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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节

第四卷:190 盖娅:坏了,冲我来的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052 字

  士郎已经做好了解放「妖精领域」的准备。

  虽然是一对三的绝对不利局面,但是他的脸上毫无惧色。

  这种渐入佳境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仔细想来,当他还在妖精国的时候,本来就是比起“一对一”更加擅长“一对多”的战斗。

  在士郎还没能成为独当一面的战士之前,他也十分善于同比自己更强的妖精们作战。

  所以没问题,能赢……!

  士郎深吸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念出足以侵蚀世界的咒语的瞬间——

  “…………我投降。”

  一个慵懒的男声响起。

  “嗯?”

  士郎皱眉看去。

  是至今为止都隔岸观火的彷徨海魔术师,叶思真的师父,基兹。

  “基兹,你这白痴在擅自替妾身决定什么呢?”

  无支祁抖了一下眉毛。

  “认清现实吧,无支祁。雨宫士郎的力量超出了你我的预期,你也明白的吧。

  若是他认真起来,只凭阳神(分灵)状态下的你,下场也会跟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英灵们一样。”

  “你说妾身会输……?”

  无支祁周身缠绕的神气沸腾起来。

  基兹无视了她的怒火,一边高举双手表示投降,一边有气无力地转向士郎。

  “唉,你说的没错。眼下的状况是就算我们三个一起上,也就最多给你增加一些麻烦而已。

  继续打下去也赢不了、很难有胜算,哪怕侥幸赢了,我们的目的也无法实现……

  魔术师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绝不会在毫无意义的消耗上面浪费时间,那是魔法使才会做的事。

  雨宫士郎,在我们的身份暴露给你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输了……

  要说的话,是输给了你不愿意对我的弟子见死不救的正义之心吧。”

  基兹面色平淡,十分爽快地承认了败北。

  无支祁冷哼了一声,拉缇奥则是咬紧嘴唇。

  “你要我相信你们会心甘情愿地认输吗?”

  士郎微微眯起双眼。

  他的双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基兹道:“确实,就算我们说了会放弃,你大概也不会相信的吧。

  既然如此,那么有没有转而合作的可能性呢?”

  “要我跟你们合作?”士郎狐疑道。

  “没错,合作——但不是现在,而是在遥远的未来。”

  彷徨海的魔术师说道:“毕竟我们已经等了2000年了啊,不介意再等个一两百年。

  在这期间,你可以慢慢思考——而我们会乖乖离开日本。

  至于我的弟子……我会跟她断绝关系,今后也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如果不放心的话,就签订契约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可能满足。”

  “……”

  士郎沉默不语。

  虽然在这里跟他们鱼死网破也可以,但是……

  「止境的魔眼」告诉士郎,眼前的三个家伙无论哪一个都是就算杀掉也没有意义的怪胎。

 漆z(二)m伞令逝究q i陕s}]i 在这三人中最强的无支祁……

  虽然这女人强的离谱,但她竟然并非本体,而是拥有肉体的分灵。

  她的本体尚且处于被封印的状态,究竟是如何自由行动的?

  就算干掉了现在的无支祁,不久之后又会刷出新的,简直就是苍崎橙子Plus版。

  思考片刻之后,士郎觉得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治疗重伤的叶思真,所以先暂时休战吧。

  士郎走到叶思真身边蹲下。

  “对不起,士郎……我!”

  思想魔术师一脸惭愧地按住胸口。

  士郎摇了摇头表示别放在心上,接着对她使用治愈的术式。

  他一边治疗,一边注视着对面开口:“首先让我知道你们的目的,这么大动干戈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士郎算是看出来了。

  眼前的三人虽然都把士郎当做目标,但他们似乎分别有着不同的目的。

  如果不搞清楚这一点的话,士郎是不可能会相信他们的。

  这时候,蓝色波浪卷发的炼金术师,拉缇奥率先开口了。

  “库尔德里斯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规避世界毁灭的手段。”

  士郎想起了从玛奇里那里听说过的话。

  凡是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们,无论是谁都在追求的唯一且究极的终点。

  为了将阿特拉斯院的初代院长所证明的那些灭亡尽数规避,无数人在绝望中屈膝。

  玛奇里也说过,那是毫无意义的愿望……虽然士郎觉得玛奇里也没资格说别人就是了。

  阿特拉斯院的所作所为都是徒劳。

  因为规避世界毁灭的手段,很容易就会变成招致世界毁灭的手段。

  避免行星撞击的手段,也可以被人利用,陈伟让行星激烈撞击地球的手段——

  “然而那只是人类的矮小视角得出的结论。”

  拉缇奥语气冷淡地说道。

  “如果规避灭亡的手段会招致灭亡,那就用任何人都无法挪用的绝世智慧,创造出避免世界毁灭的手段好了。”

  “???”

  士郎满头问号。

  拉缇奥咬牙切齿道:“雨宫士郎……你所拥有的力量,能够成为改变人类灭亡命运的关键。”

  红发少年笑着说道:“那你还真是太高看我了。”

  虽然士郎觉得她说了个很可笑的笑话,但不知为何无支祁跟基兹都没有笑。

  不会吧……你们也这么认为?

  士郎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几个傻子盯上了。

  拉缇奥摇了摇头:“魔术……这本来是人类模仿神之「权能」所创造的技术。

  然而即便是神明亲自授予人类的技术……神代魔术,根据使用者的不同也终究有极限。

  但是雨宫士郎,你的「投影魔术」不同……那是就连神代魔术也无法复制的记忆。

  你仅仅只凭眼力、触觉和直觉,就可以完全解析一柄武器。

  无视时间赋予万物的神秘衰退,从「现在」开始追根溯源——

  从锻造成那样的工匠的手艺,到使用剑的英雄的流派,都在脑海里想象出来了。”

  “嘛……确实是这样,所以怎么了?”

 帬(二)就_q)i轳IX依三爸鹨 士郎歪歪头。

  在他看来,投影魔术与强化魔术一样,都是魔术师的基础。

  想定物体的构造,通过必要的魔力。

  自己不过是恰好在这两项基础能力上有些特别罢了。

  拉缇奥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恨其不争的表情:“你根本就不理解,那是多么超出寻常的事。

  虽然你的「投影魔术」在类型上有着非常大的局限性,但那依然是超越人智的……等同于权能的力量。

  若是将你的能力交给阿特拉斯院的,交给库尔德里斯来使用、改造、优化的话……

  就能够创造出一劳永逸解决灭亡的「最终演算机关」。”

  “那就是你的目的吗……”

  士郎这么问了之后,拉缇奥安静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库尔德里斯坚持了两千三百年前的执念。”

  她向士郎投去了复杂的目光。

  「能协助拉缇奥吗」——她紫色的眼眸好像在这么说。

  但是士郎无视了她。

  基于过去的经历,他对魔术师的执念没什么好印象。

  “下一个,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士郎注视着无支祁问道:“那家伙姑且不论,我可不会相信你这种人会想要拯救世界哦。”

  “啊啊……当然不会了啊。”

  无支祁愉快地拍了拍手。

  “欸,和其他两个家伙比起来,妾身就单纯多了……不对,说起来还挺难为情的。

  到了这个年纪,还能尝到羞愧,长寿似乎也有它的意义所在呢。”

  存在了三千年的仙人露出了妖艳的微笑:“妾身想要吃掉你啊。”

  “唔……!”

  “思真!别激动!伤口要裂开了!”

  士郎连忙安抚叶思真后背,她咬紧嘴唇,狠狠地瞪着无支祁。

  “你也是冲着我的「投影魔术」来的?”士郎问道。

  “嗯?那种无聊的东西,妾身才没有兴趣呢。”

  “那到底是为什么?”

  “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呀。”

  无支祁直勾勾地凝视士郎,轻快转动着手指,如此说道。

  “小鬼……虽然比不上妾身,但你应该也活过了相当漫长的岁月吧。”

  士郎:“…………”

  是「火眼金睛」的能力吗?

  这个人察觉到士郎虽然肉体只有十几岁,但灵魂已经度过了肉体数百倍的岁月。

  无支祁用舌头舔舐嘴唇:

  “妾身也算是见过很多老不死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怪胎。

  这个星球上存在过的神,其数量和天上的星星有得一比。

  古往今来,拥有独一无二特性、能力的魔术师们,就跟黄河底部的沙子一样多。

  妾身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但是你不一样——

  并非如同神灵、仙人那般让自身的时间相对停滞,你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现代人类——

  成为了拥有数千年时间的神秘结晶……哈,这等美味就算是蟠桃也比不上吧!”

  士郎松了口气:无支祁想要吃掉的不是他的肉体,而是灵魂。

  还想着如果她说的「吃掉」是指性的层面该怎么办呢。

  “怎么样?已经决定好要被妾身吃掉了吗?”

  无支祁捏着精致的下巴说道:“就用你的自我牺牲精神,满足妾身的食欲吧。”

  “我拒绝。”

  士郎冷冷回绝:“我的灵魂已经被人预定了——

  就算是我的死后,也没办法交给你呐。”

  无支祁皱起眉头:“…………什么?”

  士郎简单处理好了叶思真的伤势,接着看向最后一人。

  “好了……让我听听你的目的吧,让思真靠近我到底是在图谋什么?

  该不会是也想吃掉我吧,魔术师。”

  基兹停顿了一拍才开口:“我的目的,与库尔德里斯相近。”

  “果然是冲着我的「投影魔术」来的吗。”

  士郎观察自己的右臂,喃喃说道。

  基兹不置可否,话锋一转。

  “雨宫士郎,我以魔术师的身份问你。

  你以为,人类为何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的话语,突然带上了宏大的背景。

  “人类吗?”

  “对科学来说或许还有其他的见解,可是对魔术来说,这个时代也过于无价值了,不是吗?”

  “你还真是傲慢呢,神代魔术师。”

  士郎嗤之以鼻,基兹继续说道。

  “曾经,不论是作为万物灵长的神,还是侍奉其的人类都有着使命。

  走在正路上也好,走在邪路上也罢,从来没有谁怀疑过自己的使命。

  但是,那些尊贵的信念在神代末期就已几近失去了。

  如今的我们(人类),就只能这般丑陋地在地上爬行。”

  士郎皱眉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想要悲叹人类的罪孽和愚蠢行径,就去跟非人类的家伙们说去。”

  基兹注视着少年说道:“这是在逃避啊,雨宫士郎。”

  说到底我们人类,不管是寿命还是基因,在生命的方向性什么的产生的节点就已经固定了。

  我们从最开始就被设定成会妒忌,会嫉恨,会憎恶,会浪费的样子;就此问罪什么的打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决定论。

  人类的行为,从最初就被完全定下,大概就是这种主旨的理论。

  不管发生了多么奇迹般的事情,那都是像一场极其复杂且漫长的撞球一般,从第一颗球的碰撞开始,一切的命运就都被固定下来了。

  彷徨海魔术师所说的,和这个很像。

  就算有一定偏差,但大概的着目点也就是从人类出现在这颗地球上时就已经被定下了。

  那么——

  “——那么,失败的就不是人类,而应归咎于父母。”

  “……父母?”

  士郎像是感到诧异一般皱起了眉头。

  很快,他就理解到某个事实,瞪圆了眼睛。

  “你这家伙,该不会……”

  “是行星(父母)的错吧。”

  基兹讽刺般地笑着,然后“咚”的一声用脚尖点了下地板。

  “所以,我们该去改变的既不是人类也不是神明。

  不论哪边都只是这颗行星的造物罢了,人类和神明都是平等的被害者。

  既然一切的过错都是从行星开始的,那我们该创造的就是自己的行星啊。”

  仿徨海的魔术师,基兹说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要成为灵长之亲的,蔚蓝行星。

  即是——

  用雨宫士郎的能力,「投影」出新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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