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289 摩根:我以妖精妃形态限时返场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369 字
乖离剑(Ea)。
这是收集了世上所有宝物的最古之王唯一单独存放在宝库最深处之物。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将它称作自己的半身,它是否真的是一把剑其实也无人知晓。
那是在人类尚未诞生的混沌之初,神明为开辟世界而挥动的权能化身。
劈开这颗星球一切开端的天与地之剑。
斩裂虚无而成就天空,贯穿天空而回归虚无。
象征起始与终结的力量,仅允许继承了神之因子的吉尔伽美什使用。
因此当这柄剑解放之际,它将被分类为下述类别。
对界宝具。
与太阳神之子迦尔纳「彻底毁灭单一个体存在」的必灭之枪正相反。
乖离剑持有着「不论对手是个体或群体,它会将其所属的世界一并瓦解」的概念性。
面对将自身肉体改造为一个混沌世界的尼禄·卡奥斯,乖离剑可谓是天敌。
尼禄·卡奥斯曾经骄傲地宣称自己的「原理」是“创世之土、原初之海”,既然如此——
红发少年拔出了投影完成的黄金之剑。
“一次性杀死六百六十六条命?用不着那么麻烦——
B印零〉「〗〩奇8si:崎师{`物遛峮 只要把你的世界整个蒸发掉就好了吧。”
乖离剑的三截圆筒开始旋转,大气也跟着咆哮起来。
随着大量空气被强行卷入乖离剑内部,周遭的物理法则开始熔断,形成了撕裂次元的扭曲力场。
“————天地乖离、誓约之星(Enuma Elish)!!!”
士郎高呼着挥落了仿造品的乖离剑。
压缩至极限的法则在这一刻释放而出,以赤红龙卷的形态化作了斩切世界的一击。
被称为「开天」的一振所展示的是真正的创世光景。
空间本身如同玻璃般在风压所及之处碎裂,形成了时空的断层与因果的隙间,世界本身遭到翻转。
雪原与大地犹如黏土般崩解,暴风雪与黑色兽群也被轻易撕碎。
简直像描绘于纸张的风景画被搅拌机搅拌过,比起原初更似是终末。
包裹着「对世界特攻」的斩击一边吞噬森罗万象,一边朝着吸血鬼们突进——
士郎曾经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使用过一回乖离剑。
那时候的他通过阿瓦隆女士的「王告令咒」获得了全盛期的力量,并在「妖精领域·无限剑制」的星之内海中完成了这柄神造兵装的解析与复制。
本来,并不持有神之因子的士郎就算投影出这柄剑也无法驾驭。
强行使用的结果是「王告令咒」本来还绰绰有余的时限在瞬间消耗殆尽,他本人的体力与魔力也被抽空。
幸好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当时也处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士郎才能成功将他击杀。
这一次又如何呢。
现在的士郎还只有16岁,肉体还远远没有达到全盛期,体内的魔力也只是通过羽斯缇萨供应,并不在完全状态。
不过已经足够。
在士郎魔力耗尽之前,尼禄·卡奥斯的「原理(创世之土)」就会被乖离剑蒸发——
“………………”
士郎的视界出现裂痕。
准确来说,是他戴着的魔眼杀裂开了——
紧随其后,是某种极为强烈的坠落感涌来。
「您的精神终于露出破绽了呢,士郎大人。」
恍惚间,看见了女人的妖艳笑容。
美丽而又残忍,犹如带刺的鲜花,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涂抹成鲜血一般的荡漾微笑。
「居然把我放置在一边不管,将我的威胁度放在尼禄·卡奥斯之下……
就算是被称作“蔷薇姬”的娴静淑女,该生气时也是会生气的哦?」
莉塔·萝洁安……!
士郎咬紧牙齿,试图驱散侵入精神的干扰。
在他全神贯注投入乖离剑的解放时,莉塔·萝洁安乘虚而入、进入了他的思考。
「别露出这种表情,我只是在做一个吸血鬼的本分工作罢了。」
「我确实厌恶白翼一派不假,我确实认为如果是士郎大人的话,一定可以成为我艺术上的理解者。」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会是您的同伴,就算曾经给予您忠告和帮助也万万不能这么认为。」
「想要把您变成我的眷属并不是单纯蒙蔽尼禄·卡奥斯他们的谎言,直到现在我都还拼命忍耐着想要咬碎您喉咙、吸干您血肉的冲动呢。」
「死徒与人类是永远的仇敌,是捕食者与被捕食者的关系……如果想长命百岁地与吸血鬼打交道,还请牢记这一点吧。」
「闲话到此为止。」
「那么士郎大人,接下来请您欣赏,我至高的收藏与创作——
原理血戒No.15,蔷薇的魔眼。」
“……唔!?”
士郎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红色,那是乱舞纷飞的蔷薇花瓣。
只有那双洋溢着魔性的赤红双眼如花瓣般绽放。
仅仅如此,认知与思考就被占据,士郎的世界也为之一变。
从天而降的花瓣淹没了少年。
一望无际的蔷薇、蔷薇、蔷薇、蔷薇、蔷薇。
整个世界都被令人窒息的鲜烈花香所支配。
伫立在其中的雨宫士郎,就如同一只矮小的,啃食着花园里蔷薇的虫子。
「欢迎。欢迎你来到此处,吾友,尊贵的士郎大人。」
「此处为快乐与背德之乐园。」
「是被讴歌为这世上所存魔眼中最为美丽、也最为丑恶的存在,蔷薇姬萝洁安的原理血戒。」
在随风飘散的花瓣之中低吟,鲜艳的色彩令人目眩。
蔷薇的香气玷污着嗅觉,已然无法分清边界。
在这个世界之中,五感全部都被蔷薇姬的带毒魔力所侵蚀。
「——赋予来访者以快乐。」
「——对被囚禁者施加以背德。」
「游览腐烂的镶嵌工艺品,唯有一夜之间的幻影,即无法结束的不治之恋。」
「手牵着手,一同进入梦境的夹缝之中吧——」
士郎的视界两边出现了急速滚动的放映机胶片。
当一切停止之后,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
……
另一场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单方面的碾压,就算这么说也不为过吧。
伊薇特连一分钟都没有撑到,就耗尽了所有的宝石魔眼。
雷曼家出品的宝石一颗接着一颗因过度消耗而碎裂、失去光泽,洛丽塔少女最终也在死徒们的围攻下倒地昏厥。
远坂凛与露维雅泽丽塔面对十数名死徒的包围,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对战腑海林之子时的从容潇洒。
说到底,她们两人最为得意的gandr,原本就是将诅咒压缩后从手指发出去的术式——
一种对人类特化的魔术。
而这次她们遇到的敌人并非活人而是吸血鬼,相性层面可以说差到了极点。
然而就算不考虑魔术相性,她们现如今的实力也与死徒鲁巴雷的眷属们相去甚远。
在曾经杀死了三位数魔术师的湖之死徒看来,眼前三名少女若是只论天赋可以说是他至今为止遇到过的最顶尖的几人。
特别是至今仍在顽固抵抗的黑发少女与金卷发少女。
年仅16岁就拥有如此出色的战斗技巧与魔术熟练度,即便是活过悠久岁月的死徒也闻所未闻。
她们是真正的明日之星,只要二十年……不,只要十年就能成为这世上最杰出的那批魔术师其中之一吧。
但是她们不会有那样的未来了。
死徒鲁巴雷决定将她们变成自己的眷属。
以这两个小姑娘的资质,根本不需要多久就能成为第七甚至第八阶层的上级死徒——
而当那一天到来之际,也是身为她们亲族的鲁巴雷成为死徒之王(祖)的日子。
湖之死徒摸着胡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忽然间,森林中传来凛然的女声。
“Anfang Set(设定)!”
带有魔力的咒言在雪原上回响。
远坂凛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了数颗宝石夹在指间,然后一并投掷出去。
绽放光芒qun起二陕淋飼就柒⑶四的宝石在空中飞舞,描绘出螺旋线般的轨迹。
“ Sechs( 六番)、 fünf( 五番)、 vier( 四番)、 Verzehren Sie den Schatz(全部投入 )!
Vernichten Sie den Schatten des Feindes(肃清吾敌之影 )!”
那犹如瑰丽的万花镜一般的魔术穿过鲁巴雷的眷属们,直奔着他本人这边飞来。
哼,觉得只要打倒我就能获胜了吗?鲁巴雷露出轻蔑的笑容。
宝石中蕴含着足以对英灵造成伤害的巨大魔力,将湖之死徒包围之后爆炸了。
“父亲!”眷属们大喊。
然而,湖之死徒却像驱赶虫子一样挥了挥手,就弹飞了这次攻击。
起尔san〾邻〷⑷久七叄④ 通常来说,这是只有祖才能做到的事。
即便鲁巴雷是接近二十七祖的最上位死徒,要轻易做到这种事也不容易。
但是,他在漫长的生命中屠杀了太多魔术师,以至于变成非常擅长应对人类的魔术师了。
虽然从未遇到过远坂凛与露维娅这样的绝世天才,但比她们即战力更强的魔术师要多少有多少。
他甚至还逃离了那个现代魔术的最高峰,时钟塔女王巴瑟梅罗的猎杀——
沉浸在旧日荣光中的鲁巴雷最初并未察觉到少女们的动向。
远坂凛与露维雅泽丽塔开始在雪地上飞奔。
她们一人一脚踢飞了拦路的死徒,然后从左右两侧快速接近了鲁巴雷。
是近身战。
远坂凛和露维雅泽丽塔迅速意识到敌人是对魔术师特化的死徒。
于是她们舍弃了引以为傲的家传宝石魔术,准备对鲁巴雷发动格斗战。
人类与吸血鬼在肉体层面有着巨大的差距,会与吸血鬼肉搏不禁让人觉得她们脑袋有问题。
即便如此,凛与露维娅也坚信着自己至今为止的刻苦锻炼。
但是,远坂凛的顶肘与露维娅的足踢却最终也没能抵达吸血鬼的肉体。
死徒鲁巴雷仅仅是打了个响指,就将逼近的少女二人吹飞。
那恐怕都算不上是什么特殊能力,只是死徒作为超越者的力量具现。
仅此一击,凛和露维娅就飞出十几米远,伴随着一声惨叫落在雪地里。
魔术刻印绽放光芒,开始自动为昏死过去的她们治疗伤势。
但是在弗洛夫的「原理血戒」影响下,二人的魔术刻印因超低温而性能低下,已经不可能再战。
这是压倒性的实力差距。
远坂凛和露维娅拥有超越她们年龄的绝对才华与战斗直觉,伊薇特同样也是埃尔梅落教室的逸才。
但是,这些天赋在死徒持有的古老神秘面前毫无意义。
说到底,魔术就是知识的传承与积累。
在神秘领域,区区人类又怎么可能敌的过不知死亡为何物的吸血鬼呢?
人类的魔术与尊严遭到轻易践踏,死徒获得了胜利。
接下来,该把她们也转变为吸血鬼了。
以这三人的资质,估计会直接跳过前三个阶层,直接以「不死」或者「夜属」的形态诞生。
鲁巴雷翘起嘴角,真是个值的庆贺的日子。
“像你们这样有才华的魔术师,本就不该被短暂的人之寿命所束缚,成为死徒也算是一种救赎吧……”
就在这时,鲁巴雷突然停下了发言。
原因是他察觉到了异常。
这里是由二十七祖第十九位创造的冰之世界,虽然是边缘地带依然刮着狂风,却在刚才戛然而止了。
周围十分安静。
据说积雪有吸收声音的效果,但这也安静的过头了。
安静到了诡异的程度,简直就是冬日的墓园一般。
“………………”
安静的雪原有些毛骨悚然,就算是死徒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最终,湖之死徒将目光投向某个方向。
在那纯白的雪地上,伫立着一位戴着眼镜、留着长长白发与胡须老人。
他的胸前挂着由大块宝石制成的吊坠,枯枝般的手指被大量的戒指装点着,每一枚都镶嵌着各色的宝石。
然而尽管如此奢华,老人却仿佛来自于阴郁的死之世界。
“凛小姐!露维娅小姐!”“伊薇特!”
从老人身后冲出两名娇小的少女,跑到了昏死过去的少女们身边,将她们扶起来。
“奥尔加玛丽小姐?莱妮丝小姐?”
被摇醒的远坂凛眨了眨眼睛:“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留在列车上的吗?”
“真是个会使唤老人的毛头小子……”
白发老人——君主·尤利菲斯拄着拐杖十分迟缓地走进了雪原。
那是在众人组成的探索队进入腑海林之子前的几分钟。
士郎敲响了卢弗雷乌斯·纳萨雷·尤利菲斯的客房。
「老爷子,如果我一个小时之内没有回来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还不等卢弗雷乌斯答应,士郎就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愕然的老人。
“自说自话……真是叫人不快……”
老人歪曲着布满皱纹的嘴角,露出了冷笑。
贵为时钟塔十二君主的自己,为什么要帮忙照看小孩?
说到底,魔术师为什么要帮助毫不相干的他人?
通向根源的魔道漫长遥远、看不到终点,而魔术师的生命又是如此转瞬即逝。
既然如此,就应该将「自私」这一信条贯彻到底。
真正的魔术师可不会将多余的精力放在琐碎的他人事上,即便是血脉相连的孩子也只是继承自己知识与遗产的容器。
直到不久前,卢弗雷乌斯都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自从八年前,肯尼斯和索拉从日本回来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肯尼斯和索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让卢弗雷乌斯感到无比陌生。
肯尼斯开始对贵族主义的信念产生动摇,会认真教导平民出身的学生,也不再像过去那般骄傲而目中无人。
卢弗雷乌斯认为肯尼斯就算再怎么骄傲也没问题,他就是有那样的天赋,这是神童的矜持。
但是如同重获新生的肯尼斯,卢弗雷乌斯也莫名地觉得没那么讨厌。
至于女儿索拉……
刚回伦敦不久就跟自己大吵了一架,嚷嚷着「我可不是您的提线木偶!」「我和肯尼斯是真心相爱的!少来干涉我们!」之类的话。
那还是卢弗雷乌斯第一次被女儿的气势压倒。
人在上了年纪之后就会讨厌,不——应该说是会害怕变化。
造成这一切变化的罪魁祸首,就是名叫「雨宫士郎」的家伙。
卢弗雷乌斯本以为自己一定会痛恨这名少年,但是在真正接触之后发现却完全没有。
甚至,他也稍微有些理解了,肯尼斯与索拉发生变化的原因。
哼,虽然是个自以为是的小子,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学生与女儿的恩人。
尤利菲斯也不是会彻底无视感恩的冷血一族,这次就稍微活动一下这把老骨头吧。
卢弗雷乌斯走到距离死徒鲁巴雷大约二十米的距离站定。
“…………”
湖之死徒以及他的亲族们注视着好像随时都会寿终正寝的老人,心中生出莫名的紧张感。
“什么人,报上你的名字。”
“卢弗雷乌斯·纳萨雷·尤利菲斯……”
君主·尤利菲斯抬起空洞虚无的双眼。
“吾等的王……巴瑟梅罗……此前承蒙你照顾了……
那家伙的女儿留下的烂摊子……就由阅 l-漪二磷倭2仪彡E林紦 鸸我来收拾吧……”
……
……
“咕唔…………!”
士郎按住仿佛要炸开的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里是?”
士郎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奢华的房间里,从窗外射来的妖艳月光将房间染成赤红色。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正在跟尼禄·卡奥斯以及弗洛夫·阿尔汉格尔战斗,莉塔·萝洁安趁自己空虚释放了魔眼。
那么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士郎……你醒了?”
这时候,传来了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士郎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银色长发垂及地面的女子。
洁白的肌肤与丰满有致的成熟体态,还有即便戴上黑纱也无法掩盖的绝世美貌。
“………………摩根!?”
妖精妃将士郎压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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