然后挥剑刺穿她的手臂——直接钉在地面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巴泽特的惨叫回荡在夜空。
虽然一只手被串在地上，但她并没有放弃，还是拼命想要从下面抓住对方。
Rider狠踹巴泽特的头，然后用力踩在脚下。
胜负分晓。
……
……
巴泽特被锁链吊在了半空中。
Rider双臂环抱在胸前，像是审视猎物般注视她。
“真让人吃惊，你不打算使用秘藏的王牌吗？”
“…………”
巴泽特咬紧牙关，用逐渐开始浑浊的眼球回瞪向Rider。
“很遗憾……我持有的礼装，对你这样的怪物不起效果呢。”
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所持有的魔术礼装，那是足以被定义为「宝具」的神秘，自神话时代传承至今。
斩击战神之剑（Fragarach），凯尔特神话里战神鲁丨格·麦克·埃索伦持有的短剑。
根据传说，此剑不需要持有主出手便会自行出鞘，在敌人拔刀之前将其斩杀——
发动后必定会比对手先命中的杀手锏。
原理是通过扭曲因果，把自己的攻击改写为绝对先至，也就是能够更改顺序咒术。由于先被打倒的一方没有机会去反击，所以此剑能够取消任何攻击，可谓究极的迎击礼装。
如果对手在极近的距离下发动王牌，巴泽特凭借着她的格斗技量也能做到迎击，就算是投技，在抓住自己之前先行攻击也办得到。
但是，这项究极的宝具却有个非常麻烦的发动条件，就是「只有在对手发动王牌时才会觉醒」。
对于仅靠近身战就压制了巴泽特的Rider来说，斩击战神之剑只是没有任何威胁的飞行道具罢了。
"是吗……那还真确实很遗憾，对从者实力的错误认知就是你的败因吧。”
Rider面无表情地说道。
“下次与从者战斗的时候，记得为自己挑选可靠的前卫……虽然已经没有下次了。”
可靠的前卫吗……
因失血而缺氧的巴泽特的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士郎的身影。
如果我不是孤身一人……
如果雨宫士郎是我的同伴……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屠杀魔术师也不是我的兴趣，还是温柔一点了结你好了。”
随着“哗啦哗啦”的锁链声，Rider举起了短剑——
突然间，从远处射来了数十把剑。
Rider灵巧地向后跳去，躲开了这次攻击。
“唔！”
巴泽特掉落在地，本来缠绕她的锁链也被飞射的剑刃打断。
“…………士郎。”
Rider注视着现出身影的少年，喃喃念出他的名字。
巴泽特听到这个名字，本来已经失去意识的大脑突然一振。
她顺着Rider望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红发的少年。
真的是……雨宫士郎……
“退下吧，Rider。”
“……”
Rider无动于衷，士郎继续朝这边走过来。
继续对峙了数秒之后，Rider手中的短剑消散，随后一跃而起，跳上高楼并很快消失不见。
“……抱歉，我的朋友袭击了你。”
士郎来到巴泽特身边。
巴泽特听到那个声音靠近立刻翻身，想要坐起来。
但是士郎把她按住，要她暂时别动。
“是刚才和Rider的战斗中消费过度的缘故吧，你的魔术刻印没有正常运转……接下来由我给你治疗。”
“…………嗯。”
巴泽特点点头，接着顺从地重新躺下。
士郎捧起巴泽特的右手，口中念念有词。
接着，有一股热流顺着她受伤的手臂流入，在女魔术师体内缓缓扩散。
待到痛苦和出血消失之后，他取出一个小瓶子并将里面的药倒在掌心，往巴泽特伤口上涂抹。
“唔……！！”
巴泽特因再次袭来的痛苦而皱起眉头。
像是要让她安心一般，士郎开始说明。
“这是我从认识的魔女那里得到的灵药。
本身并没有特别的功效，但可以保证你不会留下疤痕……
就是稍微有点疼，先忍耐一下。”
就算给我涂抹那种东西也没有意义吧……？
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的肉体是战斗用兵器。
只要性能不受到影响，外观变得怎样丑陋都无所谓。
虽然内心是这么想的，但是看到士郎把自己当做女人温柔对待的样子，她还是把抵触情绪咽了回去。
“……”
看着少年的侧脸，巴泽特再次确信了。
自己对雨宫士郎抱有某种特别的感情。
心跳得很厉害。
以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脏暴走般地跳动着。
过去只有在梦里才能够接近的男人，现在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哪怕全世界都对我抱有敌意，他却对素未谋面的自己伸出了援手。
巴泽特的脑袋像是沸腾了一样，变得难以思考。
“好了，应急措施就这样吧。”
士郎抬起头来说道：“我是雨宫士郎。”
“巴泽特……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
她咬了咬嘴唇，准备向士郎坦白一切——
“巴泽特小姐，你住在哪里？有什么话等回到你的据点再说吧，继续待在这里说不定还会被袭击。”
那之后，巴泽特带着士郎来到了自己临时使用的洋馆。
通常来说，魔术师是不应该随便带外人进入自己的据点的。
算了……应该没关系吧……
巴泽特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红发少年，胸口涌出一阵小小的紧张与兴奋。
邀请异性进入自己的住所还是第一回，这个人是士郎真的太好了……
“抱歉……这里什么都没有，没办法给你泡茶。”
巴泽特尴尬地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说道。
她不仅轻装来到冬木，到了之后也没有采购，整个房间只有保障最基础生活标准的几样东西。
巴泽特难为情地盯着地板说道：“如、如果知道你会来的话，我就事先……”
“绷③私0霓II⑵司VI II4宭带应该有吧？”士郎问道。
巴泽特愣了一下，从床底下取出了急救箱。
士郎招呼她在床边坐下，用绷带为她包扎伤口。
“…………”
巴泽特屏住了呼吸。
总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更接近了。
仔细照顾着自己右臂的雨宫士郎就在眼前，让巴泽特的心跳再次加快。
“雨宫先生……”
“叫我士郎就可以了，你比我年长吧。”
“士……士郎……君。”
巴泽特光是直呼少年名字，脸颊就像烧着了一样，果然还是做不到。
幸亏士郎全神贯注正在包扎绷带，才没有让他看到这幅窘相。
“你很擅长处置伤口呢。”
“因为不需要用到魔术方面的才能嘛。”
士郎自嘲般笑了，干净利落地卷好绷带。
“好了，你暂时休息一下，我去泡茶吧？可以借用一下厨房吗？”
巴泽特摇了摇头。
就算去厨房那里也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充饥用的罐头而已。
对极致追求效率的巴泽特来说，食物能维持生命体征就好，区别就只有吃完要花多少时间而已。
“比起那种事，请听我说，士郎君。”
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巴泽特抢在士郎提问前开口。
“我的身份，是被魔术协会派到冬木的封印指定执行者。
我的工作是奉命调查冬木的某个人物……其实就是你，雨宫士郎是否应当被列入封印指定名单。”
巴泽特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然而士郎却轻描淡写地表示“我知道”。
“咦？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的任务泄密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来调查我，当然包括你出身在内的情报我都已经掌握了。”
士郎向巴泽特坦白了。
如果让卡莲知道的话绝对会很生气吧，不管了……
巴泽特惊讶道：“所以，刚才袭击我的Rider是……”
“啊啊，她应该是为了保护我才袭击你的吧……真的很抱歉。”
士郎低头表示歉意。
他并没有什么都向巴泽特说明。
原本这场袭击从一开始就是可以避免的，但士郎默许了Rider的行动——这一点他没有向巴泽特坦白。
如果就这么让她离开冬木的话，说不定会向协会汇报不必要的内容。
所以——从恩威并施的角度，士郎默许Rider攻击巴泽特，之后又救下了她。
“…………！”
巴泽特瞪大了双眼。
士郎继续说道：“巴泽特小姐，我希望你能够向协会保密……自己在冬木遭遇了从者这件事。
当然还有关于我的事也……”
“我……！”
巴泽特的脑袋一片混乱。
“我没办法立刻答应你……”
她为刚刚说出的这句话感到后悔。
自己的性命明明就在对方手上，却说出如此傲慢的话——
只要士郎愿意，我根本就不可能活着离开冬木不是吗？
士郎盯着巴泽特的脸看。
“唔……果然还是不行。
我真的很感激士郎救了我一命，但身为魔术协会的一员，必须如实报告情况——”
“我知道了。话说回来，巴泽特……你要不要也成为我的盟友呢。”
巴泽特心脏骤停。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简直比Rider的袭击还要对她起效。
玫红色短发的女魔术师盯着露出爽朗笑容的少年，半张着嘴巴。
“哈啊？我，成为士郎君的盟友？”
“对啊，这样下去的话，巴泽特恐怕没办法活着离开冬木了。
Rider不是与我契约的从者，她不会听从我的命令……
今晚虽然离开了，但难免她明天不会再袭击你。
但是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盟友，倒是说不定可以说服Rider对你的追杀。”
巴泽特迟疑了一会儿：“容我问一下……成为同伴的条件……果然还是？”
“嗯，隐瞒Rider的存在，还有就是关于封印指定的事……拜托你了。”
兜了一大圈，到头来还是在谈论同一件事。
不过——当士郎换了个说法，巴泽特的心理负担奇迹般地消失了。
我不是背叛了协会，而是加入了士郎的阵营，成为他的同伴——
光是听上去就很美妙。
“…………”
巴泽特呡起嘴唇，陷入了沉思。
不，说不定根本没有考虑的必要。
与不懂得赏识自己的魔术协会相比，士郎才是真正愿意接纳我的人。
对第一次见面的我，主动发出了邀请。
“怎么样？如果是需要魔术方面的支援，或者是找工作什么的……我也可以尽量提供。”
虽然这里和协会相比什么都没有。
但若是能留在士郎身边的话，总有一天我也可以找到自己的价值。
“我……知道了。”
巴泽特与士郎对视。
“我愿意脱离魔术协会，成为士郎君的盟友。”
她一边说一遍郑重地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与少年的手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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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地说服了巴泽特。
正当士郎这么想的时候，巴泽特开口问道。
“接下来该怎么做？需要签订契约吗？像是自我束缚卷轴之类的。”
“没有那个必要吧。”
听到士郎这么说，巴泽特皱起眉头：“只是口头的约定就可以了吗？”
“嗯。”
“回到协会之后，我说不定会背叛士郎君哦。”
“巴泽特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断言？”
她这么问了之后，士郎回答道：“我就是可以这么自信断言，所以才会邀请你。”
“…………”
巴泽特慌张地偏过脸，不再与他对视。
自己的脸一定又红了，已经是今晚不知道第几次脸红了。
“既然巴泽特已经是我的同伴，就告诉你更多关于我的事吧。”
“哎……”
女魔术师面露慌张，士郎困惑地反问“怎么了？”。
“就算不说也没关系。”
巴泽特咬着嘴唇，幽幽说道：
“我不想一口气听你说出来，我想……以后在接触中慢慢了解你。”
“？”
士郎当然不知道，这正是巴泽特单纯又青涩的少女心，战胜了她一贯的效率主义。
“果然还是一开始说明比较省事吧。”
“不想听！”
巴泽特捂住了耳朵，士郎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那么我今晚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
“啊……！已经要走了？”
“我留下照顾你比较好吗？”
“不……不是的！”
巴泽特拼命摇头。
其实内心幻想过士郎会留下来照顾自己，但说到底只是手臂受伤罢了。
她目送士郎离开洋馆。
等士郎离开之后，巴泽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脑海里尽是刚才与士郎的对话，接受他治疗的过程、被他邀请的瞬间——
那一幕幕像是电影般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结果，她整晚都没能睡着，就这么沉浸在美好的初恋中迎来朝阳。
“巴泽特，已经醒了吗？我来了。”
“！？！？！？！？”
y/u*e-已②壹厁午棋九⑹sanII 楼下传来了某人的声音。
巴泽特一个激灵冲出房间。
“士郎君？你怎么来了，一大早的？”
红发少年站在门口，向她展示手里的购物袋。
——里面装着各种食材、调味料以及料理会用到的工具。
“整天都是罐头真叫人看不下去，稍微借用一下厨房。”
“呜……我、我也来帮忙，士郎君！”
巴泽特跟了上去。
这正是向士郎披露自己女子力的绝好机会——
然而她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东西（女子力）。
在摔碎第三个餐盘时，巴泽特被士郎生气地逐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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