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161 像式和藤乃这样的好姐妹不会再有了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231 字
二人身体紧贴了大概有十几秒。
因为被说了这也是飞行术式的一部分,所以士郎不敢轻举妄动——
仗着自己是病人的身份,苍崎橙子反而更加得寸进尺,甚至……
简直就像是在贪求着少年一般,就这么持续大概有十几秒。
苍崎家的姐妹二人在这方面完全不同。
青子在与士郎接吻时十分被动、害羞,与她平时的性格截然相反。
可是一旦被打开了开关,魔法使就会变得无比热情奔放。
橙子这边则是明显的强势主动派,会充满侵略性地发动猛攻。
然而另一方面,只要对象稍微主动,刚才的气势就会消失,变成像是在撒娇中的恋人般温柔可爱。
“……♡”
冠位人偶师终于心满意足,带着恍惚的表情松开他的肩膀。
“呵呵,多谢款待。这样一来我也就满足了,等下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这已经超出术式的范围了吧?”
士郎红着脸擦拭残留在嘴角的水渍,不高兴地抱怨道。
橙子妖媚地士郎眨了眨眼睛,接着露出坏笑:“士郎明明也很满足吧。”
并没有,少年嘟囔道。
“好了,准备出发了,士郎。”
苍崎橙子摘下眼镜,重新切换为认真人格。
“如果刚才还不尽兴的话,就等士郎打倒邪恶的魔术师回来之后,再由我陪你做吧。”
“才不会跟你做咧。”
橙子一边用手指在士郎背后写下卢恩文字,一边说道。
“这次敌人的荒耶宗莲,他的目标恐怕是两仪式——
在我们说话的现在,式可能已经跟他遭遇了吧……要真是这样,士郎,你也要负一定责任哦?”
“哈啊?为什么?”士郎问。
橙子语气冰冷地说道:“为什么要把藤乃的事情瞒着我?
如果早点告诉我的话,说不定就能发现这一系列事件之后的黑幕了。”
士郎愣了一下:“啊,你知道了啊,藤乃的事。”
“闹出那么大的事,我完全没有听闻才奇怪吧——
你虽然在社会层面掩盖了这件事故,但是你以为我当了多少年魔术师了?
自己的内部消息渠道还是有的。”
橙子淡淡说道:“毕竟,那五名青年可是活生生地被藤乃扭断了手脚啊……能活下来还真是命大呢。”
……
……
数天前的夜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男人们的惨叫在巷子里此起彼伏地响彻着。
在藤乃目光的注视下,人类的手臂自顾自地转动,关节扭曲了起来。
手肘扭曲成接近九十度的角度,再往前一转——
伴随着骇人的“咔嚓”声,折断的白骨从人体皮肤刺破而出,鲜血喷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男人们同时跪在地上哭喊,在无法理解的绝对力量面前,他们丧失了反抗的意志。
浅上藤乃冰冷地翼邻琦爸4弃IV洽留注视着求饶的男人们。
“为什么要说谎?你们是认识式的,对吧?”
“对、对的!我们认识式!别杀我咦咦咦咦咦咦咦!”
“看吧,果然是认识的呢。”
射入巷子的月光照耀下,浅上藤乃露出了无比妖艳的表情。
“明明已经是大人了还说谎,真不像话……必须要给你更重的惩罚才行。”
“不要不要不要!别杀我们!”
男人们苦苦哀求着,但是进入某种亢奋状态的藤乃已经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
就连少女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吧,自己正在笑着。
那笑容过于美丽、过于危险,是只有沉浸在杀人行为中的杀人鬼才会拥有的表情。
从四五岁到十七岁,整整十多年的人生中,藤乃被夺走了痛觉。
在那段日子里,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完全无法体会到生的实感。
到了后来,藤乃在士郎的帮助下逐渐取回了痛觉。
少女高兴地想到,我终于也可以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活着了————
并没有。
因为有着漫长的过度用药史,藤乃即便在魔术的治疗下取回了痛觉,依然有种难以适从的感觉。
不,或许从一开始,问题就不是出在缺失痛觉上。
藤乃曾经听橙子说过,人类有着与其存在根本相应的现象。
那并不是前世的业,而是成为人类的因,是一个人最为原始的冲动。
魔术师们将这股混沌的冲动称作「起源」。
那么,浅上藤乃之所以是浅上藤乃的「起源」是什么呢?
究竟是怎样的冲动,才能真正让少女认识到她是个活生生的人类呢?
自从取回痛觉之后,她一直思考。
然后今晚,藤乃意外得到了答案。
在看到强大的男人们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在看到他们的身体因自己的意识而扭曲时——
藤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优越感,以及活着的实感。
对不起,妈妈……我似乎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好女孩呢。
藤乃大口喘息着,发育良好的丰满胸脯激烈起伏。
光是折断人类的手臂就这么快乐,要是能拧断人类的脖子……我到底该有多幸福啊!?
她不再满足于只是折断男人们的胳膊,将回转的轴心设置在了其中一人的脑袋上,从人体的中心开始彻底扭断——
「不要杀人,藤乃。」
“………………哎?”
浅上爾诌奇V]I=久'仪山芭镏藤乃的心脏骤停。
恍惚间,她听到了被她视作救赎的那个少年的声音。
「不要用你的力量杀人,藤乃。」
在某次的魔眼使用授课上,士郎曾经说道。
「嗯,我知道的,我不会用这种力量杀人的。」
藤乃十分乖巧地点头:「杀人是不对的。
士郎君,我向你保证,不论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会用这个力量杀人。」
「我想说的才不是这个。」
「?」
藤乃不解地皱起眉头,只听见士郎表情认真地说道。
「我希望藤乃能够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生活,希望你能够获得普通人的幸福。
所以不要杀人,不要轻易到我们这边的世界里来。」
「…………!!」
藤乃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听到士郎这么说的时候的反应了。
逡意器陆I三贰2氿侕 少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段回忆。
回想起来,浅上藤乃是从这时候开始真正喜欢上士郎的。
在此之前,就只能算是懵懂女孩的崇拜而已。
为什么……我会忘记士郎说过的话呢。
“呜…………!!!”
浅上藤乃痛苦地抱紧了脑袋。
直到十分钟之后,她终于取回了一点点理性。
看着满地的鲜血,她回想起自己刚刚折断男人们手臂的记忆,于是以为自己刚刚杀了五个人。
然而,实际上并没有。
男人们见到藤乃抱着脑袋痛苦的模样,抓住机会逃出了小巷。
荒耶宗莲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十分意外藤乃居然强忍住了内心的杀戮冲动。
但是他并没有指出事实——
不仅如此,这五个倒霉蛋昨天晚上会跟式和藤乃搭讪,本来就是荒耶宗莲的安排。
虽然藤乃没有杀死他们有些出乎魔术师的意料,但结果没有问题。
他得到了浅上藤乃这个用来让式觉醒起源的棋子了。
荒耶宗莲在藤乃面前现身。
……
……
全部都想起来了。
藤乃瘫倒在地上,茫然地瞪大了双眼。
那一晚,我没有杀人……
我有好好履行当时对士郎君做出的承诺……
“喔?似乎全部都回想起来了呢,但是太晚了啊……士郎就由我收下了。”
踩在藤乃肩膀上的两仪式,如同刑场上的刽子手一般,悠然挥下了手里的刀。
在有过一次无限贴近杀人的经历之后,她已经能够感受到了——
式的动作中并不包含杀气。
也就是说,藤乃就算什么都不做,式的刀也会在她的脖子处停下吧。
只是吓唬自己而已,她就是这么恶趣味的女人。
只是又一场与式的对决败北而已。
这几个月以来,藤乃已经在对练中无数次输给她了,所以不算什么——
不对。
我不想输……
不想输,不想输,不想输不想输不想输不想输!
不会再让你觉得自己更强!
不会再让你觉得自己跟士郎关系更要好!
藤乃的脑海中,浮现自上而下俯瞰整个一楼大厅的全景。
这是什么?
她并未理解自己突然觉醒了「千里眼」的事实,她满脑子想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打败式?
如果直接在她身上设置回转轴的话,式一定会用她那超常的危险预知能力察觉到,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
高速思考过后,结论是赢不了。
我根本就不是式的对手,疯狂的程度不在一个次元……
如果想要打败式的话,就必须拥有至少接近她的狂气才行——
“…………”
注视着逼近自己的刀刃,浅上藤乃完成了轴的固定。
在获得如同神一般的俯瞰视角之后,攻击范围比起以前增加了百倍。
但是,实际可以用来攻击的东西很有限,就比如她现在固定的这一个。
浅上藤乃咬紧嘴唇,终于战胜内心的恐惧,然后——
“歪曲吧!”
——将自己的肩膀与式的脚腕一同折断。
两仪式发出一声闷哼,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
浅上藤乃顾不上骨折了的锁骨,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大口喘息着。
赢……赢了?我赢过式了?
少女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一旁的两仪式。
“嘁……你这个疯女人。”
“如果不做到这种地步就赢不了你呢,式小姐。”
藤乃鼓起勇气,瞪着她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告诉士郎君。
我很期待他在知道你袭击了我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呢,你就等着士郎君的说教吧。”
“居然是告状吗……你这恶魔!”
藤乃笑了,她第一次看到了式屈辱的表情。
稍作休息之后,二人扶着彼此从地上起身。
两仪式的左脚被拧断了,而藤乃则是从左边锁骨一直到手指都彻底失去了知觉。
希望不要留下疤痕呢……藤乃心想。
虽然双方都极度不情愿,但这种状况下,她们也只能互相扶着离开公寓了。
当走到大厅的入口附近时,一个黑色的人影挡住了她们的路。
几乎让人误以为是黑色石碑的影子,是一个身着漆黑外套的男人。
男人如同僧侣般的身姿就连月光也拒绝着,留下比夜还要深邃的影子。
“…………”
在看到荒耶宗莲的瞬间,浅上藤乃的意识冻结了,如同被切断丝线的人偶一般连指尖也动弹不得。
两仪式也好不到哪里去。
直到如此靠近才发觉到那个男人,距离不过五米——这种距离才感觉到敌人,就连她本人也不敢相信。
更重要的是——式在这个男人身上看不见死之线。
“居然诞生了奇妙的友谊……”
荒耶宗莲静静地说道:“真是讽刺,我本来是指望你能够为我派上一点用场的啊。”
他迈着满是破绽的步伐,朝少女二人这边走来。
式用极其强烈的,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毅力去凝视荒耶宗莲。
大脑因此而过热,连意识大半都模糊了。
这样拼命地去观察对手,终于看到了。
能够看到位于身体中心的洞,线如同涂鸦一般在同一个地方划着圆,结果看来如同一个洞。
藤乃紧张地提醒道:“式小姐,他是——”
“——我认得你。”
式瞪着荒耶宗莲,回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雨夜所发生的事情的残片。
“是啊。没想到隔了两年,才又能这样面对面。”
荒壹起柳亿3貳;二($九 )(二)耶宗莲缓缓地伸手触摸自己的鬓角。
头的侧面,从前额向左,有一条笔直的伤痕。
那是两年前,两仪式所刻下的,深深的伤痕。
“我是——”
正当僧侣打算报上身份的瞬间。
新的脚步声在一楼大厅响起,荒耶宗莲回过头看去。
看清楚来者之后,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我应该在门口设置了迷宫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
“只是区区空间遮断的结界,你居然觉得能够挡得住我吗?”
红发少年一边走进大厅,一边开口说道。
藤乃面露欢喜,唤出她的救世主的名字。
“士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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