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295 魔眼之王，爆诞！

　　狂风咆哮的雪原中，死徒们正在商量着这场「魔眼狩猎祭」的奖品最终归属。

　　雨宫士郎的意识已经坠入了蔷薇梦境的深渊，他眼神空洞的站在那里，已经没有了战斗能力。

　　“魔眼就由我回收，至于剩下的身体部分随便你如何处置，这个结果没问题吧？”

　　“士郎大人可是魔眼收集列车的客人啊。”

　　听见尼禄·卡奥斯的话，莉塔·萝洁安抱着胳膊、叹了口气。

　　“在我的领地、我的面前、我的宴会上夺走我的心头所好……

　　你们未免也太肆意妄为了一些，忘记古老的盟约了吗？”

　　尼禄·卡奥斯道：“如果你不服气的话，那就采取最古老的猎物归属法则吧——

　　莉塔·萝洁安，要跟我比试一下吗？”

　　“我拒绝，谁会跟六百六十六头野兽厮杀啊，饶了我吧。”

　　就算同样是二十七祖内部，祖与祖之间也存在着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像是一旁只有500岁的弗洛夫·阿尔汉格尔，在萝洁安和尼禄看来就跟刚脱下尿布的小毛孩没什么分别。

　　“哼，我倒是不觉得你我之间会有什么实力差距啊。”

　　“这不是实力，而是心情上的问题啊，尼禄。”

　　自诩为艺术家的「蔷薇姬」翻了个白眼说道：“要是跟你打上一架的话，不论输赢都会搞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兽腥味……臭死了，绝对不要。”

　　尼禄·卡奥斯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很显然，他与萝洁安的审美相去甚远。

　　就如同祖的「原理血戒」与人类史不相容一样，死徒与死徒之间绝大多数情况下也是不相容的。

　　身居二十七祖的最高位死徒往往都有着强烈的自我意识，他们或许不会像莉塔·萝洁安那样招摇地炫耀艺术家身份，但每个祖内心都笃定自己才是掌握着真正的真理。

　　尼禄·卡奥斯没有再理会莉塔·萝洁安的挑衅，朝着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站着的雨宫士郎走去。

　　“我说，尼禄啊，白翼想要朱月的眼睛做什么……？”

　　听到莉塔·萝洁安抛出的问题，黑色大衣的死徒停下了脚步，把脸转了过来。

　　“莉塔·萝洁安，你是在拖延时间吗？”

　　“哎呀，真不愧是尼禄……被发现了呢。”

　　「蔷薇姬」用手背遮掩嘴角，露出了狡黠的坏笑。

　　尼禄·卡奥斯理解了她的用意。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站在士郎那边，打算与自己作对到底。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事到如今还在期待什么。

　　就算雨宫士郎能够觉醒，凭他现在的肉体也无法驾驭「朱月的魔眼」……

　　在试着让魔眼与回路连通的那个瞬间，他的肉体就会分崩离析——

　　那双眼睛可不是人类之身可以拥有的东西。”

　　“这可不好说哦，嘻嘻。”

　　莉塔·萝洁安的笑声让尼禄·卡奥斯感到不快，但是他现在没空答应她。

　　黑衣死徒快步走到雨宫士郎面前，伸出皮肤惨白的手用力握住了少年的脑袋。

　　“「朱月的魔眼」，就由我收下…………”

　　“看样子是赶上了呢。”莉塔·萝洁安微微一笑。

　　“什么！？”

　　尼禄·卡奥斯心中错愕。

　　他低头看去，红发少年果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黄昏色的瞳孔上，泛着淡淡的虹色光泽。

　　“！！”

　　尼禄·卡奥斯当即放弃了活体摘除魔眼的想法。

　　就算有损坏魔眼的可能性，也应该先确实破坏掉雨宫士郎的头部！

　　尼禄·卡奥斯的五指发力。

　　身为最高位死徒的他拥有可以轻松握碎城墙的恐怖指力，区区人类的头颅他已经不知道捏碎多少了。

　　然而……

　　尼禄·卡奥斯惊讶地发现自己无法使上力气。

　　他的手臂僵硬、指尖麻痹，额头渗出了汗水。

　　黑衣死徒的身体无法动弹，只有内脏还在正常运作……

　　这难道是……

　　这正是尼禄·卡奥斯自己也持有的，「魅惑的魔眼」的表现。

　　“啊啊啊啊啊啊！”

　　尼禄·卡奥斯咆哮起来。

　　黑色大衣随着吼叫飘动，他本就宽阔的肩背不断隆起，变成了有如恐怖电影里的巨大狼人。

　　凭借着最高等级的怪力，尼禄·卡奥斯强行挣脱了「魅惑的魔眼」的压制。

　　但是他没有再度进攻，而是本能地向后跳去，与刚刚醒来的士郎拉开了距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徒一边说一边用单手擦去额头上的汗。

　　注视着雪地里的红发少年，尼禄·卡奥斯背后升起一股恶寒。

　　身体的颤抖虽然强行压制了，内心的战栗却始终无法停止——

　　这是他已经千年没有体味过的，名为恐惧的感情。

　　雨宫士郎已经觉醒「朱月的魔眼」的真正力量了？

　　不……如果真的是朱月布伦史塔德的眼睛，应该还要……

　　而且凭他区区人类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承受才对！

　　可如果不是的话，我刚才又是被什么压制了……

　　“啧，到底发生了什么？”

　　尼禄·卡奥斯皱起眉头，望向一旁的莉塔·萝洁安。

　　出乎他意料的是，「蔷薇姬」也一脸惊讶。

　　她捧着潮红的脸颊，眼神中洋溢着兴奋：“竟然有这种用法，士郎大人……您是天才吗？太棒了~♡”

　　“你这疯子……！”

　　尼禄·卡奥斯压抑着怒火。

　　到底发生了什么？

　　雨宫士郎被送入了「蔷薇的魔眼」深处，然后从中醒来了——

　　不仅如此，再次醒来的士郎氛围完全变了。

　　红发少年垂着头，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仿佛周遭的空间都扭曲了。

　　尼禄·卡奥斯心中生出某种不详的预感：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那双眼睛……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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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白色雪原的另一边，黑影与白影正在厮杀。

　　一方是将挪威的雾之城堡作为居城，几近二十七祖的第八阶层死徒，鲁巴雷。

　　另一方是时钟塔十二君主其中之一，降灵科的君主，路菲勒乌斯。

　　将鲁巴雷的眷族们包围起来的，是超过死徒十倍数量的白骨之群。

　　在魔术师们当中被称作骸骨士兵（Skeleton），由君主·尤利菲斯所支配的使魔。

　　若是论单体的性能，死徒要远在骸骨士兵之上。

　　就算有魔术师的魔力加持，骸骨士兵也不可能与死徒相抗衡，更何况鲁巴雷的眷祖中甚至还有第七阶层的高位死徒。

　　死徒们只是挥动爪子，骸骨士兵就变成了飞散的齑粉。

　　它们仅仅靠着庞大数量勉强支撑，但是这份平衡并不能支撑多久，魔术师的骸骨使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君主·尤利菲斯！我们也来帮忙！”

　　奥尔加玛丽和莱妮丝在这个间隙已经为受伤的远坂凛她们三人进行了简单的治疗处理。

　　虽然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活蹦乱跳地近身战了，但远坂凛她们还是可以进行魔术战。

　　传来了老人极为不耐烦的声音。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回车厢里……留在这里只会碍事……快滚……”

　　“但是，这样下去的话！”

　　说话间，场面已经变得一边倒。

　　雪地里到处都是骸骨碎片，看上去就像是古老的墓场。

　　白骨士兵的数量已经减少了四分之三，而鲁巴雷的眷族们竟然连一个减员都没有。

　　奥尔加玛丽倒吸了一口气。

　　虽然听说过关于高位死徒的力量的传闻，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就连时钟塔的君主也毫无还手之力……！

　　远坂凛和露维娅不约而同来到前方，魔力在她们抬起的指尖凝结。

　　“住手……是谁允许你们插手这场战斗的……？”

　　老人迟缓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被那小鬼托付的工作……是让你们安全返回车厢……继续留在这里……是想让我蒙羞吗？”

　　士郎这么说了吗？

　　远坂凛和露维娅互相对视了一眼。

　　在这种情况下夹着尾巴逃走实在不符合她们的作风，但如果这是士郎的决定……

　　少女们稍作思考后，垂下了魔弹蓄势待发的手臂。

　　“我明白了，还请小心，路菲勒乌斯翁。”

　　远坂凛和露维娅刚刚退下，奥尔加玛丽却又走到了与死徒直面的最前线。

　　“听好，死徒们！我的名字是奥尔加玛丽！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

　　少女面无惧色地将手搭在胸前，小小的身体发出了大大的声音。

　　奥尔加玛丽气势汹汹地向敌人报上家名，并启动魔术回路、准备投入战斗。

　　“…………”

　　看到这一幕，老人仿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般叹息着。

　　马里斯比利的女儿也是不得了的问题儿童呢……

　　热血沸腾成那种样子……就不是自己这样的老骨头能阻止的了……

　　若是那小鬼……雨宫士郎在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就在这时——

　　“劈啪！”

　　突兀地静电作响，随后奥尔加玛丽向前倒去——

　　一头扎进积雪之前，莱妮丝伸手接住了她的身体。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刚才正是莱妮丝使用了某种魔术，从背后击晕了奥尔加玛丽。

　　“等……等下！你在做什么啊？”眼罩少女伊薇特捂住了嘴巴。

　　莱妮丝搂住奥尔加玛丽，莞尔一笑道：“这是士郎大人临走前传授给我的术式——

　　如果奥尔加玛丽大人失控了的话，就用这招让她安静地睡一会儿。”

　　伊薇特：“………………居然袭击君主的女儿，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管哦？”

　　莱妮丝、伊薇特、远坂凛、露维娅少女四人以及昏过去的奥尔加玛丽开始撤退。

　　莱妮丝：“若是在时钟塔待不下去了，大家到时候就去日本投奔士郎大人吧。”

　　远坂凛：“不是吧，那个客厅还要继续增加人数……”

　　露维娅：“给我等一下！Miss远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经常出入士郎家里吗？”

　　吵闹的声音远去，雪原重新恢复了静谧。

　　这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降灵科君主的骸骨兵团全灭，而湖之死徒及其眷族的死徒们几乎没有损耗。

　　“父亲大人，不去追击没关系吗？”一名吸血鬼问道。

　　鲁巴雷看着少女逃走羣六亿霓吆陾⒏⑷④捌的方向，露出了嗤笑。

　　“没关系，之后再去将她们一网打尽也可以，那辆列车已经是我们的东西了。

　　比起这个……不是说要替主人巴瑟梅罗雪耻的吗？”

　　鲁巴雷看向了君主·尤利菲斯。

　　但是他的重点并非老人本身，而是装饰着路菲勒乌斯全身的二十几颗宝石。

　　那是在吸血鬼社会中也非常有名的传闻，关于时钟塔的死者之王，君主·尤利菲斯。

　　在那佩戴在十指的二十颗宝石戒指中，每一个都封印着强大的灵。

　　右手的戒指所封印的灵，是在挑战尤利菲斯的冠位指定——Alphamega Nogeuse时所产生的副产物。

　　那是每一代尤利菲斯所封印的，拥有能用于测量人类这一优点的人类灵体。

　　因此，对君主·尤利菲斯而言，这就等同于一群拥有各种领域的专业知识的智囊团随侍在侧。

　　但是，应当恐惧的是左手的戒指所封印的灵。

　　被封印于左手戒指的灵，是降灵科制造出来的人工灵。

　　虽然与尤利菲斯的冠位指定并没有直接关系，但却是专精于战斗用的恶灵们。

　　将其解放，时而甚至与其混合的君主·尤利菲斯就等同于率领着恶灵军团。

　　但是真正让鲁巴雷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据说在老人胸口的宝石吊饰中，还潜藏着更加大量的恶灵——

　　“碍事的家伙们已经消失了，差不多该拿出点真本事了吧？魔术师。”

　　鲁巴雷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满脸笑意地说道。

　　路菲勒乌斯拄着拐杖，仿佛对自己如今的危险处境毫不在意一般开口问道。

　　“吸血鬼，你是怎么从巴瑟梅罗的手里逃脱的？”

　　“嗯？”

　　死徒鲁巴雷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时机提问。

　　这样啊，是因为刚才有少女们在，所以不能问这个敏感的话题吗？

　　时钟塔女王，第二代魔道元帅，巴瑟梅罗·罗蕾莱虽然年轻，却已经猎杀了二十七祖中的其中两席。

　　那样的她会失败，在路菲勒乌斯看来是不可理喻的。

　　鲁巴雷心情很好，于是带着骄傲的表情开口回答道：

　　“巴瑟梅罗的小姑娘带着五十人的部队突破了我的结界，本来以为会采取包围——

　　没想到她竟然自大地独自入城，这份骄傲正是她失败的原因。”

　　“原来如此……”

　　老人露出歪斜不齐的牙齿，轻声嘀咕道。

　　“这一代的巴瑟梅罗是与生俱来……作为魔术师是完成的。

　　话虽如此……在她长大前就让出君主之座的必要……分明是没有的……那家伙却早早地让与了……

　　会发生这种事……也是不成熟所造成的吧……莫非还有别的理由……”

　　鲁巴雷笑着说道：“在我的城堡中，收容着就算是二十七祖也不曾见过的珍品。

　　本来以为能够用那件武装确实地杀掉她，没想到居然被反过来破坏了……果然是个危险的女人。”

　　“哼……果然是这样……”

　　路菲勒乌斯嗤笑道：“若非如此……像你这样弱小的死徒……怎么可能从她手上逃离……”

　　“…………弱小？是在说我吗？”

　　鲁巴雷皱起了眉头，然后看向他的眷族们。

　　死徒们同样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与真正的二十七祖比起来，鲁巴雷确实还很弱。

　　但如果比较对象是人类的话——

　　“嘴硬就到此为止吧，魔术师。”

　　鲁巴雷面露不悦，凶狠道：“我可是活了一千年的死徒，还轮不到被你这个不到百岁的人类——”

　　“活了千年……那又怎么样？”

　　“什——”

　　湖之死徒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在察觉到危险时迅速后退。

　　作为最接近二十七祖的高位死徒之一，他拥有不让其大贵族之名蒙羞的才能。

　　但是，在尝试拉开距离的时候，他的腿竟然像是果冻一般开始溶解。

　　不光是鲁巴雷，他的眷族们也一样开始溶解并发出尖叫。

　　“这是……！”

　　鲁巴雷终于知道了那股异样感的真相。

　　在骸骨士兵与自己的眷族们交战时，路菲勒乌斯将附近的这一带都布置成了自己的领域。

　　那是专门用来吸收某种无形能量的大结界——

　　也就是，死者的魔力。

　　降灵科君主所布下的结界，对吸血鬼来说可谓天敌。

　　如果说死徒是以人类为食的存在，那么路菲勒乌斯就是以包括死徒在内的「死者」为食的魔术师！

　　“活了一千年……所以呢？”

　　老人伫立在雪地上的身影在吸血鬼看来，就像是死亡的化身。

　　“尤利菲斯从西历开始……追求了近两千年的神秘……传承了一千五百年以上的魔术……

　　如今回过头来……也觉得……不过还只是个懵懂的幼子……

　　只不过是活了区区一千年而已……就自诩为星球的超越种……何等傲慢而又愚蠢……”

　　对于魔术师而言，神秘乃是传承之物。

　　在短暂的寿命中不断钻研并将成果交给下一代，终有一天也要抵达那不可及的终点。

　　这样的道理与执念，死徒永远不可能理解，所以才会败北。

　　路菲勒乌斯缓缓解放了全部的灵。

　　转瞬之间，鲁巴雷及其亲族的死徒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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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

　　虽然心中有些打退堂鼓，但现在的尼禄·卡奥斯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必须尽快回收「朱月的魔眼」，在他还没有变得更麻烦之前——

　　数十只巨大的漆黑怪物在雪原上现身。

　　他们并不具备完美符合自然界生物的形貌，混杂着不同的野兽特征，也就是所谓的合成兽奇美拉。

　　这些是尼禄·卡奥斯最精锐的战士。

　　黑衣死徒振臂一挥，混合怪物便朝士郎扑了上去。

　　然而——

　　“投影，开始（Trace on）。”

　　士郎喃喃低语。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他体内的魔术回路并未就此启动。

　　像往常那样投影出武器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

　　少年的琥珀色眼眸转为了万花筒一般的绚烂虹彩。

　　士郎缓缓举起一只手臂，红与绿的美丽螺旋随着视线投射于世界本身。

　　“————歪曲吧！！”

　　跳向半空的兽、疯狂奔驰的兽、扇动翅膀的兽——

　　尼禄·卡奥斯的兽之军团连同大地、天空和森林一起，如A4纸般毫无抵抗地被卷成了扭曲的一团。

　　世界的法则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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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身穿教会法衣的女性出现在了暴风雪之中。

　　其中一名少女留着蓝色短发，年龄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

　　另一名则是二十多岁，将栗发扎成垂肩马尾的成熟女性。

　　稍微年长一些的女性开口：“等……等一下啊，希耶尔，我们走到这里就可以了吧？

　　已经探明结果，可以回去交差了……别再继续深入了！”

　　被称作希耶尔的少女一边踏过雪地，一边毫无动摇地开口：

　　“你在说什么呢，诺耶尔，接下来才是关键。

　　祖级别的死徒至少有三人……不可能放任不管吧？

　　在魔术协会的人赶来之前，得将他们尽快处理了。”

　　听到同伴这么说，诺耶尔脸色惨白：

　　“尽快处理……开什么玩笑！二十七祖，而且至少有三人！

　　这次绝对要死掉了！会死的！绝对会死的！啊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本来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次调查任务，可以拿到些特别津贴，来的路上还感觉赚到了……

　　竟然要跟二十七祖战斗，我还没做好送死的心理准备所以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在地上打滚耍赖的诺耶尔被蓝发少女抓住后衣领，在雪地上拖行。

　　“诺耶尔，刚才只是在开玩笑，就算是我也不会想要与二十七祖的三人同时为敌。

　　如果真的有那种笨蛋我倒是想见上一面呢，总之我们先接近之后再静观其变。”

　　“哈啊，接近！？二十七祖难道不是只要稍微靠近就会被余波连同街道一起吹飞的怪物…………嗯，怎么了？”

　　诺耶尔注意到同伴突然变得安静。

　　她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非现实的光景——

　　天空、大地、森林、雪原，所有这一切像是被扭曲的画布般卷了起来。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诺耶尔凄厉地惨叫着，被「歪曲的魔眼」吹飞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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