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03 阿塔兰忒の受辱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176 字
千界树一族的根据地,米雷尼亚城寨。
在其中某个房间里,有一名人造人正不安地凝视着窗外的夜景。
视野前方延展着深邃森林,那里有曾拯救过自己的黑色骑兵。
“我接到临时召唤要出门一趟!听说「红」之Berserker正往这里攻来!
别担心!虽然我很弱,但可不会轻易被杀掉!而且这是个好机会,等时机成熟我就带你离开这里!要乖乖等着哦!”
「黑」之Rider拯救了作为从者魔力供给源而被量产、贱如草芥的自己。
宭〫傘。斯另七栮尔寺『8事 未曾索求任何回报。
即便前去迎战敌人时,她也为安抚担忧的自己而展露明朗笑容。
这位有生以来首个救命恩人,此刻正遵从御主命令在视线尽头的森林中战斗。
对于战斗用途都算不上、孱弱不堪的人造人而言,自己无能为力。
即便如此,他仍忧心忡忡地透过窗户凝视化为战场的森林,唯愿恩人安然无恙。
此刻,在这位自我意识淡薄的人造人心中,首次萌生了名为「祈祷」的感情。
……
……
“我说你……该不会是男人吧?”
士郎注视着站在树上笑容满面的粉发可爱少女(?),开口问道。
她闻言露出困惑表情,但很快就像是放弃抵抗般,害羞地挠了挠脸颊。
“诶?为什么你能一下子就看出来啊~~~真不好意思,嘿嘿嘿~~~”
士郎无语道:“没在夸奖你。不过你的妨害魔术还挺厉害的,连我都要你骗过去,差点就要被蒙混过关呢。”
一瞬间,士郎脑海里也出现了“这家伙说不定是女人吧?”的想法,不过最后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断定他是男人。
“妨害魔术?我没有用过那种东西耶。”
粉发少女(?)用手指戳着下巴想了想,接着恍然大悟般用拳头敲击手掌。
“啊!我想应该是那个吧,我持有的书!只要带在身上就拥有相当于A等级的对魔力,也可以对魔眼之类的术式起到抵消效果。”
魔术万能攻略书(Luna Break Manual)。
魔女罗杰斯媞拉授予阿斯托尔福的魔导书,记载着打破所有魔术的手段。
常时发动型宝具,光是带在身上,便会让阿斯托尔福具备A级的对魔力。
假如解放真名并且解读书本的话,也有可能打破固有结界或者与其极之相近的大魔术。
但是阿斯托尔福完全遗忘了它的真名。魔术万能攻略书也是随便起的名字,据说只有在新月之夜才能够想起它的真名。
士郎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我没关系吗?”
“啊!糟了!”
粉发少女(?)捂住嘴巴,当然早就为时已晚。
“呜呜呜,如果被Master知道的话又要挨骂……嘛!算了!比起那个我们可是从者!
既然眼神对上了,接下来该做什么你也应该心中有数吧!”
“要打吗?”士郎翘起嘴角。
“当然啦!”
粉发少女(?)“嘿咻”地从树上跳下来,高举起的右手掌心出现一柄远超其身高的巨型骑枪。
只见她轻巧地抡转枪身,枪尖“唰”地直指向了士郎。
“远方之人聆听此声!近在咫尺者好好看着!
我乃「红」之骑兵,圣骑士帝查理曼麾下十二勇士之一阿斯托尔福!
来!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
Rider不仅随心所欲地吼出生前常用的开场白,甚至还很干脆地说出了本该隐藏的真名。
幸好阿斯托尔福并非名震世界的大英雄,士郎的世界史成绩也很糟糕,只是知道欧洲有查理曼这么个国王而已。
不过,知不知道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分别。
“消失吧。”
士郎带着慵懒的表情抬起手,随之而来的是身后空间产生激烈震荡。
凭空出现的时空扭曲,从中涌现出一柄造型怪异的长剑,毫无停顿地瞄准粉发骑兵射出去。
“呀啊!?”
阿斯托尔福偏转脑袋,毫厘之间躲过了飞来的剑刃。
“好危险啊!你果然不是Saber呢!不然不可能做到这种事!幸好我反应够快,否则刚才就退场了耶!”
“没关系,你马上就要退场了。”
Rider确实躲开了,但遗憾的是这世界上存在着那种即使躲过也没有意义的攻击。
士郎打了个响指,引爆了刚才那把被Rider躲开的剑刃。
“轰——!!”
「幻想崩坏」在大地上形成爆炸,波及一旁的Rider,光靠余波就将他吹飞数米远。
“痛痛痛痛痛……这一下也太过分了吧。”
阿斯托尔福板着脸,揉搓撞到的腰部站起身。
Rider毕竟也是英灵,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干掉。
而且说到查理曼十二勇士中的阿斯托尔福,据称就是个「理性蒸发」的蛮勇之徒,也是个周游世界创造许多传说的冒险家。
这样的他透过冒险所获得了许多魔术礼装——例如号角、骏鹰、魔导书以及闪耀黄金色的骑枪。
“好~我真的生气了~接下来要认真上了哟~!”
当阿斯托尔福抬起头来时,洋溢在脸庞上的兴奋劲彻底凝固了——
“哎?”
Rider目瞪口呆地看着停留在夜空、遮天蔽日的宝具之群。
每一把剑都蕴藏着绝对不会输给自己爱枪的魔力,如今矛头全部指向自己。
转瞬之间,凶刃如同暴雨般坠下。
士郎在对Lancer的战斗中没有使用这一招,是因为他觉得不可能对那种级别的大英雄奏效。
但敌人若是寻常的从者,这一轮齐射就已经足以吹飞他们的灵基。
“……噫噫!”
阿斯托尔福惨叫着向前扑去,身手矫健地躲开了。
“怎么会!你居然有这么多宝具!我还以为自己拥有四件宝具已经是最多的了!太作弊了你~~~~”
阿斯托尔福大喊大叫的同时,进入了认真的逃命模式。
面对一次性投出数十把宝具,她(?)无法以力量抗衡,就算想巧取也不可能成功的对手,他眼中依然没有一丝恐惧。
那动作实在轻盈,如林间野兔般轻捷跳跃,灵巧地躲过了士郎射出的剑。
虽然士郎也试着使用「幻想崩坏」,但收效甚微。
只要在剑刃上附加的魔力产生威力之前逃离范围,就不会被伤害波及,这正是阿斯托尔福的对策——
不,她也许根本什⑴气柳易〘珊;陾侕$】玖②么都没有想过。
“别逃了。”
“才不要呢!”
Rider一边逃一边对士郎做鬼脸,士郎作为回应,唤出了更多的剑。
虽然阿斯托尔福最开始还算神气活现,但很快——
“呜哇啊啊啊!!这绝对不行绝对不行啊!!要是狂战士还另当别论,我单独根本赢不了啦!!我在十二勇士里都是垫底的杂鱼诶!?
这种比十二辉剑(Joyeuse Ordre)还过分的作弊宝具怎么可能打得过啦啊啊!!谁都好,快来救我呀啊啊啊!!”
“到此为止了。”
数把剑从天而降,就要贯穿Rider的身体。
阿斯托尔福似乎打算召唤某种宝具,但在此之前,有个黑影以惊人的气势冲到了她(?)面前。
“退下吧,Rider,这里就交给我。”
身着前胸大幅敞露的银色铠甲,胸口肌肤上铭刻着闪耀绿痕的魁梧男子。
骑士风男子抽出背负的等身银色大剑,如庇护少女般挺身而出,挥出迸发着强烈真以太的巨剑。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挥出的精妙剑技,将从四面八方飞驰而来的剑刃悉数斩落。
“呜哇!差点以为要回英灵座了!谢谢你哦!”
阿斯托尔福泪眼婆娑地向剑士装束的男子道谢。
对此,男子只是瞥了一眼,依旧沉默地紧盯着士郎,那双眼眸中充满对红发少年的战意。
“你去支援Lancer他们吧,这家伙交给我来处理。”
“没问题吗?他很强哦?应该比Berserker更强吧?”
阿斯托尔福担忧地问道。
在森林的更深处,「黑」之阵营的从者们已经与「红」之狂战士以及尾随而来的Rider、Archer接战。
但是「黑」之Saber——齐格飞并没有加入那场战斗,而是直奔这边。
他并非受命前来支援Rider,而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昨天晚上,他在众人面前起誓,由自己来解决红发少年的威胁,现在正是实现诺言的时候。
“哦,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哦?”
阿斯托尔福是比起单挑更擅长支援的英灵,确实在有更多队队友的时候才能将他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回头见吧,作弊 ⑵久霓榴9Isan("八)刘|少年!”
Rider朝士郎招了招手,接着背过身体。
“谁是作弊少年啊。”
士郎苦笑着,目送阿斯托尔福消失在了深夜森林的静谧之中。
慢着。那个方向好像不是Berserker正在暴走的战场啊,你要去哪?
「黑」之剑兵双手握剑,带着严肃的表情,无言摆好了架势。
“话说,不自我介绍一下吗?”士郎开口。
虽然放跑了轻松可以获得的人头有点可惜,但眼前的男人——并非他可以熟视无睹的对象。
“没有那个必要。”
剑兵沉声说道,那略带苦闷的表情仿佛表示用来交谈的只要有剑就足矣。
“好吧……”
士郎从虚空中抽妻2③令斯韭崎叄四曰=易出了圣剑。
看样子,自己冒充Saber的做法让这位正主很不高兴。
齐格飞将大剑举过头顶,破开空气,向着前方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今夜过后,可以自称Saber之名的「黑」之英灵将会只剩下一个。
……
……
“这还真是,见到了稀奇的光景。”
一袭猎人装束的少女单膝跪在树枝上面,自上而下眺望交战中的两名「黑」之从者。
这名不知为何头顶长有兽耳、兽尾的美丽少女,正是「红」之阵营的Archer——
希腊神话中以速度著称的女猎人,阿塔兰忒。
她原本的任务是奉御主之命,前来协助或阻止暴走了的Berserker。
除了她以外,还有擅自跟过来的Rider。
说到Rider,那家伙口口声声说是“担心你的安危”才跟过来,但是一见到有敌人出现便丢下她,忘乎所以地冲了上去。
阿塔兰忒觉得就算放任那家伙不管也没什么关系,于是追踪了单独行动的「黑」之Saber。
本来想着有没有机会捡漏,却没想到遭遇了意外的展开。
阿塔兰忒黛眉微颦,继续观察下方的「黑」之阵营的二人。
我们那边出了个听不懂人话、肆意妄为的Berserker,这边又是什么情况呢?
内讧吗?
“所以才说男人完全靠不住啊,连脑袋里也都是肌肉吗。”
无论如何,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阿塔兰忒在心中构思同时干掉两人的战术。
话说回来,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惊人。
若是放在自己的时代,完全是可以与赫拉克勒斯较量的强者了吧。
特别是红发的少年,神速而又精妙的剑术让人眼花缭乱。
至于黑色的大剑士,虽然剑技方面稍显逊色,但跟红发少年相比也在毫厘之间,依然算得上是举世无双的武艺。
不仅如此,他还在交战中采取了更加激进的战法,也因此受到了攻击。
然而,红发少年的斩击落在他身上之后却无法造成什么伤害,最后只是变成了轻微的擦伤。
靠着冒进的攻势,「黑」之剑兵将剑技稍强于自己的敌人逼得后退不止。
「恶龙之血铠(Armor of Fafnir)」
——这是将德意志大英雄齐格飞屠龙后沐浴龙血的故事具现化的宝具。
能够将相当于B级的物理攻击以及魔术无效化。
对于A级以上的攻击会扣除相当于B级的防御数值后来计算伤害。
被正当的英雄使用宝具的场合可以得到相当于B+的防御数值。
但与传说一样,没有淋到血的背后无法获得防御数值加成。
背后不仅无法隐藏、遮盖,还会被视作要害,在受到攻击时收获更多的致命伤害。
这也是戈尔德不愿意向同族透露Saber真名的理由。
齐格飞毫无疑问是最强的Saber,但是由于太过有名,若是被知晓真名就会非常不利。
“看样子,应该是有某种防御性宝具呢……好决定了。”
阿塔兰忒取出了自己的爱弓——天穹之弓(Tauropolos),这是曾接受了女神阿耳忒弥斯祝福的宝具。
Archer在本次圣杯战争中的第一发箭矢瞄准了红发少年。
一方面当然是「黑」之剑兵拥有某种刀枪不入之身,另一方面——
身为希腊最优秀猎人的直觉告诉阿塔兰忒,果然还是这家伙的威胁更大。
思索一番后,箭头瞄准了红发少年的额头。
虽然现在是深夜的森林,能见度低得吓人。
但女猎人的视力能够看清几公里之外地上的一枚硬币,她有把握可以一击毙命。
不过,有一点非常奇怪。
在阿塔兰忒松开弓弦的前一个瞬间,红发少年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弓。
明明被「黑」之剑兵压制得后退连连,他却在这个节点上放弃双手握剑,转而取出了一柄弓。
“?”
阿塔兰忒虽然一瞬间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射出了箭——
希腊神话的女猎人对自己的技艺坚信不移。
不管猎物有多么强大、多么狡猾,她相信自己的箭一定会贯穿对方的生命。
“就用你的血,拉开圣杯战争的序幕吧——”
低语之中,手指松开了弓弦。
Archer射出的箭整支涂黑。
这是在夜间战斗中,排除所有箭矢本身被发现可能性的结果。
更别说她的箭比音速还快,只消一眨眼便可看到对方额头长出一支箭的结果吧,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但是——
“什么!?”
在箭矢就要射中红发少年的瞬间,他突然一偏脑袋,避开了本该绝对命中的攻击。
若只是这样还好。
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Archer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箭被他用牙齿咬在嘴里。
——被接住了?
难以相信的事实令阿塔兰忒一瞬失神。
原来如此,确实可能被躲过,狩猎过程中的猎物突然趴下什么的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但是,刚刚他并非躲避,而是故意引诱自己射出箭矢再接住的行为。
黑夜中,红发少年对藏匿于树影里的女猎人露出挑衅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他会做什么也就不言自明了。
士郎将从「红」之弓兵那里回收过来的箭,搭上了事先取出的弓之弦,接着瞄向了箭矢的来处。
“你这家伙……竟敢!?!?”
女猎人的美丽脸庞因极度的愤怒与羞耻而扭曲了。
这是她生前从未体验过的莫大耻辱。
自己瞄准后射出的箭竟被猎物用来回击自己,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发生!!
——————————
<img src="https://e1.kuangxiangit.com/uploads/chapterimgsnew/163/106659/250723/1753235105-100430532-113629645.jpg" a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