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335 擅长给孩子推屁鼓的提妈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224 字
众人乘坐翼龙抵达了被拉赫穆占领的埃里都。
到此为止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唯独有一点是计划外的——
“真的飞得好高、好快！中途还以为自己会掉下来呢，呵呵……啊，谢谢你，士郎先生，嘿咻。”
西杜丽被士郎从翼龙背上抱了下来，站回原地的时候双腿有些发抖。
“…………为什么西杜丽小姐也会跟着一起来啊？”藤丸立香哑口无言。
在众人离开神塔的时候，西杜丽突然表示自己也要一同前往埃里都。
身为祭祀长的她没有任何战斗力，立香不假思索就拒绝了，然而……
“你们就带上她吧。”
玉座上的那个人如此说道。
“等等！吉尔伽美什王！”玛修大声道，“这太乱来了，西杜丽小姐好不容易才脱险……怎么能再让她涉险？如今留在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吧！”
“就是说啊，吉尔伽美什！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因为形势太过绝望所以自暴自弃到脑子坏掉了吗！”就连暴虐无情的深红恶魔（女神）也忍不住抗议。
立香道：“西杜丽小姐，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那么多市民被抓走，只有自己得救一定很不舒服吧，但现在才更应该忍耐……”
“不是的。”
西杜丽摇了摇头：“我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想要与各位同行。”
“那究竟是……”
“算了，既然西杜丽小姐想来，就让她也跟来呗。”
立香皱眉回头：“连士郎先生都这么说？”
西杜丽感激道：“谢谢你，士郎大人……我一定不会给各位添麻烦的。”
就这样，因为在场最有发言力的两人，吉尔伽美什和士郎的认可——
西杜丽也跟着众人来到了敌方据点。
根据迦勒底的仪器探测，这里有超过六百的人类聚集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
至于拉赫穆的反应则是⑹〴 疑漆I 貳爸丝是捌越+仪超过三百。
虽然与整体比起来很少，但在尚不明确拉赫穆弱点的前提下，这对于众人来说依然是绝望般的战力差距，更何况对方还掌握人质。
“各位，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务必谨慎行动！”
“话虽如此，情况刻不容缓！既然被聚集在一起，就有可能发生最糟糕的情况！”
%月漪*2盈删⒌柒⑼刘]③栮 “冷静一点，我们可没说不去战斗啊，玛修。
行动迅速，尽快掌握情况，得先掌握最佳的位置才能出手哦。”
于是众人潜伏进了埃里都广场周围的街道，然后在那里看到了触目惊心的光景——
被拉赫穆包围起来的圈子里面，人类正在自相残杀。
以十个为一组，分成两个阵营的人类正在持续着互相伤害。
很快，圈子里的人数从十人变成了只剩下一人。
“呼……呼，啊……！”
满身疮痍的男人趴在地上。
“做到了，做到了啊……对不起，对不起……大家！呜，咕……但是做到了，我做到了……！”
他抬头看向拉赫穆：“这样就行了吧！？只要剩下一个人，就会放过医淋易器-E4〰无A〚jiu事（九）⑻我了吧！？”
回应他的是漆黑尖锐的触手，径直贯穿了胸口。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拉赫穆们很开心地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已经按照要求杀掉大家了！为什么……你们这些恶魔！”
于是——男人在咒骂声中也转变为了他口中的恶魔。
“……太过分了。”
西杜丽捂住嘴巴，发出绝望的叹息。
“御主……请下指示。”
玛修感觉自己脑海深处的某根弦因为愤怒断掉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再犹豫的余地——藤丸立香刚要开口。
“等等。”
一只手按住少女肩膀。
“士郎先生？现在不是可以观望的时候了吧？”
立香生气道：“我们再不快点的话，下一组自相残杀又要开始……”
“————你们在做什么。”
广场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众人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于是转头看去。
“将旧人类聚集在一起，你们这些家伙到底在做些什么！”
一道人影伫立在半空中，翠绿的长发随风荡漾。
“回答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这样还算是起源之母，提亚马特神的孩子吗！
可以袭击乌鲁克，也可以杀死敌人，但为什么要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恶质游戏？
虽然不想承认，但母亲她……一定是在刚睡醒时弄错了。
你们是瑕疵品，比戈耳工的魔兽还要低劣……！”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拉赫穆眺望着上方质问的金固，然后走向人群、拖出一个人类直接杀害。
“！！！”
看到金固的面庞因怒火而愈发扭曲，黑色生物们发出了集体性的哄笑。
“还不快住手！”
忍无可忍，金固向拉赫穆们发动了进攻。
从地面浮出的锁链与武器贯穿了数只拉赫穆的身体。
“这是……发生内讧了？”
藤丸立香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士郎拍拍她的肩膀：“我们也上吧……趁这个机会解放人质。
西杜丽，你就待在这里，注意不要让敌人发现。”
说完这句话，士郎冲了出去，众人见状也连忙跟上。
……
……
因为士郎他们的闯入，原本只是提亚马特阵营的内讧转变为了更大规模的骚乱。
拉赫穆们的阵型遭到冲散，被囚禁着的人类获救并在掩护下逃往了密林方向。
“拉赫穆们开始从埃里都撤退了！不要追击，尽可能疏散更多的人群！”
士郎正准备引着几人前往密林，突然间有几把长枪落在他脚边。
"还是一如既往地只会趁火打劫呢，人类……不，雨宫士郎。"
金固盯着红发少年说道。
士郎挑了挑眉：“呐，金固……这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什么话等到我把这些人送出城再说吧。”
“不行。”
金固冷冷道：“只要一不留神你就会逃掉，狡猾的人类……你觉得我还会再上你的当吗？”
士郎无语：“话说每次都逃走的人是你才对吧……”
金固眯起双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
士郎让安娜代替自己护送人群，自己则转身直面洋溢杀气的绿发青年。
看样子，对方打算在这里与自己了结至今为止的所有恩怨。
“呐，你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士郎的问题让金固很是不屑一顾。
“你们旧人类背叛了母亲，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母亲已经做出决断，就由我们新人类取代你们的地位，所以应当由母亲亲自来下达审判。”
“金固，你弄错了。”
士郎说道：“你不是提亚马特神的孩子。
或许你的确是提亚马特神亲手做出来的，但并不是提亚马特神所生的。
你曾经说过，这具躯体是参照恩奇都做出来的东西……但那是错的。
你的身体就是恩奇都的遗体——
提亚马特神给被收容在冥界的遗体赋予了生命，那就是你，金固。”
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金固眼中的惊讶只停留了一瞬便消失不见。
“真无聊，假如真是如此，那又有什么问题？
就算我不是母亲所生，我的生命依然是母亲赐予的，我是母亲的儿子。
我只要这份存在理由就够了，其他目的、其他意义不明的感伤都是多余的。
只为提亚马特神而活动的人偶，那就是我。
金固，就是为此而造的人偶。”
在说话期间，周遭传来了震动。
——那是古老星球的鸣响。
“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再隐瞒，承认吧……
我嫉妒着你，雨宫士郎。”
金固面无表情、平静地诉说。
“即使现在，也能从你身上感知到母亲那令人怀念的气息……
那是从冰冷的睡梦中唤醒我的温暖感觉……”
绿发青年从半空中下降，落地之后大大地敞开双臂。
仅仅是如此做，方圆数百公里内所有灵脉中蕴藏的神代魔力便朝他脚下聚集、朝他体内流入。
诸神的兵器。
大地的化身。
被称作恩奇都的泥人偶正是盖亚（抑止力）在这个时代的代行者。
更何况，如今的金固还持有着决定人类史命运的七枚所罗门圣杯其中之一。
与他为敌，即是以整个星球、整个时代为敌。
“雨宫士郎，你是不可以留在这世上的人类，你的存在只会让母亲彷徨迷惘。
所以，就算被母亲憎恨、厌恶——————我也要杀了你。”
“抱歉啊，我有还不能死的理由。”
士郎抬起手，身后浮现幽蓝色的湖光。
「圣剑之湖（Vivian Pool Dozmary）」。
上一次使用这个魔术还是8年前与吉尔伽美什的对决。
传说将圣剑赐予王，并予以回收的湖之仙女（Vivian）。
以不列颠岛上的那座湖为触媒，制造并扩散大量拟似圣剑的大魔术。
与无限剑制相比，这项魔术的优势是魔力的持续消耗更低。
毕竟士郎投影的不是数百、数千的剑，而是诞生出星之圣剑的湖水本身。
仅仅一次的投影便可以长时间释放火力，是对付金固这种魔力近乎无穷无尽的敌人的最优选择。
从士郎身后飞射出无数的量产圣剑，而他本人也握住其中一把朝金固冲了过去。
埃里都的广场被染上了金色。
从金色涟漪中发射出大量锁链与武器，与拟似圣剑相撞并炸裂。
事实上，双方达成了某种默契——
在人群没有全部逃离埃里都之前，他们都没有使用大范围宝具（光炮）的念头。
以士郎和恩奇都的火力，二人的宝具对撞很有可能直接蒸发掉周围的一切。
这是士郎与金固的第三次交战。
到了现在，双方都已经对彼此的攻击模式非常熟悉。
士郎在用拟似圣剑掩护自身的同时，冲上去与金固进行近身战。
然而虽然金固并没有武术的素养，但他自身就是神代最强的武器，因此即便被拖入白刃战也没有显得狼狈。
在不考虑宝具、武艺的前提下，恩奇都的六项能力值面板是英灵座最高。
超越了太阳神之子迦尔纳、超越了狂化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
压倒性的数值是泥人偶之所以能与最古英雄王匹敌的理由。
本来，金固对于战斗技巧——这种旧人类才热衷钻研的学问是非常不屑一顾的。
但是如今的他也不得不开始分析士郎的攻击。
士郎的技艺就是如此精湛，以至于即便拥有最强的肉体也必须合理应对。
眼花缭乱的攻击交错了数十分钟。
双方冲突所形成的魔力风不断吹拂着古老的街道。
“……啧！”
金固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增加。
那些都只是不值一提的皮外伤，在被切出伤口之后很快就会自我恢复。
这原本就是他的战略。
身为大地化身的自己拥有无穷的魔力，所以就算士郎再怎么强，他也只是人类……
只要将士郎拖入持久战就好了。
金固是这么想的，也确实是这么执行的。
月漪⑥I7壹贰八④④紦 然而——
为什么？
为什么我越来越难以招架他的攻击？
为什么他没有一丝半点疲惫的迹象？
雨宫士郎的攻势越来越凌厉，反倒是我……拥有星球支援的我正在不断后退！
“…………”
金固分出更多力量用来「感知」。
然后，他察觉到了，那让士郎的生命力源源不断、越战越勇的真相。
————「创世女神的加护 EX」。
盈笼 吆泣四武揪似疚V III“…………”
金固感到了一阵窒息与眩晕。
即便自己得到了盖亚的支援、得到了圣杯的支援，也唯独……没能得到母亲的支援。
而士郎他明明只是个人类，却得到了自己最渴望的事物。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地鸣化作了咆哮。
就仿佛要祛除所有烦恼一般，金固从大地中抽出更多更多魔力。
“你明明是背叛了母亲的家伙，为什么会拥有母亲的宠爱啊……！！”
金固像是自暴自弃般挥出聚集了大部分力量的右臂。
比任何圣剑、魔剑都更锋利的一记手刀朝士郎胸口贯来。
但是，因为这一击，金固整体的防御力大幅削弱了。
士郎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红发少年歪斜身体，用左臂肩膀正面接下了金固的手刀。
同时，他不顾自身受伤，向前迈出一步。
手中的拟似圣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爱剑——漆黑的誓约胜利之剑。
真的是久违了呢。
上一次逼我用出她的，还是吉尔伽美什吧。
士郎如此想着，迅速挥落了手中的反转圣剑。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士郎所料，成功抓住了金固的破绽。
即便如此金固还是避开了最大伤害，但倾注全力的斩击仍从肩膀划过身体。
“「逆鳞破碎·过重湖光（Excalibur Overload）」！”
“呃……！？！？”
这是士郎透过投影阿隆戴特而获得（偷来）的剑技。
虽然技术的精密度无法与本尊（兰斯洛特）相比，但能够发挥出至少90%的效果。
效果简单明了。
这是将圣剑级的魔力凝聚为一击，不释放为巨大的魔力洪流，而是在斩断对象之际再做解放的，富含剑技的宝具。
庞大魔力自切断面溢出，而那青色光芒宛若湖水一般。
这湖光的一击打破了金固引以为傲的防御力，绿发青年身体喷出大量鲜血向后倒下。
士郎静静地看着倒下的绿发青年。
这毫无疑问是金固人生中的第一次重伤。
他也因此表现得非常狼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一次次摔倒。
金固所承受的伤势并不至于让他站不起来。
拥有盖亚与圣杯双重支援的他只要不被光炮秒杀，本来就几乎不可能被杀死（破坏）——
这或许是某种孩童般的应激反应。
巨大的挫败感击溃了他的内心，让他失去了再站起来的勇气。
“……结束了，是平局呢。”
士郎瞥了眼自己被开了一个血淋淋大洞的肩膀，轻描淡写地说道。
“平局？…………别开玩笑了！你是在同情我吗！”
金固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居高临下的少年。
“不、不可能……我竟然会输给你这样的人类……
我是这个时代最强的兵器……才对！
我明明必须为了母亲……我背负着母亲的期待！”
“……士郎大人，我来给您治疗。”
这时候，西杜丽跑了过来。
士郎皱眉道：“我不是让你躲在暗处吗？算了……拜托你了，西杜丽小姐。”
她虽然是一介凡人，但从吉尔伽美什那里得到了治疗用的礼装。
西杜丽熟练地为士郎包扎好了伤口，然后转向金固。
“……！”
金固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样四肢并用后退。
“请不要乱跑，恩奇都……我来为您治疗伤势。”
“哈啊？你在说什么啊！”
金固瞪大了双眼。
“我是金固……是提亚马特神的长子！不是你所认识的恩奇都！”
“……您刚才解救了被拉赫穆杀害的人类，如果是恩奇都也会做同样的事。”
西杜丽表情认真地说着，一步步向金固靠近。
“说了不要再接近我了！”
金固一把将西杜丽推开，这让后者面露不快。
那是就连吉尔伽美什和伊什塔尔都心中一沉的表情。
西杜丽冷冷说道：“士郎大人，请帮我按住不听话的恩奇都。”
“啊，好的。”士郎乖乖点头。
广场上响起了凄惨的绝叫。
“等等！你们两个！住手，快把我放开！我不接受你们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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