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281 《他改变了时钟塔》——士郎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6,149 字
“士郎大人~~~♡♡♡”
第二天早上,刚刚踏入餐厅车厢,就有一个粉红色倩影以惊人的气势朝士郎扑来。
他下意识侧身闪躲,结果就在那时洛丽塔少女的星形眼罩隐隐绽放光芒。
仿佛预判了士郎的预判一般,伊薇特将他的胳膊紧紧搂在怀里。
这是她的魔眼……?
士郎眨了眨睡眼惺忪的眼睛,现在的他非常提不起劲。
“哎呀呀,士郎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好严重的黑眼圈。”
伊薇特皱起眉头,然后恍然大悟般捂住嘴巴:“难道是昨晚跟那两个女孩子度过了非常尽兴的一夜?
居然整个晚上都在3P,士郎大人您也太厉害了吧?”
少女可爱地鼓起脸颊:“呜呜!为什么不叫上人家4P?”
“不要一大早的在那里3P、4P说个不停……”
士郎有气无力地抗议着,然后在一张餐桌前坐下。
他之所以会挂着这么隆重的黑眼圈,当然是有原因的。
时间回溯到昨天晚上——
“我来自日本,名字是远坂凛。”
远坂凛握紧露维娅的手,微笑着如此报上名字之后,露维娅的表情凝固了。
“远坂……Toosaka……?”
“请等一下,这个家名,我记得确实是——呃?”
“来自日本的……士郎的同学……冬木的Toosaka……?”
下个瞬间,爱德菲尔特家的千金拽住远坂凛的手,以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她狠狠砸向地面。
“…………啊?”
士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彻底傻眼。
当然,比他更傻眼的是被摔飞至四脚朝天的远坂凛。
“呜……!”
她按住自己的脑袋,挣扎着坐起身。
露维娅眯起双眼:“嚯……居然在那个千钧一发之际将投技的冲击化解了?”
脑袋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应对,远坂凛在背部撞向地面的时候卸掉了绝大部分力量。
“你……你突然之间做什么啊!?”
“闭嘴————!”
远坂凛咬牙切齿,没想到对方的态度比她还要生气。
“你、你你你你你真会计算呀!没想到你就是那个远坂——
以圣杯为诱饵,将魔术师叫去施加暗算的卑鄙下流龌龊肮脏的远坂之女……!”
“…………”
远坂凛从冲击中回过神来。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为什么你会那么清楚冬木的事情?”
露维娅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道:“诶诶,冬木的事情我当然清楚……就连你的祖先,我都调查过了。
听好,你们——远坂的血缘不可能流有半滴高贵的血统。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出了什么差错开始学习魔术,但还请弄清楚自己的斤两。”
“………………”
远坂凛沉默着站了起来。
从懵圈到傻眼再到暴怒,她渐渐取回了冷静。
“你说自己是艾德菲尔德吧,啊啊……我终于想起来了。
没错,我正觉得耳熟呢,原来是那个艾德菲尔德呐。”
“你们两个,等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士郎拦在二人中间,防止她们再次爆发冲突。
远坂凛露出狡黠微笑:“第三次圣杯战争的艾德菲尔德——
不正是那个姊妹之间反目成仇,草草退出仪式的无能芬兰贵族吗?
因为心怀怨恨的缘故,所以在夹着尾巴逃回去之后对子孙后代不断灌输「远坂很恐怖、远坂很可恨」……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呃……!”
露维娅脸色一僵:“只有冷笑话最行呐……你刚才的发言,可是无法收回的呦?”
凛不以为然地冷笑道:“那是我的台词才对。
你恐怕连标准的土下座求饶都做不到吧?在温室中长大的贵族小姐?”
士郎看明白了:“你们两个认识吗?”
露维娅:“……何止是认识。”
远坂凛冷笑道:“没错,不止是认识——
爱德菲尔特,那是定居于芬兰、人称「世上最优美的鬣狗」的野蛮一族哦?
恬不知耻地主动插手全世界的纷争,只图企图嘶咬魔术至宝——
认定既然是贵重的宝物就理所应当存放在自己的仓库里,简直像是胡搅蛮缠的无知小孩……
正是因为这种特质,才被取了「世上yue 漪棋栮(三)霖司9旗彡寺最优美的鬣狗」这个绰号。
露维娅嫣然一笑:“得到远坂之女的如此评价,我很欣慰——
这说明远坂畏惧着我艾蒂菲尔特家族,同时又无能为力,只能一边眼红一边过着贫困潦倒的生活。
硬要说的话,比起鬣狗,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猎人(Hunter)。当然,法语的Le Chasseur也可以。”
远坂凛掩嘴坏笑道:“噗噗噗,装什么贵族呀……明明不过是文艺复兴时期才接 貳究奇liu⑼仪<伞_⒏熘触魔道的暴发户~”
士郎觉得家族能够传承500年已经很厉害了,不过若按时钟塔的标准,就算是千年以上的家系也绝不罕见。
“…………我的战意已经点燃,无法被消灭了。”
露维娅双目瞪圆,高声喝问道:“你!有接下手套的胸襟吗!?”
凛一脸无所畏惧:“很好,只要你愿意丢,连那套没品味的洋服我都可以接下喔。”
“好气魄——”
露维娅满意地点点头:“就让我们用决斗来决定吧,今晚谁能跟士郎住一个房间…………咦呀!”
士郎一手刀砸在露维娅头上。
“士郎!?”
“我可不是你们争斗的奖品,要是想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的话就老实一点。”
虽然士郎确实这么说了,而露维娅跟凛也确实老实了下来……
但是这短暂的和平根本没有坚持超过半小时。
但三人躺回各自的床上并熄灯之后——
露维娅和远坂凛再次开始了交锋。
好消息是她们两个并没有动手,而是躺在床上、盖着毛毯、盯着天花板互相对喷。
而坏消息是——士郎的床位于她们二人之间。
士郎是在接近凌晨时睡着的,凛和露维娅似乎还要更迟,以至于现在两人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哎~原来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啊……话说回来,士郎大人真温柔!”
“为什么这么说?”
眼罩少女用手指戳着下巴说道:“您昨晚明明就可以制止她们的不是吗?但是却没有这么做呢。”
士郎咬了一口早餐供应的吐司说道:“嘛……因为不想破坏她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啊。”
“是不是对「友谊」一词有什么误解?”
伊薇特露出充满兴趣的表情:“凛酱和露维娅酱吗……
同为可爱的宝石系美少女,真希望能跟她们搞好关系呢,大家作为士郎大人的未成年情妇一起加油吧~”
士郎已经把握了与伊薇特的相处模式,简而言之就是选择性无视。
“说起来,伊薇特酱……”
“啊!”
少女发出尖叫,士郎皱起眉头:“怎么了?”
眼罩少女捧着潮红的脸颊说道:“突然叫得那么亲密,士郎大人真是的~
人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啊,但是身体已经准备就绪了。”
“抱歉,我刚才没睡醒——伊薇特小姐。”
“还请继续使用刚才的称呼!”
士郎道:“你之前有说过你是肯尼斯的学生吧。”
伊薇特道:“那个是骗你的,我确实是矿石科的学生没错啦……
但是现在埃尔梅罗教室并不是肯尼斯老师在管理哦。”
“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负责着埃尔梅罗教室的另有其人——是士郎大人您也认识的人物。”
洛丽塔少女笑着说道:“是韦伯·维尔维特三级讲师。”
“韦伯……他回到时钟塔了吗?”
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后,士郎也曾经与韦伯进行过一段时间的书信交流。
但是在某个时间点,双方失去了联络。
那时候的韦伯正在独自一人环球旅行,士郎还以为他是被食人族抓去吃掉了呢。
“嗯,就在几年前,环绕世界一周的韦伯老师返回时钟塔并在矿石科任教了。”
伊薇特讲述起了韦伯的时钟塔奋斗史。
他暂且成为三级讲师,并迅速地崭露头角。
虽然是在贵族主义的君主·埃尔梅罗旗下,但他却采取了与老师肯尼斯背道而驰的授课风格。
尽管一开始连正式的学部也没决定,只是勉强维持著寥寥数人的课程,但那莫名易懂的实践性教学,在那些于钟塔没有容身之处的新世代(New Age)之间立刻成为话题扩散开来。
韦伯最后还说服几名在权力斗争中落败的讲师们来授课,实现前所未见的多元化教育系统。
“真亏肯尼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呢……”士郎有些意外。
真的变了很多啊……
不管是肯尼斯还是韦伯。
“何止是容忍——在有人批判韦伯的时候,肯尼斯还挺身而出为他辩护呢!”
伊薇特模仿道:“「在这个矿石科基修亚,成果就是一切。
即便是像Mr.韦伯这样无能的废物,只要能做出成绩就会留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类的话。”
“哈哈,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啊……”
士郎问道:“那么,韦伯做出让那个刻薄的肯尼斯也满意的成绩了吗?”
“蝶魔术的继承人伟纳·西查穆德、罗兰德·派金斯基、奥格·拉姆……
乐蒂雅·潘特尔和娜吉克·潘特尔姊妹、费兹格勒姆·沃尔·森贝伦……”
伊薇特歪着头报出一长串人物名字。
“这是什么?”
少女回答道:“他们全是这几年爬到「典位」或「色位」位阶的魔术师——
同时也全都出自韦伯老师的门下。”
“……真叫人吃惊。”士郎咂舌。
「色位」是时钟塔事实上的最高位阶,除去魔道衰落的某个平行世界,士郎所知道的「冠位」也就只有苍崎橙子一人而已。
连那个君主·尤利菲斯,以及橙子和荒耶宗莲的师父,君主·巴鲁叶雷塔也只是「色位」而已。
至于「色位」之下的「典位」,那不是我们玛奇里翁奋斗了一百多年也没能到达的境界吗?
嘛……他那关于英灵与圣杯战争的研究确实太超现实了,不被时钟塔认可也很正常。
说回韦伯,士郎确实在第四次圣杯战争期间就察觉到了他的潜在才能。
虽然完全没有魔术师的天分,但却拥有超出常人的眼力,或者说观察力。
不仅仅是对魔术的观察,同时也是对人类的观察。
即便如此——在「拥有天赋」与「天赋兑现」中间,还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
听到韦伯成功兑现了他的才能,士郎感到非常欣慰。
“韦伯老师是这么说的哦。”
伊薇特一边切割煎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自己之所以能有今天,有一部原因是受到某位在极东结识的朋友的影响……
在最低谷的时候,是那家伙鼓励了自己——
因为被那家伙称赞了自己的能力,所以才能努力到现在……呢~
士郎大人,您有什么线索吗?”
“哼,那种事谁知道啊。”红发少年翘起嘴角。
……
……
“早上好,远坂。早上好,露维娅。”
远坂凛和露维娅打着哈欠走进餐厅车厢,在士郎对面的座位坐下。
也许是昨天吵闹了一整晚的原因,今天她们两个都很老实。
要是她俩在公共区域大打出手的话……士郎光是想想头都要裂开了。
利用早餐时间,列车的运营方同时也展示了这次拍卖会的一部分商品。
名叫雷安德拉的拍卖师正在向用餐的乘客们介绍「炎烧的魔眼」。
士郎盯着在装满溶液的圆筒里沉浮的眼球,将涂满果酱的吐司送进嘴里。
“这次拍卖会将展出的魔眼,预定今天先展出两对,明天也将有两到四对亮相。请各位理解。”
“亮相的魔眼数量和平常一样吗?”伊薇特嘟嚷。
大概是注意到了士郎的眼神,洛丽塔少女摸着眼罩解释道。
“这个拍卖会原本是上一任经理用来炫耀魔眼收藏的借口。
精品——如一 灵亦气 (四)洽疚罒9捌字面意思所示的注目商品是在明天喔。”
士郎问道:“列车的主人是什么来头?”
“哎?士郎大人连这个都不知道就上车了吗?”
伊薇特吃了一惊,然后凑在他耳边说道。
“「魔眼收集列车」的经理是名叫莉塔·萝洁安的高位死徒。
不,直接说出来也没关系吧……
莉塔·萝洁安——她正是被称作「死徒二十七祖」的那群人其中之一哦。”
“…………”
士郎暗暗吃了一惊。
二十七祖,那是现如今隐藏在世上的吸血鬼——死徒们的起源。
只有最强大、最古老的吸血种才能获得「祖」的称号与地位,他们是名副其实的死徒之王。
其中包括了年龄超过四千年的神代联盟(Elder Title)的祖,在不为人知的秘境中计算时间的祖,也有以五百年为单位让位于后继者的血族般的祖。
他们各自建立派系,虽为同胞却进行着势力的争夺。
即便是强大如祖也会消亡,他们中的大半都遭到了圣堂教会的猎杀、封印,但因为后继者迟早会出现,所以二十七之席位不会瓦解。
二十七祖对所有死徒来说可说是存在的最终目的,即使是最下层的死徒们,也怀着提高力量总有一天会抵达祖的想法。
橙子和贝奥,跟那种家伙战斗过吗……
伊薇特看起来不怎么在意地说道:
“人家开始参加拍卖会,是在代理经理上任一段时间以后,所以不清楚详情。
你想,不深入了解彼此的情况,是保持长久交往关系的秘诀吧?特别是在这种业界。”
士郎认可地点点头,眼罩少女继续说道。
“其实呢,受邀宾客未必只有现在车上这些人,在拍卖会当天上车的家伙也满多的喔。
只是志在必得的客人一开始就会过来,刚才提到的注目商品也是——
大部分的情况下应该是魔眼搜集列车主动发出邀请函。”
“等、等下,这是什么意思……?”远坂凛张大了嘴巴。
伊薇特低声发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
「魔眼收集列车」会从乘客那里收缴眼睛。
收到邀请函的人即使无视,也会遭到强行绑架,等发现时已经变成双眼被挖走的尸体了。
嗯,总之邀请函是通知你「珍惜性命就乖乖交出魔眼」的讯息。
至于理由则是「因为世上所有的魔眼都属于我」吧。”
“还真是充满吸血鬼的风格。”
士郎问道:“那么要在哪里才能见到前任经理?”
伊薇特感到眼前一黑:“您刚才没有听我的说明吗?
对方是死徒二十七祖哦?正常人都不会有主动见上一面的想法吧!”
士郎用餐布擦拭嘴唇:“我就是为了见那家伙才参加拍卖会的。”
“…………”伊薇特抖动嘴角。
就在这时,餐厅车厢响起了一阵骚动。
原来是拍卖师展示了本次拍卖会的第二件商品,「掠夺的魔眼」。
根据伊薇特的解说,刚才的「炎烧魔眼」在魔眼序列中排名为「高贵之色(Noble Color)」,而这次的「掠夺魔眼」则是黄金级。
到了「黄金」这个等级,就属于是即便遭到协会封印指定也不奇怪的稀有程度了。
凭时钟塔的技术无法确保只摘除眼球,所以干脆连同持有者一并保管。
在「黄金」之上,则是「宝石」级的魔眼……那已经是等同于传说一样的存在了。
像是希腊神话中的库柏勒——蛇发女妖的眼睛就属于这一类。
若是人类的话……在时钟塔的君主之间,那些存在了上千年的贵族家系说不定就有将「宝石」级的魔眼当做收藏。
眼罩少女嘀咕道:“没想到第二件商品就是黄金级,看来这次或许可以期待,出现宝石魔眼的可能性……”
“「虹」级的魔眼呢?”
一个声音响起。
起身的是士郎昨天见到过的少女,奥尔加玛丽。
不愧是天体科君主之女,明明还是十岁出头的年纪,就散发出令周围人侧目的锐利气息。
“您指什么?”用皮带缠住眼睛的女拍卖师问道。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
奥尔加玛丽掷地有声:“既然这里是魔眼搜集列车,那也管理着传说中最高阶的虹之魔眼不是吗?”
士郎察觉到车厢中的魔术师们集体屏住了呼吸。
虹级的魔眼,魔眼中的最高位阶,超越了神话传说的梦幻存在。
少女仅仅提及这个名词就让在场的魔术师们战栗。
士郎心想:原来「直死的魔眼」是那么厉害的东西啊……
“在今天这个场合,我无法作出回答。”
女拍卖师说道。
她并未说出「没有」,归根结底是「在今天这个场合」。
“…………?”
“怎么了吗,士郎大人?”
红发少年摇了摇头。
是我的错觉吗?
虽然那个女拍卖师用皮带覆盖了自己的眼睛,但是……
士郎刚才非常明确地感觉到她看向了自己这边——在提到「虹」级魔眼的时候。
……
……
“不好意思,士郎先生,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吃完早餐的士郎在车厢中闲逛,想要寻找前任经理的线索时,突然被人从后面叫住。
回头一看,是有着华丽金发与精致面容的少女。
“你是肯尼斯的……”
“莱妮丝·阿奇佐尔缇,作为肯尼斯兄长的代表参加本次拍卖会。”
少女从善如流、姿态优雅,成熟得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她今年还不到15岁。
“你好,有什么事情吗?”士郎戒备地问道。
他早先已经从伊薇特那里听说了大致的情况。
埃尔梅罗、尤利菲斯以及阿尼姆斯菲亚,出现在列车上的三家君主皆是来自贵族主义派阀。
考虑到自从肯尼斯与索拉联姻后,贵族主义从事实上支配了时钟塔,将他们视作时钟塔官方立场也丝毫没有问题。
“是这样的,我想请您帮一个忙。”
莱妮丝边说边露出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表情。
士郎一眼就看出那是伪装,但他没有不解风情到拆穿小女孩的演技:
“好的,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做的呢?”
“这个嘛,其实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奥尔加玛丽大人。”
士郎跟着莱妮丝返回了客房车厢。
然后他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房间,以及在角落里抱着双腿抽泣的奥尔加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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