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98 闪闪：卧槽，有牛！？

　　被突然出现的黑影们包围，爱丽丝菲尔和百貌哈桑陷入了苦战。

　　那层层叠叠的黑色人影，是本该安息却被强行召回现世的英灵残渣。

　　Lancer、Caster、Rider和Assassin。

　　虽然失去了心智、宝具和武艺，但他们身为从者的属性和魔力依然还保留了一部分。

　　而最为糟糕的一点就是，复活的从者当中还包括Assassin百貌哈桑。

　　原本最弱的从者，在所有人都变成黑影之后反而依靠数量成了最麻烦的存在。

　　每一匹的力量都很弱小，但若是组成军团就会变成非常可怕的敌人。

　　就这样，黑压压的影子军团朝银发的人造人和紫发的暗杀者发动了进攻。

　　率先做出反击的是爱丽丝菲尔。

　　“Shape ist Ieben!(残骸哟，赋予你生命！)”

　　短短两小节的咏唱，自爱丽丝菲尔指尖散出的银色丝线彼此缠绕，形成精密而复杂的轮廓。

　　雄壮的羽翼与凶猛的鸟喙，以及锋利的勾爪。

　　那是以巨鹰为原型的炼金生命体（Homunculus），由爱丽丝菲尔赋予了生命的武器。

　　银色巨鹰由爱莉斯菲尔的手臂展翅腾空，发出朝黑影袭去。

　　伴随着仿佛金属切开空间似的嘶鸣，影从者们被银色巨鹰那剃刀般锐利的尖喙与凶爪切成了碎片。

　　另一边，Assassin也拔刀与影从者们战成一团。

　　她并非是擅长正面战斗的从者，但即便如此，女暗杀者也仿若无人之境一般收割了大量敌人的首级。

　　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原因有三。

　　其一是提升后的「精通百科」使Assassin拥有全部的三十二种特技。

　　其二是士郎交给她的短刀附有强化自身正面战斗的性能。

　　其三，则是因为她面对的敌人是「我自己」。

　　每一个Assassin影从者都有怎样的弱点，她比谁都更清楚，所以才能够更有效地杀死他们。

　　在爱丽丝菲尔和百貌哈桑的奋战下，黑影军团一下子被消灭了十几头。

　　可即便如此，敌我之间的实力差也是压倒性的绝望。

　　Assassin倒还稍微好一点，爱丽丝菲尔还没战斗多久，呼吸就已经变得紊乱。

　　爱因兹贝伦并非善战的一族，操纵金属、赋予生命的神技终究也只是炼金术的延伸运用，而非一开始就为斗争而生之术。

　　爱丽丝菲尔并没有与她魔术位阶相称的战斗力，更是和远坂时臣或肯尼斯这样实战经验丰富的优秀魔术师相去甚远。

　　Assassin也是同样。

　　在暗杀教团的历史中，不乏精通大量屠杀的首领。

　　仅仅是站在上风处就能毒杀整只军队的山之翁。

　　能够令自身完全融入世界，让踏入迷雾之人永远沉眠的山之翁。

　　只可惜百貌哈桑并不具备她们那近乎异常的绝技。

　　黑影的包围圈逐渐缩小，爱丽丝菲尔和Assassin双双陷入了绝境。

　　“雨宫士郎……这名少年究竟是怎样的人？”

　　这时候，一直旁观看戏的青年——身穿黑色法衣神父，言峰绮礼摊开双手，面无表情地诉说着。

　　“虽然我已经看穿了他的本质，但仍然想从与他亲近的你们口中得到答案。”

　　“谁会跟你这种人谈论士郎的事情啊！”

　　爱丽丝菲尔一边编织银色丝线，一边愤怒地低吼。

　　“居然说什么看透了士郎……可笑，你能明白士郎的什么？”

　　言峰绮礼并没有在意，只是如同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

　　“如果我的想象是正确的，雨宫士郎是与我相似的人类——”

　　爱丽丝菲尔刚想怒斥他“胡说八道”，却因为下一句话而哑口无言。

　　“雨宫士郎他一定没有希望借助圣杯实现的愿望吧。”

　　“什……”

　　爱丽丝菲尔怔了一下，这时候——

　　曾经身为言峰绮礼从者的女人，Assassin开了口。

　　“别说蠢话了，你跟士郎一点都不像，我会这样与你为敌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和士郎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光是想到你曾经是我的御主，就让我感到恼火万分！”

　　“……Assassin。”

　　言峰绮礼发出叹息。

　　当初从Avanger那里得知Assassin并没有消失，而是投靠雨宫士郎的时候，他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心情。

　　“我很困扰……你为何会加入雨宫士郎的阵营。”

　　“他拥有你所不具备的东西！”

　　言峰绮礼眯起双眼。

　　“……我承认。我确实是个空洞虚无的人，的确一无所有。”

　　他的说话语气一开始没什么起伏，甚至可以说平坦地缺乏抑扬顿挫，到后来才渐露激动之色。

　　“但是我这种人和他有哪里不一样？在那么漫长的时光里不断投身于毫无意义的战斗——

　　那个明明没有自己的愿望，却投身于圣杯战争，不断重复杀戮行为的小鬼和我到底有什么不同！

　　像那样毫无意义的行为，如果他不是深陷迷惘之人的话那又是什么！？”

　　言峰绮礼如同吼叫般高声质问。

　　“像你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理解的。”

　　爱丽丝菲尔表情冷峻地说道。

　　“士郎他从来都不是没有愿望——只不过，他在思考的时候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而已。

　　对于士郎来说，值得战斗的理由从来都不是自己。

　　他也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内心而烦恼、痛苦——光是这一点就跟你完全不同！

　　言峰绮礼……你这个人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怎么可能会跟士郎是同类人？”

　　诚如爱丽丝菲尔所言，言峰绮礼从来只考虑自己的事情。

　　我是谁？我为了什么而存在？我要怎样才能不再迷惘？

　　言峰绮礼每天都在思考这些内容。

　　言峰绮礼真正爱着的人只有自己。

　　黑色法衣的年轻神父皱起了眉头：“你想说，雨宫士郎是真正的圣人吗？”

　　“我也不清楚。”

　　爱丽丝菲尔以无比确信的表情说道：“虽然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士郎和你绝对不是同类人！

　　至少——他绝对不会把灵魂出卖给恶魔！”

　　“…………”

　　言峰绮礼表情中的犹豫消失了。

　　果然……这两个女人也并不清楚迩衣陕无奇鸠柳掺⒉月漪*真正的雨宫士郎。

　　问再多也是徒劳的无用功……杀了吧。

　　把她的尸体带到士郎面前，也许就能从少年的反应里得出答案。

　　言峰绮礼振臂一挥，影从者军团的魔力突然间膨胀起来。

　　“呜……！”

　　爱丽丝菲尔被一名影从者打飞，摔在地上发出悲鸣。

　　这些黑影至今为止都没有使出全力吗？

　　百貌哈桑连忙挡在银发人造人面前，但是更多的影从者朝她发动进攻。

　　与此同时，言峰绮礼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爱丽丝菲尔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只要打倒了言峰绮礼，影从者们或许就会停止行动。

　　“不行——！！”

　　Assassin激动大喊，但是为时已晚。

　　从地上爬起来的爱丽丝菲尔主动朝言峰绮礼冲了过去。

　　翱翔于天空的银色巨鹰则恢复成不定型的丝线，如同藤蔓般缠住言峰绮礼的上半身。

　　爱丽丝菲尔扯下两根长发，经由魔力注入转变为拥有自我意识的华美弯刀，朝言峰绮礼的脖颈砍去。

　　但是——

　　完全没有理解发生什么，神父已经出现在人造人面前。

　　下个瞬间，

　　“嘭！”

　　爱丽丝菲尔如同炮弹般被打飞出去。

　　无论她是怎样优秀的御主，在战斗方面也绝对不是言峰绮礼的对手。

　　炼金刀刃擦过法衣的瞬间，八极拳的罡风已穿透人造人的防御。

　　Assassin眼疾手快地冲到爱丽丝菲尔被打飞的路线上，将她接了下来并抵消大部分的冲击。

　　可即便如此，二人还是后退了数米。

　　等到想要重摆架势的时候，黑影们已经将她们完全包围。

　　影从者的Lancer将长枪抵在了百貌哈桑的喉咙上，令她完全无法动弹。

　　“到此为止。”

　　言峰绮礼一边走上前来，一边从法衣里抽出圣堂教会的专用武装——黑键。

　　他没有过多言语，干净利落地刺穿了爱丽丝菲尔的心脏。

　　“呜……！”

　　银发的人造人大口呕出鲜血，将胸前完全染红。

　　“爱丽丝菲尔！”

　　Assassin想要冲上去阻止言峰绮礼，却被「她自己」——影从者的Assassin们压倒在了地上。

　　人工生命体在被粉碎心脏后还能活着吗？

　　为了确认这个事实，言峰绮礼残忍地旋转手腕。

　　代行者指间的三条黑键将贯穿的人造人心脏彻底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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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之战意，高扬沸腾。

　　像如今这般热血沸腾，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沐浴在魔力的洪流之中，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静静地思索着。

　　与Rider的决战十分畅快。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是他献上最大敬意并赐予死亡的对手。

　　但是，他们之间的战斗却很难称之为平等。

　　上一次拔出开天剑时，是英雄王认同了伊斯坎达尔的王道，出于敬意而放出最强的一击。

　　但是这次不同。

　　这次的情况是——

　　如·果·再·不·拔·剑·，本·王·真·的·会·输·。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看破未来的双眼，世间所有宝物的原典——英雄王已经拿出了自己的一切却仍然无法战胜士郎。

　　继续战斗下去恐怕也是永远不会有结果。

　　像这样被逼到绝境还是第二次。

　　上一次将英雄王逼得不得不将手伸向宝物库最深处的大敌，是名为恩奇都的后日友人。

　　虽然难以启齿，虽然不想认同——

　　吾友啊，这世上居然亻尔壹衤三物器玖榴陕陾君，羊还有能与你我相提并论的英雄。

　　感受着无法抑制的心潮澎湃，最古之王露出苦笑。

　　然后，他发动了右手中的怪异之剑。

　　开天剑[EA]。

　　对囊括世间所有财宝的吉尔伽美什而言，半吊子的宝具不过是他会随手丢进宝库内的存在——但这柄剑在吉尔伽美什所有宝具中，也是格外备受珍视的例外之一。

　　但是，这柄剑却没有名字。

　　所谓开天剑，也不过是吉尔伽美什为图方便才取的绰号。

　　更甚者，它可能连剑都算不上。

　　毕竟它是当剑或枪等武器在历史上出现前就已经存在。

　　比人或比星球更古老的时代。

　　是神明为开辟世界而挥动，将纯粹力量本身具现化的珍品中的珍品。

　　劈开这颗星球一切开端的天与地之物。

　　斩裂虚无而成就天空，贯穿天空而回归虚无。

　　象征起始与终结的力量，仅允许继承神之因子的吉尔伽美什使用。

　　因此当吉尔伽美什全力挥舞此剑时，它将被分类为下述类别。

　　对界宝具。

　　对人、对军、对城等，攻击用宝具基于不同性质，在等级上会产生变化。

　　英灵们彼此一对一战斗时，比起对军或对城宝具，使用对人宝具更有用的情况也不在少数，但关于对界宝具，其中蕴含的力量早已非配合度或战况等次元足以衡量的程度。

　　是有可能毁灭世界本身的，绝对性武力。

　　不论对手是个体或群体，它会将其所属的世界一并瓦解。

　　英雄王全力使出的一击，即是这种程度的力量。

　　接下来，他要毁灭雨宫士郎的世界。

　　并非认同对方的信念而降下盛大的审判。

　　「裁定」的时间已经结束。

　　实在是如果不连同他的世界一同消灭，自己就绝对赢不了。

　　英雄王如今也就像他所说的英雄之辈一般，陷入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进行的丑陋挣扎。

　　话虽如此，他却一点也不感到恼怒。

　　心中回荡的唯有喜悦与振奋。

　　所谓的「堂堂正正、对等的战斗」就是这么回事。

　　本来应该是过于强大的英雄王绝对不可能遭遇的战斗。

　　本以为友人死后已经不再会有的这份感动，如今重新回到了吉尔伽美什身上。

　　感谢你……雨宫士郎。

　　本王会记住你的名字，然后将你挫骨扬灰！

　　“————————！”

　　开天剑的圆筒缓缓开始旋转，宛如某种外星科技的机器一般将周遭的空气吸入其中。

　　大气被压缩至极限，在英雄王的头顶形成了真以太的暴风之眼。

　　开天剑的三段圆柱体以违背物理法则的轨迹旋转，每一转都撕扯出横跨维度的裂缝。

　　就连光与声音也随着开天剑的收束而被吸入其中，物理法则呈现扭曲的迹象。

　　然后，英雄王毫不犹豫地挥动了剑柄——

　　“欣赏吧杂种！这便是行星创世的啼哭！

　　————天地开辟（Enuma）、乖离之星（Elish）！！！”

　　没有任何悬念。

　　雨宫士郎的心像世界——星之内海的风景逐渐开始崩溃。

　　无垠的花海在赤红色的魔力风暴之中化作灰烬，苍蓝色的夜空与远方的月球也被搅拌粉碎。

　　无论是多么尊贵的世界，在对界宝具面前都是无力的。

　　但是——

　　吉尔伽美什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因为他看到伫立于终末风景里的少年，雨宫士郎露出了微笑。

　　“不可能……”

　　吉尔伽美什的瞳孔剧烈收缩，俊美的脸庞第一次流露名为恐惧的感情。

　　抱歉啊，Archer……我欺骗了你。

　　士郎静静地阖上了双眼：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跟你堂堂正正地战斗。

　　至今为止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欺骗你拔出那把剑而做出的准备。

　　欺骗你的地方总共有两点。

　　第一点，应该也不能算是欺骗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似乎所有人——

　　不论是你，还是阿瓦隆大姐姐，你们都把我的「无限剑制」当做了「固有结界」。

　　很抱歉，这并非名为「固有结界·无限剑制」的大魔术。

　　这并非侵蚀世界的结界魔术，所以即便是对结界特攻的「对界宝具」也不可能破坏它。

　　摩根曰：这是以自身的原理，将现实世界改写为异界的大神秘——

　　「妖精领域·无限剑制」。

　　因为并非结界，所以除非完全消灭或者自我解除，否则就不存在被打穿了一个洞就崩坏的情况。

　　若是想要终结我的「妖精领域」，就请准备能够真正毁灭星球的武装来吧。

　　然后是第二点。

　　「妖精领域·无限剑制」所拥有的三项能力。

　　其一是「锻造」，将踏入领域的敌人锻造为圣剑的力量。

　　其二是「贮藏」，将士郎见过的所有剑之原型收藏的空间。

　　然后是第三项能力。

　　在这世上，还存在着一批名为「神造兵装」的，就连士郎也无法投影的剑之宝具。

　　人类毕竟是有极限的。

　　区区人类之头脑想要创造神之兵器是不可能的。

　　「人类」不行的话，就交给「星球」吧。

　　「妖精领域·无限剑制」所拥有的第三项能力，就是对在领域中解放的武具进行分析、分解并重新构成————

　　下个瞬间，士郎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

　　劫火的漩涡之中，显现出了星球原初的至高宝具。

　　士郎果断拔出了新鲜出炉的开天剑。

　　“让创世的风暴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螺旋回转的乖离剑被士郎高举过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