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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8 节

第267章 依然是樱花(加料)

我绑定了灭世大BOSS · 佚名 · 8,823 字

知道了西园寺弥生死亡的真相,樱木遥自然不能对于这件事情视若无睹。

对于龙宫奈奈的话语,她也没有太多的怀疑,因为种种事情结合起来,足以让她判断出龙宫奈奈所说都是真的。

所以樱木遥就这样做出决定了。

龙宫奈奈深深地看着樱木遥,可以看出樱木遥坚决的态度。

“好,既然学姐都这么说了,那么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

龙宫奈奈接下来便让樱木遥拿出了手机,给樱木遥传了个红酒杯的通讯软件过去,并将各种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告诉了樱木遥。

因为樱木遥实力足够,刚加入红酒杯,就可以成为一名正式成员,由龙宫奈奈担任主要负责人。

成为红酒杯成员后,都是要有一个代号的。

樱木遥问了问西园寺弥生的代号是什么,龙宫奈奈也给出了回答。

樱花。

这就是西园寺弥生的代号。

“樱花……我可以用樱花作为代号么?我想继承弥生的一切。”

“当然可以。”

龙宫奈奈应下来了。

至此,樱木遥就是代号为樱花的红酒杯成员。

接下来龙宫奈奈还仔细地给樱木遥说了说西园寺弥生这件事里的其余消息,在这方面没有隐瞒。

作为恋人,樱木遥有资格知道西园寺弥生的一切事情。

时间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地流逝。

因为龙宫奈奈和樱木遥长时间没有回去,羽生结衣和石原彩花也过来看了看,不过在隔着窗户见到两人在外面交流后,便没有过来打扰了。

许久之后,龙宫奈奈就把该说的话都告诉了樱木遥。

樱木遥看着龙宫奈奈,想了想问道:“龙宫学妹,你又是为什么会加入红酒杯呢?”

这个问题让龙宫奈奈沉默了下。

她转过身看着没有太多阳光的天色,轻声说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痛苦,一共也只有那么几样,人与人之间的绝望经常会互通的,我也不会例外……我的父母,同样死在了黑帽的手中。”

樱木遥:“……”

竟然也是因为黑帽么?这让她多少感觉有点意外。

她如龙宫奈奈那样抬起头,看着那没有阳光的天色。

“邪恶会被清除么?”

“会有那么一天的吧,就像是天色即便再阴沉,但阳光总是会照射出来的。”

“学妹你的心态真好。”

“我只是已经习惯了,你知道么?网络上很多人都说习惯是人类最为可怕的一件事,曾经痛彻心扉的事情,会因为习惯不再心痛;曾经向往的追求的,会因为习惯生活而不再向往不再追求;曾经的梦想啊,也会渐渐在习惯中遗忘。在习惯中,我们终将忘却一切曾经所拥有的。”

听龙宫奈奈这么说,樱木遥毫不迟疑地否定道:“说是习惯,还不如说是忘记。而有很多的事情,是不能够忘记的。”

龙宫奈奈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看来学姐,我们以后可以成为不错的搭档呢。”

两人聊了几句后,便重新回到了大厅里面。

羽生结衣泡好的茶,都已经从热乎乎变得凉凉的,不过在夏天喝点凉的倒也没什么不好。

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后,樱木遥看了看羽生结衣和石原彩花。

“羽生学妹,石原小姐,接下来你们回自己的家里吧,不用再陪着我了。”

听樱木遥这么说,两人就要开口反对。

不过在两人开口前,樱木遥又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待在龙宫学妹这里。”

闻言,羽生结衣和石原彩花都疑惑地看向了龙宫奈奈。

一直当个小透明的七海织姬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龙宫奈奈含笑道:“嗯,我这里空置的房间比较多,樱木学姐住在我这里也没问题。你们放心吧,这里有和我织姬两人,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见龙宫奈奈都这么说了,羽生结衣和石原彩花不由对视一眼,觉得让樱木遥住在龙宫奈奈这里,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由龙宫奈奈看着樱木遥,总比他们看着樱木遥要好,毕竟龙宫奈奈有着更强的实力,真要出现什么意外,也有将意外解决的能力。

这么想着,两个人便没有意见了。

“那樱花少女就交给漫画少女了。”

“龙宫小姐愿意陪伴樱木小姐的话,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对于龙宫奈奈,大家都很信任。

龙宫奈奈这时来到了七海织姬的身边小声说道:“织姬,她会暂住一小段的时间,只是一小段时间。”

七海织姬点点头:“既然这是奈奈的决定,我没有意见的。”

在别墅里空置的房间不少,留一个给樱木遥自然是没有问题了。

确定樱木遥会留下来后,羽生结衣和石原彩花倒是没有在龙宫奈奈这里多待了,在快到中午的时候就离开了。

中午的时候,龙宫奈奈叫了外卖,三个人一起用餐。

下午的时候,则是一起去樱木遥的住处,将樱木遥的衣物以及日用品带了一些过来。

甚至西园寺弥生的骨灰盒也被带过来了。

从下午一直到傍晚,搬运和整理的工作耗费了不少时间。三个人沉默地往返于两处住所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龙宫奈奈和七海织姬之间的交流仅限于必要的简短语句,眼神接触时又总是不自然地避开。樱木遥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心中那种怪异感愈发强烈。

她作为刚刚失去恋人的人,对这种情感上的疏离感异常敏感。龙宫奈奈和七海织姬之间存在着某种深刻的联结,那种只有恋人之间才会有的磁场——一次不经意间,她看见七海织姬在递给龙宫奈奈一瓶水时,手指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情况长了半秒;而龙宫奈奈在接过的瞬间,耳廓明显泛起了微红。但与此相对的,是两人刻意保持的距离,就像中间隔着无形的玻璃墙。

搬完最后一批东西时已是黄昏。樱木遥疲惫地瘫坐在别墅一楼的客卧床上,看着龙宫奈奈和七海织姬在大厅里各自忙碌——一个收拾杂乱的纸箱,另一个擦拭着茶几。她们的动作虽然都在同一空间,却像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交汇点。

这让樱木遥想到了自己和西园寺弥生最初确认关系后的那几天——那种既想靠近又怕被发现的忐忑,那种每个眼神、每个触碰都被无限放大的敏感期。但龙宫奈奈和七海织姬的状态又不太一样,那不像甜蜜期的羞涩,更像……某种被刻意压抑的、带有痛感的牵绊。

“难道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樱木遥一边整理着从公寓带来的衣物,一边思考着。她将西园寺弥生的骨灰盒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陶瓷表面。失去至爱的痛苦让她对这些微妙的感情波动格外敏锐。

窗外天色渐暗,别墅内的灯光被龙宫奈奈依次打开。昏黄的光线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区域。樱木遥看着七海织姬独自走向二楼的背影——那背影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感。而龙宫奈奈则继续留在楼下,跪在茶几旁,仔细地擦拭着玻璃台面,动作机械而专注,仿佛在做某种仪式。

“她们明明同居,却分房睡?”樱木遥今天下午就注意到了,二楼有两间明显常住的卧室,分别属于龙宫奈奈和七海织姬。这种同居却分居的状态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终于将自己的东西大致归置妥当后,樱木遥决定直接询问。毕竟接下来要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些事还是说开比较好,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或尴尬。她站起身,轻轻带上客卧的门,走向客厅。

龙宫奈奈依然跪在茶几旁,手中的抹布在玻璃上来回移动。她的背脊挺得很直,但肩膀线条却微微紧绷。樱木遥走近时,注意到龙宫奈奈的后颈处有几缕汗湿的碎发粘在皮肤上——那是在下午搬运过程中留下的痕迹。年轻女孩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随着擦拭的动作,脊椎骨节在薄薄的T恤下隐约起伏。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樱木学姐。”

龙宫奈奈注意到了樱木遥的到来,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抬头问了一句。她的脸颊因为劳动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几滴细汗顺着鬓角滑下,滴落在锁骨凹陷处。那双紫色的眼眸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澈,但樱木遥还是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疲惫,以及某种极力掩饰的……不安?

樱木遥稍作沉吟,决定单刀直入。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视线平静地注视着龙宫奈奈:“学妹,你应该在和七海学妹交往吧。我也是过来人了,可以看得出来的。”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在龙宫奈奈的脸上激起了明显的波澜。她握着抹布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张总是带着温和微笑的脸庞此刻表情凝固,随后迅速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晕——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甚至向下延伸至脖颈,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突如其来的羞耻感堵在了喉咙里。

“我……我们没有……”龙宫奈奈的声音有些发涩,眼神飘忽地移向一侧,不敢与樱木遥对视。她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腹用力摩挲着布料。这个细微的紧张动作让樱木遥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还不等她继续狡辩,樱木遥就继续说道:“你们想公开或是想私密交往,都跟我无关。”她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理解和包容,“不过我看出你们的关系目前有点小疙瘩的样子,面对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么?”

龙宫奈奈低下头,手中的抹布被揉成了一团。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某个痛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那影子缩成一团,显得格外脆弱。

许久,龙宫奈奈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学姐……看出来了啊。”

她没有否认。

樱木遥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柔和了些:“因为我也经历过。弥生和我……最初确认关系后,也经历过一段很别扭的时期。害怕被家人发现,害怕被朋友用异样眼光看待,害怕这段感情本身会伤害到对方。”她顿了顿,看向二楼的方向,“你和七海学妹之间,应该有更深层的东西吧?不仅仅是那种普通的恋爱烦恼。”

龙宫奈奈的呼吸滞了一下。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是被触及伤口时本能出现的反应。她的嘴唇翕动着,却没能发出声音。汗水沿着她的额角滑下,滴落在茶几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们……”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我们之间……确实发生过一些事。一些……不太好的事。”

樱木遥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她能感觉到,龙宫奈奈的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说与不说的挣扎清晰地写在那张年轻而痛苦的脸上。

最终,龙宫奈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放下手中的抹布,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樱木遥。窗外夜色已深,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大概半年前,”龙宫奈奈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和织姬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不是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而是因为……”她停顿了很久,“因为一次意外。或者说,一次……伤害。”

樱木遥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注意到龙宫奈奈在说“伤害”这个词时,肩膀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那段时间,我们同时卷入了一个很危险的事件,”龙宫奈奈继续说,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臂,像是要确认什么,“为了保护织姬,我……做了一些选择。而那些选择,也伤害到了她。不是物理上的伤害,是更深的……情感上的撕裂。”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们因此而被迫靠近,又在靠近的过程中互相伤害。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发现已经无法回到原来的关系了——不是朋友,不是陌生人,而是某种……带有罪责感的恋人。”

“罪责感?”樱木遥轻声重复。

龙宫奈奈点了点头,但樱木遥只能看到她后脑勺的轻微动作。“我欠她一个道歉,一个永远无法真正弥补的歉意。而她……她接受了我的道歉,却无法忘记那种被伤害的感觉。所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知道彼此应该是恋人,却又被过去的那段记忆隔开,无法真正靠近。”

她说得很模糊,明显隐去了关键细节。但樱木遥听懂了核心——那是一段由创伤开始的感情,伤口虽然结痂,却仍在隐隐作痛。

“所以你们分房睡?”樱木遥问道。

“……嗯。”龙宫奈奈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我们尝试过……同睡。但每次躺在一起,过去的画面就会浮现。织姬会做噩梦,我会……我会整夜无法入睡,因为愧疚感像一只手攥着我的心脏。”

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红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的疲惫。灯光下,樱木遥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下的淡淡青影——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

“我们现在就像是……两个站在悬崖边的人,明明想拥抱,却害怕一个动作就会让对方坠入深渊。”龙宫奈奈苦笑着,“很可笑吧?明明互相喜欢,却被过去束缚着。”

樱木遥站起身,走到龙宫奈奈身边。她比龙宫奈奈高一些,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女孩微微颤抖的睫毛。

“最重要的是沟通,”樱木遥终于说出了刚才被打断的话,“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无论你们之间有多少心结,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只有坦诚的对话。不要因为害怕伤害对方就沉默,沉默只会让伤口化脓。”

她想起自己和西园寺弥生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说出真实想法,结果造成了更深的误解。直到弥生离世前,她们才真正敞开心扉,但那时已经太迟了。

“趁着还能说话的时候,把该说的都说出来,”樱木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这是我用失去至爱的代价换来的教训,学妹。”

龙宫奈奈怔怔地看着她,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灯光,也倒映着樱木遥脸上那种过来人的沧桑。许久,她才缓缓点头:“我……我知道了。谢谢学姐……愿意对我说这些。”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七海织姬站在楼梯转角处,手里端着一个水杯。她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听到了部分对话——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端着水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绷紧。

龙宫奈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七海织姬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不自然:“晚上要喝点热牛奶么?我准备热一些。”

她选择假装没听见。

龙宫奈奈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好啊,麻烦织姬了。”

七海织姬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厨房。她的背影笔直而僵硬,像一尊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樱木遥看着这一幕,心中那股怪异感终于得到了解答,却又涌起了更深的困惑——这对恋人之间,到底发生过怎样深刻的伤害,才能让她们走到如今这种既相爱又无法靠近的地步?

她忽然想起下午搬运时,无意中看到七海织姬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很浅,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却又被仔细处理过,几乎看不出来。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那或许也是“过去”留下的痕迹之一。

“学姐,”龙宫奈奈的声音将樱木遥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标准的、让人安心的微笑,“今晚早点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浴室在一楼走廊尽头,洗漱用品我都准备好了。”

“谢谢。”樱木遥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过度的关心反而会成为负担。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在关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龙宫奈奈已经重新跪在了茶几旁,继续擦拭着那块已经光可鉴人的玻璃。她的动作依然机械而专注,但樱木遥注意到,她的眼角似乎有湿润的痕迹。

门轻轻关上,将客厅的光线和那个独处时的、卸下伪装的龙宫奈奈隔绝在外。樱木遥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一对令人揪心的恋人啊……”她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骨灰盒上,“弥生,如果你还在这里,会怎么帮她们呢?”

没有回答。只有寂静的夜,和别墅内另两个年轻女孩之间无形的、沉重的隔阂,在空气中缓慢蔓延。

而樱木遥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关上卧室门的同一时刻,厨房里的七海织姬正背靠着冰箱,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哽咽的声音。她的右手死死握着一个玻璃杯,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而左手,则下意识地抚摸着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一遍又一遍。

那疤痕的位置,正好是腕动脉所在的地方。

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了。别墅里的三个人,各自怀揣着无法言说的过去,在这一夜,开始了她们命运交织的新篇章。而龙宫奈奈和七海织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要在何时、以何种方式才能被打破,没有人知道答案。

樱木遥稍作沉吟,便说道:“学妹,你应该在和七海学妹交往吧。我也是过来人了,可以看得出来的。”

龙宫奈奈没想到樱木遥说的竟然是这件事,脸色顿时一红,一种被看穿秘密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根的热度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连胸口都隐隐泛起了红晕。这不仅仅是害羞,更是一种长期压抑后的崩溃——她和织姬的关系就像一层薄纸,被樱木遥轻易地捅破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的”,想说“学姐误会了”,但那些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樱木遥的眼神太透彻了,那是真正经历过深刻感情的人才会有的洞察力。说谎在这种情况下只会显得更加可笑。

龙宫奈奈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抹布,布料被揉捏得皱成一团,就像她此刻紊乱的心绪。她的视线躲闪着,不敢直视樱木遥的眼睛,只能盯着茶几上自己刚才擦拭过的地方——那里光洁如镜,映出自己那张慌乱而羞赧的脸。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咚咚咚地敲击着胸膛,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还不等她狡辩,樱木遥就继续说道:“你们想公开或是想私密交往,都跟我无关。”这句话让龙宫奈奈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紧接着的下半句又让她重新紧张起来,“不过我看出你们的关系目前有点小疙瘩的样子,面对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么?”

龙宫奈奈的喉咙动了动,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她的嘴唇有些干涩,下意识地舔了舔,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加无措。最重要的是什么?她当然知道——是沟通,是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说出来。但她做不到。每当想要对织姬坦白一切时,那些不堪的画面就会在脑海中闪现,那些痛苦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窒息。

她想起了半年前的那个夜晚,想起了七海织姬手腕上渗出的鲜血,想起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想起了织姬醒来后看着自己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那些记忆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里反复切割,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疼痛。

而这些,她无法对任何人说。即使是对此刻表现出善意的樱木学姐,她也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解释。有些罪,是要背负一辈子的;有些伤口,是永远无法真正愈合的。

龙宫奈奈缓缓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羞耻、痛苦、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她看着樱木遥,嘴唇翕动着,最终只说出了一个字:“……嗯。”

那是一个承认,也是一个求救信号。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在这个失去了恋人的学姐面前,龙宫奈奈终于卸下了一点点伪装,露出了那个真实的、受伤的、不知所措的十九岁女孩的模样。

而这一切,都被樱木遥清晰地看在眼里。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细节,只是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如果有需要倾诉的时候,随时可以找我。虽然我的经验未必适用你们,但倾听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句话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龙宫奈奈内心的伤痕。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但她强行忍住,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学姐。”

空气中那种紧绷的尴尬氛围终于缓和了一些。龙宫奈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恢复正常,但脸上的红晕依然没有完全褪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平复,但那种被看穿后的羞耻感依然在身体里徘徊,让她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七海织姬的房门紧闭着。

龙宫奈奈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她不知道织姬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织姬会怎么想。这种不确定性加剧了她内心的焦虑,让她几乎想要立刻冲上楼去解释,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时候。

樱木遥也留意到了龙宫奈奈的反应,心中那幅关于两人关系的拼图又补上了一块——那是一块名叫“恐惧”的碎片。龙宫奈奈在恐惧些什么?恐惧关系曝光?恐惧被误解?还是恐惧……失去七海织姬?

“我先去洗澡了,”樱木遥站起身,打破了沉默,“明天见,学妹。”

“明天见,学姐。”龙宫奈奈机械地回应,视线依然停留在二楼的方向。

看着樱木遥走进浴室关上门,龙宫奈奈才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她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客厅的灯光透过指缝漏进来,在她眼前形成斑驳的光影。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情绪的巨大波动。被看穿秘密的羞耻感像电流一样在她体内流窜,让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薄薄的T恤下硬挺起来,这是紧张和恐惧带来的生理反应,与情欲无关,纯粹是肾上腺素的作用。

大腿内侧的肌肉也不自觉地绷紧了,私处在无意识中微微缩紧,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空虚感。龙宫奈奈对这种身体反应感到更加羞耻——为什么在这种严肃的时刻,她的身体还会产生这种令人难堪的变化?

她想起心理学课上老师说过的知识:强烈的情绪波动,无论是恐惧、羞耻还是愤怒,都可能导致身体产生类似性兴奋的反应,因为大脑中处理这些情绪的神经通路有部分重叠。但这并不能减轻她的罪恶感。

“织姬……”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渴望。

想要拥抱她,想要亲吻她,想要对她道歉一千遍一万遍,想要回到那个伤害发生之前的时光。但这些,都只是奢望。现实是,她们被困在了这个由罪责和歉疚编织的牢笼里,彼此相爱,却又无法靠近。

龙宫奈奈放下手,看向楼梯的方向。浴室里传来了水声,樱木遥大概已经开始洗澡了。而楼上,七海织姬的房间依然一片寂静。

她站起身,走向厨房,想给自己倒一杯水。但走到半路,又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见厨房的台面上,放着两杯刚热好的牛奶——其中一杯已经被喝了一半,杯壁上还残留着唇印;另一杯则是满的,正在冒着热气。

那是七海织姬为她热的牛奶。

龙宫奈奈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端起那杯满的牛奶,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递到手心,沿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

即使是现在,即使是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和伤害,织姬依然会在睡前为她热一杯牛奶。这是一种习惯,一种无声的关怀,也是一种……原谅的证明吗?

龙宫奈奈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自己欠七海织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而这份沉重的罪责感,和那些无法言说的欲望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她们之间扭曲而又真实的连接。

她端着牛奶,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在七海织姬的房门前停住。她抬起手,想要敲门,但手指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板上。牛奶杯放在身边,热气依然在升腾。

而在隔壁房间里,七海织姬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的右手手腕上,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呈现出一条淡淡的白色线条。她的左手隔着睡衣,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的皮肤上,还有另一道更隐秘的疤痕——那是半年前留下的,除了龙宫奈奈和她自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印记。

那道疤痕,和今晚被捅破的秘密一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无声地疼痛着。

夜色越来越深,别墅里的三个女孩,各自陷入了各自的梦境——或者失眠。而龙宫奈奈和七海织姬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在这个夜晚,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厚重而坚固。

樱木遥说的对,沟通是最重要的。但有些话,就像卡在喉咙里的刺,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在每一次呼吸时,提醒着你它的存在——尖锐,疼痛,且无法忽视。

而这就是龙宫奈奈和七海织姬的现状,一个由秘密、伤害、欲望和歉疚构成的,扭曲而又真实的爱情故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