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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节

第一卷:079 回家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182 字

  完全失去Assassin以后,言峰绮礼的战争才算是刚刚开始。

  至今为止,他都是为了能够更好地运用Assassin而隐藏实力,但现在已经没了那个必要。

  在圣堂教会作为代行者工作期间他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即便只是接触魔术三年的菜鸟,言峰绮礼也有着凌驾于寻常魔术师之上的战力。

  Assassin消失后,远坂阵营按照原定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远坂时臣将会根据Assassin收集来的情报,出动吉尔伽美什将敌人一一铲除。

  只可惜计划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直到Assassin消失为止,仍然还有许多未知信息。

  于是言峰绮礼的第一份新工作就是为老师调查被吉尔伽美什称作赝品(Faker)的少年——雨宫士郎。

  言峰绮礼花费一个通宵的时间,收集齐了这名少年的全部资料。

  连续几日的不休不眠让这名以钢铁精神著称的前代行者也不免感到疲惫。

  此刻的言峰绮礼待在远坂家一楼的自己房间,他将身体依靠在椅子上,手指挤压鼻梁。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一股气息从外面的走廊靠近,那是他相当熟悉的气息。

  就算只是行走,那位英灵仍然毫不掩饰自己身上释放的惊人压迫感。

  Archer连门都不敲,大摇大摆走进言峰绮礼的房间。

  “还是老样子挂着一副让人扫兴的脸呢,绮礼。”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一边露出高高在上的冷笑,一边轻车熟路地来到房间的橱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和玻璃杯。

  这已经不是Archer第一次擅闯这间房间了,最近几乎每晚他都会跑来喝言峰绮礼收藏的红酒。

  就算问他有什么事,英雄王也是摆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因为除了本王以外,好像还有其他人也感到无聊。”

  简单来说就是来打发时间的,他似乎把言峰绮礼空虚痛苦的表情当成了一种消遣。

  “你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啊,Archer。 ”

  言峰绮礼注意到吉尔伽美什从昨夜开始脸上就一直挂着微笑的笑容。

  一般来说,笑容这种东西应该会让同处一室的人心情和悦,不过言峰绮礼不是那种会因为他人的喜悦而感到高兴的人,也无法想象英雄王为何兴致高昂。

  “虽然还看不出来圣杯这玩意到底有多了不起——不过就算只是破铜烂铁也无妨,本王已经找到除了圣杯以外的娱乐了。”

  “哦……真是叫人意外,你就如此中意这名叫做雨宫士郎的少年吗?”

  愤世嫉俗又目空一切的英雄王心情变好的理由,毋庸置疑,就是昨夜与红发幼童的一战。

  “来到这个时代以后,本王已经见惯了觊觎王之财宝的杂种。

  那些家伙为了本王的圣杯而大打出手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是丑恶又滑稽至极。

  所以偶尔遇到一两个对圣杯毫无兴趣的杂种,本王自然会有所留意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吉尔伽美什眯起了双眼,注意到了摆放在言峰绮礼面前的士郎的资料。

  “你在调查那家伙吗?”

  言峰绮礼点点头,接着读起了他刚刚完成的报告书。

  雨宫士郎,记录在案的年龄是8岁,父母不详的孤儿。

  直到一年前还生活在冬木市的儿童福利院。突然在某一天离开了福利院并进入间桐家借宿。

  雨宫士郎入住后不久,间桐家便对外宣布间桐脏砚离开日本、长期出国旅行,由其子鹤野负责家族事务。

  虽然言峰绮礼也一度抱持与老师相同的观点,认为雨宫士郎其实是间桐家的代理魔术师。

  但结合众多资料以及间桐脏砚的下落不明来看,雨宫士郎篡夺了间桐家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远坂时臣要求言峰绮礼调查雨宫士郎的相关情报,结果他越是调查就越感到不可思议。

  无法解释的地方太多了。

  那名幼童的力量从何而来,他又liu翼气医弍紦师斯疤是为了什么参加圣杯战争。

  “Archer……你知道些什么吗?”

  “哦呀,原来你也会有感兴趣的东西,绮礼。”

  吉尔伽美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同时摇了摇手里的酒杯:“有求于我倒是头一回呢。”

  言峰绮礼用略带挑衅的口吻说道:“我听闻吉尔伽美什王拥有能够看透一切未来的双眼,那么区区一名幼童的底细应该可以轻易看穿吧,王。”

  “哼,这是当然。”

  英雄王轻易地上了套,不,应该说他明知道这是言峰绮礼下的套却不以为然地踩了进去——这也是王者的余裕。

  “在本王这双最高位的「千里眼」面前,任何真相都无从遁形。

  别搞错了绮礼,本王所注视的不仅仅是森罗万象的未来——

  通过未来推测过去也是易如反掌。”

  说罢,英雄王眯起深红的双眸,仰头眺望起了虚空。

  他打算通过观测未来,窥视雨宫士郎这名少年的过去,然而——

  “……唔。”

  英雄王不悦地皱起眉头:“……果然跟上次一样呢。”

  “Archer,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言峰绮礼好奇道。

  “小鬼的未来被某种不可视的障壁所笼罩。”

  吉尔伽美什道:“之前,小鬼讨伐Caster的时候也是这样。

  当本王想要窥探他的未来时,就会在眼前出现无法穿越也无法干涉的「光之壁」。

  ……原来如此,是魔女做的手脚吗。”

  英雄王不置可否地嗤了一声,随后继续喝起了红酒。

  “算了,在不久的将来那家伙自会出现在本王面前,诚惶诚恐地接受来自本王的裁定……不解风情的窥探过去就罢了吧!”

  言峰绮礼:搞了半天看不到是吧?

  男人奇怪地问道:“Archer,既然你看不见雨宫士郎的未来……”

  “不是看不见!而是不想看!”

  英雄王严厉指正:“想要看穿小鬼的未来很容易,只是这样一来便失了乐趣,也就是所谓的「愉悦」,你明白吗?绮礼。”

  愉悦……

  言峰绮礼想起自己之前与Archer的对话。

  两人关于何为愉悦展开了讨论。

  Archer说既然言峰绮礼没有对圣杯的愿望,那么单纯地追求快乐不就好了吗。

  言峰绮礼表示那是堕落不义的行为,Archer对此却不以为然。

  这时候,男人终于察觉到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把追求快乐当成是一种罪恶。

  英雄王似乎已经知晓了困扰着自己的痛苦真相,而那却是言峰绮礼想都不敢想的某种答案。

  不行,越是思考就越是没有头绪。

  他摇了摇沉重的脑袋,转移话题道:“这么说来,Archer你也并不清楚雨宫士郎的全部底细。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称呼他为赝品(Faker)呢?

  你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吧……身为真正的王者,要对伪王执行裁定。”

  “嗯?单纯是凭感觉这么认为的,那些话也是凭着感觉说的。”

  英雄王喝了一口红酒:“小鬼的灵魂在本王面前擅自流露王者气概,那么由本王来降下裁定也是理所当然。”

  “……啊?”

  言峰绮礼顿时有些傻眼。

  Archer道:“凭感觉就足够了,思考终究是无法得出结论的。

  绮礼啊,特别是像你这样无药可救的愚者,偶尔也试着将自己交给感觉吧。”

  说着意味深长的话语,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将玻璃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满意的笑容走出房间。

  刹那间,室内的华丽感消失不见,绮礼的房间气氛又恢复原本的单调无味。

  终于能够独自一个人静静,绮礼重新回想至今为止与英雄王的对话。

  吉尔伽美什会被雨宫士郎吸引的理由——

  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人不论是从者或是魔术师,都怀抱着某种强烈夙愿。

  只有那位我行我素的王不是为了追求圣杯,而是因为厌恶有人背着他争夺宝物。

  恐怕,雨宫士郎也和他一样,对II韭泣流玖 依 散 八鹨月漪*圣杯本身毫无兴趣吧。

  就这方面来看,言峰绮礼倒是也与他们两人差不多——他至今仍然不知道参战的理由。

  或许在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内心深处当中,他也渴望获得圣杯的奇迹,但绝不是Archer口中所说的「愉悦」。

  言峰绮礼三十多年的人生都耗费在追求真理的信仰之上,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坚持。

  真正知道答案的人不是Archer应该另有他人。

  雨宫士郎。

  言峰绮礼心中不禁浮出一个念头,就像和Archer直面交谈那样,如果也能和那名少年直面的话——

  忽然间,一阵强烈的剧痛让言峰绮礼疼得弯下腰来。

  “!?”

  他看见自己如烧灼般疼痛的手背上出现了令咒。

  对Assassin使用过一次之后剩余的两道令咒再次重现,形状与大小都与先前一样。

  “这怎么可能——”

  言峰绮礼哑口无言:他明明已经失去了从者,却出现了新的令咒。

  三年前,男人得到令咒的时候感到非常不知所措,但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己再次被圣杯选中的理由了。

  ……

  ……

  “士郎!?!?”

  傍晚时分,当从学校放学归来的藤村大河看到出现在雨宫邸门口的红发少年时,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士郎转过头来,僵硬地挥了挥手:“哟,藤姐……好久不见。”

  话还没说完,藤村大河就冲过来抱住了他。

  “笨蛋笨蛋笨蛋!士郎你这大个笨蛋!一声不吭就消失不见、杳无音信,到底在想什么啊!

  就算问间桐家也说不知道,就算动员藤村组去找也完全没有你的下落!”

  藤村大河一边爆哭一边锤打士郎后背。

  “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担心吗!还以为永远也……见不到……呜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士郎充满歉意地搂住她的腰:“……抱歉,让你担心了。”

  那之后,士郎花了大概十分钟才总算稳定少女的情绪。

  两人进入屋内。

  士郎在榻榻米上坐下,藤村大河则是去沏茶。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没在这里住的日子里,房间里的家具上也没有积累多少灰尘。

  想来应该是藤姐和小樱打扫的吧。

  三分钟后,藤村大河端着两杯绿茶重新出现在和室,将其中一杯交给士郎之后,直接在他面前坐下。

  士郎吹了一口冒烟的茶杯,开启话题:“……藤姐你没有回藤村组啊。”

  “我怎么可能离开?士郎万一哪天回来却发现谁都不在了,不是会很难过吗?”

  少年冷汗直流:“这、这样啊……”

  “士郎,你至今为止都去栎怡1|令⒎捌si=齐丝洽'瘤哪里了?”

  水手服少女死死瞪着少年,仿佛担心自己只要一个不留神他就又会消失不见。

  “嗯,这几天稍微发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这个嘛……不能说。”

  “士郎!”

  藤村大河一把抓住了士郎手腕。

  不愧是「冬木之虎」,士郎觉得她如果认真起来,说不定能够握断竹刀。

  “回答我,士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藤村大河表情无比严肃地质问。

  士郎挤出一个笑容:“藤姐,请不用担心,我现在非常安全,用很厉害的人保护我的安全。

  最多还剩下几天时间,等到一切彻底结束以后,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等下还要走?”

  士郎重重点头:“但是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平安回来……”

  “士郎。”

  藤村大河目不斜视,盯着少年的眼睛问道:“……我能够相信你的话吗?”

  “嗯。”

  “……”

  藤村大河一瞬间露出有些悲伤的表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士郎不想说,我也就不勉强了……但是士郎,你今晚会留下吧?”

  “不,我稍微待一会儿就走。”

  士郎道:“今天是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而已。”

  因为远坂阵营已经将战略从“收集情报”转变为“筹备决战”,所以士郎可以大大方方进出雨宫邸,不必担心被使魔眼线发现——这是次要原因。

  有些想念藤姐所以特意绕远路过来……真正的理由是这个,士郎就算死也说不出口。

  虽然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但他还是觉得:回来一趟真是太好了。

  士郎再次确定,自己是为了守护这个家(归宿)而战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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