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09 “母亲”的觉悟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665 字
“那么,我出门了。”
「黑」之Assassin——开膛手杰克坐在三楼窗边对自己的御主说道。
“今天晚上会很危险,所以妈妈(Master)就不要跟过来了。”
六导玲霞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在这里等着杰克的,你要多加小心。”
小杰克的话让她有些不太放心,但是考虑到冰箱里所剩不多的心脏储备,也只能让她出门了。
六导玲霞并非魔术师,也没有任何魔术知识与素养,她只是被卷入圣杯战争的普通人。
〳删《{〵4:林〼⑦⒉II 事〳⒏4虽然巧合地召唤出了Servant,但六导玲霞却无法为她提供魔力。
即便Assassin是消耗最低的从者,这样下去也迟早会消失,所以开膛手杰克只能袭击魔术师,通过吞食心脏的方式补充魔力。
六导玲霞跟开膛手杰克从布加勒斯特一路杀到锡吉什瓦拉,能够找寻到的猎物(魔术师)已经所剩不多。
她们决定明天就出发前往图利法斯,今晚是留在这个城镇的最后一夜。
“嗯,我们出发了。”
银发幼女带着试探的表情问道:“那个、那个啊,妈妈,我们回来之后还想吃汉 疚铃流罒柳漆拔⑵把堡肉……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呀。我白天已经买好材料了,等下就去给你准备。”
听到这句话的开膛手杰克高兴地微笑,接着从三楼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六导玲霞站在窗口,面带笑容挥手送行。
她不知道圣杯战争是什么、不知道御主是什么,也不知道从者是什么。
说起来,她从小就比其他人更加天然。
六导玲霞出生在一个富庶的家庭,小时候被父母当做大小姐培养,学习诸如钢琴之类的淑女教养。
但是后来,六导玲霞的双亲因为意外过世,从此她的幸福戛然而止,人生开始走向下坡路。
也许是童年的遭遇,导致六导玲霞并没有太多活着的实感,无论对自身或他人的性命都难以感受到重大价值。
无法从人生中获得喜悦的她过着自甘堕落、随波逐流的生活——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这样的她,在与开膛手杰克相遇之后发生了改变。
这是六导玲霞第一次对某件事物产生了特别的感情。
因为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只有杰克是不要求任何回报拯救自己的存在。
所以,开膛手杰克的愿望就是她的愿望,现在的她只是为了回应开膛手杰克的期待而活着。
虽然不知道Assassin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但总之得为了少女准备美味的餐点——
她带着幸福的表情转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六导玲霞注意到房间的另一侧传来了敲门声。
会是谁在敲门呢?
小杰克并不会从正门进出。
她特别喜欢从窗户爬进房间,六导玲霞虽然觉得这很危险,但是因为很可爱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房屋的主人回来了——这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把这间屋子当做据点的魔术师们不久前才被挖出心脏,肢解之后处理掉了。
难道是小杰克的敌人吗?
这一点的可能性也很低。
她不是魔术师,因此也因祸得福地完全没有魔术气息,几乎不可能泄露御主身份。
六导玲霞判断开门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
考虑到不理会敲门声若是惊动警察事情就麻烦了,她离开厨房来到玄关。
“请问你是……?”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年龄不到二十岁的红发少年。
在异国他乡见到的东方人面孔,让六导玲霞立刻提高了警惕。
不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六导玲霞困惑地皱起眉头,端详这名少年的面容。
总觉得他有些眼熟,但是一认真回想,脑袋就变得昏昏沉沉。
“跟你住在一起的那个小女孩出门了吗?”
少年开门见山地问道。
六导玲霞闻言露出惊讶地表伊O霓 覇咝器4 焐鹨情。
为了尽可能避人耳目,Assassin在进出房屋的时候总是开启着「气息遮断」,应该不会被别人发现才对。
“看样子是出门了呢。”
只见他自顾自继续说道:“这可不好啊,时间都这么晚了。
而且外面还起了这么大的雾,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
最近不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吗?
报纸上都在说开膛手杰克在罗马尼亚重现天日……”
“不好意思,我想你应该是找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小女孩。”
六导玲霞一边说着,一边慌慌张张关上房门:“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请赶紧离开吧。”
她没能把门关上,红发少年紧紧地握住了门框。
“我、我要报警了!”
“报警?”
少年闻言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是无所谓啦,不过你到时候要怎么办呢?
你要怎么向警察解释,这间屋子地下室里埋着的那几具男性尸体呢?”
“你为什么连这件事都知道!?”
六导玲霞露出错愕不已的表情,瞳孔里栖息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房主的尸体是她和小杰克几天前亲手埋的,绝不可能被外人知晓才对……!
“可以让我进去了吗?”
少年再次催促了之后,她咬着嘴唇缓缓让开一条道路,将客人迎进了房间。
……
……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士郎。”
士郎在待客用的沙发坐下,看向自己正对面的女性。
她容姿姣好、浓妆艳抹,留有一头深绿色的长发,披着毛皮大衣般的华丽外套,内里却穿着相当暴露的服装。
大敞的领口露出傲人的雪白乳沟,超短裙裙摆下是一双套着过膝长筒靴的美腿。
之前在东京的时候,士郎曾经看了一眼她的身份证明(驾照),所以知道她的名字。
“是六导玲霞小姐吗?”
“……”
六导玲霞咬牙切齿,沉默不语。
事到如今,不论少年再说出什么,她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原来如此,士郎君……你也是御主或者从者吧?”
她用充满戒备的眼神瞪视过来。
“是的。”
士郎没有隐瞒地点了点头,六导玲霞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对于没有任何防卫手段的她来说,小杰克不在的情况下被敌人找上门来,事实上就等同于游戏结束。
“你会杀了我吗?”
女人带着自暴自弃的表情开口问道。
事实上,六导玲霞是个可以被称作怪物的「天然的天才」。
她拥有着对事物非比寻常的理解与观察,只是在飞机上学习了十多个小时就掌握了罗马尼亚的当地语言——
开膛手杰克之所以能够那么顺利地不断屠杀魔术师,也正是基于这位“母亲”的英明指挥。
在有着怪物般天才感觉的六导玲霞看来,眼前的红发少年是自己与小杰克无论如何也战胜不了的敌人。
他完全掌握了自己这边的所有情报,巧妙地将自己迫入绝路。
同时,还流露出一股与她们此前遇到过的杂鱼敌人们完全不在一个次元的强者气息。
六导玲霞认清了现实——她和小杰克的生活要到此为止了。
面对提问,士郎不置可否:“我有一点不太明白,能跟我说说你跟你的从者是怎么相遇的吗?”
女人沉默了片刻,接着缓缓开口说明了一切。
……
……
对名为六导玲霞的女性而言,黑之Assassin正是其「命运」本身。
——想活下去对吧?
——想活下去。
——嗯,明白了。
——缔结契约吧,妈妈。
某天,她在街上被一名年轻男性搭讪。
男人的话似乎带有某种魔力,六导玲霞顺从地跟着他去了他的住所——
之后发生了什么,已经记不得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向自己搭讪的男性已经变成了一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然后在房间里,还站着十几个不认识的人。
“喂!女人!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相良豹马会死啊?”
“是你杀了他吗?你可真敢下手啊?”
六导玲霞害怕到说不出话来。
她当时还并不清楚,这些人正是名为千界树一族的魔术师。
举行英灵召唤仪式的相良豹马并没有按照约定定时联络,于是他的同伴上门寻找,结果却只发现他的尸体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那之后,魔术师们对六导玲霞进行了残酷的拷问。
当然,他们什么都不可能问得出来,因为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六导玲霞只是被相良豹马用暗示魔术带回家,还没来得及成为仪式祭品,接着又被士郎用暗示魔术删除了记忆。
千界树的魔术们在发现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之后,决定杀掉她。
六导玲霞大概是这一天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了吧。
但是也许是已经提前尝遍了这辈子所有的「不幸」吧,她迎来了自己的「好运」。
魔术师在割开六导玲霞喉咙的时候,喷出的鲜血洒到了地板上。
地上不仅有相良豹马的尸体。
还有他为了仪式而刻画的魔法阵,以及准备的召唤触媒——
据说是开膛手杰克生前使用过的刀具。
召唤英灵的仪式,就这样在种种巧合的叠加之下成立了。
好痛……
脑袋好晕……
六导玲霞的动脉被割开,身体迅速地失去温度。
最初感受到的灼热般痛楚早已消退,此刻只觉比严冬河流更冰冷的孤寂寒意。
在越来越衰弱的意识之中,她突然萌生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感情。
那便是求生欲望。
六导玲霞曾经以为像自己这样如同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活着的人,在死亡降临时一定能够坦然面对。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不想死……想要活下去……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六导玲霞感觉到右手手背传来灼伤般的痛苦,下意识睁开双眼。
然后她就看到了,从耀眼光芒与狂风中现身的银发幼女。
“怎……这怎么可能!?”
魔术师们纷纷发出惊叫,可是为时已晚——
少女只是挥一挥手中的短刀,转瞬之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魔术师们就被切成了七零八落的肉块。
少女看也没看死掉的魔术师们,而是径直来到六导玲霞身边,握紧了她的手。
“妈妈,流了好多血……没关系,我们现在就为你治疗伤口。”
如果这不是命运,还有什么能算的上是命运?
除了开膛手杰克以外,六导玲霞召唤出任何Assassin都难免一死。
偏偏就是开膛手杰克。
持有着skill「外科手术」的少女,将被割断大动脉的六导玲霞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就这样,在随波逐流的人生尽头,六导玲霞与「黑」之暗杀者命运般地相遇。
获得救赎的女人,就此化身母亲,投身于圣杯大战。
“…………”
士郎表情凝重地听完了她的自白。
没想到在自己和爱歌离开之后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如果早知道千界树一族在东京也有势力的话,就不会把她单独留在那里了。
士郎认识到自己当时的行为确实考虑不周,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既然这女人已经与开膛手杰克缔结契约,那么她就是圣杯战争的从者,理应承担相应的风险——
抢在士郎之前,六导玲霞突然问道:“您在杀了我以后,可以帮忙将杰克送到儿童福利机构吗?”
“啊?”
士郎被她的发言问得傻眼。
开膛手杰克是从者,魔术师死后自然不可能继续存在……她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这女人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跑来罗马尼亚了吧?
士郎摇了摇头:“抱歉,我做不到。”
听到他这么说,六导玲霞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那孩子是无辜的……拜托了,我怎么样都好!唯独……求求你放过那孩子!”
虽说外表是小女孩,但杀了十几个魔术师,怎么看也不可能无辜的吧……
而且还是那个传说中的连续杀人魔。
士郎用沉默代替回答。
六导玲霞若是乖乖交出令咒的话,自己愿意保护她的安全。
但是开膛手杰克……那种危险的从者不可以继续留在世上。
——这是士郎的想法。
“你死了的话,Assassin就会消失。”
士郎解释道:“只要你不在了,她就算继续进食魔术师的心脏也无法「活下去」。
所谓的从者就是这样的存在。”
“怎么会这样……!”
六导玲霞脸色惨白,神情十分动摇。
她原本打算牺牲自己换取开膛手杰克的活路,但现在才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若想让杰克活下去,就只有取得圣杯一途——
女人咬紧嘴唇站了起来。
“我……投降。”
士郎不禁皱眉:“什么?”
六导玲霞表情恳切地说道:“我跟那孩子愿意归顺于你,你的目标也是圣杯对吧?
杰克会协助你取得圣杯,她还可以为你派上用场。
不管是杀人还是什么,那孩子都能完美地执行。
所以请饶我们一命,请你保护我们的安全。”
“不,就算你这么说……”
士郎挠了挠脸颊。
想起了自己跟贞德聊到这件事时,她给出的结论:
Assassin严重违反了圣杯战争的规则——
开膛手杰克已经不被认为有资格继续争夺圣杯,若有必要,Ruler还打算亲自处理消灭之。
“那……那个,我也一样……”
六导玲霞在士郎身边坐下。
“我也可以……为士郎君做任何事。”
这么说着,披在女人身上的大衣滑落在地,露出了前凸后翘的成熟女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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