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199 士郎：什么？我也是龙？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594 字
率先发动进攻的，是以卡巴拉术式构筑而成，由岩石与青铜打造的魔像。
魔像们在诞生时就已经是成体，他们是为了战斗而诞生、为了破坏而诞生，并且为了死而诞生的人造兵器。
明明身躯是如此庞大，却在踩踏地面之后一跃而起，朝士郎与爱歌的立足点跳了过来。
那裹挟而来的汹汹气势，让人不禁确信，魔像甚至不需要挥动武器，仅凭自身质量就能将愚蠢踏入私人领地的少年少女们碾碎。
“——”
士郎注视着从天而降的青铜巨影。
他当然可以选择迎击，但是却没有那么做。
对士郎来说，御主——沙条爱歌的安全才是第一顺位的最重要事项。
他伸手挽起爱歌纤细的腰肢，然后在魔像落地的一瞬间向后方跳去，落在了某栋建筑的屋顶。
强烈的冲击恐怕就连数百米之外民居内酣睡的人都能感知得到。
“原来如此……”
士郎眯起双眼。
魔像的性能远远超越了凡常魔术师的水准，显然并非出自御主之手，而是应由某位从者所创造的杰作。
是Caster吧。
这种水平的青铜魔像，光凭千界树的财力是不够的，还需要天才般的技术。
估计就算是橙子和有珠来看了都会惊叹不已，能做到这种事的就是Caster职阶的从者。
“那个……Saber？”
低头看去，士郎发现自己怀中的御主脸颊泛红，正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
士郎从爱歌的表情里读出了混乱与不安，于是挪动环绕少女腰肢的手臂。
一边轻抚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一边用温柔而坚定的语气开口。
“Master，请下指示。”
士郎向沙条爱歌申请允许自己出战，可是少女真的理解了吗？
她只是如痴如醉地凝视着红发少年的脸，然后做出了如下的命令——
“Saber，不要松开我……”
“……？”
出乎意料的要求让士郎愣在原地。
他原本打算将爱歌送到更加安全的高处之后，再去跟千界树的家伙们战斗，却被要求一直这么抱住她。
单手搂着爱歌战斗，只会让士郎束手束脚……她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是被敌人的数量和气势吓到了，不愿意跟自己分开吗？
真伤脑筋啊，士郎露出这样的表情。
“Saber……拜托你了。”
沙条爱歌抓住士郎的衣襟，美丽瞳孔微微颤抖，眼角渗出了泪水。
这时候，士郎惊讶地发现爱歌的右手背上并没有令咒。
她的令咒去哪了？
不，现在不是思考这种细枝末节的时候。
确实，把爱歌单独丢在一旁也有很高的风险。1^零艺⑦俬鷗⒐罒玖扒
“我明白了，Master。”
士郎点头的同时，比之前更用力地抓紧了爱歌的腰肢。
……
……
化为战场的深夜街道上，黑衣的少年疾驰而过。
面对数量超过自己几十倍的功绩，雨宫士郎抱着少女，在路面、墙壁、屋顶不停穿梭，完美地闪躲之后予以回击。
每当他挥动右臂，不可视的武器便会生出充斥最高纯度真以太的强烈暴风。
人造人们纵然举起斧枪也无法抵挡，大批大批地被袭来的风压斩倒，甚至连魔像的庞大身躯也被轻易粉碎。
粉碎、粉碎，不断地粉碎。
若是拿到魔术师们的拍卖会上，随随便便就可以卖出八位数价格的青铜魔像，在少年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从巨人变成了废铁，从废铁变成了碎片，最后化作尘埃。
那光景只能用「压倒性的」一词来形容。
千界树一族的军队攻势迅速转弱。
他们从最开始的积极包围，变成了被动的防御战。
这是无论只拥有简单思考回路的魔像，还是感情稀薄的人工生命体，都不由自主心生恐惧的表现。
千锤百炼的肉体与技艺，超乎寻常的眼力与直觉，再加上雨宫士郎作为从者现界之后被圣杯赋予的能力（Skill）——
「龙之炉心 EX」。
如今，在士郎胸中跳动的心脏虽然仍旧是人类的心脏，却莫名获得了龙种概念。
他推测这恐怕是自己顶替亚瑟王现界而得到的效果。
因为这个世界的亚瑟王是阿尔托莉雅，她理所当然拥有一颗红龙之心。
顺便一提，在那本《闪耀之路~亚瑟王传说》中，亚瑟是在杀死了阿尔比恩之后吞食其心脏，才因此获得龙种概念的。
如今士郎外放的魔力呈现黑色，说不定也是亚瑟王吞噬阿尔比恩心脏这个故事的结果。
……
……
——米雷尼亚城中，「黑」之阵营的御主与从者们注视着这堪称蹂躏的战场光景。
红发少年化作了驰骋于深夜的战场之星。
不仅是魔术师，甚至连从者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是惊人。”
王座之上的「黑」之枪兵——弗拉德三世不禁发出感叹般的低吟。
这句话也道出了其他从者们的心声。
他们当然早知晓双方战斗力存在差距。
从者本就是魔术世界最强的使魔。
即便派出能让普通魔术师束手无策的战斗用人造人，或是引以为傲的魔像大军，也预想过会败北。
然而那位黑衣红发的少年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即便这群身经百战的英雄眼中也堪称异常。
他在抱着御主的情况下，以疾风般的轻盈身姿在街巷间纵横驰骋，与包围而来的人造人们擦身而过时便将其尽数斩倒。
「黑」之术士制造的魔像们明明配备了远超钢铁强度的装甲，却在少年每次挥剑时都被切得支离破碎。
原本人造人与魔像都只是用来试探对方的棋子，但场面一边倒到了这种地步，根本什么情报都探查不出来。
事实上，千界树一族甚至不打招呼就发动攻击是有原因的。
士郎他们并不清楚，自己其实已经被确定为夺走相良豹马令咒的敌人了。
在圣杯战争中，有着名为「灵器盘」的魔术道具，教会的监督官用它来实时掌握从者的情况。
圣堂教会派遣的神父言峰四郎手上就有，然而千界树阵营也通过自己的门路了取得了「灵器盘」。
多亏至今发生过的数十上百次亚种圣杯战争，让他们不缺购买此物的渠道。
「灵器盘」上显示着，如今踏入图利法斯的少年少女正是「黑」之阵营最后一员。
然后，现在已经明确是从者的红发少年3寺@0齐"②児肆拔斯——
职阶一栏显示的是「？？？」。
「黑」之阵营的御主们疑惑红发少年的职阶：他手握着的不可视武器，从挥舞的动作来看……是剑吗？
所以他是Saber……不，唯有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说为什么的话——
“Saber玖零 +q锍师⑥' 鳍8$児巴，你能判断出他使用的是何种武器吗？”
身材丰满的炼金术师——戈尔德转开口问道。
戈尔德下意识认定红发少年使用的是剑，可是……
如果他使用的是剑，那么自己所抽到的最强从者——
德意志传说的大英雄，屠龙者齐格飞又是怎么回事呢？
“恕我直言，那名少年所使用的武器应该是剑。”
「黑」之剑兵毫无迟疑地说道。
拥有超越人类领域之剑术的屠龙勇者齐格飞绝对不会看漏，那名少年在战斗时的一些细节。
他绝对一名剑士，而且是剑技超乎想象、说不定已经踏入神之领域的剑士。
“……”
听闻此言的戈尔德，以及其他御主和从者们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黑」之阵营的Saber难道有两人吗？
或者说那名少年是「红」之剑兵？
无论如何，他所表现出来的强大都令人咂舌。
达尼克开始后悔，自己或许并不应该一开始就与对方兵戎相向。
明明魔术协会才是真正需要提防的敌人，自己却得罪了一个令人棘手的强敌。
当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画面黑色剑士的表现时，只有一人……不，只有两人发现了某个重要的细节。
“你也察觉到了吗？”
「黑」之骑兵——留着一头粉发的可爱美少女走到婚纱的狂战士身边，注视着画面上的少年英姿。
“果然是这样呢，明明连魔像都彻底摧毁了——”
阿斯托尔福带着充满好奇心的表情说道：
“他却唯独没有杀害任何一个人造人。”
……
……
“……戈尔德叔叔。”
坐在轮椅上的少女——菲欧蕾微微皱起眉头：“事到如今，能否请你告诉我们Saber的真名呢？”
不久前，千界树的众人在战前动员的时候曾互相告知了彼此从者的真名，唯有戈尔德以「泄露Saber的真名会造成致命性影响而拒绝」。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不死身的大英雄齐格飞实在太过著名。
出名的不光是他屠戮了邪龙法夫尼尔的伟业，也包括他背后的致命弱点。
当时，戈尔德拒绝告知Saber的真名。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又出现了一名持剑的英雄。
从他的技艺看来，如果不是Saber而是Assassin，反而比较奇怪。
菲奥蕾觉得果然还是有必要让大家知晓「黑」之Saber的真名。
“唔……！”
戈尔德面露难堪。
在刚刚召唤出Saber的时候，他的喜悦溢于言表。
Saber被誉为最优秀的从者并不是空穴来风。
据说在过去的三次冬木圣杯战争中，Saber都凭借其强大的综合性能留到了最后。
更何况，这次他召唤的还是即便在剑兵中也可以称得上是顶点之一的齐格飞。
大英雄唯一的问题就是弱点也太过有名。
所以他要求Saber不许说话，只可以在自己允许的时候才能开口。
边命令还边展示手背上的令咒。
虽然有些害怕传说中的大英雄，但他心底也有着「说到底从者就是魔术师的使魔罢了」的心态。
戈尔德就是这么一个别扭的男人。
如今，新的Saber（？）出现了。
众人难免开始怀疑，召唤出Saber的戈尔德到底为何不愿意说出他的真名。
戈尔德这边也是有苦难言。
五名从者与五名魔术师，十双带有怀疑的目光投了过来。
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自己恐怕不会好过……
怎么办？要说出Saber的真名换取信任吗？
戈尔德咬牙切齿，握紧了肥胖的拳头：啧！为什么偏偏会遇上这种事啊！
老子明明召唤了最强的从者，为什么非要被你们用那种眼光看待不可！
紧张的空气在谒见大厅中流淌，这时——
“！？”
「黑」之剑兵走到了一脸苦闷的戈尔德跟前，将御主与众人分隔开来。
见此情景，Rider的御主，赛蕾妮可皱起眉头：“Saber，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格飞带着平静的面容说道：“我的御主不想说，就请不要再为难他了。”
“哈啊？”
赛蕾妮可听到这个回答，眯起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是打算与我们为敌吗？”
“……如果你们继续逼迫我的御主的话。”
「黑」之Saber拔出了他的魔剑，顷刻间，从剑身散发出的浓密神代魔力充斥了整个谒见大厅。
“……你！”
赛蕾妮可气得咬牙切齿。
她很清楚，自己的从者在Saber面前可能连半分钟都坚持不下来，Saber就是有这么强。
“……”
戈尔德怔怔地看着齐格飞的背影，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他是因为不想暴露真名才这么说的吗？
不，像他这样高傲且正直的英灵，根本不会在乎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同伴才对。
所以……
“我会用实力打消各位的疑虑。”
齐格飞收起魔剑，用缓和的语气说道：“作为获取各位信任的条件，那名少年就由我来打倒。
所以……关于我的真名，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看向了弗拉德三世。
王座上的Lancer带着爽朗的笑容点了点头。
当然，被达尼克推举为「黑」之阵营的王的弗拉德三世已经提前获知齐格飞的真名。
因此，以严厉闻名的王才会一副不在意小事的态度点头应允。
“——好，就破例准许你们。Saber，不要忘记你做出的承诺。”
齐格飞深深弯腰：“王啊，在此诚挚地感谢您，那么我们先失陪了。”
离开谒见大厅之后，在返回房间的一路上，戈尔德和Saber都没有说话。
直到进入房间以后，齐格飞才充满愧疚地对坐在床边的戈尔德弯下腰。
“非常起栮'陕0U思⑼ 齐氵_ 死8抱歉，御主，你明明要求过我没有你的允许不要说话，我没能好好遵守，请恕罪。”
“你……”
炼金术师想了一路也没有明白：
像齐格飞这样坦荡的英雄，刚才为什么要做到那种地步，甚至不惜挑衅其他从者——
“哎哎哎够了！出去吧！居然召唤出你这种从者，我真是倒了大霉！”
戈尔德闹别扭似地转过脸去。
Saber留下一句“对不起”，然后灵体化消失了。
“…………”
看着回归平静的房间，戈尔德陷入了沉默。
搞不好，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观念搞错了。
从者并非魔术师的傀儡、使魔，而是有血有肉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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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比恩之心 EX」
通过吞下最后之龙阿尔比恩的心脏从而实现的究极自我改造。
肉体与冠位之龙同化，形成了身为龙种的宝玉（魔力炉心）。
虽然并非龙种，却具备与龙相同的生物技能。
除了魔力放出以外，还可以进一步将自身肉体的部分或整体龙种化。
不过，因为士郎没有正确的理解这项技能，导致无法发挥全部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