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121 有珠：青子变得比我更早认识士郎，那种事不要啊！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191 字
久远寺有弍澪⒉L児易III冥ba⒉珠拽了拽士郎的衣角。
“那个，雨宫君。”
她在耳边说。
“为什么青子会认识你？你其实是超有名人吗？”
“我想应该没有那回事吧。”
士郎很没有底气地回答。
发生在四年前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他作为御主之一参战并活到了最后。
战后，士郎利用远坂时臣和言峰璃正以及间桐家的影响力对本次圣杯战争的真相进行了全力的情报管制。
但由于事情闹的太大，甚至连怪兽都在日本登陆了，想要完全掩盖是不可能做到的。
传言与传言混杂，生出新的传言，让第四次圣杯战争成了遥远极东的传说。
在流传的众多逸闻中不乏非常离谱的，就比如说——
啊啊，士郎也有听说过那个传闻。
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出现了一名史上最强的Master。
时而是幼子的外貌。
时而是成人的模样。
他在赌上性命的战争中展现出压倒性的绝对力量，让冬木变成了自己的一人舞台。
掌握土地灵脉的豪族也好，时钟塔的天才君主也好——就算是神话传说中的英雄与王者也无法例外。
不论敌人是魔术师还是从者都没有区别，魔术师仅凭一己之力就将所有敌人尽数打倒。
打倒？
不，应该说是「屠杀」或者「蹂躏」才比较合适。
然后——
在杀戮的尽头，面对已经唾手可得的万能的许愿机，最强魔术师却没有任何留恋地放弃了。
为什么？
明明都走到这一步了却要放手？
原因不是很明显吗？
圣杯的力量对这名魔术师而言太过渺小，不值一提——
他嗤笑着让圣杯再次陷入沉睡。
最后留下来的，只有烙印在极东的最强战绩。
………………太夸张了吧。
士郎听到这个传言之后瞠目结舌。
哎呀，这个魔术师说的是谁呢？一定不是我啦！
爱丽丝菲尔……你在外面被传得好离谱哦！
“传言虽然不可尽信，但也不是空穴来风就可以诞生的幻想吧？”
苍崎青子笑盈盈地盯着士郎，后者顿时感觉脊背穿过一阵恶寒。
“呐……告诉我嘛！士郎君！”
第五魔法使好奇地催促起来，丰满的胸部摇晃得超级厉害。
“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流言有几成是真的？两成？四成？
不，既然连那个肯尼斯会如此守口如瓶，想必是亲历了非常恐怖的光景吧——
所以至少有六成是真的？呜哇，所以你打败了从者的事也是真的咯？”
明亮的咖啡厅里，苍崎青子毫不掩饰地追问着圣杯战争的秘闻。
雨宫君是……冬木举办的那个魔术仪式的幸存者？
久远寺有珠也出乎意料地感到惊讶。
她从一开始就意识到士郎不是普通的孩子。
明明早就知道这一点了，但是听到青子说起士郎的故事，她就感觉像是脑袋被铁锤重重砸了一下。
少女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呃，难道青子比我更了解雨宫君——
不，我现在应该在意的是这点吗？
士郎盯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杯，狠狠喝下一大口之后说道。
“……恕我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苍崎青子拍着桌子笑了起来。
隔壁桌的客人们听到笑声，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但是青子她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过了一会儿，苍崎青子擦拭眼角，终于止住了笑声。
“士郎君真有意思……抱歉抱歉，是我问了不该问的。
这确实不是能够随便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讨论的事情呢，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没关系的。”士郎说，“我才是应该道歉，明明是我这边主动发出的邀请。”
苍崎青子捏住下巴：“嘿哎……士郎君是认真的委员长性格呢。
因为跟有珠关系很好，本来还以为你会是个更加脱线一点的孩子。
不……这份「正常」才是你最「异常」的地方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时，魔法使突然感受到一道刺痛的视线。
—⑴零d 〰器〸疤【〃IVqi 四巫溜—原来是有珠盯着自己。
好强的保护欲，呵呵呵……
苍崎青子对久远寺有珠十分了解。
从外表来看，有珠是个高冷内向、楚楚可怜、甚至有些怕生的无口美少女。
但青子很清楚她骨子里是彻头彻尾的魔女。
阴湿、坏心眼、有仇必报、喜欢恶作剧——
这些都是久远寺有珠的灵魂底色。
但是——
那个性格恶劣的现代魔女，如今却把自己伪装成了乖乖女。
……真有你的，士郎君！
苍崎青子莞尔一笑，连忙在旧友的施压下对红发少年解释道。
“嘛但是……用不着对我那么防备哦，我并没有恶意的。”
士郎点点头：“嗯，有珠小姐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如果太在意青子姐的发言会很头痛的。”
“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有珠轻声说。
听到她的催促，苍崎青子的表情变得严肃。
“那么容我提问吧——士郎君，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瞬间，士郎感觉自己被彻底压制了。
被第五魔法使那双通透如蓝宝石的眼睛盯着，士郎原本准备好的拐弯抹角的话语也全部抛到了脑后。
他吞咽口水，如此说道。
“我是……时间旅行者。”
“什么？”
久远寺有珠发出讶异的声音。
苍崎青子倒是反应平淡——透过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流言，她应该已经隐约感知到什么了吧。
“准确来说，曾经是。”
士郎深吸一口气，直面魔法使锐利的瞳孔继续说道。
倭⑼七溜⒐)尹=⑶;⑻6“我从有珠小姐那里听闻8年前的事，青子姐使用魔法让自身加速了十年——
其实，我也经历过相同的事，让自己体内的时间加速了十年。”
苍崎青子立刻理解了士郎的意思：“所以你才会在圣杯战争中没有留下具体的印象，让故事的流传变得更加众说纷纭吗？
毕竟一会儿是以小孩子的形象参战，一会儿又是大人的样子战斗……唔，真有意思。”
“但是这也并不是我的第一次时间旅行。”
“哎！在圣杯战争之前，士郎君已经有过时间旅行的经验了吗？”
这下就连苍崎青子也大吃一惊。
早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前，士郎就有过不止一次意外漂流到平行世界的经历了。
第二魔法「平行世界运营」。
时间旅行同样也被归类为第二法的应用。
所以，如果士郎没有猜错的话——
“我想我应该拥有超出常人的时间旅行适应性。”
就如同御主有御主的适应性，灵子转移有灵子转移的适应性一样，时间旅行也有着相应的适性。
不同人对于时间旅行的适性应该是不同的。
士郎根据自己以往的经历推断出——他拥有着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时间旅行适性。
事实上，他的想法已经很保守了。
因为在第一次不列颠之旅的途中失去了记忆，士郎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世真相——
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次元。
身为穿越者的士郎，其时空适应性已经无法用常理来计算。
之后的一系列经历与奇遇，也全是建立在士郎作为穿越者的基础上。
听到少年的发言，魔法使的美丽面庞浮现一丝阴郁。
“士郎君，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把你抓回去泡福尔马林吗？”
“青子！”久远寺有珠皱眉嗔怒。
她也非常困惑，士郎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情也告诉青子。
完全没有必要将自己的秘密告诉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吧？
有珠撅起嘴唇，幽幽心想：比起告诉青子那种性格大条的家伙……
雨宫君，你身边不是还有个更加合适、更加可靠的倾诉对象（知心姐姐）吗？
没有注意到身旁少女的动摇，士郎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我想借助青子姐的……第五魔法的力量，回到8年前——”
他一口气说道：“如果是我的话，可以阻止过去的你……
我可以救下苍崎橙子，避免她的死亡。”
“什…………”
久远寺有珠从浮想联翩中回过神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下一瞬间，魔女小姐漆黑眼眸里的温柔消失不见。
她猛然起身，俯视着少年严厉斥责：“雨宫君！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
士郎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有珠小姐想说改变过去是不可以的吗？”
“没错。”
久远寺有珠攥紧了小小的拳头。
时间旅行中的绝对禁忌——改变过去。
在各种科幻作品中，凡是试图改变过去的人，最终都会被因果律反噬，变成「因为自己的干涉而导致事象朝着既知的未来发展」。
类似的故事，士郎也读过不少。
但是——
魔法之所以是魔法，就因为其拥有让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成为现实的力量。
「时间旅行」本身并非魔法。
在魔术中也有能够支配时间的秘术，比如英灵卫宫的「固有时制御」和摩根的「水镜」。
摩根的「水镜」甚至能把「现在」扔向几千年前的「过去」，却也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
但如果是真正的魔法，就能够做到超越因果、逆转时空。
因为那是凌驾魔术之上的奇迹之手，人类无法踏入、不可碰触的领域——
“士郎君的想法我都明白了……”
青子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露出微笑道。
“你在圣杯战争中承受了不可逆转的损伤，看来这个传闻也是真的……
所以士郎君才想求助于橙子姐，让她为自己制作一具新的身体（容器）。”
少年没有否认，这确实是他的最终目的。
苍崎青子道：“嗯，如果以我的魔法加上士郎君的体质所完成时间旅行——
改变过去也是做得到的吧。
但是啊……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为什么我非要让你救下橙子姐不可呢？
她不光是我的亲姐姐，同时也是与我争夺魔法的死敌喔。”
士郎：“……”
“怎么不说话了，士郎君。”
青子咄咄逼人地追问。
只有这一瞬间，有珠十分感谢她的那种性格。
“有什么想说的就爽快说出来。”
青子翘起嘲讽的嘴角：“难道是想教训我说「杀人是不对的」吗？
在作为橙子的妹妹之前，我首先是一名魔术师……士郎君你也是魔术师吧？
啊对了，我听说圣杯战争中几乎全员存活……真温柔呢，想要创造一个没有人受伤的世界吗？
抱歉，我可做不到像士郎君那样的圣人行径。
对我流露杀意的家伙，我会毫不犹豫地加倍奉还——”
青子投射出仿佛要把少年啃碎一般的锐利眼神。
士郎不卑不亢地与她对视：“我认为杀戮与复仇是有必要且合理的。”
“喔？”
“既然你认为杀死苍崎橙子没有错，应该就是没有错的吧……”
士郎说道：“为什么青子姐要露出那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呢？”
“………………”
苍崎青子转向咖啡厅的玻璃，这才注意到自己那过度扭曲的表情。
自以为有好好隐藏起来的懊悔——结果还是没能逃过这孩子的眼睛呢。
某种苦涩的滋味在魔法使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在杀死橙子姐的时候，苍崎青子曾以为自己是十分冷静的，是绝对不会后悔的——但是她错了。
通过魔法成长了10年的只有肉体。
当魔法使的时间结束以后，来承担「杀害姐姐」这一沉重结果的，却是只有17岁的少女。
橙子姐死后不久，苍崎青子便从三咲高中退学，从此踏上了漫无目的的旅行。
如果不是有珠这次主动联系，她大概一生都不会再踏上三咲这片土地吧。
魔法使低头看向面前的咖啡杯，突然想起了已经快要忘却的久远记忆。
直到初中毕业之前，直到与有珠同居之前，苍崎青子一直都还是忠实的咖啡派。
因为崇拜着知性又温柔的天才姐姐，所以模仿她的样子喝起了黑咖啡……自己以前也有过这样难为情的青涩少女时代啊，呵呵。
苍崎青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士郎紧张地盯着她，吞咽口水。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时间在尴尬的沉默中静静流逝。
最终，苍崎青子叹了口气：“哈啊……真是输给你了。
要是有机会真要看看你脑袋里面装了什么。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她抬起的端正脸庞上写满了疲惫：“我明白了，士郎君……我会给你一次机会。”
“青子姐的意思是！？”士郎挺直了腰。
“嗯，我答应你……我会用第五法将你传送到1989年。”
苍崎青子严肃道：“但是能不能救下橙子姐，就看你自身的努力了，对此我无法做出任何保证——
如果你有那个能耐的话，就试着说服过去的我吧。”
“……谢谢你，青子姐！”
士郎不禁低下头。
他心中的情绪比起感激，更多的是感动。
他很清楚青子的许可究竟意味着什么。
士郎将被传送到8年前，那时候的青子尚且对未来一无所知。
换句话说——
为了避免橙子的死亡而直接杀死青子，就连这种事也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不是对士郎抱有托付性命的信任，是不可能会答应这种事的。
“真的谢谢你……青子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嘱托。
不光是苍崎橙子，我也会保护青子姐的！就算赌上我的性命！”
“好啦好啦，被这么一本正经道谢真让人不习惯。”
魔法使害羞地转过脸。
她稍微有些理解，为什么有珠会这么轻易地就沦陷了。
就在士郎和青子准备坐下来进一步商讨时间旅行的细节之时——
“…………我不同意。”
魔女的低语让二人啪的一声回过神来。
“——时间旅行什么的，别开玩笑了。”
士郎和苍崎青子面面相觑，看向黑发少女。
“你们真的是太任性、太任性了。
雨宫君还是个孩子也就算了……青子，你也跟着一起胡闹吗？”
“有珠小姐？”“有珠？”
魔法使的声音夹杂着些许的紧张。
士郎觉得应该不是错觉，咖啡厅里的空气变得愈发沉重——
久远寺有珠沉默着，凝视二人的漆黑瞳孔中没有一丝感情。
“改变过去……这是你们两个人就能够随便决定的事情吗？”
“呐，有珠小姐……”
“雨宫君请先闭嘴。”
“——”
士郎识相地闭上嘴巴，瑟瑟发抖。
“我不同意。”魔女冷酷地宣告道。
二人的计划，利用第五法将士郎送往8年前，劝说青子——
如果成功的话，死去的苍崎橙子就可以得救。
然而这同时也代表着——
青子会比「现在」更早地与士郎结识。
有珠与士郎的邂逅——则会被推迟到青子之后。
然后，有珠与士郎在洋馆共同度过的……
被魔女视作宝物的这一周时光，全都会被遗忘、被抛弃——会变得不复存在。
泣栮IIIlin>g=⒋韭（七）鏾是<裙 “……”
久远寺有珠用比绝对零度更冰冷的声音喃喃道。
“那种事绝对、绝对……我不会允许它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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