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286 摩根的大手还在发力

　　出现了！！

　　远坂凛和露维娅在心中大喊。

　　士郎的得意技能「无自觉毒舌」！

　　一脸平静地说出打击别人的话，自己却毫无察觉也毫无反省！

　　二人连忙望向自称二十七祖的死徒——

　　看吧！果然！

　　高冷风的美男子吸血鬼也露出无比苦闷的表情了！

　　“啊哈哈哈，士郎大人……现在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吧……”

　　伊薇特流着冷汗，警戒地盯着不管怎么看都强到无以复加的吸血鬼。

　　少女与士郎相识不久，所以并不完全清楚对方的性格。

　　“玩笑？不，我是认真的啊。”

　　士郎露出奇怪的表情：“这家伙实际上就是很弱啊？”

　　伊薇特抖动嘴角：“…………”

　　我、我知道了，别再煽动对方啦！！

　　士郎的直觉其实并不算错。

　　出现在;艺 溜七 {爸死 〵祁斯屋溜月漪吸血森林中的死徒名为弗洛夫·阿尔汉格尔。

　　正如同他所报上的身份一般，是为二十七祖第十九席的祖。

　　然而关于他的存在，即便是二十七祖内部与仇敌的圣堂教会也知之甚少。

　　原因是他太过年轻。

　　弗洛夫原本是第十九组扎利亚·奥芬鲍姆的骑士，在杀死了自己的主人后获得了现在的地位与「原理」。

　　因为当上祖的时间就只有短短的两百年，很多人都甚至都不知道原来的第十九祖已死，目前二十七祖的名单上第十九祖依然保留着扎利亚·奥芬鲍姆的名字。

　　所以士郎才会认定对方很弱。

　　弗洛夫做为死徒之祖的岁月太过短暂，本身实力并没有很深的积淀。

　　然而骑士出身的他拥有超群的战斗技巧与直觉，这在以「贵族」和「魔术师」类型为主的二十七祖中实属难能可贵。

　　若是小瞧他的话，上一代第十九祖的下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你的感觉是正确的，我的力量还很弱。”

　　弗洛夫平静地说道：“但是用来杀死你已经足够了。”

　　“那只是你的幻想吧。”

　　死徒的身体在雪地上弹射而出。

　　超越人类的肉体性能实现的跳跃，一瞬间拉近了与士郎的距离。

　　他手中握住一柄造型怪异的猎刀，猛然挥下。

　　士郎用随手投影出来的凡铁之剑轻轻弹开了这暴风雪一般的攻击。

　　“原来如此，相当了得的身手啊，因为血腥味太重所以没怎么注意到。

　　我要考虑重新评价你了——虽然「你很弱」的事实不会变。”

　　士郎轻描淡写地这么说着，弗洛夫又面不改色地数次挥动了猎刀。

　　斩击的速度不断提升。

　　他发动闪电般的连击，将士郎的剑砍成了琉璃碎屑。

　　弗洛夫·阿尔汉格尔是天才中的天才。

　　做为神秘（死徒），他的岁月太过短暂。

　　但是作为战士与猎人，他拥有五百年以上的丰富经验。

　　弗洛夫非常善于在实战中完善自己的战斗技巧并且能迅速适应对方的风格。

　　但是，红发的高中生——雨宫士郎却用接连投影出来的凡铁挡下了一切。

　　“你是消耗战很强的类型吧——

　　出类拔萃的洞察力，擅长在战斗中观察对手的动作与思考，从而完成以弱胜强。

　　我懂的我完全懂的，因为我也是与你相同的类型。”

　　被打碎了武器的士郎并不慌张，只是重新投影新的武装迎击。

　　双方都处在试探阶段……

　　远坂凛瞪大双眼，注视着战局。

　　虽然最初有过帮助士郎对敌的想法，但是这念头马上就消失了——

　　她的眼睛光是跟上双方的动作就已经非常辛苦了，根本没有介入的余地。

　　那就是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甚至能与从者正面战斗的，雨宫同学的剑技……

　　平时跟藤村老师的剑道合练，他放水了啊……

　　“士郎大人！要小心！”

　　伊薇特突然高喊，她的魔眼此刻绽放光芒——感知到了弗洛夫的魔力膨胀。

　　下一个瞬间，如同暴风雪般的吸血鬼身体喷出了大量的爆裂火焰。

　　“？”

　　露维娅感知到肌肤传递来的焦灼大气，不由得黛眉微颦。

　　这家伙的能力不是冰雪而是火焰吗？

　　不，认为他的能力是控制温度会比较合适吧？

　　弗洛夫的猎刀已经化作了一柄炎之剑，从正上方朝红发少年劈下。

　　士郎投影出两把长剑，将这次攻击格挡。

　　可是——他所格挡的仅仅是剑击，却无法挡下火焰的蔓延。

　　从士郎的脚下开始，橙色的烈焰将他整个人完全吞没。

　　“士郎！！！”

　　少女们面露紧张。

　　但是，那不过是一瞬间的紧张。

　　士郎用投影出来的「混沌之刃」挥出旋风，将火焰吹散的同时，还将弗洛夫打飞出十几米远。

　　“诶……啊！？”

　　这一次，少女们真的被震惊到了。

　　存在了数百年的吸血鬼单膝跪地，握住猎刀刀柄的手也无法止住颤抖。

　　“不行啊，这种程度可是杀不死我的哦？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吧。”

　　士郎拍掉身上的火花。

　　与在圣杯大战中体验过的Lancer的魔力放出（炎）相比，弗洛夫的热炎根本不值一提。

　　话虽如此，士郎如今也只是肉体凡胎。

　　没有亚瑟王的灵基，无法使用王的宝物库。

　　当然，也没有龙种的肉体与炉心。

　　然而即便只是一颗灼热跳动的人之心，用来压制眼前的吸血鬼也绰绰有余了。

　　他投出了右手的「混沌之刃」。

　　弯刃并没有贯穿吸血鬼的胸膛而是缠上他的右手。

　　锁链将弗洛夫与士郎相连，然后猛然一拉——

　　如同直升机一般挥舞起来。

　　吸血鬼的身体随着锁链的回旋而回旋，不断加速之后被一下子重重砸进了雪地里。

　　白雪就像是瀑布一般冲上天空。

　　那之后，吸血森林渐渐恢复了平静。

　　“………………”

　　少女们目瞪口呆。

　　实在是太过一边倒了，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从自称二十七祖的吸血鬼报上名号开始，到战斗暂时结束，整个过程都不超过五分钟。

　　士郎展现出压倒性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将弗洛夫击溃。

　　实在无法想象这是一名16岁少年应有的力量。

　　已经超越了现代人类应有的范畴，不……就算是神话时代的战士也做不到这么轻易就压制死徒之祖吧。

　　如果一定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那就是「异常」。

　　士郎的强悍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就算是侵蚀人理的剧毒，死徒之中的祖与他相比都显得「平常」。

　　那样的他，就算笑着宣称死徒二十七祖很弱也不会有人质疑吧。

　　“不是，真的就是很弱啊？我认识的祖应该还要更加——”

　　森林中突然刮起了一阵风。

　　士郎皱起眉头。

　　与此前截然不同的什么，来了。

　　“快跑！”

　　士郎冲向少女们，但还是晚了一步。

　　穿过森林的寒风化作了「现象」本身。

　　森林迅速地流失了热量。

　　没有任何延迟，刚才至少还保留着原始形貌的大地——

　　化作了一条冰河。

　　腑海林之子的遗骸在一瞬间被强行改变了物质形态，变成冰之世界的一部分。

　　这光景与其说是“气温急剧下降”，倒不如说是“地表环境遭到篡改”。

　　世界就这么被染上了白色。

　　“远坂！”“露维娅？”“伊薇特小姐！”

　　士郎环顾四周，看不到尽头的白色将视野隔绝。

　　少女们在刚才被冻结之风的余威吹飞，与士郎失联了。

　　剧烈的风雪将大地如同布丁一般剜出并卷上天空，让此地形成了异界的光景。

　　与此同时，弗洛夫也从雪地里缓缓爬了起来。

　　“世界、好冷……”

　　直到刚才还是稳健的骑士，如今却变得精神极不稳定。

　　弗洛夫用他深红的眼瞳注视着士郎。

　　士郎只能暂时放弃寻找队友的想法，专注于对付眼前的敌人。

　　森林中的气温已经来到零下一百度。

　　他持有着爱因兹贝伦的保暖礼装所以没问题，但远坂她们在这种环境下可能撑不过十分钟。

　　“你这家伙……”

　　士郎咬紧了牙关。

　　眼前这一望无际的峮⑨龄瘤罒镏器扒8&弍覇冰河才是弗洛夫真正的能力，也是他作为第十九祖的标志。

　　「原理血戒」，其乃祖之证明，改造星球的力量——

　　曾经，有个因讨厌人类、害怕人类，为了躲避而漂流绝海，建造城堡的怪人。

　　二十七祖之一角，泽利亚·阿肯鲍姆。

　　拥有千年以上的原理，没有子嗣而只是统治着自己领地的女人。

　　——弗洛夫曾是她的骑士。

　　200年前，弗洛夫受到某个邪恶魔术师的蛊惑，为消解身心的寒冷而杀死自己的主人，夺取了她的力量。

　　通过从先代处强行篡夺而来的这个力量，即使是500岁的吸血鬼也足以君临祖的宝座！

　　而作为代价，弗洛夫则失去了体温，意识与精神也变得极不稳定。

　　对他来说，唯有沐浴人类温暖的鲜血时才能获得短暂的宁静。

　　“…………”

　　弗洛夫的身后浮现出数十支尖锐的冰桩，他手里握住了一柄全场超过六米的巨大骑枪。

　　年轻的吸血鬼之祖用虚无的眼神注视着士郎，缓缓开口。

　　“来，让我们开始第二回合吧。”

　　“到此为止了，弗洛夫君。”

　　稳健而知性的声音穿透了暴风雪。

　　那是身披黑色大衣的高大人影，伫立在白色世界中却好像将周围都染成了黑暗。

　　他拥有与弗洛夫相同的非人红瞳，肩上还站着一只黑色乌鸦。

　　在与那家伙视线对上的瞬间，士郎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重压。

　　虽然不至于夺取身体的控制权，但还是让他觉得了行动受限、很不自在。

　　与有珠原理相同的「魅惑魔眼」，但是等级要强上数段……「黄金」级的魔眼吗？

　　士郎想起列车上的对话，「黄金」级魔眼在高阶死徒中并不少见。

　　这家伙……比弗洛夫强的多……！

　　在看到黑大衣死徒的一瞬间，士郎想到了妖精国的某位故人。

　　牙之氏族族长，妖精国最强的战士，莱内克。

　　黑衣男人有着高大魁梧的体格，面容也非常冷峻，但士郎从他身上感受不到莱内克那股威风凛凛的武人气息。

　　即便如此，还是觉得他们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之处。

　　对了……是兽臭……！

　　士郎嗅了嗅鼻子。

　　这是我钻研厨艺的副产物？连他都佩服自己在这零下一百度还能保持正常的嗅觉。

　　“尼禄·卡奥斯……别来妨碍我。”

　　弗洛夫不满地露出獠牙，瞪视着走进他的领域的同族（死徒）。

　　被称作「尼禄·卡奥斯」的死徒不紧不慢地拉近与士郎的距离，开口说道。

　　“这次是看在吾友罗亚的份上，才把珍贵的「试吃」机会让给了你……

　　结果你却没能解决掉他不是吗？从头到尾都是单方面被戏耍玩弄。”

　　“……战斗从现在才刚刚开始，我正要杀了他。”

　　“战斗？这不是战斗而是狩猎，从一开始就是明确的吧。”

　　尼禄·卡奥斯不屑地说道：“而且就凭你是无法杀死他的吧。

　　就算使用「原理」，也不可能敌的过他。

　　这里就遵循白翼的意思，让我们友好地完成共同狩猎吧。”

　　“喂，从刚才开始就无视我啊，大叔。”士郎不高兴地眯起眼睛。

　　“失礼了。”

　　黑色死徒转向了红发少年。

　　“不管怎么说，容我先自我介绍吧——

　　我与那边的弗洛夫君一样是二十七祖之一，这么说就方便理解了吧？

　　死徒二十七第十位，尼禄·卡奥斯。

　　虽然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我的出身是彷徨海。”

　　果然如士郎所想，眼前的男人是由魔术师转化的死徒。

　　能够从他那里感受到知性，或者说是与疯狂融为一团混沌却依旧能够维持自我的绝对理性。

　　这个男人生前应该是相当了不起的魔术师吧，搞不好跟基兹一样是从公元前活到现在的怪物。

　　“什么啊，像是死徒二十七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这是一个乱来的「狩猎」祭典，我被同族们抬举来做这个血祭的执行者，仅此而已。”

　　“这么说来，我就是这个祭典里充当猎物的角色咯？”士郎一脸无畏地问道。

　　“是吗……你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察觉到啊。”

　　尼禄·卡奥斯露出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看样子，那确实是相当高明的术式，以我的头脑都无法解析。

　　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欺骗世界本身了吧？

　　如果不是超越人智的天才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至少在我所认知的世界里，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魔术师能做到这种事。”

　　“…………？”

　　士郎歪了脑袋：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其实他没有那么聪明，只是个看上去正常的疯子？

　　尼禄·卡奥斯还是用他没有感情的赤红双眼，凝视着雨宫士郎。

　　“………难以理解呢，改造了你的魔术师难道并非存世的人物？

　　我想就算找遍彷徨海，应该也找不到能做到这种事的魔术师……

　　本来，以你的肉体去接收那双眼睛应该会直接精神崩溃才对。

　　但是他却将「虹」等级的副作用通过偏移焦点的方式压制到最低……实在是天才的想法与技巧。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与那家伙见上一面。”

　　尼禄·卡奥斯从刚才开始就在自说自话地讲述着士郎无法理解的话题。

　　改造？我被改造了？

　　「虹」级的魔眼又是什么？我也有「直死的魔眼」？

　　…………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个什么啊？

　　黑色死徒的气息改变了。

　　“总之，你一无所知地持有着那双眼睛的日子到此为止了——”

　　尼禄·卡奥斯与士郎黄昏色瞳孔对视，然后平静地说道。

　　“「朱月布伦史塔德的魔眼」，就由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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