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196 你身上怎么有摩根的味道？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638 字
雨宫士郎和沙条爱歌抵达了本次圣杯战争的举办地，罗马尼亚。
他们首先抵达的是名为锡吉什瓦拉的古城。
这座城市是在十二世纪，由于撒克逊人入侵而形成的都市。
就算放眼整个欧洲，也很难找到保留这么多中世欧洲风貌的城市。
不过其实锡吉什瓦拉并非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位于它隔壁的图利法斯才是千界树一族的领地，同时也是大圣杯的所在地。
士郎在分析过地图之后决定将这里选作他和爱歌的据点。
虽然还有另外一个选项布加勒斯特也很不错，但那里太远了，并不适合作为据点。
听说要在旅游名城落脚，爱歌表现得非常兴奋，嚷嚷着要趁开战前四处逛逛。
不过，这个想法在他们入驻旅馆之后放弃了——
士郎和爱歌两个亚洲面孔在这座游客稀少的城镇里实在太显眼了。
图利法斯的领主——千界树一族早在十多年前就开始准备这一次的圣杯大战。
即便锡吉什瓦拉不是千界树一族的领地，他们还是派出了大量的使魔和眼线，士郎跟爱歌要是毫无防备地就这么出门的话，毫无疑问立刻就会被敌人锁定为目标。
倒是也可以通过一些魔术性伪装来回避，可爱歌幽怨地表示“那样就不算是约会了”，所以不要。
士郎非常欣慰：爱歌虽然外表是个天真烂漫的可爱少女，但她其实心思细腻、聪明过人，比起感性更加偏向理性。
老实说，如果她执意要为了逛街而出门的话，士郎就不得不严厉阻止了——
还没开战就跟御主起冲突，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顺便一提，爱歌在飞机上曾提出自己愿意服从士郎的命令，但是被士郎果断拒绝了。
爱歌才是御主，自己终究只是从者之身。
但是如果爱歌不介意的话，士郎愿意为御主给出一些建言。
不知为何，少女精致的脸庞流露出一丝遗憾。
在各自的房间待了一天，傍晚时分，二人离开旅馆，前往位于锡吉什瓦拉山上的教堂。
在那座教堂里的，是本次圣杯战争中同时身兼监督官与御主身份的神父。
“……同时担任监督官跟主人？”士郎深深地皱起类眉头。
“嗯。”爱歌轻轻点头。
这一次的圣杯大战，双方是魔术协会（「红」之阵营），以及脱离协会、寻求独立的千界树一族（「黑」之阵营）。
本来，这场仪式是不需要监督的。
不过魔术协会方面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将圣堂教会也拉下水。
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神秘组织，协会与教会虽然争斗了上千年，但「原则上」仍是同盟关系。
眼下这种时候，如果千界树拉拢了教会会发生什么事？
魔术协会作为西洋魔术正统组织的权威性将会大打折扣。
于是乎，圣堂教会在协会的要求下派出了一名代表，以表明自己支持协会的立场。
而这名神父，在圣杯大战种既是监督，同时也是「红」之阵营的御主。
爱歌的令咒是从千界树魔术师相良豹马那里夺来的。
她从一开始就已经与「黑」之阵营为敌了，这也是会来跟「红」之阵营的监督见上一面的缘由。
——当然，这并不代表爱歌和士郎会加入协会阵营。
……
……
罗马尼亚·锡吉什瓦拉的山丘上，有一座作为观光景点儿小有名气的教堂。
不过早在一年前，这座教堂就以修缮的名义谢绝游客来访。
此刻教堂内的一个房间里，年轻的神父正在向神明祷告。
“主啊……请指引我们吧。”
这名神父面容年轻，纯真中隐隐透露出一股无比老成的气质。
与年轻的相貌相反，他的头发如老人般雪白，肌肤却是深褐色，形成了奇妙的反差感。
“终于，终于能开始了。
为了这一刻，我究竟等了多久……吾之愿望终将实现。
不────我定要让它实现。”
年轻神父的面容虽平静祥和，眼眸中却蕴藏着一种静谧的、比火焰更为炽热的非凡决心。
“哎呀……这可不行。不小心太过投入了。
必须不急不躁，稳扎稳打地推进才行。”
时隔六十年的圣杯大战即将再度开启。
在开始前，神父还有最后一项工作，就是等待「红」之阵营最后一位御主的会合。
根据资料记载，最后的御主是那位以精通死灵而闻名的狮子劫界离。
与其他五位协会代表不同，他同时也是魔术师之中屈指可数的实战派佣兵。
这位人物受时钟塔召唤科学部长罗克‧贝尔芬邦雇佣担任红方御主，并被授予了作为从者召唤媒介的珍贵圣遗物。
若狮子劫召唤出强大的从者，他自然欣喜。
因为这或许意味着离实现自身夙愿更近一步。
但年轻的神父不会掉以轻心。
无论己方从者多么强大，「黑」之阵营同样也极可能召唤了强力的从者。
若圣杯大战在罗马尼亚这片土地举行，千界树一族的首领——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必定会召唤那位英灵。
那位以吸血鬼传说的起源闻名于世的——「穿刺公」弗拉德三世。
英灵弗拉德‧采佩什，当土耳其侵略罗马尼亚之际，利用游击战术一路奋战到底的大英雄。
虽然一方面因身为德古拉伯爵的原型而声名远播，但在罗马尼亚当地还是强调他身为英雄的一面，知名度补强程度几乎可谓最高等级。
若是要捧起圣杯，就必须打倒那样的强敌。
再度确认自己实现夙愿的决心，少年神父将其隐藏在无人能窥破的虚伪笑颜面具之下。
就在这时，结界传来了客人造访的信息。
“？”
神父——言峰四郎微微皱起眉头。
按照事前约定，狮子劫应该明天才会抵达锡吉什瓦拉才对，他怎么提前来了？
言峰四郎带着困惑和警惕离开房间。
然后，年轻的神父看见了。
坐在教堂前排长椅上的，是他完全不认识的人物。
深红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眸焕发着连神父都不禁屏息凝神的光芒。
尽管只有短短一瞬，言峰四郎仍对自己竟然会被吸引的事实感到些许惊讶。
这名少年……
不可思议的，神父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命运。
“……欢迎。”
士郎没有起身，坐在长椅上观察他的脸，开口问道：“你就是这座教堂的神父吗？”
“嗯，我就是。”
从士郎开门见山的态度之中，言峰四郎断定了一件事：他是圣杯大战的关系者。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少年神父露出成熟的微笑：“你好，我是言峰四郎，担任此次圣杯大战的监督官一职。请问你是？”
Kotomine……Shirou……！？
这个名字带给士郎强烈的冲击，不亚于「亚瑟·摩根」这样的名字。
圣堂教会所属……姓氏为言峰的东亚人……
听到少年报上名字的瞬间，士郎脑子里闪过大量的猜测。
等等，这小子难道是言峰绮礼的异世界同位体吗？
不，是他儿子的可能性更大吧！
嗯，从外表上来看是这样呢。
不过——
士郎眯细了琥珀色的魔眼。
他从白发少年身上感知到了奇妙违和感：这家伙超级不妙。
“今天是来跟教会打个招呼的。”
士郎开口说道。
“我的御主从千界树的相良豹马那里夺取了令咒，作为御主不属于「红」、「黑」任何一方的势力参战。”
“什么……？”
言峰四郎瞪大了双眼。
让他吃惊的并不是千界树的魔术师被人夺走了令咒，而是——对方居然找到了自己。
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他的御主也是魔术协会的内部人员吗？
言峰四郎花了好几秒才稳定住情绪，必须获得更多的情报才行。
“请问，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士郎听懂了言峰四郎的言下之意——告诉我你的职阶。
他爽快地回答道：“叫我Saber就可以了。”
竟然是……Saber！？
言峰四郎的脸庞微微扭曲：
被誉为圣杯战争最优的职阶，千界树竟然让Saber职阶落入外人手里了？到底在搞什么啊！
“Saber，你的御主没有跟你来吗？”少年神父又问道。
士郎道：“是的，这种事不需要她亲自出面。”
本来，他们是打算一起进来的。
但是在踏入教堂时，士郎突然产生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总感觉这间教堂有些诡异，于是士郎让爱歌在外面等候，他自己独自一人进来了。
“呵呵，看来我没有被你的御主信任。”
言峰四郎笑着说道：“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我既是监督也是御主呢。”
士郎觉得他那张笑脸超级可疑，那绝不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人该露出的达观笑容。
言峰四郎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戒备。
若是想要套更多话，就必须让他放下戒心。
“作为诚意的表现，就让你看看我的从者吧。好了，Assassin，实体化吧。”
不，就算不实体化也没关系啦。
士郎心中嘀咕，没人关心你的从者是谁……
“明白了，吾主。”
一名身穿漆黑洋装的颓废风美女出现在了少年神父身后。
女人有着如瀑布般垂及地面的黑色长发，是一位不论容貌还是身材都无可挑剔的绝世美女。
她用细长的手指捏住下巴，金色瞳孔幽幽注视着士郎。
“吾乃「红」之暗杀者，今后请多指教。”
女人端正妖艳的脸庞露出了浅浅微笑。
“……我才要请你多指教。”
士郎面无表情地回应。
说到刺客，在冬木的圣杯战争通常是会召唤哈桑‧萨巴赫。
那么，她也是其中之一吗？跟百貌大姐一样？
士郎觉得并非如此。
山中老人是纯粹的刺客，他们靠著锻练肉体与精神获得技术，并凭藉技术杀人；但眼前的妖艳女性没有那种感觉。
她适合的不是暗杀，是谋杀，而且是靠一句话、一个眼神就会有人擅自杀了她锁定的目标。
“呵呵呵，汝——从刚才开始就死死盯着吾呢。”
「红」之暗杀者遮掩着红唇，露出荡漾诱惑的表情：“Saber，汝就这么中意吾吗？”
不，与其说是中yio 零 衣鳍si邬玖3⒋韭⑻囷意你，倒不如说是……
从黑色的暗杀者身上，士郎感知道了一股让人无比怀念的氛围。
自己究竟是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的……？
总觉得「红」之暗杀者跟自己认识的某人很像——
但士郎苦思冥想许久，也没有个结果。
“Assassin，你不要为难Saber。”言峰四郎道。
“御主，他确实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吾……”
「红」之暗杀者幽怨地咬紧了嘴唇，言峰四郎没有在意，继续问道。
“那么，Saber，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要不要与协会合作？”
“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士郎说道：“我的御主无意加入你们或是千界树任何一方，今天就只是来打个招呼的。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那么我也差不多该退下了。”
这么说着，他从教堂的长椅上起身。
不行，不能这么轻易就让他离开……
至少，要问出他的真名！
言峰四郎心急如焚，脱口而出：“Saber，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啊？”
士郎停下脚步，皱起眉头：“为什么我非要把我的真名告诉你不可啊？”
糟糕，有些太心急了吗？
虽然知道自己的言行十分不妥，但事到如今，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言峰四郎从见到雨宫士郎的第一眼，就对这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产生了难以言喻的不好预感。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自己未来一定会后悔！
言峰四郎道：“情、情报交换，就当做是我作为圣杯战争的监督者，送给专程登门造访的你一点小小的福利吧。”
少年神父带着虚伪的笑容继续说道。
“我们这边已经凑齐了七位从者，千界树那边也已经凑齐了六名从者——
若是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一定会向你和你的御主派出追兵。
协会的魔术师们我会尽力劝说，但是我无法保证他们不会把你也当成需要率先除掉的对象。
Saber，你打算一己之力对抗其余的十三名从者吗？
就算你再怎么强，也是不可能做到的吧。”
士郎一下子明白了他的用意，翘起了嘴角。
“你是要出卖同伴们的情报跟我交易吗？”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言峰四郎咬牙道：“怎么样，对你来说算是个不错的提议吧？”
“我拒绝。”
士郎冷冷道：“言峰神父，我不会与你交易。”
他早已将眼前的白发少年视作本次圣杯大战最需要提防的对象，无论对方抛出怎样充满诱惑的好处也不会接受。
“…………啧。”
听到士郎这么说，「红」之暗杀者流露出不悦的神情。
“汝真的一点合作的意思都没有吗？汝难道不是想要得到情报才特意过来的吗？”
“说了就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
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告辞。”
丢下这句话，士郎一边摆手告别，一边离开了教堂。
“等……Saber！汝给吾站住！”
身后传来了暗杀者忿忿的叫喊，以及高跟鞋猛踩地面的声音。
这女人，究竟是跟谁相似呢……
士郎无视Assassin的喊声，走出了教堂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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