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恶之欲 · 暧昧散尽 · 19.3万 字
!vb:青春与光呀整理推荐!-#~~·~~!
书名:恶之欲
作者:暧昧散尽
Tag列表:原创小说、BL、长篇、完结、爽文、三观不正、双性、强制爱、高H
简介:点击就看:儿子与父亲争夺妈妈的抚养权
茂木之下无丰草而他是附生在树上的缠藤
控制欲过头的抖S父亲
+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妈宝儿子
x
脑回路被豢养出问题的人妻妈妈
*俩攻都不是好饼,真亲子关系**3那个P**
总之就是一个大孝子和亲爹互相背刺,争夺亲妈抚养权的故事。
友情提示:看之前先把三观揣兜里,创碎概不售后。
01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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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是隋锌的爸爸来为孩子开家长会,还是第一次看到您呢。”
家长会结束后,班主任与本班成绩第一的学生家长站在楼道间寒暄,吴老师语气中藏有一丝遗憾,说这话时不由打量起近前的学生家长。
对方一席得体的素白裙装,妆容淡描,及颈的头发轻盈的理在脑后,脸生得过于俊丽,给人一种美好却难以接近的矜冷感,与之背后一尘不到的淡蓝,潺潺流动宛若海浪的白云有种微妙的融合。
围栏外的银杏生长过界,枝条在风的催动下招摇,探过栏杆与裙摆上紫金刺绣成的兰花勾缠不清。宁亦连错步避开,微扬起下巴,将落到面颊上的发丝拢到耳后,放下手时,有些拘谨地将手交叠在身前。
开口前轻咳着清了清嗓子:“我丈夫工作很忙碌,本就应该我来的,只不过我平时很少外出,所以……”中性的嗓音有些偏沉,不难听,就是和外貌有点不搭调。
吴老师还在打量。
从对方瓷白如釉的脚踝,曼妙的腰线,弧度微贫的胸,再到抿成水红色的唇。明珠似的一个人,气质出尘,唯独眼角微微上挑,勾起一段艳丽的风情。
吴老师和这双姣美的眼睛对视上了,面上不由一热。
她是本校最为年轻的高级教师,对学生的教学认真负责,不过至今未婚,执教生涯中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爱慕上了学生的父亲,如她听到的那般,隋锌的父亲隋遇声名显赫,事业上自是忙碌,却很少缺席儿子的家长会,以至于她以为隋锌的资料有误,是单亲家庭,如今却是打破她的幻想了。
“吴老师,我家宝宝平时在学校里听话吗?”
听到对方这么亲昵地称呼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她不由有些讶异,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和人对视时的眼神和校园里不谙世事的学生似的,竟然是隋锌的生母吗。
“隋锌同学成绩稳定年级第一,和同学们相处的也很融洽,谦逊有礼貌,我们老师对他都赞不绝口,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
宁亦连矜持地点点头:“那就好,谢谢老师对他的照顾。”
“您客气了,学生的成长离不开家庭教育的支撑,校方和家长合力引导才能给孩子正确的培养。”
这次摸底考试成绩前十左右的学生家长在边上听耳风,适时地插话道:“您家孩子真不简单,高一时奥数竞赛就拿了省一吧,平时是怎么教的啊?”
宁亦连平声道:“我们没对他刻意辅导过,他可能随他父亲了,我的爱人就非常优秀。”说到后半句时又不免有些小骄傲。
“都是当父母的,为孩子考虑的心情都是一个样,您别瞒着啊,”这位五大三粗的男家长上前一步,追着人说悄悄话,“私下里给孩子报的什么辅导班,有没有好的私教老师您给推荐一下。”
宁亦连眉头微僵,不适应和外人离得太近:“没,没有。”
“都是一个班的孩子,互帮互助,别这么小气嘛。”
“真没有,我不知道……”
就在宁亦连无所适从的当口,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那位凑过来的男家长被他身后的人以眼神警告,讪讪地退开了些许。
“妈妈。”
宁亦连听到声音,眉心立即舒展开来,回身看向比自己还高出许多的儿子。
少年十七岁,骨相已经延伸出了成人的力度,蓝白拼色的校服套在他的身上非但不显得宽松,反而衬得他肩宽腿长,可以入梦的一张俊脸,棱角锐利,这副攻击性十足的外貌只有眼睛形象他的母亲,眼皮低垂时,眼尾微微上扬着,刀刃似的,就又连这点相似也斩没了。
隋锌收起敌视的神情,向他的母亲伸出一只手。
宁亦连脚下加快,抱住他的胳膊,如同依赖自己的丈夫一样依赖着儿子,躲在了儿子的身后。
隋锌提起笑意温雅道:“不好意思叔叔,我平时在家都是自学,给不了您建议,吴老师,家中司机过来接人了,我们就先走了。”
司机原本就在校门口待命,宁亦连知道这是借口,但他实在不想跟这些人接着周旋了,跟老师挥挥手道了声再见,顺势开溜。
隋锌替宁亦连拿包,拉开书包的拉链将手包装了进去。
“等一下,我要把手机拿出来,万一你爸爸打电话过来我接不到。”
“他这会儿飞机还没落地,就算错过了也可以回拨。”
宁亦连还是将手机取了出来,时刻保持着通信的畅通,间歇性跳脱,投篮似地将手包扔进了书包里。
他以求表扬的眼神看着对方,隋锌弯身为他理了下裙摆,夸了声厉害。
正值放学时间,操场上人声喧嚣,宁亦连不免社恐,像害怕走丢的学龄前小朋友一样,和隋锌挨得紧紧的,一直和隋锌手牵手。
少年的手也比自己长得大了,骨节有些生硬,手掌干燥炙热,能将他的手全包在掌心里,宁亦连轻轻挣动,想调整一下被攥得有点疼的地方,却被握得更牢了。
隋锌拉着他,脚步不紧不慢,拇指一圈圈地推着戒环,把玩着宁亦连无名指上的婚戒。
“老师都跟你说什么了。”
这问话方式,仿佛宁亦连才是那个被开家长会的。
“说你又考第一名了,很优秀,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你。”
“嗯,”隋锌宽慰道,“家长会没有参加的必要性,下次我爸没时间就算了,不需要你过来,不要紧张。”
宁亦连点点头,又道:“我自己也想来的,我想参与你的成长。”
隋锌顿了下,温声道:“连连今天表现得很好。”
宁亦连耳根羞燥,气鼓鼓地嘟囔:“别学你父亲说话。”
阳光斑驳,微风送暖,往来虽然嘈杂却是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校园独有的热烈氛围一下子将思绪拉得很远,宁亦连不由泛起追忆的情绪,看着隋锌的背影,隐隐又有些恍惚,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十七岁那年的盛夏。有痛苦也有浓烈的爱。
隋锌看他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带着宁亦连在学校的后操场游逛了起来。
迎面走来五六个拦路的人,有男有女,笑嘻嘻地和隋锌打招呼,为首的女生梳着高马尾,素面朝天,只刻意用眼线笔在眼角下点了颗俏皮的泪痣,张扬又明丽,看到牵在一起的二人后柳眉倒竖,指着宁亦连,正宫娘娘捉奸似地嚷道:“隋锌,她是谁啊。”
隋锌缓声介绍:“我妈。”
宁亦连生孩子生的早,每天的生活千篇一律,过得犹如时光停驻,面貌较早年没太大变化,却也有三十出头了,这一声声葫芦娃叫爷爷般此起彼伏的阿姨好,直接将他打回现实。
宁亦连心理认知是男性,并不喜欢外人以女性称谓唤他,在外女装也是较少数的情况,儿子不能有两个爸爸,隋锌是他和爱人的亲生骨肉,他不想让人认为儿子是被收养的。
他悄悄捏了捏隋锌的手,发出想走的信号。
听到宁亦连的身份,女生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换了副邻家乖乖女的面孔和宁亦连套近乎:“阿姨好年轻,好漂亮,好有气质啊!”
宁亦连疏离地点头。
女生很有话术地说道:“对了阿姨,这个周六晚上我过生日,在东郊那边我二叔的山庄里,您可以允许隋锌来参加吗?”
她之前邀请过隋锌,但是被拒绝了,这是想借着宁亦连的口把人约到场。
可惜宁亦连做不了主:“锌儿,你想去吗?”
“周末我有事,生日礼物到时候我让蒋才带给你。”
宁亦连想了想,周末他的丈夫出差不回来,隋锌所谓的有事应该是在家陪他。宁亦连有着轻度的分离焦虑,离不了亲近的人太长时间,尤其是家中若是没人陪他过夜,严重发作时他能不自控的哭一整晚。
和这一堆人错开,隋锌垂眼看他:“想到开心的事了吗,在笑什么?”
“就是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宁亦连偏着头回忆,“你爸爸当年在学校里也很受欢迎,校内表白墙上都是他的名,不过他从不理会无关的人,对谁都没有好脸色,没有你跟同学相处的这么好,围在他身边的人怕他的居多……”
宁亦连感应到氛围的凝固,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被对方蛇一样的目光刺得脊背一寒,咬住嘴唇噤了声。
知子莫若母,他的儿子和他的丈夫各方面都如复刻出来的一般,包括心性。隋遇目的性极强只做有用的把控,隋锌与人交好不过是伪装友善,本质都是一般黑,谁也不比谁善良。
“今天妈妈一直在说这样的话。”
隋锌面无表情地看着宁亦连的眼睛,沉声道:“你还跟别人说我的优秀是随我父亲的,你真是这么觉得的吗?”
宁亦连:“……”
“我就是我,不要再将我比作他。”
宁亦连吞了口口水:“对不起,不要生气,我下次不会了。”
隋锌眼神依然压抑,语气却放得温柔:“别怕,我和父亲不一样,我不会伤害你。而且我觉得我的优秀都是来自妈妈的血脉。”
宁亦连不知因为哪一句而颤抖了一下。
“不过有一句你说对了——”隋锌慢慢笑开,“我爸确实受欢迎,我的班主任喜欢他,所以以后还是你来给我开家长会吧。”
才教他不必勉强的人反复无常,转言就将勉强压迫到了极致。
宁亦连僵在晴天白日下,高大的阴影突然压过来。隋锌凑向宁亦连,人声散尽的操场上,两道人影原地交叠在一起,隋锌以一个接吻般的姿势咬上宁亦连的脖颈。
宁亦连像是被掐住命门的鸟,颈间传来刺痛,睫毛断翅一样扑腾着,却连喊声都不敢发出来。
隋锌舔断唇齿间拉出的银丝,若无其事地提醒。
“妈妈,下次穿女装记得戴条丝巾,藏好喉结。”
宁亦连惊恐地推拒着对方,连被握住的手都抽不出来。
每天的生活过得犹如时光停驻,他的儿子却在悄然而疯狂的生长,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便抱到另一个房间安置的幼童了。
十七岁不是小孩了,他的丈夫强奸他让他怀孕生子的那年,就在十七岁。
02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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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宁亦连和丈夫视频时,频频摸向脖颈的动作引起了隋遇的注意。
“怎么了连连。”
“嗓子有点不舒服。”
宁亦连没再伪声,恢复了正常说话时的声线,嗓音清透,因着对话的人是隋遇,尾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喉咙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隋遇掸了掸指间的烟,呼出一口过肺后变浅的灰雾,半亮的光线下,男人英俊深邃的脸说不出的阴沉冷戾。
“把镜头转向脖子,给我看看。”
那一口咬得不重,牙印早已消退,宁亦连的皮肤白得娇气,被牙尖深压过的地方还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痕,比起吻痕更像是指甲挠出来的。
隋遇不动声色地对妻子进行了一次贞操上的检查。宁亦连莫名紧张,又摸向那处。
“别乱抓了,老公给你亲亲。”
宁亦连发出一声小狗一样的哼声。
“怎么还穿着裙子。”
宁亦连将镜头拉远:“想给你看看我今天的样子,就没换掉。”
得到的却是冷声:“下次出门不要再这么穿了。”
宁亦连捏着裙摆上紫金色的刺绣,低落道:“知道了,我下次不会了。”
“没有批评你,而是太漂亮了,不想我的连连被别人看到。”
宁亦连的眼睛又亮起来:“那我以后只穿给你看。”
“好乖,穿内衣了吗?”
宁亦连点点头,单手解开裙襟的盘扣,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春色,胸部被纯白的蕾丝胸罩裹着,托杯的胸垫薄薄的,隐隐能透过蝉翼般的蕾丝看到微鼓的奶包和在包裹物的摩擦下愈发红艳的乳晕,随着敞露,仿佛能闻到散发出的奶香。
“脱掉。”
宁亦连听命地去解内衣的锁扣。
就在这时,卧室的房门被敲响了。门外紧接着响起隋锌的声音:“妈妈,你要不要吃面。”
“我不吃。”
十七岁正处在长身体的末班期,学业上也耗费脑力,正是盯饭的年纪。做饭阿姨晚间不与雇主同住,宁亦连搓去脸颊上调情出的红晕,又扬声问道:“你饿了吗,等下我帮你煮。”
隋锌突然推门进来了。
宁亦找了根小皮筋,将半长的碎发在脑后拢成一个小揪揪,扬起笑脸问道:“想吃海鲜面还是青菜面?”
隋锌还没回话,隋遇语气森寒地开口了:“宁亦连,给我把衣服穿好。”
宁亦连潜意识里对自己一手养大的亲儿子还没完全建立起边界感,这才回过神来将前襟合上,隋锌在他将胸前的光景完全遮住前,在那隐隐露出的熟红凸点的乳首上看了一眼。
海鲜面和青菜面都是隋遇的口味。
隋锌淡声地回:“鸡蛋面。”
“抱歉打搅你们了,我不知道你在跟父亲视频。”
“没事的宝宝,你先等等,我再跟你爸爸说两句话。”
隋锌关门出去,隋遇的脸色更加阴沉不定,隔着屏幕似要将宁亦连盯穿。
“你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毕竟是我们两个的孩子,从我身上掉下来的骨肉,我的人生里只有你跟锌儿,锌儿长得跟你又那么像,我怎么忍心不对他好呀。”
幼时的隋锌像是出于自保的生存天性,乖稚的外貌尤其那一双猫儿样的大眼睛更加酷似宁亦连,然而随着骨相的抽条,逐渐锋利成了隋遇的轮廓。
隋遇将燃到末尾的烟碾灭在指尖,缓缓问道:“因为像我而对他好——你该不会分不清他和我吧。”
“怎么会,锌儿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是我唯一的爱人,而且他长这么大我也没为他做过什么,在他小时候都没亲身喂过他,也没怎么抱过他,今天去开家长会老师都说是第一次见到我,多照顾下他是应该的,你也乖乖,别吃儿子的醋。”
其实宁亦连在孕激素的影响下,也曾背着隋遇偷偷喂过自己的幼崽两次,不过绝大多数奶水还是被隋遇这个当爹的给霸占了。
隋遇对宁亦连有着偏激的独占欲,隋锌的诞生是两人之间爱恨的对弈,打破与重组之下极限的纠缠与拉扯,当年剖腹产手术时顺带去掉了生育能力,他这辈子不会再有身孕,余后的人生只有围绕着这对父子转。
“我给锌儿煮好面,洗完澡就上床跟你视频,等我一下好不好?”
隋遇凝着眉头:“早点过来。”
宁亦连啵了个麦吻,隋遇那边才挂断通话。
宁亦连轻轻呼出一口气,快步走向门口,拉开屋门时发现门没关严,被晃了一下的同时突然撞见隋锌就站在门外。
少年像是才走过来一般,撇着嘴角,难得以有几分孩子气的委屈语气说道:“我好饿啊妈妈,我爸那边离不开你,要不你还是去陪他吧,我自己也能煮。”
宁亦连抬手在隋锌的脑袋上摸了摸,颊边开怀地笑出一点梨涡:“好啦好啦,这就来,给你加三个荷包蛋够不够吃的。”
少年浓密的眼睫垂下来,遮住眼中的情绪,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跟随宁亦连一起走进厨房,看着自己的母亲拿起围裙系在腰上,乳不算丰,臀却很翘,被围裙的绑带掐出一截极易被掌控的腰线。
宁亦连心理认知虽然是男性,在他的身上却有一种不被性别局限的人妻感,在男性视角的凝视下,满是温和而熟韵的风情。
隋锌接手替他系好围裙,将系带勒得很紧,宁亦连眉心轻轻地颦动了一下,柔软的腰肢动也不动地任人摆弄。
宁亦连偶尔会下厨,儿子爱吃鸡蛋面,却不怎么会打蛋壳,在锅边磕鸡蛋时差点将锅给掀翻,费了番力气才将食材都闷进锅里。
隋锌站在宁亦连的身后,难以忽视的存在感有着极强的吞并性,将他的影子都吞噬了。宁亦连想要回头,却被拽住了头发。隋锌将他松散开的发丝一缕缕地聚拢,重新用皮筋绑好,少年纤长的手指插在他的发根间,逐次划过他的头皮,细致的触感不禁令他脊背阵阵酥麻,宁亦连撑着料理台站直身体,后腰酸软的厉害。
“别乱动,马上就绑好了。”
“都忙完了,不用扎起来了。”
隋锌掌住宁亦连的后颈,压低了嗓音:“听话。”
隋锌一用隋遇的语气命令他,宁亦连就不由自主地听话了,这种服从在经年累月间已经完全驯化了他的意识。
面条浓郁的鲜香伴着炉灶温暖的烟火气咕嘟咕嘟地扑出来,隋锌从背后拥着宁亦连,将脸埋在他的肩上,呼吸着母亲身上的味道,话里有弦外之音:“闻起来好香,感觉会很好吃。”
“锌锌别闹,我托不动你,要摔倒了。”
“不会摔倒,我能抱稳你。”
放在桌面的手机弹出隋遇的消息,宁亦连第一时间进行了回复,解开围裙,点了点计时器:“再有两分钟就煮好了,我先回房间了,取锅的时候小心不要被蒸气烫到手。”
隋锌对着宁亦连的背影笑了笑,逆光中,少年英俊深邃的脸说不出的阴沉冷戾。
他说:“妈妈晚安。”
他想:“骗子,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将我和父亲做作比较。”
03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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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宁亦连喜欢,那么就落实这种比对。
因着要外出吃饭,宁亦连跟着司机一起来学校接隋锌放学。
他今天没穿女装,一身休闲款的衬衣配直筒裤,洗去粉黛的脸颊不减白净,单在鼻梁一侧生着一点针尖似的红痣,未经勾描的眉目纤秾得仍像上着妆一样,眼角的弧度由着青年气质更加冷峭了几分,面貌依旧昳丽,却不会再被认成女人。他坐在车后排,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巴在车窗前,只露出一双眼,贼溜溜地查看着往来的学生。
隋锌是在人群中也格外醒目的存在。
宁亦连唤了声“宝宝”,四根手指伸出车窗招财猫一样地摇了摇,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隋锌认得家里的车,大步走了过来,捏住了宁亦连伸出车窗的手指。在他身后小跑着跟过来的还有那天见到的那名女生艾金金。
宁亦连一慌,紧忙低下头,车窗贴着防窥膜,外面的人看不清车里的情况,艾金金很机灵,光是从这只戴着婚戒的手就认出了宁亦连,甜声叫了声阿姨好。
宁亦连夹着嗓子应了一声。
艾金金拖着尾音:“隋锌,后天你真不来啊,我这辈子可就这么一个十七岁生日。”小女生撒娇的乞求总是令人心软的。
隋锌旁若无人地摩挲着宁亦连的手指,艾金金瞥见这一幕,内心涌出古怪的感觉。
隋锌口风松动:“周末我有事,不过会尽量到场。”
艾金金立刻将诡怪感忘到了脑后,雀跃道:“我就当你答应了,说好了啊!”生怕对方会反悔似地道了别,“那先拜拜喽,阿姨再见!”
隋锌拉开车门坐进来。刚刚是视野盲区,听着隋锌方才与人对话时语气温缓,直到看到儿子面无表情的脸,宁亦连才觉出儿子的心情实则很不耐烦。
“我会在家陪你。”
宁亦连讶异道:“那你刚才……”
“这样说她才会快点离开。”隋锌转向宁亦连,“等很久了吗?”
车后排空间宽阔,隋锌坐得离他很近,将宁亦连挤得腿都蜷缩了起来,宁亦连点点头:“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在家等和在外面等都一样,想早点接到你。”
隋锌不知从哪变出两颗糖果,剥开金纸,递到宁亦连的嘴边。宁亦连闻到了榛子巧克力的味道,张开嘴,借着儿子的手将巧克力含进嘴里,一咬开外壳,里面甜酿的酒心瞬间迸发在唇齿间,满口都是丝滑的醇香。
“这个好好吃啊,什么牌子的,让你爸爸给我们买。”
隋锌鼻梁颦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揉碎了糖纸的包装,将另一颗巧克力也塞进了宁亦连的口中,打断他的念头。
“对了宝宝,你把我之前的那个手包放到哪里了,里面装了几张有用的会员卡。”
隋锌将书包拎过来,随着拉链拉动的吱啦声,书本特有的木质香混合着油墨味散发出来,里面正收纳着那个包,宁亦连怎么扔进去的,还怎么在里面躺着。
“这两天你一直背着它啊,不耽误你来回拿书吗?”
“不耽误。”
宁亦连将手包放到鼻子前嗅了嗅,笑着分享自己的新发现:“这上面也染上你书包里的味道了,还挺好闻的。”
隋锌将“染上了你的味道很好闻”这几个字拆开重组,翻来覆去地在脑海里咀嚼。
难得一同外出,宁亦连起了游逛的心思,夏季昼长,这会儿天光还亮着,步行街上人来人往。
宁亦连有些怯场,跟在隋锌身边走了几步,拉了拉少年校服的衣袖,轻声道:“不牵手吗?”
“你和我爸外出时会牵手吗?”
“嗯,”宁亦连觉得跟孩子说这些有点羞耻,但还是有问有答地小声道,“……在外人多时我会挽着他的胳膊走。”
其实父母的相处模式隋锌都是看在眼里的。
隋锌落实和父亲的比对,引导着让宁亦连牵上自己的胳膊。
若是女装还好,这种亲昵的拉扯并不适合一个男性和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隋锌:“怎么了?”
宁亦连情绪受到外界的影响,不安地去摸自己的婚戒,企图从中找到些许慰藉。
“好多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们,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
隋锌冷着脸驳回一对情侣探究的视线,牵着宁亦连的手放进校服宽松的口袋里。
“我爸是怎么解决这种情况的?”
“他不让我看别人。”
隋锌自然而然地揽着宁亦连的腰:“那就照做。”
跟隋锌在一起还能做点隋遇不允许宁亦连做的事。
在去定好的餐厅的路上,宁亦连转头相中了路边刚支起来的烧烤摊,摆出家长的架势,对着小摊指指点点:“儿子啊,妈妈带你尝尝这个。”
隋遇每次都会用不卫生的理由拒绝宁亦连。
隋锌在食材柜里检视了一圈,满口答应。
烈火烹油,摇动的扇子将炭火吹起明灭的火星,一把孜然洒在炙烤的羊排上,令人垂涎的焦香东奔西走,吊足了食客的胃口。服务生麻利地将一盘盘热辣的烤串摆上他们面前的小桌,萦绕周身的都是人间烟火气。
宁亦连在此间喧闹中,却奇异地表现出放松与平静,他甚至在向往这种沸腾的人气。
他仰着头,眼中与夜空里升起的星辰一同亮起,语气怀念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总和一群朋友在这样的小摊上聚会,拼着喝一些廉价的勾兑酒,被劣质酒精搞得头晕眼花,第二天都是爬着去上学的,在课堂上睡觉被老师叫起来还叛逆不服管,跟老师犯浑耍横。”
宁亦连勾起一个显出梨涡的笑意:“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隋锌了悟地自语:“原来是因为这样他才不同意你在这种地方吃饭。”
宁亦连本不是笼中雀,而是桀骜的野鸟,一旦回想起外界的广阔,剪断的翅膀重新长出翎羽后就捉不住了。
“不过——”宁亦连停顿了许久才道,“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声音轻慢得仿佛在说服谁一样,语气中一晃而过的动摇好似一缕腾起的青烟,很快就消散在了深不见底的黑夜中。
“这里确实太乱了,都听不清你说话了。”隋锌眼眸黝黑地冲他微笑,“我们回家吧,妈妈。”
04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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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捂在掌心里的家鸟许久没有落在地面上吃一把尘世里的谷子,连胃都变得矫情。这夜宁亦连胃中不适,翻来覆去始终睡不踏实,床和房间太过空阔,宁亦连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翻身间小腿探向床铺另外半边,仍觉得床单有些冰人。
他将自己蜷缩起来,像只筑巢的小动物一样,慢吞吞地将隋遇的枕头拖进被子里,紧紧地搂着,又将伴侣的睡衣也拖到身边,虚握着衣袖,以一种让自己舒服的状态轻轻地揉捏着布料。
屋外,一阵长风吹出了嚎哭的声音,庭院里树叶叽叽喳喳地私语,只言片语挤进窗户的缝隙传到了宁亦连的耳朵里。
他屏住呼吸,想要听清它们在议论什么,忽然间,一声近得如同在头顶炸开的雷声,轰隆隆地砸了下来。
宁亦连猛地睁开眼,在失明般的黑暗中一瞬间恐惧到心脏失血,急骤的暴雨由远及近地降下,奔腾着逼近,像是无数的小手在拍打着窗户,上空又亮起一道划破夜空的脉络,下一声响雷悬在头顶,寻找一个意想不到的时机轰炸下来。
宁亦连用满是冷汗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摸到手机,拨打了隋遇的电话。
几声响铃之后,电话另一端传来男人刚睡醒时沙哑降调的声音:“连连。”
“下雨了,外面在打雷,我害怕……”
隋遇温声哄道:“我在呢。”
“隋遇,你个王八蛋。”
宁亦连害怕雷雨天,是因为他被溺死的那天也是雷雨天。
剥夺的视觉,意想不到的侵犯者,超过承受能力的性爱。震碎夜空的雷鸣是床板的碰撞声,凄厉的风是他哭哑的嗓子,天灾不止息,整夜的雨水全灌进了他的肚子里,疼了他好多年。
“你就是个混蛋、变态,神经病。”
“都是我不好,要开视频吗?”
宁亦连躲进被子里,平复着抽痛的心脏,默不吭声。
平日里寡言少语的男人径自讲了起来:“中午的酒宴上有树莓酒,想起是你喜欢的口味,我也喝了一杯。
“夜间路过广场时看到有个不知是求婚还是庆生的人放了盏孔明灯,刚要飞起来,就被安保人员用棍子给挑下来了。
“这边天气也有点闷,不过没有下雨,打开信息,给你看我这边的夜景。”
两人消息往来频繁,隋遇和他说起日常依然有话聊。宁亦连点开那张图片。璀璨的星海与万家灯火遥相辉映,犹如镜像一般,天穹倒置,灯影漫天,俯瞰市区的高度将整副夜景全然收拢在掌间,屏幕亮起的光芒也映亮了宁亦连的视线。
“开办酒宴的地方夹道种满了白玫瑰,有一株栽错的藏在花苑深处的唯一一朵红玫瑰,被我给折了下来。”
宁亦连闷声怨怪道:“就属你不干好事。”
隋遇低声笑笑:“带给你的礼物已经买好了,猜猜是什么。”
这是多年来的惯例,隋遇出差回来时都会给宁亦连带礼物,宁亦连分离焦虑,隋遇以这样的方式给他期待。礼物一般是两份,上次他猜的东西如果不对,会在下次送给他。
“巧克力。”宁亦连补充,“酒心的。”
屋外疾风骤雨还在下着,宁亦连的心情平复下来了七八分,余下的一丝警惕,警醒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隐约间,他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动静。
宁亦连握紧手机,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赫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屋中的灯被打开了,短暂的惊吓后,宁亦连视线聚焦,看清了来人。
听到他的惊悸的抽气声,隋遇问道:“怎么了连连。”
隋锌将手指竖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踩着地毯无声地走了进来。
宁亦连欲言又止,磕巴地回道:“没事,就……刚刚又打雷了。”
“把被子盖严实些,老公陪着你,不怕的。”
隋锌穿着一身款式偏少儿样式的衣服,软乎乎的棉质居家服,印着卡通小熊的图案,宁亦连亲自买的,还延续照顾幼儿的方式特意将衣领后的水洗标给剪掉了,裤腿的长度追不上拔高的身形,露出一截苍白瘦劲的脚踝。
宁亦连正想着该给儿子买新衣服了,隋锌已经拉开他身上的被子,躺在了他的身边。
为贪睡眠质感,宁亦连的身上只穿了一件香槟色泽的真丝睡袍,睡袍下摆随着被子的带动掀到了腿根上方,骨肉匀称的双腿全然展露了出来,三角区跟着走光,女式内裤被阴茎撑出秀气的弧度,下阴也肉鼓鼓的,在薄布的裹覆下挤出骆驼趾的穴形,被闯入者尽收眼底。
隋锌拿过宁亦连的手机,就着当前的聊天界面,在对话框里打字:“外面打雷下雨担心妈妈会害怕,我守着你。”
宁亦连顿了顿,指向悬窗上的通话标识,用口型说:“不用了。”
隋锌视而不见,伸出手臂将宁亦连揽进自己的怀里,在那行字的后方又打上:“没关系,他不知道。”
宁亦连莫名紧张起来,生怕隋锌一个手抖将消息发送出去,推他的动作都不敢用力。
隋锌微微笑着,输入文字:“需要我穿着我爸的睡衣抱着你吗?”
宁亦连被闹得整个人都僵了。隋遇有洁癖,私人物品包括宁亦连一概不许别人触碰,儿子再顽劣都是他的孩子,这些话要让隋遇看到,还不知道男人会发作成什么样子,宁亦连表情严肃地摇头。
隋锌眼神无辜地又打字道:“天色很晚了,我爸明天还要工作,我在这陪你不好吗。”
宁亦连又被说动了。
外放的通话里,隋遇突然问道:“连连,从刚刚开始,你那边一直在‘正在输入’什么?”
隋锌没再作乱,将手机还给了宁亦连,宁亦连小心翼翼地逐字删除对话框里的文字,含糊道:“没什么,我乱摁呢。”
少年安静地躺在他的身边,手臂一点点收紧,将他半个身子都圈占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隋家父子都是隐性的好斗分子,隋锌自幼学习搏击,压制两个宁亦连都跟玩一样。
宁亦连呼吸受阻,在对方精瘦的腰侧掐了一把,隋锌一笑就松了力气,而后真的乖了下来,眼眸半阖,英隽的轮廓显得异常柔和,浓密的睫毛一点一点的,像是犯困了。
宁亦连心尖发软,任由宝贝儿子的贴近,离成年还有一步之遥的少年,身形还未达到全盛状态,胸膛比他父亲单薄一些,生硬而温热,心音听起来蓬勃有力,孕育他时,胎心与母体不在一个频率,这会儿心脏的跳动却奇异的同步在了一起。
宁亦连冲着手机那边轻轻地叫了声老公。
“锌儿睡着了,先不聊了,你也早点休息。”
家中的房间隔音极好,互相之间不存在打扰的问题,不过时间确实很晚了,隋遇没再追问,互道晚安之后,切断了通话。
屋外风暴势头微弱了下来,炮仗般的雨点变成沙沙的白噪音,格外安适助眠,困顿上涌,宁亦连习惯性地轻蹭着近前人的胸口,不自觉地呢喃了一句“老公”。
隋锌睁开眼,清明漫目,与黑暗相融的眼眸光暗动,像是狩猎中的野兽。
之前的那声老公是和电话另一头的人说的,但此时电话已经挂断了。
05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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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株从远方空运过来的红玫瑰开在了家中餐桌上的瓷瓶里。
收到这株花的人将自己也栽进了瓶子里,怀春的少女般一遍遍悉数过每一片花瓣。
宁亦连愉悦了整天的心情终结在狗血事件频发的晚间八点档。
隋锌外出回家,刚打开房门,宁亦连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看清是他以后,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失望。隋锌就知道了宁亦连期盼见到的人不是他。
他的心脏蓦地向哭嚎不止的谷底坠落了一下。
可今天同样不是隋遇出差回来的日子。
隋锌转念一想,洞悉地问道:“我爸怎么了?”
宁亦连被问到了痛处,粉饰出的平静土崩瓦解,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手背上抠出浅而重的红痕。
“我刚刚给你爸爸打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然后,我……我就联系不上他了。”
隋遇将宁亦连保护得太好了,或者说豢养得太好了,十七年的宠爱驻守了他的天真,也剥夺了他的坚韧,曾几何时宁亦连也是个率性昭然的性格,剃着扎手的寸头,在篮球场上迎着刺眼的日光扣篮,和成群的朋友勾肩搭背放肆欢闹,而今他的全部视野只剩下眼前的家。
茂木之下无丰草,参天大树能给予庇佑,亦能令其不见天光,他纤细地缠挂在树上,树枝的任何一丝动摇,都会令他心惊胆战。
“他的手机从不让外人碰,为什么会在一个女人手里,而且都这个时间了。”
大概是忙于交际遗落了手机,一时没留意到,被哪个不长眼的好心人给接到了。当然,不排除这个不长眼的人真的对手机的主人抱有什么心思。在语言上进行了一些误会性的引导,才惹得他的妈妈慌成这样。
隋锌想到这里,温柔地捧起宁亦连的脸,说出的安慰却是:“父亲就算出轨了,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妈妈。”
“不,不会!他不会出轨,他不会不要我。”宁亦连表情几度变换,面色一横,狠狠挥开隋锌的手,凶得像只找回爪牙的野兽,“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隋遇是锁住宁亦连的牢笼,是这株菟丝依附的大树,动摇牢笼受伤是笼中的囚徒,树若败倒,攀附树干生长的缠藤也不能独活,隋遇在宁亦连心中的地位就连隋锌也不能否定,从小到大,这是宁亦连第一次冲他发火。
隋锌既难过又委屈。胸口的坠痛感加剧,稀里哗啦地扯破心间粗劣的缝合,泄露出铺天盖地的冲动。
自幼他就贪恋着养育着他的母亲温软的怀抱,施舍越短暂,越向往,越不甘。在无数次看得到却触碰不到的渴望中亲情变质,从羡慕到想要抢夺父亲对母亲的独占,他自认为对宁亦连没有坏心思,也不想伤害他,惹他伤心,他只想尽情地,满足地,让母亲的温香软玉只属于他。
他向这株菟丝递出羽翼渐丰的枝干:“妈妈,我也可以是大树。”
宁亦连眼角抽动,脊背像被蛇鳞爬过,骨缝里都是透彻的寒意,隐晦地从亲生儿子那令他熟悉的,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病态神情中意识到了什么。
宁亦连低喃道:“什么意思?”
隋锌满眼兴味地冲他微笑,宁亦连不由幻视,每次他的丈夫这样笑时都会对他做出一些残忍的行径,宁亦连忍不住后退,却发现隋锌不知何时揽住了他的腰。
“我的意思是,我也可以保护你,为你遮风挡雨,隋遇能为你做的我也能做到。”
隋遇为他做过什么,隋遇曾对他做过什么……
十七年前被选择性遗忘的恐惧从爱情的坟墓里呼啸着爬出,对着这个人,这张肖像的脸,宁亦连崩溃地颤声:“宝宝,你吓到我了,别这样,你别这样。”
隋锌将宁亦连拥进怀里,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我们不是在说爸爸出轨的事情吗,我是站在妈妈这边的,别怕,爸爸会伤害你,但我不会。”
宁亦连抽噎着一句话断成了几截:“没有,呜,他没出轨……你不许乱说!”
隋锌将宁亦连打横抱进了卧室里,他从这具身体里被孕育,现在他能轻易地抱起他,多么神性又浪漫的转变。
“好,我不说,妈妈也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好吗?”
这种思维上的引导反倒令宁亦连发散出无边的负面想法,宁亦连将脑袋伏在隋锌的肩头,平复着因而情绪过激而颤抖的手指,又连拨了三通电话,这次却是连接都没人接了。
宁亦连再度崩溃,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抱着儿子的脖颈,哭得直喘。
隋锌任他发泄着,满足地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在宁亦连的耳边无声地撒娇:“妈妈的怀抱好温暖。”
找到隋遇的途径有很多,可以给隋遇的秘书或是助理致电,询问他的行程以及动向,宁亦连受创的意识里满是被抛弃的凄苦,想不到这些,隋锌自然不会出声提醒。
以隋遇对宁亦连的关注度,最多一小时,最短十分钟,就会和宁亦连联络,发现手机的遗失。
隋锌悄然拿起宁亦连的手机,一键静音,几分钟过后,屏幕上果然显示出归属于隋遇的来电,一通、两通,在电话打到第三通时,隋锌挂断来电,将手机长摁关机。
此刻的宁亦连精力耗尽,已经枕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姣美的脸上挂着破碎的痛色,睫毛还是湿的,看着颇为可怜。
他也曾要将下巴抬得很高才能仰望到这张脸。隋锌在宁亦连哭到干燥脱水的嘴唇上舔了舔,咸涩的,眼泪的味道,他不甚满意,舔开对方的唇缝,将舌尖探进去,沿着唇线在唇齿间缓缓地舔了一道,喉结滚动着回味了片刻,难怪父亲那么爱和妈妈接吻,尝起来真的好甜。
“我的初吻给妈妈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把你的一切也给我好不好……”
宁亦连眉心颤动,安静得如同默认。
眼下他的母亲只属于他。
隋锌将手伸进宁亦连的衣服里,描摹着那道贯穿小腹的疤痕,这是他们曾经独属于彼此的证明,不论过去多少年都无法完全消除,没什么是比这更深的羁绊了。
他爱抚着那道烙印,感受着相同骨血之间的吸引,耳边都是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咚咚作响的心跳声,周身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凌乱地向外支绌,每一滴血都在叫嚣沸腾,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在他与母体还融为一体时,包裹着他的,母亲的胎心。
隋锌一边流连地抚摸,一边将宁亦连干燥的唇瓣吻到湿红。
宁亦连低哼着挣动起来,隋锌像宁亦连哄睡儿时的自己一样,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宁亦连的呼吸恢复平稳,对人完全不设防似的,很快又睡熟了。
隋锌的眼神沉下来,难怪父亲那么严格地管着母亲,这么没防备心,被人做了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很不像话。不过除了父亲和他以外,再没谁能和宁亦连挨得这么近,变相证明了宁亦连对他的依赖和信任。
如果不出他所料,主卧里的座机很快就会响了,不过没关系,这里是他的房间,听不到主卧的声响,他和他的妈妈可以一起做同一个梦。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没联系上宁亦连的隋遇当夜就搭乘航班回来了。
06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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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遇像是原本就时时刻刻存在于宁亦连的身边一样,没造成任何响动就将宁亦连带回了身边。
隋遇神情寂然地用指腹摩挲着妻子眼睑下的泪痕。
“他很难过。”解释或是苛责,隋锌没有多说,也不必多说。
宁亦连在被腾空抱起的失重感中惶惶挣动,被噩梦魇住,将醒未醒地皱着眉。过轻的身量如一只重伤濒死的小鹿,能被任何一个路过的猎人拖上餐桌。
“没事了连连,老公回来了。”
宁亦连平静下来,缓缓搂住了丈夫的脖颈。
隋锌面无表情地看着。宁亦连被隋遇带走,他转为盯着屋门的缝隙,许久后终于有所动作,却不是将敞开的屋门关严。
隋锌重新躺下,将宁亦连刚刚盖过的被子翻到还留有身体余温的那一面,蜷缩着埋了进去。
在隋遇抱着他回房间时,宁亦连就清醒过来了,隋遇感受到伏在他肩膀上的人睫毛的眨动,第一时间说道。
“今晚有应酬,饭局中途和人去套间的茶室聊了会儿合同,把手机落在茶台上了,电话是和客户同行的女秘书接的,我和她只有工作上的交流,不熟。”
宁亦连像是还在睡着似的默声不响。
灰色调的浴室里灯带氤氲着淡白的光晕,浴缸里放满了温水,隋遇将宁亦连身上沾染了旁人气味的衣服脱掉,闭上眼,贴近妻子柔软的腹部,鼻尖在融暖的皮肤上沉迷地闻了闻,将人放进浴缸,剥光彼此,自己也浸在了水里。
面对面的坐着,隋遇将浴花沾湿,挤上沐浴露,在宁亦连的身体上细致地擦拭,从指缝到掌心的纹理,扯着这只手去摸自己的性器。那凶物兀自硬着,比满池的水温度更甚,柱身青筋喷张,沉甸甸的囊袋里蓄满了欲望,恶欲又清白。
“都是你的。”
宁亦连静了片刻,突然扑身对着隋遇的锁骨咬了下去,淤出的吻痕随着牙齿的收紧而加重,过火成血一样的颜色。
隋遇不可理喻地笑着:“咬深点。”
标记领地主权是双方陈套的情趣,隋遇享受宁亦连对他的占有欲。介意痕迹会被衣领挡住,掐着宁亦连的下颌,将他的脸挪到喉结附近:“再来。”
宁亦连细细地颤抖,摇着头,似是想挣脱控制,又似是不愿。凑近锁骨呼呼地吹了吹,伸出舌头,在青紫的牙印上心疼地舔舐。
回想今晚的种种,尽管有隋锌从旁作祟,也不至于令他如此失态。
宁亦连委屈地茫然道:“你把我的思想弄坏了。”
隋遇低下头,吻住宁亦连的嘴唇,密不可分的碾压,舌尖熟稔地顶开咬在一起的齿关,深深地探入口腔里,放肆地翻搅,勾缠着他的软舌,吮吸着产出的甘甜津液。不错目地看着宁亦连的反应,墨色深重的眼睛带着海渊般的吞噬感。宁亦连整个人飘飘然,不经意与之视线相接,颅内轰得一热,天旋地转地沉溺了进去。
宁亦连喜欢隋遇的年少,更爱慕他的现今,成熟男人的气韵性感得犹如春药,光是情动时的眼神就令人心律荡漾起同频率的情潮。
缠绵的一吻终了,宁亦连张口喘着,瞳孔都失去了聚焦。
隋遇舔掉宁亦连下巴上挂着的银丝,继续做着清洁,照顾到宁亦连的每一寸皮肤。
人偶一样任由摆布的人低声道:“给我一根烟吧。”
隋遇从置物架上拿来烟盒,掀开金属盒盖,从中取出一支烟,擦亮打火机的火苗,亲手为宁亦连递烟点火。
这一刻宁亦连神情有些野性,衔着烟由浅至深地吸了一口,烟气顺着他的嘴角缭绕溢出,浓雾将他的眼神又遮迷了起来。
“这次回来给你带了树莓酒,现在想喝一点吗?”
宁亦连坐在浴缸的外沿,屁股下面垫着一条折成两叠的浴巾,隋遇拿花洒冲淋着他身上残留的泡沫,细密温热的水流近距离地冲上他的外阴,丰韵娇嫩的花穴在水压的激射下微微翻开,身下的浴巾吸满了水,顺着垂下的一角淅淅沥沥地流成一线,浴巾被打湿了,他的腿间也湿了。
宁亦连一顿一顿地呼吸,漫不经心地吸了几口之后,将烟摁灭在浴巾里,对隋遇的问话摇头。双腿夹住男人的手,滑腻的肉逼骑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自淫一样地磨了磨。
树莓酒是他喜欢的,但他此刻想做爱。
宁亦连说:“我现在想要你。”
浴缸里的水纹向着他的方向破碎地漾开,恶鬼应召赴这场拆骨入腹的盛宴。
隋遇有洁癖,却在宁亦连的身上做尽了脏事。
他的爱人给了他重逢后的第二个吻,吻在了他的逼上。
隋遇跪在宁亦连的身前,扯过他的膝弯扛在肩头,大掌掐着白皙丰满的臀,将他的屁股悬空于浴缸的边缘,宁亦连向后仰倒,背后的这一截墙壁做了软包,缓和地托住了他的身体,将他稳定成一个在男人面前敞露出全部私处的放荡姿势。
他们都汹涌着湿润的欲望,宁亦连眼见男人将滴水的额发拢在脑后,英俊到杀心的一张脸冷郁又躁动,小腹上的青筋突突地脉动,勃起的肉刃从水面下凶险地露出半根,淋漓着,溢出冠头的都是浓郁的性液。
隋遇把脸埋进他的腿间,以和刚刚接吻同样的方式吻上他的雌穴,湿热的口腔将肥嫩的肉丘整个含住,舌尖顶开闭合的外阴深入地搔刮着穴瓣里的媚肉,边大口地吮吸着整个阴户,边用舌头快速拨弄着湿淋淋的逼芯。
宁亦连小腹酸爽,涌出大股的淫水,从身体到喘叫都在颤抖。
“……啊,老公的舌头,好舒服……”
喷洒在他屁股上的鼻息又冲又热,吃穴的水声泥泞不堪,宁亦连淫叫着,快要烧起来一般,被舔得从内向外地融化了。
强势的上位者臣服于他的腿间,在他畸异的下体徘徊流连着,以唇舌和他交欢。
他为人妻多年,尻穴早已被宠成了糜艳多汁的熟桃,唯独阴茎还生嫩着,尺寸秀气,阈值也低,被男人含上一会儿就受不了地想要射精。隋遇吐出他的茎柱,舌头像条多情的蛇,所过之处留下逶迤的水痕,一直舔到后穴,滑韧的舌头绕着菊褶转圈,律动着顶弄,将穴眼舔开,舔透,一路向下划向尾椎。
快感顺着脊骨直冲天灵,宁亦连被挑逗得要疯了,老公老公地叫着,拱着屁股去蹭男人的脸。
隋遇在他乱动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白皙的臀上通红了一片。宁亦连瞬间老实,却被提起双腿,又在他的屁股上重重地抽打了一下。
这一下的掌风扇到了肉穴上,半边阴唇都热辣辣地红肿了起来,宁亦连惨哼一声,睫毛上挂上泪星,小逼却似更加兴奋,下体糊满淫液,屁眼都是湿的。
“隋遇,再舔我……连连还想要,我爱你老公,再舔舔我……”
男人再度吻上他的柔软,扯着阴唇向两边扒开,将逼最骚的部分都露出来,舌面放平不断上下滑动,鼻梁的硬骨碾在阴蒂上,充血的蒂核被粗暴地顶揉,涨成和花唇一样冒着骚气的胭红色,在性兴奋中痉挛地抽搐,缩在肉唇里瑟瑟地抖着。
隋遇转为吮吸这里,猛地将阴蒂从穴缝里吸了出来。
宁亦连魂都掉了,小腹阵阵发麻,阴蒂一下子高潮了。
没给他留喘息的余地,隋遇对着还在高潮余韵中的阴核继续嘬吸。宁亦连眼睑飞上薄红,嗯嗯唔唔地蹬动,反被捉住了脚腕,摁向男人耸立的鸡巴,将他脚心当成抚慰用的淫器,并拢脚掌,在足弓间上下套弄。
肿胀的阴蒂被舌头翻来覆去地奸弄,咬住研磨拉扯,很快又被挑逗得畅快起来,充血过度肿得穴缝都夹不住,肥嘟嘟地从阴唇里冒出头来,刺痛又爽着。
宁亦连全身都被开发得分外敏感,怕痒的脚心被阴茎猛地顶弄,异物感在神经中酥麻地流窜,误导了大脑,像是一下子被操进了逼芯里。
“啊啊啊……”
他宛若一段扭动的白绸,肤色如珠似玉,唯独腿心处红殷殷的跟烂熟的桃心一样,骚得人眼红。隋遇将大掌覆在上面,挤压着桃汁,感受着肥腻的穴肉溢出指缝的美妙触感,甩开手,啪地在肉逼上狠扇了一掌。宁亦连弹了下腰,眼白上翻,叫得越发淫乱。
“当老公的小性奴吧。”
宁亦连不堪地呜咽:“早就已经是了。”
隋遇呼吸降调,粗硬的阴茎昂然地跳动,英俊的脸兴奋到邪狞,举止愈发狼性,含住这处销魂的罂粟之地,喉结滚动吞咽下满口的淫汤,模拟性交的动作在阴穴里戳刺。
宁亦连身体绷成一张弓,明明是在被不断吞咽榨取着体液,下体却像被不断注入将他涨满到要飞起来的欲望。
“舌头操得小穴好舒服,要被老公舔化了,不行了,啊啊啊……要到了……”
宁亦连仰着脖子剧烈地颤抖,穴道里尿失禁似地喷出热流,啼叫着攀上了顶点,隋遇单凭舌头就让他潮喷了出来。
他刚被洗干净,就又被弄脏了。
隋遇扯了条干燥的浴巾将湿漉漉的人裹着,带去了床上。
前戏完毕,该进入正餐了。
07弃猫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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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锌卧室里的灯一直开到了天亮。
晨起上学,今天是个阴天。他披着一身阴郁下楼,在餐桌前见到了他的父亲,他以寻常的语气和父亲打了声招呼。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他的母亲这会儿应该还在波折后的平复阶段,在卧室里乖乖睡觉,此刻却也出现在了餐桌前。
再次出现在隋锌视线中的宁亦连脖颈上都是淤红的吻痕。
宁亦连穿着居家的棉质长袖和长筒裤,寻常的圆领款式,遮不住满颈的欲恋痕迹,胸也不知道被怎么亵玩过,这会儿乳尖还肿立着,藏了两颗莓果在胸前似的,将衣服顶出两个不知廉耻的鼓包。
他高洁的圣母被男人带走睡了一觉,就被骑成了婊子。
隋锌用视线在宁亦连凸点的胸部上舔了一口,端起杯子喝着牛奶,凭空想象着母亲的奶水是什么味道。
宁亦连确实乖乖的,只不过是乖乖的依偎在隋遇的身旁,满心满眼都在他丈夫的身上,从隋锌下楼到现在都没正眼看他一眼。
隋锌攥着杯子的力道几乎要将玻璃杯捏碎。
“妈妈怎么没多睡一会儿?”
被怨怒烧得喑哑的嗓子引得隋遇掀起眼皮,对他投以端详。隋锌面上波澜不兴,以一个博取关注的孩童般的固执盯看着自己的母亲。
宁亦连眼睑上还泛着水肿的桃花色,精气神不太好,隋锌毫不怀疑为他递个枕头他就能睡过去。被问到后,含混了一下,虽是回隋锌的话,看向的却是隋遇。
“在家也没什么事可做,我今天会跟你爸爸去公司里。”
去公司并非出于岗位的原因,宁亦连从没在职场上办过公,妈妈和妻子就是他的职业。
隋锌嘴角的微笑一丝一毫地冷下去。
他好像因为离间的力度过猛而适得其反了,将这次的波折变成了弃猫效应,宁亦连寸步不离地粘着隋遇,甚至当着他的面向隋遇索吻,小别重逢情难自禁是一方面,被驯化的家猫在无意识地对反驳他们感情的人炫耀和证明,他没有被饲主弃养。
“对了锌锌。”
宁亦连兀自沉浸在他的甜蜜里,无知无觉地问道:“你爸爸既然回来了,今天晚上你同学邀请你参加的那个生日聚会你要不要去呀,我看那个女孩还挺有诚意的,而且明天是周末,高二课业那么忙,一周就放这么一天假,和朋友聚一聚也能放松一下。”
在隋锌听来,父亲回来就不需要他了,这分明是一种变相的舍弃。
他眼神发直,在宁亦连脖颈上的吻痕上依次数过去,把自己的心脏撕扯成同样形状的碎块,以此将母亲的身体粉饰成原样。
然而宁亦连不需要他的怜惜和愤怒,这令他更加可悲。
美好而温馨的早晨,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父亲衣装正肃,西裤的裤线熨整得一丝不苟,剪裁合体的衬衫上每一颗匠人手工缝制的扣子都价值不菲,是被旁人奉于尊位,包括他母亲拜服的对象,而他穿着万千学子统一发放的校服,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还在起跑线上,有青春、有潜能,但没可比性。
这是十七年的时光造就的差距。
他该怎么赢呢?
隋遇给宁亦连剥了一碗虾,用湿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冷声开口:“你妈妈在问你话。”
他该怎么赢呢——他有妈妈。
宁亦连夹了一个虾仁放到隋锌的碗里。
隋锌看着碗里这颗孤零零的虾,意味不明地回:“去。”
这夜,隋锌没有回家。
天气近日有些任性,动辄落下雨来,今夜又是聒噪不息,卧室里门窗闭锁,拦截住外界所有的冷意,形成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密闭空间。
宁亦连盖着蓬软的被子,整个人趴在隋遇的身上,惬意的入睡氛围有了,思绪却放松不下来,心里的小猫爪子数绵羊一样在他的心缝里跳腾个没完。
自家儿子一向懂事,诸如外出晚归时,从来都会提前向家里说明情况,从没让宁亦连担心过。
宁亦连以一个不干预孩子社交的家长心态,一直被动地守着手机,等到隋遇眉间都显现出倦意。父子俩犯困时是一样的状态,暂时能用乖来形容,隋遇用额头去贴宁亦连的脸,催促时蹭人的动作都轻轻的,头狼宛如温驯的犬:“睡觉了。”
宁亦连只得将电话打过去,在响铃的最后几秒对面才接通。
“宝宝啊,你们小朋友的聚会结束了吗,今晚天色不好,东郊那边离家又远,回来时让杨师傅将车开慢点。”
“刚结束,我已经让杨叔先走了,我今晚不回家了。”
宁亦连不由拔高了声音:“不回家?”
隋遇顿了一下,又继续一丝一缕地顺着妻子垂在脖颈间的头发。
少年人被信号处理过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冷漠:“嗯,这里有地方住。”
“那你带换洗的衣服了吗,你的皮肤对涤纶过敏,那的床单被套都是什么材质啊,要不……你还是回来吧,我和你爸爸亲自去接你。”
隋遇眉毛微动,寡着一张脸,拎猫仔似地揉捏着宁亦连的后颈。
“不用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那边话音刚落,突然蹦出个明快的女声出来:“隋锌!你在这啊,刚刚不是说好要一起去我房间……”
女声的话说到一半,像是被制止了似的,一下子没了后续。
宁亦连被这半截话惊住,正要出声追问边上的是什么人,隋锌淡声地和他道了再见,然后就切断了电话。
宁亦连看了看手机屏,看向自己的老公,又看回手机屏,不可置信道:“——挂了。”
隋遇将恶劣的愉悦装成满眼深情,从宁亦连手中抽出手机,放到一旁,吻了吻妻子皱起的眉头:“不管他了。”
“我想回拨过去,你刚刚听到了吗,锌锌那边有女孩的声音,在说要去房间什么的。”宁亦连语气有些焦急,“不会出什么事吧……”
隋遇慵懒地反问:“能出什么事?”
宁亦连蹙着眉尖,语气不好道:“那可是你儿子!”话里话外多少有些内涵这个当爹的早年间不干人事的意思。
隋遇不以为意:“他已经十七岁了,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宁亦连瞪他:“你还说!”
隋遇抚摸着宁亦连的睫毛,类比道:“我就对你负责了。”
宁亦连假设过后又有些懊恼,撤回话音,像只护崽的鸡妈妈一样,反驳自己的老公:“儿子这方面又不像你,在外和朋友相处的都很好,他才不会欺负女生。”
隋遇眸光微沉:“和朋友相处的好这一点倒是像你了。”
不过宁亦连待人是真情谊,而隋锌是伪和善。
两人默契的没再翻这些陈年旧账,宁亦连心事重重地将脸贴在隋遇的胸口上。
男人干燥的掌心在他的臀肉上徘徊地揉着,宁亦连扭腰闪躲。
“躲什么。”
“疼,”宁亦连委屈地控告:“你昨晚好凶,那里现在还肿着呢。”
隋遇将手探进宁亦连的内裤里,曲起手指在肉户上刮了一下,手掌覆着尻穴,似乎在寻找适合施暴的位置。
“再敢跟别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就扇烂你的逼。”
宁亦连像是被触碰到七寸的小蛇一样,扭捏着扯出作乱的手,羞耻道:“什么男人,那是我们的儿子。”
隋遇冷哼一声:“你儿子现在正在跟别人做爱。”
小蛇张牙舞爪地摆出咬人的架势:“他没有!他是个乖小孩。”如在儿子面前拥护丈夫一样,反过来无理由地信任道。
“他连跟你解释都不愿意就挂断了你的电话,显然厌烦你管他,既然他已经可以自顾,你也不该用看孩子的视角去看他了。”
宁小蛇深受打击,蔫巴成了一团。
隋遇将适时地安慰:“他不要你的关注,都给我,我要。”
宁亦连蹭他的胸口,男人胸肌健硕,不发力绷起时就卸下了生硬的棱角。
不由道:“还是你怀里睡着舒服。”
隋遇敏锐地抓住宁亦连话中走漏的口风,单手掐着宁亦连的脸蛋,抬起他的下巴,严声道:“你还在谁的怀里睡过?”
宁亦连眼神飘了一下。他的脸颊被捏得嘟在了一起,支支吾吾的语气就名正言顺了起来:“没有呢,我想说你怀里比抱着你的枕头要舒服。”
做母亲的隐瞒下了儿子顽劣的举止,至于说出来会惹隋遇不开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不能确定。
隋遇从宁亦连躲闪的眼神看出了端倪,却也没过多的苛责,温和地将人控制在手掌间。
隋遇对家业继承人有着公式化的关注,邀请隋锌参加生日聚会的女孩父亲与其二叔为着一个项目先前就在想方设法地跟隋遇搭关系,对隋锌的邀约远没有表现出的那么诚心,一旦对方显出目的性,隋锌不可能看不出对方的利用意图,隋锌愿意应付这些人是他自己的事,隋遇不会多管,更不会将这些弯绕跟宁亦连说。
无知者天真,他的连连这样简单就很好,天真、易控。
“隋锌是独立于这个家之外的,儿子的身份不过是一层社会关系,他总会有他的人生,而他现在已经长大了。”
宁亦连抿起嘴角,心间像被盗走了什么宝物一样,空落落的,又堵得慌。
他用掌心贴着被子再抬起手臂,眼神也轻轻向上抬,用手比量着一个很矮的高度:“我刚生下他时他才这么大点。”
“我们要向前看,只有我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低沉压抑的声音他耳边循循善诱,“你有我就够了,我们会陪伴彼此一辈子。”
宁亦连以一种放空的状态将这话听了进去,依赖地抱紧了近前的男人。隐隐的,在他的耳边突然出现令一道与之相近的声音。同样的说辞,同样的偏激,同样笃定的不可否定。在他与爱人失联时洗劫并驻扎进了他的意识。两道声音产生了逻辑上的矛盾,既重合又相悖,宁亦连无法完全附议,茫然地自语。
“可是锌儿也说会一直……”
陪着我这三个字出口前,被陡然醒悟过来的宁亦连慌忙咬住,囫囵吞进肚子里。
若说全这句话,父子间会爆发出什么矛盾令说,他会被解读成愿意被另一个人一直陪着,和给疯子递刀没区别。何况这并不是过度解读——三口之家就是他的全部,他每年生日许得都是希望时间就此停驻的愿。
失去翅膀的金丝雀差点一脚踩入雷池,紧张到心脏都不过血了。
隋遇静了一静,将他发冷的指尖捂在温热的掌间,分明注意到了宁亦连的异样,却是平心静气地追问:“会一直什么?”
“会,会一直听话。”宁亦连以自己平日里的脑回路衔接上了这句话。
这一夜和平又平常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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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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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周末,隋遇中断出差提前回来,有一堆后续事务要处理一早就去了公司。宁亦连心里记挂着儿子,便等在了家里。
天色终于放晴,推开窗,清爽的植被味道沁人心脾,初升的日光为饱含雨水的绿野渡上新辉,满目皆是招摇的生机。
宁亦连来到隋锌的房间,想为这间房间也开窗通通风。门一打开,屋中竟然有人。
床铺乱着,地板上扔着一件血渍斑驳的衣服,而血迹的源头正是坐在床上的人。
隋锌裸着上半身,腿上斜搭着被子,手上拿着一本数学分析的书默默地看着。听到响动,少年抬起头,脸色苍白冷涩,眼眸幽黑得像静置的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宁亦连一惊再惊,看向隋锌遍布着血痕的肩颈,瞬间炸了:“你的身上怎么回事,哪个不知死活的给你伤成这样的!?”
整套床品是没有添加任何染色剂的纯白,更衬得那一道道渗血结痂的抓痕触目惊心。
宁亦连紧忙上前查看儿子的伤情,简直心疼死了。这是他波折的孕育了九个月,剖腹八层生下的孩子,流着他和他挚爱的骨血,宝贝宝贝的唤了十七年,连头发丝都金贵着,一时思绪万千,不由偏激而溺爱地想:即使这些是和情投意合的人欢好留下的痕迹,他也不能原谅。
隋锌缓慢地眨了下眼,回道:“我自己。”
宁亦连愣住:“你说什么?”
“我过敏了,昨夜我提前确认过,酒店房间里的被子是纯棉,但我不知道浴巾的材质会过敏。”
隋锌撤回昨夜的话,委屈地诉说道:“我照顾不好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输液,手背还滚针了,凌晨的时候我就回家了,怕打扰到你和爸爸休息,没有去你们的房间找你。但我好想去找你。”
少年的眼眶因睡眠不足而泛红,更像是哭过了:“我好难受啊,妈妈。”
宁亦连这才看到,隋锌手背的血管上还淤青了一片。
儿子不是头一次过敏,却是第一次发作的这么严重,还是在他浑然无知的情况下。
宁亦连心都揪起来了,整个人都被自责和内疚给淹没了:“都是妈妈不好,没有照顾好宝宝,身上还痒吗,伤口还痛不痛啊?”
“说痛妈妈会心疼我吗?”
宁亦连蹲在床边,捧着儿子的手,在手背上吹了又吹:“当然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孩子。”
隋锌定定地看着他,竟然笑了出来。
“那妈妈呢,”隋锌就势向将手向前一递,点上宁亦连的脖颈,“你的脖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变多了,他昨天依次数过的吻痕,又变多了。
宁亦连眼神惊略地闪躲了一下。
经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他的儿子合该习惯了他流露在外的情色光景,就跟偶尔扫在他眼睑上的眼影,晾衣绳上开成花的裙摆,清洗衣物时不慎掉落出的蕾丝内衣,这些古怪与离经叛道都是这个家的构成。
吻痕是激情的映射,是饱食后残留的荤腥,十七岁了,他能不懂吗?眼下隋锌却捉住他淫乱的尾巴,向他索要一个答案。
宁亦连顿了顿,嘴唇嗫嚅着放低了声音:“……这个不疼的。”
隋锌眼眶里的红更深了:“可我好疼啊。”
宁亦连慌慌然,连忙拿出手机:“我给你爸爸打个电话。”
隋锌面上陡然一寒:“你不要总凡事都想着他!”
母亲太过胆小,隋锌尽力压下出笼的狰狞,轻声撒娇:“我爸现在在上班,别打搅他了,你在这就好,我想让妈妈多陪我一会儿。”
宁亦连不由噤声,点点头,在隋锌的脑袋上轻轻地摸了摸,拨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早餐早就收拾了下去,家中煮饭的林阿姨洗涮完餐具,正要解下围裙,就见宁亦连眉眼忧虑地走进厨房,舀起一勺米,放进锅里淘洗着。
林阿姨一团和气地问道:“宁先生,您是要煮粥吗,我替您煮吧。”
“不劳烦了,我这都沾手了,锌锌还没吃早饭,说想喝我做的瘦肉粥,冰箱里有鲜肉吗?”
“有的,有的,清早在精品超市里刚买的,我去给您拿来,还有一盘烧麦是给小锌准备的那份,我一起给热热吧。”
宁亦连将早饭端到床头柜上,隋锌只喝了宁亦连煮的粥。
家庭医生很快就赶到了,是个年仅三十来岁的青年,姓李,长着张不太服众的娃娃脸,但专业能力优秀,给隋家做了两年的私人医生,也诊治过几次这位少爷的过敏症状。
李医生属于典型的外貌和性格不符,性格严谨古板,甚至可以说是老态,以西医用药却有种老中医的风范,动作斯文地放下药箱,静候在一旁。
这家的男主人坐在床沿边,一手端着碗,另一手拿着瓷白的汤匙搅动着热腾腾的米汤,身侧病恹恹的少年将身体倾在他的身上,是个笼罩一样的姿势,贴合得几乎黏腻,喷洒的鼻息将身前的人耳侧垂落的发丝都带动了起来。看着年龄比少年大不了多少的青年,亲手喂着对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诡诞的母性韵味。
青年重复着舀起一勺米粥,晾在唇边吹去热度,屋中有些过静了,就连嘴唇开阖时的口腔音与吹气的气流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与成人无异的少年完全不觉得别扭一样,坦然地接受着投喂,眼眸半垂着,视线中全是他的亲人,眼神里勾缠着什么不清不明的东西。
突然地,少年正起视线看了过来,眼中黑云压境。李医生不自然地一僵,莫名觉得有些尴尬,梗着红透的脖根先行退出了屋子,待到他们先吃完饭。
问诊环节,李医生查看过患者身上的抓痕也有些惊心,对这次过敏的严重程度相当重视,问患者有没有将过敏原带回来,以便分析材质的构成,避免再次误触发生这样的状况。
隋锌条理清晰地回:“浴巾里混纺了涤纶,当晚还在泳池里玩了水,很多人穿衣服下去,水可能不太干净,又吹了冷风,同学还带来一只掉毛严重的长毛猫,应该还受了这些因素的影响。”
李医生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框,有些费解:“过敏反应消退的还挺快,身上还发痒吗?”
隋锌不动声色地看了宁亦连一眼:“昨天半夜在医院里打过一针,好多了。”
李医生根据病人的情况又配了一剂输液:“再巩固一针应该就没大碍了。”
左手的手背还青着,输液时换了另一只手。扎针时,宁亦连用手捂住了隋锌的眼睛,柔声安慰:“不怕啊。”
亲手将自己剖得鲜血淋漓的人怎么会怕这点痛,隋锌的睫毛在宁亦连的掌心里眨了眨,做出畏惧的样子,无限依恋地贴着妈妈。
李医生摘掉橡胶手套,照例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留下了一瓶消毒伤口用的碘伏与一卷绷带,拎着药箱离开了。
上药包扎的事原本李医生想代劳,隋锌不愿意。
宁亦连只得将袖子挽起来,亲自帮他擦药。
09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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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的肤色是他给的,温润莹玉,架在锋利的骨骼上就变得苍冷了,身体发肤都要跟他撇清关系似的,复刻成其父那样病感的冷白。
除了隋遇的基因,这也是他的孩子,宁亦连私心地想让隋锌更偏像自己一点,但目前好像只保留了儿子对妈妈的偏向。
他用蘸取过碘伏的棉球在每一道伤口上柔缓地擦拭,并凭着自己丰富的“临床”经验判断出其中没有暧昧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长松了一口气。
隋锌专注地感受着宁亦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被触碰感酥酥麻麻的,诱发一阵阵类似颅内高潮的颤栗感。太舒服了,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再多抓出几道。
宁亦连包扎伤口的手艺上比做饭更娴熟。
“你外婆在世时开了个小诊所,我小时候爱在外边瞎闹,总磕碰到,就自己给自己包扎,将受伤的地方裹得厚厚的,然后接着出去疯,再磕到那个地方也不怕疼了。”
隋锌以分析的视角深度地咀嚼着这句话。
“你爸爸有次碰伤了手腕也是我给包扎的,我跟他开玩笑在纱布外用粉色的丝带给他系了个蝴蝶结,结果他竟然就那样去见客户了。”
宁亦连将绷带缠绕平整:“这下破口的地方就不会被衣服磨到了。”
隋锌闷声道:“我也要蝴蝶结。”
宁亦连失笑,做了一秒的女儿梦,将纱布的尾端打成一个漂亮的花结。
陪床的人本来坐在床沿,被病号缠磨的大半个身子都坐进了床里。隋锌接着看书,宁亦连怕他手背滚针,帮他拿着,两人肩贴肩地依靠在一起。
“妈妈,翻下一页。”
宁亦连犯了含糊,手指没抿开,连掀了两页,并且毫无知觉,仍端着书一脸认真阅读的样子。
隋锌笑问道:“看得懂吗?”
课本内容在宁亦连眼中就是外文字母加上千奇百怪的符号,宁亦连诚实地摇头。
“我是笨蛋,上学时成绩吊车尾,高中时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心算都要想半天。”
他的笨蛋妈妈话锋一转:“你爸爸应该能看懂,他上学时连跳了两级,我比他大半岁,入学门槛比他提前一年,他还大我一届呢。”
隋锌打断宁亦连的炫夫。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你不提他不会说话是不是?”
这句话碾压到了宁亦连现有的认知观,眼见妈妈不开心了,隋锌做出道歉的姿态,用手指勾了勾宁亦连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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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听你的事,多讲讲你自己吧。”
关于自己宁亦连一时却有些说不出来,只好转言道:“别乱动,当心这只手也滚针了。”
隋家父子俩一脉相承的善变,隋锌不许他说,自己却主动提及:“你不开心时我爸都是怎么哄你的?”
宁亦连耳朵尖脉脉地红了:“小孩子家家的别打听那么多。”
他想让他母亲知道他各方面都不是小孩子了。
输液补进体内的药液转化成积蓄在身体里的水,隋锌凑近宁亦连泛红的耳廓,轻声地叫着妈妈:“我想上厕所,你陪我去。”
隋锌手上输着液,用脚蹬掉腿上的被子,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
少年豹一样劲韧的身形充满极具爆发性的张力,双腿颀长端直,腿间蛰伏之物鼓鼓囊囊地彰显着存在感。
宁亦连以家长的心态瞄了一眼儿子的发育状况,这一刻对这具成熟又强势的躯体有些微妙的陌生感,又赶忙别开了视线。
进到次卧的卫生间里,宁亦连寻觅左右,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挂吊瓶。突然发现置物架上放着个黄色的橡胶小鸭子泡澡玩具。
宁亦连突然想起这是早年间他买给隋锌的,十来年过去了竟然还留着。一捏小黄鸭的肚子,嘎得一声,叫得还挺响。他正玩着,就听到儿子在边上叫他。
“我这就出去,你好了叫我。”
隋锌看向宁亦连垂在身侧的手指,自然地微蜷着,像一支半开的玉兰。
“手疼,你帮我扶一下。”
宁亦连迟疑,隋锌又撒娇地叫了声妈妈。
那枝柔润的玉兰就向他轻探过来,摸索着,惧怕一样,几下才找准内裤的边缘,捏着一点布料,缓缓向下拉动。然后又是盲目的寻摸,莫名引人心焦。
隋锌攥住宁亦连的手腕,带着他去摸自己的阴茎。
宁亦连非礼勿视,因为精神投入加上紧张,被抓住后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隋锌手动这一下,为什么不自己扶着,多此一举来闹他,却也已经被引导着触碰到了对方的性器。
躺在他掌间的肉柱分量沉甸甸的,即便处于冷感状态也能感受出尺寸的粗硕。马桶里传来激射的水流声,有力的水声持续一会儿之后,像被逐渐拧紧的水龙头一样水流闭塞了起来。隋锌被憋到似的,眉头不耐烦地颦着,呼吸的频率降得低沉。
这是男性产生生理反应造成的正常现象,因为宁亦连十分清楚地感觉到了儿子阴茎的躁动。
十七岁的年纪正是异性的剪影在脑海里走过都会勃起的年龄,被除自己之外的人触摸下体有反应也算人之常情。
同是男人,宁亦连可以理解,但除此以外他们还是母子。
“你自己来吧,好了叫我。”宁亦连燥红着脸将空间留给了易感的少年,匆匆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隋锌下身叛动,表情却一派平静,他不是因为被人触摸而勃起,单纯因为这个人是他的母亲。他握住尚有对方余温的性器,手指微微颤栗,眼里落日西斜,红成一片如血的残阳。
他因为自己的母亲勃起了。
他并不苦恼,他觉得理所应当。
母子间温情的相处没有持续太久,刚将下午,隋遇就回家了。
隋锌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如撒欢的小狗般飞也似地扑进男人的怀里。
宁亦连娴熟地替自己的丈夫解领带:“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呀。”
隋遇问:“想我了吗?”
宁亦连弯起眼角:“当然想了。”
“今天是儿童节,给你庆祝,带你出去玩。”
宁亦连这下连颊边的梨涡都笑了出来,两人附耳,悄悄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似是感受到了旁观者的注视,隋遇泠然地抬眼看过来,隋锌从中读出宣誓主权的意味,尽管他已经是个高傲的胜利者了。
被争夺的战利品无知无觉,说道:“带锌锌一起去吧,难得他也放假,我们儿子昨晚过敏犯得好严重,连吃药加打针的,从上午睡到现在,正好出去醒醒神。”
他先征询自己的丈夫,得到应允后才问向自己的儿子:“宝宝要一起去吗?”
目的地是游乐园,在儿童节这天包场游乐园,重金又用心,隋遇是懂得怎么讨妻子欢喜的。
隋遇亲自开车,宁亦连就坐在副驾驶上。被豢藏起来的异类为了更自然的融入于普罗大众,换了一身清丽的女裙,脖颈间佩了条丝巾,攒系成山茶样,与男人说说笑笑,嘴里的糖块在舌尖来回滚动,甜味坐在后座的隋锌都能闻到。
隋遇想必也是喜欢的,等红灯的间隙,以深沉的一个吻将那点甜香霸占了个干净。
10儿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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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闭馆整天,游乐园经理携工作人员早早就候在了大门的入口迎接一家三口的到来。
“隋先生、隋夫人,欢迎欢迎!”
长袖善舞的园区经理以吉祥话问候过这对夫妻,而后看到了他家的儿童,原以为是个小豆丁,结果要仰头去看,准备好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略略微微有一点卡带。
挽着手臂的恩爱夫妻在六一儿童节这天带着孩子出游,他以主观判断,又逢迎了几句家庭和睦孩子幸福之类的话。
大龄儿童跟道影子似地走在父母身后,黑色卫衣的兜帽忧郁地罩在脑袋上,闻言从帽缘的暗处瞥了他一眼,隋先生也是一脸寡然,唯独花容玉貌的妻子笑得梨涡憨甜。
隋遇道:“随便逛逛,不用派人跟着。”
游乐园里所有设施都在照常运行,园区经理颔首道:“好的,您请随意,有任何需求可以随时招呼我,或者与就近的工作人员说,我们会尽全力满足您的需求,祝您和家人玩得愉快!”
偌大的园区内除了各司其位的工作人员,空阔得有些萧条,宁亦连却很自在,只要爱人和孩子在身边,再空荡的地方都是他的家。
今日天光尤其好,心田里都被晒得熨帖,水池里落着几枚亮晶晶的许愿硬币,喷泉顶端的小天使雕塑举着陶罐,倾倒出一片彩虹。各个游戏区里唱响着欢快的音乐,待机中的设备不时发出几声游戏开始时激昂的电子音效,将氛围烘托出一种沉浸的欢畅。
宁亦连想到什么似地突然转身,跟在他一步之外的隋锌有所察觉,站停了下来。
宁亦连拉着儿子卫衣的帽绳,将帽子抽得都皱了起来,酷哥瞬间降格成妈宝。
“……”隋锌乖然道,“妈妈,热。”
“不是才因为吹风引起过敏加重吗,刚好起来,还是先别见风了。”宁亦连指指边上卖棉花糖的商品摊位,“听话,妈妈奖励你一个棉花糖。”
分明是他一脸想吃,张嘴就向店员买了两个。
售货的女店员显然接到了经理传达的通知,对这位有趣的夫人心生好感,特意卷了一个加了很多料胖胖的兔子形状的棉花糖,微笑着递过去。
“赠送给您了,不收您的钱。”
宁亦连一下子开心到了。天价包场费都付了,一根免费的棉花糖他竟觉得很划算。
宁亦连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儿子扯了过来:“能再送给我儿子一个吗?”
女店员欣然道:“当然可以。”而后转向少年,指着展柜里的各种小动物问道,“请问你想要哪一款?”
隋锌在母亲手上看了一眼:“兔子。”
隋遇勾着宁亦连脖颈间的丝巾,找回他对自己的注意力:“你怎么不问我吃不吃。”
宁亦连从善如流:“你吃不吃啊?”
隋遇满意了:“不吃。”
宁亦连一副猜到会这样的表情,在心里吐槽了自家男人一句醋精。
他们一家三口很少会一起出门玩,宁亦连一时有些放飞,一眼没看住就上了攀岩墙。
隋锌在帮他等糖炒栗子出锅,隋遇怕他觉得晒,找工作人员要了把遮阳伞,回头一看,平时在床上总跟他叫苦叫累的娇气包都要徒手爬上墙顶了。
隋遇颦了下鼻梁,怕将他家作妖的坏猫咪吓炸了毛,压着怒意说道:“宁亦连,下来。”
因为下面铺着垫子,他连防护都没穿,家长叫孩子的全名时多半没好事,到隋遇这里也适用,宁亦连条件反射,原本稳得一比,一下子胆怂得慌了手脚,差点真摔了下去,手脚并用着下降到离地一定距离后,被隋遇擎住腰给捉了下来,这才稳妥落地。
“你知不知道你穿着裙子呢。”
宁亦连干巴巴地赔笑:“我说怎么觉得胯下有点漏风。”
他光着脚站在地上,脚趾蜷缩,将脏兮兮的脚底藏起来,以眼神寻觅着鞋子的踪迹。隋遇在宁亦连的脸上掐了一把,被他给含混了过去。打开遮阳伞,让他自己撑着,就近找了个直饮水,将随身带着的手帕浸湿,蹲下身帮他把手脚擦干净。
隋锌找回来时,两人正在那把黑伞的遮挡下接吻,他们背着人,又没完全避人,游乐园里欢快的背景音乐里掺杂着他的母亲被吻到腿软的哼吟。
隋锌转手将糖炒栗子扔进了垃圾桶,而宁亦连也没再想起来这回事。
宁亦连心智虽然被拉扯得停驻不前,到底不是正当年少,若在早年间可能还会对极限项目跃跃欲试,现在真实的心境当真岁月静好,何况儿子在边上,他也不好意思再闹出什么裙裙飞飞的举动,选得都是一些佛系的游戏项目。
隋遇这样的人也是能陪宁亦连玩的,虚拟现实过山车、VR射击、沉浸式全息互动场景,从科技中走出回顾经典项目,隋遇还陪他坐了次碰碰车。
场上无人,儿子只游离地坐在边上,从长椅上捡了张传单,上面写了压轴大题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隋遇作为唯一对手,毫无挑战性,拿单手开宾利的架势,悠悠的,手上还点了一根烟,一味地让着他,宁亦连很想让他像个男人一样正面上自己,顾忌着儿子还在,抹不开家长包袱,玩得有些不尽兴。
“后悔带他来了吗?”
镜子迷宫里弯弯绕绕又逼仄,两人还牵在一起,隋锌却和他们走散了。
宁亦连悄声跟自己老公咬耳朵,将手指捏在一起,比出一个孔雀舞一样的手势:“有这么一点点——这个鞋的跟有点陡,我都走累了,好想让你背我,他在边上我不好意思。不过总得来说我还挺开心的,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才像一个完整的家。
隋遇只要一生一代一双人,旁的如何他不关注,更不在乎,因而也不愿让妻子去在乎,他抽丝剥茧地将宁亦连从这个多彩的世界中剥离出来,承接他一切的情感。这种离间通常是暗而无形的,偶尔也会怨怼地颦起眉头来。
“难道不是有我陪你玩才开心的吗?”
宁亦连应答如流地甜声:“是啦,你最重要了。”
隋遇在宁亦连撞上玻璃前护住了他的脑门:“等下叫一辆代步的景观车。听说这边晚上的夜景不错,主办方还准备了烟火秀,到时候分出几支烟花,我带你亲手放。”
隋遇光顾着和宁亦连说话,自己嘭地一下撞上了玻璃。
宁亦连既心疼又好笑,关切道:“撞到哪儿了,疼不疼啊。”
“疼,”隋遇弯下身,示意被撞红额角,“亲我一下就好了。”
宁亦连自然地就吻了上去,然后两人自然地就吻在了一起。
静立在迷宫拐角处的人影,在镜面的映照下与两人的身影悄然的融合在了一起,棱镜间的投影折返往复成了没有尽头的闭环。
这一路隋锌都很沉默,很多余。
很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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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发现宁亦连很喜欢一些小的肢体语言,比如点点头,后面还写到宁亦连“连连点头”然后被谐音梗的画面感萌到。
11飞蛾与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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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关迷宫后,隋锌迟迟没从出口出来,宁亦连觉得以自己儿子的聪明劲,兴许比他们先出来了。
隋遇联络工作人员开代步车过来,这边的地理位置有些偏僻,来往个把人远远的便能瞧见,宁亦连站在路口四处寻觅,迎面有三四个走路姿势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向他走了过来。
宁亦连一眼断定里面没有他儿子。
离得近了才看出,这四个人岁数都不太大,从一水儿的搞批发一样的紧身衣,豆豆鞋来看,也不是游乐园的员工,当中最矮的那个脖子上还用金色的铁链子挂着个高一的学生证。
这几人也在打量着宁亦连,眼神有些放肆。
宁亦连没买票,他们也没买票,凭本事找安保漏洞,搭人梯钻空子溜进来的。
“还说闭馆,这不是设施都开着呢吗?”说话的黄毛一转话音,意有所指道,“这不是有人在呢么?”
宁亦连没搭腔,想拿手机给儿子打个电话,一摸腰才反应过来,裙子没口袋,他的手机在隋遇的兜里。
这四人晃荡的时候偷听了员工的谈话内容,知道闭馆是为了招待什么有财势的人物,这岁数最混不吝,俩肩膀抗一脑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真不畏什么强权。
见对方一副矜冷样,又来劲地说:“呦,有钱人包场啊,之前看到关门公告,我们都猜是哪个项目出故障出人命了,哥几个这才想进来看看,没劲,原来没死人啊——不是死人倒是说话啊。”
黄毛激情阴阳,结果三个队友看人看得眼都直了,四个人加一起没一个理他的,不由恼怒地吼道:“说话!我跟你说话呢!!”
眼见这人还不开腔,黄毛犯了嘀咕,想这货该不会是哑巴吧,这位阴阳大师内心狂敲功德木鱼,正人道主义的内疚着,对方给反应了。
“把你手机借我用用。”
黄毛高贵地捂住自己的山寨机,边上的同伴上赶着双手奉上:“给……给你。”
另一人扒开两名同伴挤到最前面,机灵道:“美女姐姐,用我的,比他奶奶的老年机快多了,留个联系方式我就借你。”
最边缘的矮个子摇了个花手:“小天才电话手表中不中?”
这四人排列在一起就组成了乌烟瘴气四个字。
宁亦连被乌烟瘴气围着,远远地像是看到了什么人,眉头舒展道:“谢谢啊,已经不用了。”
黄毛接着搭茬:“你还没回我话呢,这里是不是你们的人包下来的?”
包场的确实是他的人,宁亦连点了点头。
“靠!”黄毛斜歪着嘴,愤青道,“最烦你们这些有钱人,自私自利,仗着有两个破钱就搞特权,哥几个就想进来过个节,买票都不让进,妈的那个胖肚子的保安追人跟疯狗一样,鞋都差点给老子撵掉了。”
宁亦连语气平和地说道:“你们就留在这玩吧,有工作人员问起来,就说隋遇允许了。”
黄毛的歪嘴被一句话给治好了,几个小年轻面面相觑,对宁亦连的好说话感到费解。
宁亦连温笑了一下:“你们赶上好时候了。”赶上的不是他像这几人一般大的时候。
“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儿子。”
三人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心碎,黄毛道:“你儿子长啥样?”
宁亦连指了指正向这边走来的气场很有压迫感的男人,类比道:“长得像他,我儿子年龄跟你们差不多大。”
黄毛觉得自己被对方骂了一嘴儿子,但证据不足。
此时的隋锌正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园区经理因为没有看顾好这家的少爷,以至对方中途离去,很是担责,胆颤地和这位不好相与的隋先生致歉。
他腹稿好的八百字台词刚起了个头,隋遇不以为意地按下他的话音:“没事,有劳你们的招待,我家小朋友玩得很开心。”
园区经理暗自擦下一把冷汗,正待询问他和夫人随后的行程安排,不远处宁亦连换上了新买的平底布鞋,步伐轻快地跑跳过来,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眼神闪亮地扯着隋遇的胳膊将人向那边领。
园区经理看着这一幕突然就悟了,才明白过来今天过节的小朋友另有其人。
筹备的节目照常奉上。
晚间的烟花炫丽极了。
宁亦连个子不高,比隋遇矮了一头,穿平底鞋时发顶将将到对方肩膀,闹起来时脑门只能撞到隋遇的喉结,对此宁亦连很愤愤然,他一直觉得自己原本会再长高一些,都赖这个不干人事的搞怀了他的肚子,又天天压着他折腾,耽误了他的生长。有一次花灯节上,两人不知不觉逛进了人流中间,火树银花合,他只能看到别人的后脑勺,气得他上窜下跳,后来隋遇将他驮到了肩膀上,他成功收获全场最佳视野。
这算是一件比较甜蜜的回忆,却也无形中给了他启示,登高才能望得远,既摆脱不了树冠的阴影,不如顺势栖之。
他顺应隋遇在外时对他亲密的举止,习惯成自然后,换成他无意识得不分场合与隋遇亲近。
最后的节目是音乐舞台剧,偌大的观众席最宽敞舒适的座椅也坐不开他似的,宁亦连先是越界地把双腿相继搭在隋遇的腿上,挪着挪着就窝进了隋遇的怀里,整个人惬意地柔软下来,一只手环着男人的腰,不时还要凑近对方的脖颈亲一亲。
双方没有过火的举止,隋遇的表情淡漠,彼此间的氛围却有种无法言说的胶着感。
台上投入表演的演员没留意观众席上的暧昧,正在幕布边缘候场的舞者观望着那边的动向,激动的构思起小心思。
光是能将游乐园包场的财力,就值得她使劲浑身解数勾引,何况还是这么个有着顶配外表,无需物质加持都令人心动不已的人物。
起初舞者没有将这位夫人放在眼里,她身着全场最华美的蝉衫麟带,踩着悠扬的音乐节拍,在一众绿叶的簇拥下惊艳登台。
作为这场舞台剧最具视觉美感的戏份担当,一颦一动做出的都是最自信的展示,然而当她去找观众席的视线时,在她眼中小家子作态,腻在男人怀里的夫人是唯一与她对视上的。
或许因为有了正面交锋,方看到对方虽然作态娇顺,却是整个剧场里最自如的人,权当身后的男人是个靠着舒适的高级靠垫一样,目光都落在台上。舞者踢裙挥袖惊鸿一跃,又因为频繁分神而频频失误,对方既不赞赏,也无贬意,一双昳丽勾人的桃花眼,眼波横扫,一片空洞的萧条。而看似冷感的男人注意力正相反,以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凝视着怀里的人,没向台上看过一眼。那种不为人所道的缱绻勾连皆由他一网织就。
扑网的飞蛾与生吞活剥的蜘蛛。
舞者莫名生出悚然的怵意,心底被灌进来的沉沉暮气压得再没什么波澜,定下神来,专注当前的表演,待到一舞终了,退场前,她忍不住又向那个方向暼了一眼,场上的观众已经走了。
隋遇将十七岁的宁亦连变成大人,又永远当宁亦连十七岁,宁亦连撒撒娇就什么都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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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原本在外定了酒店,宁亦连挂心自家儿子,赶在家中平时休息时间前回了家。
一进家门,便看到入门的门厅处扔着一截破碎的绷带。
从线头化的网纱能还原出扔下这些的人是以怎样暴躁的状态将柔韧的纱布碎成这样,从进门后一秒都忍不了地疯狂撕扯,以至于纱丝的残骸从门口到卧室这一路扬得到处都是,可以说是狂极失态没有心情进行整理,又或者是故意留下的痕迹。
他杀死了先前母子间的温情,并故意将尸体扔在了宁亦连的眼前。
隋遇并不知晓妻子亲手给儿子包扎伤口,用鞋底将绷带翻过来,在那依稀能分辨出的花结上看了一眼,然后彻底碾散在鞋底。
宁亦连一路捡着绷带来到隋锌房间前,轻轻敲响儿子的房门,问他过敏症状怎么样了,隔着门,对方声音极遥远地回了他一声“没事”。
隋遇用吹风机为宁亦连吹干头发,凑上前闻他沐浴着清香味道的睫毛,吻上鼻梁一侧的红色小痣。
宁亦连后知后觉地说:“我们的儿子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开心了?”
隋遇缓了一下,用手掌的体温将宁亦连发尾最后一点潮湿烘干。
“我跟没跟你说过在床上不要想着别人?”
说过,而且说过太多次了。
这句话如一道暂停指令,经年间打造出的钥匙轻易撬动他的思想,清空了他所有的思绪。什么都不必顾虑的放空状态其实是非常舒适的,他的头发被扯得有点痛,宁亦连就向隋遇的近前又凑了凑,放空地栖息在他的树干上。
隋遇剥夺他,又填补他,和他携手十七载的爱人为他的温巢添砖加瓦,许他有生之年的陪伴。
宁亦连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女装在外时穿着内衣,肩背上烙着两道枷锁似的红印,隋遇把玩着宁亦连蝴蝶骨,细细地将那痕迹揉开。
宁亦连挺起胸,将白嫩的乳送到男人的手里,隋遇顺势握住绵软的奶包,轻柔又色情地疏通着胸部下边被勒红的地方,指缝夹着乳头向外拉扯,再将敏感发热的乳粒压进乳晕里,大掌包住两边的胸肉,揉得两颗乳团像枝头上刚沐过风露的嫩桃般薄红挺胀。
宁亦连舒服的哼叫,双腿难耐地搅在一起,瘫软在对方的身上,挑起眼尾自下而上地看过来,眼角被渐起的情欲熏得湿润润,语调温吞地说道:“我不想做,今天玩得太累了,但我又想要呢。”
隋遇性欲旺盛,性能力强到变态,操起人来没完没了。宁亦连轻易不会招他,于是招惹人而不自知,自以为聪明地换了个承欢的方式。
不想做又贪心。
隋遇发笑,将宁亦连的脑袋摁向自己的胯间,隔着内裤顶弄着这张风情弥漫的脸。
“说点好听的。”
溢出的性液隔着内裤都沾湿了他的脸颊,宁亦连仿佛吸入了春药一样,不能自抑地动了情,深嗅着隋遇的味道,下拉内裤,将欲望放出,眼神发直地看着弹出来的性器,过往有过的快感瞬间上头,边吻着肉茎边乖然道:“老公最好了。”
隋遇将跪趴在身上的宁亦连向上抱了抱,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叫主人。”
熟悉床笫之事的人妻性事上一个停顿就知道该换姿势,宁亦连将腿分得更开,湿哒哒地唤道:“主人。”
隋遇并不摸他,将宁亦连的底裤撇向一边,布料轻薄的女士内裤被支起的阴茎挂住,全然没了遮挡性,整个下体都露出了,流出的清液拉着丝地向下滴。
宁亦连既羞耻又兴奋,还没被做什么就细细地喘了起来。
“连连是主人的什么?”
“是主人的乖乖老婆,小骚猫、小母狗、小性奴,吃饱了就不认账的小白眼狼。”
宁亦连对隋遇冠给自己的头衔如数家珍,一不小心就数过头了,画风又欲色又好笑。
小白眼狼现在还饿着,急色地去咬隋遇的嘴唇,隋遇沉闷地笑了笑,反过来夺回吻的主权,阴茎在多汁的穴缝间蹭了两下,对准穴芯慢慢地插了进去。
宁亦连一下子被顺好了毛,以女上的骑乘位被顶到了最深处,仰着脖子发出一声哼吟,隋遇并不大开大合地操他,把他楔在原地,食指和中指夹着宁亦连的舌头在他口中搅湿,顺着他的尾椎摸向后穴,顶开紧致的菊眼,捅了进去,找准肠道里的敏感点律动着揉按。
宁亦连黏黏糊糊地喘叫着,脚趾抓紧床单,像被低频的电线插了一样,舒爽的电流从交合处细密地过遍全身。
“啊嗯……好舒服……”
“小骚货哪里舒服了?”
“小穴被鸡巴填得好满,屁股里也被老公的手指插得好舒服……再快点,想高潮……”
他的逼芯被男人的鸡巴整个撑开,色泽浅淡的菊褶被捅得糜红挛缩,频率由轻到重,手掌随抽插打在臀肉上,丰韵的肉波不住的颤荡。
宁亦连将腿收紧又岔开,阴茎被指奸得淅沥沥的吐液,一副被玩爽了的痴态,饶是如此还要吐着舌头勾引男人宠幸他的嘴。隋遇就封住了他的唇舌,任他再瘫软,再颤栗,半点呼吸都不给他留。
他的掌控者太懂如何调动他的欲望。
即使不做最原始的性交,隋遇都能让他高潮一整晚。
12爱与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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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贤者时间,“小白眼狼”不禁用清明的脑子去想,如果将性和爱区分看待,自己对隋遇到底哪种感情更多一些。
可惜爱与欲望本就是无法区分的一体,而他们也将以有生之年为时限一直这样下去。
那日儿童节出游,隋锌以身体不舒服的理由中途离场,自那之后母子间的关系突然疏远了起来。
虽然隋锌自幼并未和他多亲近,近两年才开始对他表露出依赖,身为一个居家的母亲,他是满足于这种被需要的感觉的。然而儿子已经近一周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了,甚至父子间的对话都比和他说的要多,他的心里生出焦躁的杂草,不自觉地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收拾儿子的房间时,他在垃圾桶里看到一封未拆开的情书。
因为是丢掉的东西,他擅自打开看过,纸页上的香水味迷香扑鼻,吻着口红印,示爱的文字露骨到宁亦连看了都有些脸热。他如每个担心自家孩子交友不善的家长一样,内心的杂草秋风过境,变得枯黄蛰刺,愈发焦心。
隋遇近期在发展外省的市场,出差频繁,周六晚上,送走出差的丈夫,宁亦连不由空落,心中萋萋然的感觉达到了峰值。
他端着一盘洗净剥好的水果,敲响了隋锌的房间,想和儿子谈谈。
隋锌在外人眼中为人谦和,斐然中带着点天之骄子的薄冷,性情却也温良,乐意与人交好,人亦愿意和他结交,然而在宁亦连面前呈现得却是最自我的一面。
听到响动,他从书桌前转回身,无情无感的一张脸。
宁亦连将水果放到隋锌的手边:“在学习吗宝宝。”
“我爸不在家才想到我了?”
“不是啊……”宁亦连的心里迸出一股酸涩。
“我原本是要和你爸爸一起出差的,想到你一个人在家,最近心情又不怎么好的样子,我是特意留下来照顾你的。”
盘中的芒果、哈密瓜、猕猴桃,都被切成了适口的小块,隋锌用叉子挑起一颗剥皮去核的荔枝,觉得这果肉的质感和近前人的肌肤不能再像了。他将第一口先喂给了宁亦连。
宁亦连很习惯被人喂,低下头借由对方的手吃东西,嫣红的舌尖勾引一样地探出来。
母子俩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宁亦连迟疑着问道:“锌锌啊,你最近是谈恋爱了吗?”
隋锌扯了下嘴角,并不否认:“不行吗?”
“妈妈不是要管你,虽然你该以学业为重,也一直很让我们省心……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啊?”
隋锌看着宁亦连,眸光觑向他的身体,细节地描述道:“很漂亮,温柔,腰细屁股翘,身体很软,闻起来很香。”
他的母亲被他涉及到触觉的大胆描述给唬住了,面色白了又红。
隋锌表情冷淡,语气也平静,反倒是当家长的虚了声音:“你们,做那个了吗?”
“那个是什么?”
饱经性事的人,回得含蓄而纯情:“就是……两性,你们生物课上学过的东西。”
隋锌将荔枝莹软清甜的果肉抿在舌间,轻声道:“没有。”所以他没说那句最紧要的评价——圣洁又淫浪。
宁亦连不由地长舒一口气。
“早恋不好,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
隋锌在心里反驳了他十七岁就怀孕生子的妈妈。
少年合上课本,语调轻缓却有种贪狠的胁迫感:“我要睡觉了,一起吗。”
阅读灯下的影子修长如鬼,手的虚影落在了实处,从视觉上捏住了宁亦连伶仃的脚腕,宁亦连提起脚踝不由向后一退。
“你爸爸不许,而且晚点他那边飞机落地,我还要跟他通话,会吵到你休息。”
隋锌安静的吃着他的水果,走出房门前,宁亦连听到身后的声音叫他妈妈:“既然是为我留下来的,就好好照顾我吧。”
宁亦连匆忙地将门关严,他有莫名的危机感,盘中被吃空之后,会从这间屋子里蹿出什么野兽来。
照顾自然还是要照顾,次日清晨,宁亦连叩响儿子的房门,叫隋锌下来吃早饭。
因为是周末,想让儿子多睡会儿,他推迟了半小时才过来叫人,敲响两下之后推门进去,隋锌还在床上坐着。
屋中窗帘未掀,晨间的光线被黯淡的阻拦在原地,年轻的身体是行走的荷尔蒙,一切都在旺盛着,待过一夜的室内都生出趋近皮肤温度般的燥热。
床上的人衣摆半掀在腰上,握着荷尔蒙的源头,苍冷的手背上青筋微微绷起,余下大半部分随小腹的人鱼线一同隐进了被子里,但在做什么已经一目了然。
手机里正在播放的性爱视频正进行到酣战时,声音大得令人汗颜。
宁亦连慌忙地想掩门出去,突然听出了什么,绷着脸向屋内走了两步,严声道:“你在看什么?”
隋锌一脸清心寡欲地将手机举给他看。
画面里肉体交叠,体型高大的男人将另一人牢牢骑在身下,虽是只拍摄了身后画面,却能从那个被肏得直抖的清瘦屁股下边看到摇摆的阴茎。场面异常劲爆,即使宁亦连移开了视线,男人被操到哭叫的声音还在不停地击打着他的耳膜。
“你,你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
隋锌在淫乱的做爱声里和他的母亲对话:“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是宁亦连受不住,走上前来关掉了他的手机。
“他们是两个男人啊。”
隋锌微微偏头,对这句话表示出疑问:“你和我父亲不就是这样吗?”
“我,不是,这不一样。”宁亦连自己就是一个畸异的异类,突然得知儿子也和大众不同,他的脑子里乱得厉害,“你该喜欢女孩子,宝宝你是喜欢女生的啊。”
“我从没说过我喜欢女人。”
宁亦连随之回想,儿子只说了有喜欢的人,又没说那个人是男女。
隋锌突然叫他:“妈妈。”
宁亦连呆滞着,下意识地应声。
“我在生物课上确实学过两性,上面只提到了异性之间的繁衍,所以——”
隋锌神情阴郁,突兀地笑了笑:“宁亦连,你真的是我的妈妈吗?”
“我当然是,你就是我生的,你小时候,我跟你说过的,我是你的妈妈,你不要乱想,你就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宁亦连如一只被盗走幼崽的母兽在已经不认识自己气味的孩子面前极力自证一般,反复强调着自己的身份。
“可你对我不好啊。”隋锌说。
宁亦连想谈心,他就跟他从头谈起:“我还留着我很小时候的记忆,我向你要抱,爸爸不让,你就连我的手都不会牵,我想和你一起睡觉,你只会把我关回自己的房间,连我跟在你身后都留意不到,你急着投身到我爸的怀里。
“你只不过是将我当成你母亲身份的一种情感寄托,你的眼里只有隋遇,听他的话,爱他的人,隋遇不让你给我身为母亲对孩子的爱护时,你就忘了你是我的妈妈。”
此刻的宁亦连离他很近,站在一个能被他轻易触碰到的距离上,近到他可以抓住那只手腕将人扯上床。所以他这么做了。
“我从小就一个人睡,下雨天也一个人睡。”
此刻这张他独睡的床上总算不只有他一人了。
“害怕打雷的不只有你。”
隋锌轻笑着和母亲分享自己的秘密:“从小到大,我也好怕雷雨天,也会怕到像你一样哭出来。”
或许是他被赋予生命的那一夜太过惨烈,为他的基因刻下了烙印,他也遗传了孕育他的人的恐惧。
隋锌为宁亦连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别难过,我又不怪你,虽然你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我还是爱你。”
宁亦连在隋锌的怀里哆嗦着,心脏被决堤的酸流冲刷,腐蚀物又化成源源不竭的眼泪。他太自责了,太难过了,然而满腔负面情绪里却不只有内疚,有一根毛骨悚然的暗刺在轻戳着他的心脏,一点一滴的扩大他心流。
他顺着暗刺摸过去。
当年的隋锌是怎样在悄无声息间跟上他的步伐的呢?
他们的儿子,择优承袭了他和丈夫容貌,从小就有一张极为讨喜的脸,幼猫一样的大眼睛在黑暗里都泛着有神的光泽,因为男孕胎带的虚弱,儿时比同龄人更矮小。
当他开始留意,总算知道这番肺腑之言里藏有怎样不堪细思的违和之处。
那么小小的人,从关灯的房间里摸黑潜出,急迫而无声地跟在他的身后,步步紧追,盯看他的背影时,乖觉稚幼的小脸是否也如现在一般面无表情?
宁亦连惊悸地打了个冷颤,浑身发毛,光是脑补出那样的场景就要替当年的自己被吓出尖叫。
回想让他恐惧的过去之事毫无必要,于是宁亦连只剩自责。
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他原本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是隋遇强行用孕育控制住了他,但现在情形完全倒置了,儿子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割舍的重要一环。
“都是妈妈做的不好,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隋锌安抚地摸着宁亦连的脑袋,他用实话收获了他想要达成的效果。
“妈妈以后可以多爱我一点吗?”
宁亦连不复思考能力地连连点头。
“不要总是一味听我爸的话,他未必是对的,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可以商量,我也很想帮妈妈解决问题。”
“好……好。”
可他还没证明自己是儿子的亲生母亲呢,儿子长得都不像他了,母兽瞳孔震动地想,要怎么证明?
宁亦连抽噎着掀开衣襟的下摆,指着那道将他腰腹折断的疤痕,委屈地说:“是我生的你,从这里,当时好疼,出了好多好多的血,我差点死掉了。”
隋锌慢慢抚过那里,方才无欲无求的人呼吸粗重,陡然红了眼眶,指尖有着宁亦连未曾察觉的颤抖,深深地弯下脊骨,虔诚地将额头贴在那道疤痕上。
“谢谢你给了我生命,妈妈好伟大,我也愿意用生命来爱妈妈。”
“嗯,嗯,你就是我的孩子,你不要不认我。”
隋锌贴着母亲温软的小腹,他开口,沉闷的声音像是从宁亦连的身体里传来的:“你是怎么和我爸怀的我?”
宁亦连像在进行思考,又似只是发呆,滞涩的话音如运转不畅的磁带,断续地从嗓子里挤出来:“有次我遇到了危险,他,先救了我,又发疯,把我给强暴了。”
关于自己的降生,他曾经从父母的对话中听来了只言片语,隋锌站在母亲的一边贬责恶人:“他怎么能这么残忍的伤害你。”
宁亦连眼睫煽动,风干了眼底的泪痕,想要说一些已经原谅的话,嘴唇张了张却没说出口。
隋锌缓缓地动作,脸蹭得逐渐有些向下了:“通过哪里怀的呢?”
“穴……女穴。”
“给我看看。”
涉及最敏感的隐私,驯顺的人偶在思想上有些挣动了。
“你刚才答应过我什么?”
与他父亲一样语气的枷锁一套,他的母亲就妥协了。
宁亦连解开居家服裤子上的系带,拇指卡在裤腰的边缘,连同内裤一起下拉着,弧度丰韵如满月的臀丘徐徐地升起,深深洼陷的臀沟是月光照不亮的地方。他两只手靠后撑在床上,张开双腿,在儿子的面前露出畸异的私处。
下体光洁无毛,秀气的阴茎毫无遮挡力的软垂在阴户上,外露的雌穴贞洁地闭合成一线,鼓胀饱满的外形竟然有些幼嫩,内陷的逼芯却是殷红着的,可以想象的到扒开后会有多骚艳。
儿子像对他的身体构成很感兴趣一样,将他的上衣也卷着撩了上去。
两团俏生生的少女乳也被看光了,平摊在乳晕里的奶头受点刺激就鼓了出来,如这口肉逼一样,散发着被玩透了的色情。
宁亦连才像是才知羞耻了,膝盖碰在一起将自己蜷起来,有些哀求地说道:“不要告诉你爸爸。”
隋锌用眼神舔舐着母亲的逼。
生在这样的家庭,他也曾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在母亲熟睡时偷偷脱过母亲的内裤探寻自己的起源,宁亦连主动给他看又是另一种心境。他装作第一次看到那样,由衷地评价道:“妈妈的身体很漂亮。”
宁亦连将裤子提起来,整理好衣服,他红着耳朵,但有一点欣喜地问:“那,你看过之后有没有一点喜欢女生了?”
气质沉郁的少年突然笑了起来,笑宁亦连与年龄不符的痴钝,又觉得母亲乖顺可爱。
“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妈妈。”
正在宁亦连又被那种违和感的毛刺刺得心间不安时,隋锌表现出一副确实被他帮助到了的样子。
“不过的确会产生感觉。”
隋锌同时掀开腿上的被子,握住宁亦连的手摸向自己的胯间,眼含欲望地说道:“妈妈,儿子硬了。”
那物从刚刚就在硬着,前液打湿了一片顺着柱身向下淌,宁亦连摸到满手湿滑,被子掀开时,荷尔蒙腥热的风扑了他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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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锌对手足无措的母亲撒娇道:“我好难受,帮我弄出来。”
“你,你自己……”
隋锌打断他:“我要妈妈。”
宁亦连绷住的神经又紧了紧,在儿子将手从他手腕上撤开以后,没有逃走。
已经性成熟的巨物张牙舞爪地支立着,莫名又有种乖样,下阴毛发服帖,性器的色泽是干净的肉粉色,憋忍了良久,也只是顶端委屈地涨成深粉,抚慰的经历都很少有过。
“我长大了吗?妈妈。”
“嗯……”回应声低低的,像是不成调的呻吟。
肉器勃发到了极致,宁亦连转动手腕,试探着撸动。
处子敏感得不成样子,被摸了两下,精孔里就又汹涌地溢出性液,将他手指上的婚戒都给打湿了。
隋锌表情隐忍,眼睛微微眯起,眼眶发红,被宁亦连细腻灵活的手指撸得异常畅爽,在微凉的婚戒滑过敏感的龟头系带时,受刺激地一颤,牙关咬紧,下颌咬出野性的凹陷,呼吸频率全然乱了分寸。
手中的性器要烧起来一样烫着他的手心,少年朝气蓬勃的身体与情欲一同升温,宁亦连如同烤着火炉一样,面皮也烧燥起来。
帮男人纾解欲望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他逐渐专注起来,环握着阴茎从上捋到下,套弄柱身的同时将沉甸甸的囊袋也包在掌心里轻揉,娴熟地爱抚着,一个走神,差点习惯性俯身把茎头含进嘴里舔弄。他窘迫不已,不敢看自己的儿子,也不敢再看手中的孽根,低垂着头羞怯地闭上了眼睛,凭借对方的呼吸调整着抚慰的节奏。
本可以尽快让没有经验的处子在他手中射精,他在无意识地媚男,为儿子制造快感与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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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舒服会令感到他满足,抑或是隋遇将他调教得太好了,又或者二者都有。
就在这时,宁亦连的电话响了。
响起的是他为隋遇单独设置的铃声——隋遇的来电。
宁亦连猛地睁开眼,被近前性器带来的视觉冲击震得愣在当场,还没做出反应,隋锌就将从他裤子口袋里掉出一半的手机拿了出来。
隋锌哑声地说:“不许停。”然后当着宁亦连的面将手机接通,放到了他的耳边。
“醒了吗连连,怎么不回我消息?”
宁亦连心跳瞬间变得好快,耻于和自己的老公说话,喉咙发紧地含混道:“我,没看到。”
“在做什么,吃过早饭了吗?”
宁亦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少年眉宇阴霾,挺了下胯,用性器凶狠地顶他的手心。他只得边为儿子手淫,边回复他老公的问话:“还没有……”
隋遇声音冷了两度:“我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锌锌的屋子里,我还没吃饭,我,叫他吃饭。”
“这都几点了,不用费心管他,他会自理,你要乖乖按时吃饭知道了吗?”
宁亦连点点头,又反应过来隋遇看不见,回话道:“知道了,我乖。”
隋遇声音温缓下来:“晚点联系你,我去开会了,来亲老公一下。”
宁亦连抿起嘴唇正要啵个麦吻,眼前突然一黑,身前的少年突然俯身过来,气息湿热的在他的嘴唇上有声地吻了一下。
宁亦连瞳孔剧震,彻底僵住了。
通话挂断的同时,荤腥的液体一股股地释放在了他的身上,量又多,射得又有力,飞溅的白浊拉着丝地挂在他被吻过的地方。
儿子将他抱在怀里,抚摸着他僵硬的后背,温声夸奖他好乖。
宁亦连木然地抿了抿嘴唇边咸湿的浊液,如梦初醒地颤栗了一下,脊背一下子全凉了。
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他不敢回想了。
13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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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宁亦连就去了隋遇出差的城市。
飞机刚一落地,宁亦连就接到了隋锌的来电。
隋遇亲自来接他。宁亦连脚下不停地投身隋遇的身边,手握着手机一直到来电自动挂断,好在对方只打了一通就没了声息。
Vip通道人流量不多,宁亦连不顾形象的小跑着扑进了隋遇的怀里。
一旁隋遇的司机想要帮宁亦连拿随身物品和行李,被隋遇以他会亲手拿为由制止,司机适时地回避,先行回到了车中等候。
宁亦连点着脚去拥男人的脖颈,情绪状态不是很好。
“谁惹我的连连不开心了?”
宁亦连顿了顿,委屈地轻声:“儿子欺负我。”
隋遇收起玩笑的语气,抬起他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问道:“怎么欺负的?”
发着红光的错误信号在宁亦连的脑海里拉响警报。
宁亦连眸光躲闪,拿出半截实话:“他说我不是他的妈妈……”
隋遇略微一想就补全了这段话里的逻辑,于是道:“那就跟他说不是,不要他了。”
当母亲的又急道:“不行。”
隋遇在宁亦连的脑门上轻轻地弹了一下,亦是无可奈何。
隋锌是隋遇拴住宁亦连的手段,最初不愿隋锌诞生的是宁亦连,如今却变成了宁亦连无法割舍的软肋——始作俑者比谁都清楚,孩子的降生会是把双刃剑,注定会分割掉宁亦连心中爱的占比。
宁亦连化身考拉,在隋遇的怀里蹭了蹭,脑袋上乌云密布飘着一团团的黑色线头。
隋遇索性将人面对面地托抱起来,在宁亦连的屁股上轻轻地拍了拍:“你把老公的衬衣都弄皱了。”
“你打扮得那么好看干什么,你光给我看就行了。”
这是隋遇常说的台词,隋遇挑起嘴角,亦认同他的占有。
“所以你是在儿子那受了委屈才来找我了?之前还说要在家里陪他。”
隋家父子共享一个脑回路,隋锌才拿这话问责过他,宁亦连撇撇嘴角:“你们父子俩都是讨厌鬼。”
“要不要吃讨厌鬼给你买的巧克力?”带着宁亦连上次许愿礼物接机的隋遇宠溺道,“酒心的。”
宁亦连又将不开心暂忘在了脑后,从善如流道:“要。”
宁亦连安然地在他的归宿身边扎根下来。
这边员工不认得宁亦连。
早年间发生过宁亦连穿女装去隋遇公司,当时的高级行政只知道隋总的爱人是个男人,但金屋藏娇,未见其人。见他踩着个椅子,扒在走廊的观赏生态鱼缸前,哗啦啦地向鱼缸里倒鱼饲料,张嘴噼里啪啦地给他一顿训。
被训的人老实地听训,直到老板阴沉着一张脸过来了。
被训的人又被老板训了两句,却是说他踩着这种带滚轮的椅子摔倒了怎么办。
行政经理这才辨认出那个被踩得满是鞋印的椅子,是他们老板的班椅。
隋遇洁癖,后来董事办公室里还放着那把椅子,但宁亦连再没见过那个骂脏话很溜的行政经理。
隋遇将人领到分公司里的第一时间就下发了全体通知,将老婆介绍给员工认识。
江湖上关于这位雷厉风行的隋总的风评又多了个“炫妻狂魔”的新头衔。
形影不离的相处模式是他们十七年来再寻常不过的日常。
隋遇既是他的良药也是将他逐渐蛊杀的慢性毒药,以优质又荒谬的爱意饲养着他的精神和肉体,让他没有余力,亦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应付旁人。
可隋锌自诞生就是从宁亦连被遮蔽的心底里长出来的。
他们是个三口之家,自从听过隋锌对他的控诉,宁亦连在和爱人不顾一切的双向奔赴时内心总是隐隐的有种遗落感在牵扯着他。
他在和隋遇做爱时走神了。
男人粗硬如烙铁般的性器将他的阴穴塞得满满当当,有力的手掌紧缚着他的腰胯,一个抽送猛然顶向穴道的尽头。宁亦连从交合处到小腹都痉挛了起来,弓着腰颤声地呻吟。
隋遇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时间,垂眼深深地凝视着他,俯下身舔开他的唇腔,边吮吻着他软滑的舌头,边凶猛地在肉逼里抽插,光是激烈的操穴声就刺激得宁亦连淫水流个不停。
他被堵得呼吸艰涩,喘息声都难发出,轻度的窒息感令他更加眩晕了,刚刚还在想儿子,这一刻除了性爱和眼前的爱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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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腿盘在男人精壮的腰上,又脱力滑下来,逼芯被捅得像一朵反复绽开的艳花,满布肉筋的性器粗长狰狞,摩蹭得穴道又烫又麻,每一下都碾过最骚的点再顶在宫口上,爽得他不停地发癫,白腻的臀肉一浪浪地摇。
隋遇轻摁着宁亦连被操得微鼓的小腹,顺着顶出的轮廓一直向下抚摸,撸套着身下人被操得乱甩的阴茎,手法色情地揉捏肥嫩的阴唇,剥开蚌肉用手指夹着小小的阴蒂,一刺一刺地用指甲搔刮,掐住充血的肉核向外拉扯,持续性地蹂躏着。
宁亦连唔唔地浪叫,大腿张开又夹紧,阴蒂被揉得一直高潮,痉挛节律的穴道又被强行操开,在冷感期和快感中不停交替。
这是在罚他刚刚走神,宁亦连迷蒙不清地讨饶:“我错了,呜,我不敢了……”
隋遇大概也被他夹得爽了,顶弄得越发凶狠,掰开宁亦连的屁股将人半悬空起来,拖着他撞向自己的胯下,将他当成性用具一般,用他的尻穴套弄着鸡巴。
“放松点,让老公干透你。”
宁亦连因为这句话颤栗了,被顶到松软的宫腔还没被操进去就泄出一股水,迫不及待地又软化一些,贪吃地吮裹着男人的肉刃,泄出的爱液热淋淋地浇在冠头上,令彼此都泛起一阵被淫蛇爬过一样的骚痒。
隋遇眼都红了,气息重得吓人,以绝对的体型压制将宁亦连牢牢禁锢在身下,茎头痴缠地在宫口上磨了磨,对准紧窄的肉环深深地一插。
宁亦连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硕大的茎头破开壁垒,挤进他身体的最深处,将他整个宫芯都贯穿了。他浑身发麻颤栗,魂飞天外,哭喊着让隋遇慢一点。
他们以一种疯狂的方式交合,像是兽交的动物成结一样,宁亦连已经不能有孕了,每次被男人打开宫腔受精时,还是会既恐惧又诡异地期待着,如一只母性泛滥的雌兽,渴望被搞大肚子。
他被鸡巴搅坏了脑子,爽得失去自我什么骚话都说的出来,一边委屈,一边求隋遇在他的肚子里射精。
“老公,呜,射给我,我要给你生孩子。”
隋遇边凶狠地干他,边温柔地问他:“连连是要老公还是要孩子?”
“要老公……”他乖乖地回,又放浪地叫,“鸡巴好大,好会操,淫穴要被干烂了,隋遇我爱你,慢一点,啊啊啊……不要动了,好胀,要尿出来了……”
隋遇就着相连的姿势将宁亦连整个抱起来颠弄,让他全淋到自己的身上,每一下都凿进孕囊里,一次次将宁亦连肏上绝顶的高潮,射满了他的生殖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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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遇做爱不愿意戴套,清洁完毕已经是深夜了。
宁亦连趴在沙发的靠背上望着窗外出神。
隋遇换好床单走找过来,这个视角看过去以为宁亦连睡着了。
窗前环境微暗,他的头上披着一件长度曳地的浴巾,皓白的颜色,像一捧遗落的月光拥在光洁的身体上,很衬他。早年时隋遇一直想看宁亦连穿婚纱,也送出过一件,被怀着孕的宁亦连当面撕成了碎片。隋遇细密地从宁亦连开满桃花的眼角吻到纤细脆弱的脖颈,感受着皮肤下为他而跳的鲜活的脉搏,他想,现在宁亦连一定是愿意的。
这就足够了。
即使没有这么完美的结果,隋遇也从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隋遇用浴巾将宁亦的肩头掩好,问道:“在想什么?”
宁亦连看到了只在手机里看过的绝美夜景,全景落地窗外是数不尽的烂漫灯影,雾霖霖的模糊成一片蒙尘的色调。
他离神地喃声:“外面下雨了。”
远隔异地,家中或许风平浪静,可他还是心神不宁。或许因为自他一声不响的离开家已经过去五天了,除去飞机落地时的那通电话,隋锌再没找过他。
隋遇将他抱回床上,不厌其烦地哄他:“不怕。”
每个多雨的夏季,宁亦连都是这么过躲过去的。
那句“我也怕,也会像你一样怕到哭出来。”就又戳到了他的心底的痛处上。
——或许家中风平浪静。
他打开手机天气预报,将地区切换到家中,上面时实播报着天气情况,图标上标注着暴雨,此刻电闪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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ღ( ´・ᴗ・` )比心
小隋主线任务:夺回妈妈
隋爹主线任务:扔掉儿子
连连主线任务:一家三口
ps:这篇真的是3p
14哺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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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想回家了。
因为没有合适的理由隋遇不放行,将他留到了周末。
宁亦连对于这种变相软禁习惯成自然,天气一放晴就忘记催促隋遇帮他买票的事了。
晨起,送走隋遇,宁亦连为前几天去海底餐厅用餐时买的水母换过水,蜷在被子里看着半透明的水母在鱼缸里浮浮沉沉的轨迹,正想再浅睡一会儿,门铃突然响了。
这处房产只有他与丈夫知晓住址。宁亦连以为是隋遇去而复返,赤着脚跑到门口,临时从鞋架上拿出一双拖鞋穿好,这才打开屋门。
看清来人后,宁亦连嘴角的微笑凝住,慢慢睁大的眼睛里映出了隋锌的身影。
宁亦连惊喜的同时又因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从骨缝间流窜出一丝丝的惊吓。
少年笔直的脊背微微颓着,几天不见脸色明显憔悴了不少,走势锐利的眼尾弧度钝锉地耷拉着,眼中毫无神采,眼底都有些青黑。
宁亦连就只剩疼惜。
“锌儿,你怎么来了?”宁亦连忙将人向屋里让,“快进来。”
“我想你了,来看你。”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呀?”
隋锌低落道:“妈妈不是在躲我吗——那天发现你离家后,我给你打了一个半小时的电话,一直关机,后来能打通了你也没接,我就知道你去了爸爸那里,可我非常想你,所以还是过来了。”
“我没有躲你,我就是,那天心情有点乱……对不起啊宝宝,是妈妈忽视你了,妈妈其实也想你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对方猛地环抱住,身量凌驾于他之上的身体微微发抖,气息狂躁不已,温润的触感一点一点地落在他的脖颈间,宁亦连看不到,他的感官告诉他那应该是吻。
宁亦连被这种侵略性激得打怵,在推与不推之间,抬起的手最后安慰地抱上儿子的后背。
隋锌掂算着宁亦连这句“我也想你”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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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隋遇在,冷暴力对待宁亦连没用,毕竟宁亦连不缺关怀。宁亦连对他们父子信服又纵容,对外人却是截然相反的,如果自己不是他的孩子,这辈子都无法介入进他的生活,可那又如何,宁亦连就是他的妈妈,他有权享有母亲的爱,这是任何客观因素都改变不了的定局。
冷暴力对宁亦连没用,所以他找来了。然而软硬兼施“鞭子与糖”同样是隋遇对宁亦连的操控手段,隋锌学会了,并预知到了另一层,他想,他会好好利用这一层。
想念也是真的,他的心跳没有一刻不在向着孕育出这颗心脏的所在挣扎,或许只有将心脏放进宁亦连的胸腔里,他的心律才会正常。
隋锌带来的换穿衣服是宁亦连买给他的居家服。
款式过时,裤腿短了一截,他还是很喜欢的样子,宁亦连就更疼惜了,张罗着领儿子出去吃饭买新衣服,隋锌从身后拥住他,有气无力地呢喃:“妈妈,我困了。”
“我用奖学金买的中转航班,为了赶行程一夜没睡,来之前我问我爸你们住在哪,他昨晚就已读了,今早七点才把地址发给我,我就只能在机场里干等着。”
隋锌诉说自己这一路以来的委屈:“廉航的座位本来腿就伸不开,坐在前面的人还一直挤我,边上的小孩哭个不停,吵得我一路都没休息好,他的妈妈一直抱着他哄,我也想被妈妈哄睡。”
其实画面不是这样的。
坐在他边上的是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妻,丈夫没什么好说的,上了飞机就闭着眼假寐,妻子是个很有气质又美丽女人,抱着个约莫两三岁的男孩,坐在靠窗的位置。坐定下来后,她便拿出了一张印有卡通图案的贴纸,以小朋友的视线高度,贴在机舱和小桌板上,以缤纷的色彩构成一个童话。
贴纸是泡棉的材质,有着蓬软的触感,女人握着儿子的小手去触摸那些图案,一边耐心的教他认上面的动物。起飞后,机舱内灯光熄暗,小孩子扯着嗓子哭闹起来,疲惫的旅人们不免厌烦,嘟嘟囔囔地啧舌。女人温蔼不减地哄睡着孩子,清唱起一首曲风民俗的歌谣。
她一开嗓就令人觉得她在成为一名母亲前一定还在歌唱领域上发着光,非常动听的歌声,她没有将声音压得很低,却将整个机舱都哄得安静下来,旅程因为这一段小插曲变得岁月静好。
隋锌冷眼旁观着他人的亲情,没出息的羡慕起一个两三岁的小孩,他又觉得自己的妈妈比别人的妈妈更好。
虽然他的妈妈不会唱歌,只会躺在父亲的身下呻吟,便是这调子,他也觉得最好听。隔着父母的房门他听过很多次。
高二学业繁重每周只有一天假,当天就要回去。宁亦连坐在沙发上,将吹风机调到最低档为儿子吹头发,隋锌枕着母亲的腿,潮湿阴冷的内心也得到了短暂的烘干。
“我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妈妈多陪我会儿。”
“妈妈也哄我睡觉吧。”用任何调子都行。
儿子赶夜路千里迢迢来看他,困了却连床都不能做主给他睡,出于补偿心理,宁亦连对儿子的要求自然予取予求。
宁亦连将绒毯铺开盖在隋锌的身上,芬芳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少年因为猛长而锋利到有些割手的颈骨:“我崽这几天是不是都瘦了,妈妈先给你做点东西吃,吃完再睡好不好?”
夫妻过着二人世界,宁亦连穿衣都没了母亲的端正,身上只松散地套了一件轻薄的丝织睡袍,方便随时敞开身体给男人操干似的,微微俯下身,怀间的体香就盈盈地溢了出来。
恋母的少年深受勾引:“我想吃妈妈的奶。”
“你已经十七岁了。”
隋锌正色地问:“十七岁就不是妈妈的宝贝了吗?”
“可宝宝已经是大孩子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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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锌将脸埋在宁亦连的小腹上,小狗一样拱他的肚子:“我要吃。”
宁亦连犹疑了片刻,拿来一个沙发靠垫,垫在儿子的脑后,他低声说“这样是不对的”同时将衣襟敞开,露出白皙的胸脯,喂到儿子的嘴边。
乳房俏生生的,孕育生子被揉了这么多年也没胀大多少,成年男性一只手半握着就能掌起来,因为含胸的原因挺得更为饱满了一些,乳尖被湿热的鼻息一吹就潮红成了蕴着汁水般的石榴粒。
隋锌的眼神深暗下去,他偷听到妈妈亲口说从来没喂过他母乳,却明知故问:“是被小时候的我吸大的吗?”
宁亦连睫毛乱眨,含混地小声道:“妈妈现在已经没有奶水了。”
隋锌先是吐舌在乳头上舔了一下,然后才张口含上去。
宁亦连的奶子很适合被吮着吃,吸进嘴里满口的丰软,又软又滑,似乎是在验证母亲的说法,隋锌吞吸得很用力,嘴里吃着一个,手还伸进衣襟里揉摸起另一个。
宁亦连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感到有些害怕。他没道理害怕自己的儿子,或许因为隋家父子俩总对他做没道理的事。
“你小时候不是这么吃的……”儿子完全是在用男人玩奶子的方式舔他。
隋锌反应了一下母亲这句话,心情瞬间变得很好,好得令他兴奋。
“原来妈妈和我之间在很早以前就有爸爸不知道的秘密了。”
宁亦连一时间却反应不过来,他止住儿子乱摸的手,却被对方反制住手腕,拉进毯子里,摸向那支绌骇人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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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分明害羞了,被毯子埋起来的指尖都泛红了,但他没撤开,不等对方要求就主动握住了儿子的性器,做起已经做过一次的事情。
隋锌在被握住敏感器官的瞬间周身一凛,重重地喘了一声。
似乎是认可他的乖顺,舔弄来得愈发挑逗,乳肉都被舌头拨弄得荡漾起来。隋锌呼吸沉重地嘬吸着宁亦连的乳头,自下而上地和他对视,饱含恶欲的眼神一瞬间令宁亦连幻视到了隋遇,宁亦连下腹一麻,私处悄然的湿了。
他和隋遇承诺过不会弄混儿子和爱人,可他是个连自己的思想都蒙骗的人,他食言了。
他在给儿子哺乳时产生了不该有的性快感,是因为儿子太像自己的丈夫吗,他不能确定。
宁亦连想结束这种不正常的状态,然而隋锌看起来很愉悦,又很依赖他这个妈妈,这令他精神上觉得极度满足,他以停止思考解决矛盾。
似是看出他的纠结,隋锌舔了舔嘴角,乖然道:“弄疼你了吗?”
宁亦连摇了摇头,又悄声地说:“再轻一点。”吸出痕迹会被隋遇发现,宁亦连本想这么跟隋锌说,直觉儿子会不高兴,他谁都不想得罪。
隋锌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不住地拱蹭,成年男性的嗓音喘得宁亦连脸红心跳,满是对他的爱意:“妈妈的身体好香好软,手好舒服,我好爱妈妈。”
在这个构成怪诞的家庭里,亲子关系也荒谬得经不起推敲,宁亦连母性泛滥,既自豪自己是被儿子喜爱的母亲,又隐隐觉得隋锌给他的爱有背德的意味,更多的是自责,他怨自己不能再产出乳汁喂饱自己的孩子。
婚姻的前两年,他活在丈夫暴走的控制欲下,锁链的间距太短,连吃饭都只能借由饲主的手进行,这般丧失自理能力的困境中,有一个从他身体里分离出来的小生命期期艾艾地向他传达需求的信号,呼吸都那么微弱,他一只手就能掐断,会被他的吼声吓哭,语气温和一点就能被他安抚住,咿呀着冲他笑,他方觉得自己并非是个全然无能的废物,他也能看顾起另一个生命。
宁亦连不想隋锌长大,他希望儿子永远是一只待哺的幼鸟。
可祈愿无用,温巢层层高筑,他停留在窝底,封住出口的阴影变成了两道。
这会儿宁亦连仍在怨自己没有奶水,他从其他方面对儿子进行补偿,以一个母亲的心境做着不符合身份的荒唐事,将儿子的阴茎撸得性欲昂然,他很擅长做这个,他做得很好。
隋锌大抵真的困得不行,这会儿出离的乖,边吃着妈妈的奶,边眷恋地摸着宁亦连腹部那道令他心动神驰的疤痕,在母亲技巧性的抚慰下激烈的射了精。
隋锌满足地哼了哼,蜷缩着身体,将脸贴在母亲腹部的疤痕上,很快就睡熟了。
宁亦连用手接住射出精浆,过量的精液顺着指缝流到了深黑色的皮质沙发上,有种醒目的淫乱,宁亦连赶忙抽出纸巾擦拭。
精味弥漫开来,隋遇的荷尔蒙气味更浓,他光是闻上一点就脸热发情,儿子的味道要更猩甜一点,他那天无意中尝过,羞耻心迟缓地发动,宁亦连有种做错事的小不安,他突然很想念自己的丈夫。
宁亦连将残留的痕迹清理掉,干涸在掌纹里的精液却怎么都擦不净。
他起身想要洗洗手,感受到下身的黏着感,他想或许还需要换一条清白的内裤。
在他起身的瞬间睡袍的衣摆猛然被扯住了,力度之大差点将宁亦连绊摔在地上。
自幼时起装睡的隋锌就可以骗过宁亦连,然后平静的等待母亲离开自己的身边,他珍惜宁亦连陪在自己身边的每一秒,很少会真正睡着。恋母的少年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行动上完全是无意识的,眼眶被泪意染红,焦急地哭腔道:“妈妈,不要走……”
宁亦连为儿子掖好被角,“我去卫生间洗下手,很快就回来。”
隋锌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目光从宁亦连温柔的脸庞没有聚焦地移到房间的角落里,攥到骨节发白的手指很缓慢地松开了对方的衣摆。
“宝宝数十个数妈妈就回来了。”
在隋锌还是个只会数十个数的幼童时,宁亦连就这么哄他。或者说骗他。
宁亦连总是这么骗他,这次也一样。
在脚步声远离他的第三秒,屋门响起了指纹开锁的声音,宁亦连原地停顿了两秒,轻快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远,向着另一个人迎了上去,他也就没再计数余下的漫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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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儿(已黑化)——进度99.99%
隋锌的xp是妈妈剖腹产的疤。
15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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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的主人回来了。
隋遇外出回家会换掉全身的衣服,宁亦连还需洗手,跟着丈夫一同进到了卫生间里。
当妈的听了儿子打的小报告,略有不满地问道:“你怎么早上才回锌锌的消息。”
渣爹倒是坦然:“我不想他来。”
宁亦连无奈又无可奈何,怕话音被儿子听见,关严了卫生间的屋门,一抬眼就看到自家男人衣衫半解,肩是肩,腿是腿,腹肌有棱有角,深邃的人鱼线随着衬衫最后几颗扣子的拆解逐渐显现,一片大好的男色。
西裤随着皮带坠在脚边,环束的衬衫夹还绑在大腿上,黑色的腿环与冷白的肤色对比分明,禁欲感在铁夹和衣角相继断开后变得分崩离析,有种冲破禁制的色情意味。
隋遇一脸性冷淡,生理反应却是最直白的,光是被宁亦连以欲求的眼神看上一眼,性器就勃发到要将内裤都撑破了。
男人嗓音低沉地唤他:“过来抱抱我。”
宁亦连还记得自己老公有洁癖,没拿沾着儿子精液的手去搂他,仔细洗过手才和男人吻在一起。
扩张的手指在摸上腿芯时顿住,压在他头上的声音向他发问:“怎么这么湿。”
宁亦连一个激灵,他越慌,问责来得就越凶:“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宁亦连像只小鹌鹑一样缩着肩,虚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翻探着他的私处,从肉唇到阴蒂再到阴道口轮番检验过,连后穴都伸进手指探查了一番。宁亦连被置于洗手台上,分着腿跪在明晃晃的白炽灯光下,从面前的镜子去看身后的人影。呼吸间的热气模糊了镜面,他思绪也模糊,讨好地亲了亲镜子里的人,吻开水汽看到隋遇的脸以后悄然地松了一口气,水漾漾的肥嫩处这下湿得理所应当。
隋遇直接掐着宁亦连的腰凶狠又执迷地插了进去。
如此怎么都不可能很快就回去了。
隋锌独自蜷在沙发上睡到中午,一家三口在餐厅的包间用餐,隋锌仿佛宁亦连是桌上的一道菜一样,全程都以目光紧咬着他。
清雅宽敞的餐厅内空气仿佛在逐渐凝固,宁亦连叙述啰嗦地讲着为水母换水时差点将水母顺着漏水口冲下去的事,在紧绷的氛围下收起嘴角的笑,噤住了话音。
隋遇提声对隋锌说道:“用餐礼仪还用人教吗,看你自己的碗。”
宁亦连指向近前的几个碗碟:“是不是夹不到这些菜,想吃哪道,妈妈帮你夹。”
隋锌没有接宁亦连递来的台阶,以反驳的语气冲自己的父亲回道:“他是我的妈妈——我更想看他。”
父子之间无声地对视,互相放出刺探的蛇信,令人芒刺在背的威压感扑撞在一起,一时之间剑拔弩张。隋遇不疾不徐地转动着手上的婚戒,将这句有违逆意味的话深入而阴暗地想了想,这给了宁亦连足够的反应时间。
“都是我的问题,我开始答应锌儿要陪他出去买衣服的,他那个裤子,裤腿都短了。”
宁亦连在桌子下轻轻地拉了拉隋遇的袖子,从中劝解着:“我们儿子昨晚一夜都没休息,睡眠不足心情不好才乱说话——锌锌你也乖乖的,不要惹你爸爸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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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遇平静地说道:“我能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
隋锌睫毛重重地抖了一下,下颌骨咬出一个锋利的刃角。
“家里从没短缺过你吃穿用度,你愿意穿不合身的衣服,买性价比最低的转程票都是你的事,别拿这些没用的小伎俩跟我的人找存在感,你私下在做什么投资,卡里有多少能调用的存款,我比你更清楚,能好好吃饭就端起你的碗,否则就滚下桌去。”
没有可比性。
没有可比性……
心间刀山火海,面上恭敬温良,是他一贯的面具,可他不想装了。
隋锌毫无退意地直视着自己的父亲。此刻竞对最崩坏的后果产生无限的神往,他想知道一生能有多长。
——他有妈妈。
“你不要对儿子那么凶了,钱又不能直接穿在身上,总要花时间去买衣服吧——什么投资啊,锌儿已经在试着挣钱了吗,好厉害,跟你爸爸一样厉害。”
他亲爱的妈妈只会将他比作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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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像是发霉的棉花悬在上空,酝酿着一泼脏水,混凝土浇筑出的城市灰得看不到边界,仿佛默片。
人们在内心多彩的孩童时期总会做出幻想,幻想自己是世界上独一的主角,当你离开一个场景,背后的场景就会消散成虚无,连天气都会顺应你的心情而转变,比如此刻铺天的阴霾。不过隋锌从不这般自作多情,自幼他就知道世界不是围着他转的。
宁亦连红润的嘴唇开阖着,是此间唯一的颜色。
母亲将手机屏幕上的太阳举给他看:“家里,家里是晴天。”
接送两人去航站楼的司机将车泊过来,隋遇下午要去公司,宁亦连说了不少好话才征得丈夫的同意为儿子送行。
上车后,隋锌一言不发地做着临行前的物品检查,将装有身份证的卡包收进外套的口袋里,而后将头抵在靠窗的一侧,闭上了眼睛。
送站的司机孔坚与上次接机宁亦连的是同一人,客气地问候道:“宁先生。”
确认乘客状态时孔坚不由暗自打量起这名孤峭的少年,揣测起对方的身份。他的岗位直面公司高层,也从高层内部的八卦里知道老板已婚已育的事情,不看这位身份证上冠的那个隋字,光是这张脸就能和他们隋总认亲。
他不敢怠慢,稳健地起步上路。
“锌锌要不要倚着妈……倚着我的肩膀睡呀。”
隋总的爱人是名男人,偶一日会穿女装,清冽阴柔的面相,美人的风骨具是可塑性,不论作什么装扮都没什么违和感,但并不包括这种慈蔼的语气。或者说对话模式太异样,简直像在诱哄小宝宝一样。
隋锌沉默地睁开眼。
宁亦连温声道:“刚刚在饭桌上是不是没吃饱,我帮你买点吃的垫一下胃好不好?”
隋锌眸光深沉地看着宁亦连,一字一顿地说:“没饱,我要吃奶。”
宁亦连再迟钝也反应出儿子在说疯话,司机可是隋遇派来的人,宁亦连的心弦绷了起来,故作镇定道:“那等一会儿,路过超市时我给你买。”
前方正好有一家便利店,孔坚以一个职员的妥帖主动帮忙购物。
几乎在车门关闭的瞬间,隋锌突然欺身到宁亦连的近前,扯着宁亦连衬衣的下摆粗暴地掀了起来。
真正遭遇过恐惧的人,害怕时喉咙里通常是哑的,宁亦连咬紧嘴唇,胸膛可怜兮兮地喘动着,像只脱水的白化的金鱼,高洁的、美丽的、残破的,鳞片被啃咬得斑落,呈现出一簇簇令人生厌的淤红。
他很乖,没咬疼自己的妈妈,而现在母亲的乳房上却有被别的男人咬出的牙印,就连母亲唯一属于他的那道生产的疤痕边缘都印着吻痕。
隋锌面色有种不正常的苍白,魔障了一样,用力地去揉那附近的吻痕,在雨水温热的伏季,气血最充盈的年纪,他的手却冷得如一把冰刀,宁亦连被冰冷感激得汗毛颤栗,刀子在割他的腹部,要破开陈年的缝合钻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宁亦连不久前肚子里才被操得乱七八糟的,他感觉自己要被拦腰掐断一样又惧又痛,然而儿子的表情看起来比他还要痛。
“为什么要跟上来?”
“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你先前不是说想让妈妈多陪你一会儿吗?”
隋锌迟缓地眨了下眼,他想的。
但他想要占据的从不止这些一星半点的吝啬的恩惠,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他捧着空荡荡的心口可怜地想,一星半点也可以,他会好好收集起来的。
他恨父亲对母亲的作为,又想成为他。
“妈妈……”隋锌无助地唤着。
“你要怎么才能属于我啊。”隋锌语气放轻,好像在说一件很向往的事情,“我要没被你生下来就好了,一辈子都烂在你的肚子里就好了。
“变成你治愈不了的恶疾,被你吸收掉的养分,融合成一道简单的只知道爱你的思想。”
就好了。
“……”
16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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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很快就购物完回来了,因为询问品类时没得到有效答复,于是各种口味的酸奶和牛乳分门别类的都买了一些。
他收好发票,上车后发现后车厢的隔断挡板升了起来。
孔坚拎着购物袋来到宁亦连那侧的车窗,轻叩了两下:“宁先生,袋子里的东西有些多,方便开一下车门吗?”
车窗徐徐降下一道可容手臂通行的缝隙,一只纤白的手撩开车窗的隐私帘,方才头发还束得很得体的人发丝披散在颈边,有种被风吹过的凌乱美,眉眼间皱出些许的疲态:“麻烦你了,拿一瓶鲜牛奶就够了。”
孔坚将瓶子递过去时,透过缝隙看到车后排的半边座椅放倒下来,那名少年躺在对方的腿上,摆弄着手上的发绳,撑开皮筋戴在了手腕上。
隔断挡板具有一定的隔音性,后排似乎隐隐在说:“我要妈妈亲手喂我喝。”
这几个字怎么排列都不对,既然不是对他说的,孔坚留心听了一会儿,见没有吩咐他便就此作罢。
近四十分钟的车程,孔坚唯一奇怪的是这瓶奶喝得够久,全程都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吮吸与吧咂声。
雨点滴滴答答地碎在挡风玻璃前,湿润万物的雨声中,间或夹杂着一两声不明显的喘息与由来不明的痛哼。
到达航站楼时离值机时间还早,宁亦连下车送行,款式宽松的衬衣前襟经过整理仍有被攀折过的褶皱,刚从温灾中过来的一样,脸色白中泛红,脚下虚浮,像一朵受病的桃花。
孔坚见识过这位宁先生在老板心中的分量,提出关切:“您是晕车了吗,需不需要晕车药?”
宁亦连神态惺忪地摇摇头。
隋锌指尖穿过发丝,狎玩着宁亦连打过胭脂一样嫣粉的耳垂,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睛里却没有笑,温温低语:“好可爱。”
宁亦连侧过头去,无力道:“你乖一点,不要再闹了。”
临近地下停车场的进站口,往来汇集的旅客逐渐变多了,隋锌掌着宁亦连的腰,将他整个环圈进怀里。
这本是一个具有护卫性质的举动,在旁的孔坚却是眉心一跳,结合两人亲昵的言行,觉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能做董事办司机的人何其有眼力见,孔坚藏好疑忌,落在二人两个身位之后。
一星半点的恩惠是有时限的,短到来不及从一数到十。
宁亦连的手机响起了专门为隋遇设置的铃声。
急促的音乐节奏如同巴甫洛夫的摇铃,宁亦连条件反射地去翻手机。
“别接。”
“是你爸爸的电话……”
“别接。”
宁亦连被隋锌止住动作,手腕被捏得有些疼,可他恍若未觉,挣动的幅度从铃声的推进逐渐加剧,硬是从隋锌施力的压制下将手机拿到了手里。
“我让你别接!!”
积怨已久的毒沼经不起微乎其微的火星,所有的怨怒在这一刻轰然燃爆。宁亦连手上一空,隋锌赤红着眼,狞如恶鬼,生生将手机的机身捏到变形开裂,皴破的屏幕光亮熄灭,铃声戛然而止。
宁亦连将自己物化成了坏掉的手机,并带入了手机的疼痛,呼吸都跟着切断了,仿佛碎掉的是他的手腕,乃至是脖颈。下一刻他真的被扼住了呼吸。
他被推得退后两步,撞上坚硬的水泥柱,天旋地转的昏花中,少年人灼热的气息迎面碾压过来,死死封住了他的嘴唇。
隋锌当着如织的行人和上前拉架的隋遇司机的面吻上他,尽致而侵略性的吻,吮透他的唇瓣后不由分说地将舌头也顶进了他的口腔里,喂以他缠绵的疼痛,血腥气沿着喉管流进身体内部,将他标记了个通透。
宁亦连脑神经短路,僵在原处,从不敢置信到心惊胆寒,生生冻出几分清明,使出全力将人推开,呵喘着,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好脾气的母亲怒声吼道:“你再这样胡闹我就生气了!”
宁亦连内心拗动不已,可是隋锌却先哭了。已经高大到需要仰望的少年,站在人来人往的旅行通道入口,俊美的脸上泪痕流淌,哭得沉默又委屈。
隋锌冷感的性格肖似其父并深受家庭氛围影响,沉稳寡意,不妥协、不动容,从摇篮里长大后,宁亦连再没看过他哭成这样过。
宁亦连的火气一下子就被浇熄了,缓声道:“我知道你爸爸今天凶你让你受委屈了,他就是那样的脾气,你别怪他。”
“让我感到委屈的从来都不是隋遇。”他的孩子一字一顿地泣诉道。
“宁亦连,你偏心。”
宁亦连捋着混乱的思绪,不由关联性地想到从前。
他想到儿子刚降生时,还不知什么是喜恶时,就对他有着天然的亲近,宁亦连曾用他能想到的最难听的脏话迁怒过这个无辜的小生命,小家伙掉着豆大的泪珠,都要哭成小傻子了,还是会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方向,好似他再多祈求一眼,就会得到母爱的恩泽。
那时将宁亦连锁住的锁链不足以让他自理,却碰得到这个不该降生的生命。他第一次主动去碰自己的孩子时,仅用了一只手,想将这个孽种掐死。
他像把握人生一样收紧了手指,感受着生命的逐渐流逝,却只觉得流逝掉的是自己。最终他将这个有他血脉的幼崽抱进了怀里,从那之后变成了一个愈发亲切的母亲。
他因为丈夫的恶行迁怒过自己的孩子,也理应分给孩子应得的爱。
宁亦连又轻又温柔地将隋锌抱在怀里哄道:“乖乖不哭了。”
隋锌伏在宁亦连的肩头,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要妈妈给我擦眼泪。”
宁亦连温声应好,对待易碎的宝物一样擦去儿子脸上的泪痕。
“我的手好痛,我流血了。”
隋锌将被金属边框割破的掌心举给宁亦连看,多无辜的样子,好似他是不小心才受伤。
宁亦连拉着他的手检查一番,捧到唇边对着伤处轻轻地吹了吹:“手里要是扎进玻璃片了可怎么办,以后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此处人员流动性强,方才戏剧性的争吵尽管引起很多人侧目,这会儿也都化解开来,各自奔赴前程,然而仍有三两好事之徒没看够热闹,驻足在边上,对着这个方向交头接耳。
“有,有人在看我们,我们快走吧……”
当年的隋遇不是用孩子捆住宁亦连,而是要用孕育毁了宁亦连。
宁亦连从牢笼中逃出去过一次,在隋遇的设计下。
他赤着脚出现在街边,保守而贴身的睡衣勾勒出他孕肿的身形,许久没有自行活动过的提线人偶连路都走不好,街边卖水果的大妈好心地凑上来扶他:“你是哪家的小媳妇,和掌柜的吵架了也不能拿身子开玩笑,还怀着肚子呢,可不兴乱跑。”
“我不是孕妇,我是男的,男的……”
前一秒还古道热肠的大妈跟吃了个活蹦乱跳的蛤蟆一样瞬间变了脸色,晦气地退开几米远,连摊位都向边上挪了挪,远离这个“疯子”。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像在赏玩一个有趣的节目,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地议论着。宁亦连大声地反驳了两句,人们站成一个圈,或同情,或鄙夷的各异神情如同锯子一样和他这个异类划出泾渭分明的线,也锯断了他伸向外界的支点,再没了打破封闭的棱角。
父母相继离世后宁亦连就没家了,他无处可去,不知道该向谁求救。他想逃离所有人,又哪里都不想去。
隋遇“及时”出现了。
他主动跟隋遇回去了。
宁亦连不安地再度重复:“……有人在看我们,我们快走吧。”
隋锌为他遮住那些探究目光,顺势牵起他的手,满含深情地说道:“跟我去晴天好不好。”
宁亦连木然地眨了一下眼。
目睹全程的司机无法再当一个空气立牌,对着手机恭敬地回应了两声,硬着头皮走上前来,转达道:“宁先生……隋总的电话。”
隋锌抿着嘴角,眼眶又泪湿地红了起来,神经质地紧盯着宁亦连。
宁亦连轻轻地捏住儿子的手指,对电话另一端的人说道:“我想家了,我先跟锌锌回去了,我在家等你。”
通话挂断,长舒一口气的反而是司机,他这一趟的任务是接送乘客,实在无法跟老板交代将人送丢了的事。
“这是隋遇的孩子。”宁亦连顿了下,强调地说,“亲儿子。”
有时不善言辞反而是种语言艺术,宁亦连说了一分,对方自己就脑补出十分,跟老板告密头上长绿草或许能领功,但若是上升到家庭内部丑闻,怕不是会被抹脖灭口。
孔坚深受敲打,圆滑地逢迎道:“小隋总正是爱玩闹的年纪,和您关系好舍不得分开,正常的,能理解。”
隋锌将宁亦连揉进怀里,感受着怀间的充盈。这一刻他是胜利的,他唯我主义地想着:场景坍塌吧,被抛在身后的场景下的人也毁灭吧。
隋锌低声呢喃着:“太好了,妈妈我们回家吧。”
那染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液的唇缝猩红地勾起,在宁亦连看不到的地方笑得残忍又无情。
不需要使用更过激的手段就能将宁亦连带回去真的太好了。
他原本也没打算放走宁亦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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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这一句睁眼瞎话,消耗了我二十年的工龄。
17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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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不准,家里分明也是阴天。
屋中昏热,床头灯拂下毛毡似的质感,宁亦连朦胧地眯着眼,沐浴后的发梢潮湿着,头发续得有些长了,浓密的披散在颈边,坠得他抬不起头来一样。他神色很静,将落在眼前的发丝拢在脑后,缓缓地吸了一口指间的烟。
屋门被推开,这里是主卧,他和隋遇的房间。
来人无声地向他走近,宁亦连有所感应,睫毛的影子如惊翅的蝴蝶般震了震,徒手将烟熄灭,白净的指甲蒙上一层焦黑的烟尘。
隋锌单膝跪在床沿,迈过宁亦连的身体爬到床上,捏着宁亦连的指骨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舔干净,喉结吞咽,舌尖吐出来时仍是鲜红。
宁亦连阻止不及,后脊爬过一丝酥麻。
隋锌将脸拱向妈妈的胸口,白而利的齿尖咬住衣襟向外扯开,露出鼓嫩的奶,他深嗅着母亲清香的体味,含上来,湿热的口腔吸住乳肉,要将乳房整只生吞一样放肆地吸食。
“这个部位就是用来喂养孩子的。”心怀愧对的母亲信服儿子的说辞,因而一味地纵容。
性器蹭上宁亦连的身体,没有等来母亲的爱抚,他自行夹住宁亦连的腿顶胯蹭动。人妻身骨纤细,却是皮肉细腻触感柔滑,无任何阻隔的皮肤相贴最是撩火,他将人紧绞在腿间,彼此的双腿如蛇一样盘在一起,昂扬的性物在大腿的外围缓缓磨蹭,复又插进母亲并拢的腿心,律动间不时蹭过一汪柔软,将那块小小的布料污染得更加黏腻。
他像个顽劣的小孩,恋母地揉玩着母亲的胸部,扶着性器在腹部的疤痕上描摹戳弄不停,激起一头的热汗,被纠缠的人却神思游离。
“你爸爸明天就回来了。”
也是一句独占即将到期的提醒,又暗藏着小小的期待。
隋锌凝滞:“你在想隋遇。”
宁亦连无法否认:“我爱他。”
隋锌一言不发地压上来。
宁亦连不懂儿子为什么越长大越叛逆,宁亦连能感觉到隋锌对他的某种越界的撬动以及占有,这在他看来莫名其妙又不可预料。
当母亲的生怕儿子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躬起身体向后缩:“你不要再咬我了,很疼的……”
隋锌表情阴恻,看起来要像将其从皮到骨血肉模糊地吃下去,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母亲的乳房本是哺喂自己的圣地,他恨不能咬掉这两团软肉,省得母亲私下里晃荡着乳浪勾男人承欢。却只是温和地在乳首上亲了亲。
乖然地与之对视道:“我才不舍得妈妈疼呢。”
暂时被偏爱顺好了满身倒刺的逆子,装得很有理想儿子的样子,轻易骗来了更多的母爱。
下着暴雨的夜晚宁亦连都在惦记着自己的孩子。
枕边人变回自己的男人,宁亦连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隋遇用手遮住了他的耳朵,将他搂在怀里,男人体温熨热,心音沉稳有力极具安抚效力。
太有安全感了,宁亦连想。
“老公——”宁亦连唤道。
隋遇低声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你去陪锌儿睡觉吧。”
隋遇缓缓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宁亦连:“你说什么?”
宁亦连就听话地又说了一遍:“你去陪锌锌睡吧,他一个人睡害怕。”
隋遇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让我陪他睡?”
“我是想自己去陪的,你肯定不让……”
隋遇语气有种要操人的危险:“你还挺敢想,还想自己去陪。”
宁亦连秉承着丈夫声音越大,自己声音越小的生存法则:“所以我说让你去陪他嘛。”
隋遇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宁亦连,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让你老公陪别人睡觉?”
“他又不是外人,”宁亦连试图道德绑架,“你是孩子的爸爸,陪一下不是应该的嘛。”
隋遇自己就是个没德行的绑匪:“一个人睡觉怕,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宁亦连忧伤地低声,“他跟我一样害怕这样的天气。”
无风不起浪,若非不是有意让人知道,又怎么会无意说出。追溯起来,隋遇是风暴的始作俑者,却无半分愧对之意,相反地厌烦起儿子跟宁亦连找存在感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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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就安排送他去秘鲁留学,那边不会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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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被丈夫的无情伤到了心,一骨碌坐了起来,负气道:“那你把我也送去非洲得了,反正我也不喜欢雨天!”
“秘鲁不在非洲。”
宁亦连一梗脖子,很有骨气地说:“那总该有煤吧,我在那边挖煤赚钱养我的孩子。”
“……”隋遇不讲情面地向他泼冷水,“你连你自己都养活不了,别再用蠢话气我了。”
“我是没你懂的多,我十七岁就辍学了,我什么都不会……”宁亦连语气连同脊背一起缓缓弯折下来。
“你懂得多还这么不讲理,欺负我就算了,还欺负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你不在乎他,还不让我对他好,那为什么还要逼我生下他。”
“宁亦连,我只想把全部的爱给你。”
宁亦连默不作声地将脑袋埋在臂弯里,像是一种无形的拒绝。
“眼泪憋回去,乖乖地躺下来睡觉。”隋遇压着嗓音,“别惹我发火。”
宁亦连安静地侧躺下来。
“转过来睡。”
无声的对峙了一会儿后,隋遇再度道:“宁亦连,我叫你转过来。”
隋遇伸手覆上妻子的眼睛,一摸眼睛睁得溜圆,睫毛湿漉漉的,像是绒毛被打湿的小动物。
宁亦连吸了吸鼻子,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哽咽。
隋遇深呼吸,声音温缓下来:“他骗你的,他不害怕。”
对此般灾厄尤为感同身受的宁亦连,并不被劝解,固执己见地说:“你又没怕过你怎么知道。”
只要是人就会有恐惧,隋遇当然也会怕,在宁亦连因生产而濒死的时候,他也跟着下过地狱。
隋遇颦眉:“我嫌他床脏。”
听出男人口风的松动,宁亦连又支棱起来:“今晚我刚给他换的被单,我亲手铺的。”
隋遇正要说什么,宁亦连在男人的嘴上吻了一下,合拢手掌搓搓手,“就一晚,求求你了,老公最好了。”
已经睡着的隋锌在宁亦连敲响他房门时,觉浅地被唤醒,装出没睡的样子让他进来。
然后就看到自己母亲跟个被点亮的灯泡一样充满光辉地出现,以求表扬的语气展示着边上脸色比天色都阴沉的男人:“宝宝,爸爸妈妈今晚陪你睡觉,开心吗?”
隋锌:“……”
家里确实没短缺这位唯一的继承人的衣食住行,次卧的床也足够大,三人竟也睡得下。
宁亦连躺在丈夫和儿子的中间,一家人和谐温馨的相处是宁亦连梦寐以求的场面,他情绪很好,跟自己的丈夫讲着鸡毛蒜皮的无聊事。
隋锌接话道:“后面林阿姨找到公交卡了吗?”
宁亦连又嘀嘀咕咕地跟儿子聊起后续。
隋遇啪地在妻子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宁亦连这才乖乖闭麦睡觉。
宁亦连平日里固定睡在里侧,他睡意迷蒙着,习惯性地向丈夫的方向蹭,却是一头扎进了儿子的怀里。
隋遇在他身后低声唤道:“连连,来老公这。”
宁亦连本能地转回身向隋遇的怀里靠过来,隋遇在宁亦连的额头上吹了吹,又亲了一下,隋锌趁机在被子的遮掩下在母亲被打的那边屁股上色情地揉了揉。宁亦连梦呓地哼了哼,向自己丈夫的怀里躲了躲,缩在隋遇的怀里很快就睡熟了。
夜逐渐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宁亦连绵长的呼吸。
那么温和无害,令人想要迎着他的气息细细地琢磨风的形状。
后方的手无声无息地攀上来,在起伏的被褥间移动时犹如跨过万重沟壑,最后终于触及一片温软。
深睡的人怕痒的腰际被搔到,整个人不由一抖,那只手并未被甩下来,继续向着割断他与母亲关联的降生之地摸索,却被一个生硬的臂弯加以拦截。
妈妈主动来陪他睡觉这件事确实让他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了。隋锌耳边只剩在他意识里疯狂鼓动的胎心声,他丝毫没有退意,直接推开阻拦将手覆在了疤痕上。
这一瞬间,他达到了精神上的高潮。
反击来得同样毫不迟疑,以要将他手骨捏碎的力道将他推离开来。
残暴护食的头狼以和行径不符的平静问道:“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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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锌畅快到想要放声大笑,分出心思去想,若是以力相搏能有几分胜算。
他的声音因为性欲而沉哑,好似初醒般无辜:“我睡相不好,吵到您了么。”
房间内的灯被猛地点亮,宁亦连惊醒过来,一脸不明所以,整个人乱糟糟的像只起了静电的猫,眯着眼睛还在宕机状态。
“回房间。”
隋遇这么命令,宁亦连就听话地从床上坐起来,他还困着,犯懒地向隋遇伸手:“老公抱我。”
隋遇绷着脸冷声:“自己走回去”
宁亦连撇撇嘴,低落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坐在床沿穿拖鞋。
“妈妈要不就在我这边睡吧。”
宁亦连闻言将视线放回床上,屁股向回挪了挪,眼瞅着就要掀开被子安详地躺进去。
隋遇额角青筋直跳,又折返回来,将宁亦连捞起来抗在肩上,扛麻袋似地将人带回自己的领地。
隋锌沉浸在黑暗里,用手捂住脸,肩膀震颤,无声的笑了许久。
所以——为什么今晚会有这种父母陪睡,活了十七年都没有过的童话一样的待遇呢?
他轻快地哼着歌,戴上耳机。
那天他的妈妈离家出走后,为了避免再次失去宁亦连的行迹,也为了让他妈妈的声音哄睡他,他在父母的床下留下了一个倾听的耳朵。
隋锌调试着手机上的监听软件,向后倒带,从回溯中强行参与进父母今晚的对话里。
原来是这样。
隋锌捧着手机想:“他的妈妈真是可爱极了。”
他的妈妈也在努力的奔向他。
他一定会好好接住宁亦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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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连:儿子最近有点黏人,需要人陪(加以分析)(深思熟虑)(头脑风暴)你爸最会陪人了!
18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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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得再密的网也有疏漏。
隋遇总有不在的时候。
狼子野心的逆子乘隙而入,隋锌并不因此感到不齿,他自认为体贴,将介入与破坏当做施救,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周道。
隋锌愿意用抚养这个词汇,他会抚养好自己的妈妈。
照顾宁亦连是很治愈的事情,像养猫,有着很强情绪需求的猫。温驯安静,召之即来,寂寞时会主动凑到人前来,无意识地向饲主撒娇卖痴,几步路都要人抱着,如今这副骄纵媚俗的作态,也会不经意地显露给自己的儿子看。
对此,隋锌乐意至极,当母亲的恍然回神却会抹不开脸面。
临睡前喝多了汽水,宁亦连半夜被尿憋醒,小腹酸胀的不适感令他有点起床气,全然忘记身边躺着的是谁,手脚并用地将人推醒,嗯嗯哼哼地拖着尾音:“我要尿尿。”
灯光晃眼,他懒怠地闭着眼,光着脚踩在身后人的脚面上,生怕被卫生间的地砖冰到,脚指像猫科动物的肉垫一样绵软的蜷着。
身后的人压着声音问道。
“用哪边尿?”
这是什么笨蛋问题,宁亦连以行动说话,将自己的小鸟从内裤里掏出来,屏着气向马桶里嘘了起来。
身后的人将他的内裤褪到了腿根,膝盖顶进他的腿间,撑着他的腿向两边别开:“对准点啊妈妈,都淋到外面了。”
宁亦连正舒服着,被狠狠吓到,见鬼了般蓦地一哆嗦,尿意混乱地下涌,穴间的尿眼失禁,潮喷一样泄出一股热流。
“啊!……”宁亦连又慌又羞地夹住小逼,腿心整个湿透,撒出的尿液也浇到了儿子的身上。
“妈妈不知道是你。”宁亦连语无伦次,“我以为是你爸爸……”
隋锌完全不嫌他脏,托着宁亦连的腿弯将他悬空抱到马桶上方,“不要憋着,对身体不好,尿干净。”
宁亦连都没这般抱过小时候的儿子,现在儿子却用给小孩把尿的姿势哄他入厕。
他焦急地喊着:“放我下来。”
隋锌充耳不闻,将宁亦连的腿抬得更开,手掌抓着屁股上的肉向两边掰分,蚌穴随之被扯开,花芯外露整个泡在冷空气里,生生又激出几分尿意。
宁亦连羞耻坏了,死活不肯,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又求又闹,提着湿乎乎的裤衩遮羞,回过味来又有些伤心:“我是你妈妈,你不能这样捉弄我。”
“我没有欺负你。”
隋锌的鸡巴撑出恶劣的轮廓,对着母亲露出的下体产生强烈的反应,神色倒是如常的肃静。
他道:“妈妈感觉不到吗,我在爱你啊。”
隋锌对他的疯言疯语在宁亦连听来太正常了,只不过灌输这些观念的人从丈夫变成了儿子。
宁亦连抗拒地摇头:“可你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孩子、宝贝,重要的家人。”宁亦连从模糊到坚定地说,“妈妈也爱你,就只是这样。”
儿子的身份为隋锌谋来很多便捷,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宁亦连心生两半,心底放着丈夫,心头放着儿子,孩子是亲情上的寄托与慰藉,丈夫才是支撑他根基的命脉。
被宁亦连恋慕的,所属的,潜意识选择的都是隋遇。
母子间是有高压线的,宁亦连躲进淋浴间,将儿子赶出去,自己给自己清洁身体。
隋锌拾起宁亦连的内裤,来到洗手台前,将母亲的内裤搓洗出香浓绵密的泡沫。
宁亦连在想丈夫。
隋锌想当宁亦连的丈夫。
七月的初始,盛在竹编篮子里沿街摆卖的梅子大熟了,潮闷得仿如春梦的梅雨季节也翻了篇。
期末考试后开启假期的学生好似散开的蒲公英,放飞在四野里,人声嘈杂的夜市里也有年轻的笑闹声追逐而过,以朝气感染所有。
高处的月亮不比摊位前的灯泡亮眼。
隋遇今晚有应酬,母子晚饭后在外散步。宁亦连刚吃完两串烤羊肉串,就在老卤汤辣炒田螺的摊位前挪不动道了。
隋锌让摊主按最少的量来装。
宁亦连晃了晃连快餐盒的盒底都铺不满的口粮,刻意道:“要是你爸爸肯定会给我买一大份。”
隋锌冷呵一声:“要是我爸,他一个螺丝壳都不会给你吃。”
就在他们路过一家大排档时,有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突然喊道:“站那,先别走!”
喊人的这名男人体态浑实,黑色的跨栏背心卷在将军肚上,左右胳膊描龙画虎,因为发福图案膨胀得显得有几分卡通,脸上的横肉就让人有些笑不出来了,他撂下了手上的酒杯,皱紧的眉毛几乎要压进眼睛里,意味不明地向宁亦连盯看过来。
不止是他,与他同桌的五六个男人也在用眼神分解着宁亦连。
隋锌挡在宁亦连的身前,平声道:“有什么事?”
喊话的人不搭腔,急于做些什么,眉间挤出一个凶字的纹路,因为视线受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同桌的几人小声议论:“我看着像啊”,“不是吧……”
宁亦连从隋锌的身后探出头来,在这几人的脸上依次看过去,最后和喊话的人对上,从隋锌的身后走出来,向前一步来到了人前。
“连哥?”声音粗嘎的男人不确定道。
宁亦连:“啊……?”
他迟缓地顿了顿,神情逐次松弛,唤道:“你是小蚊子吗。”
一时间听取卧槽一片,桌上的几人纷纷激动的起身相迎。
“宁亦连!”
“我草!真的是你啊!”
绰号小蚊子的男人已然胖得没了原形,当即笑咧了嘴,跟个憨态可掬的狗熊似的首当其冲拱了过来。
他正要去搭宁亦连的肩,被边上的少年一把拦住。
赵文强嘿了一声:“小伙子手劲挺大啊。”
宁亦连赶忙跟儿子介绍:“没事的,他们是我的朋友。”
“什么朋友,是拜把子兄弟好不好。”赵文强笑完又佯怒,性情地说道,“你是不认你兄弟了,高中时突然转学,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么多年一点音信都没有。”
宁亦连无从解释,都是懂社交分寸的成年人,知道沉默就是无声的拒绝,代表不愿旧事重提,短暂的冷场过后,按下这茬,拖来两个凳子,边喊服务员加菜,边邀二人上桌。
对于见惯了母亲旖柔姿态的隋锌来说,宁亦连和这样一群人曾是要好的朋友以一个新奇的层面刷新了他的认知。他从宁亦连的局促中感觉出他的妈妈并不想让他在场,类似于近乡情怯的难堪,或者说,在这群人面前宁亦连不想当一个母亲。
“去玩吧,有事就叫我,我在那边等你。”隋锌跟宁亦连轻声附耳,与在座的人礼貌告退,去边上一桌没人用餐的桌子坐下了。
宁亦连感动于儿子的体贴,又不由庆幸还好丈夫不在。
昔年的旧友被时光或抽掉几根筋骨,或充上几分重量,皮囊不似当年,重新聚在一起时少年最真挚的友谊还留有余温。
“你模样可是没怎么变样。”
宁亦连轻声附和:“还那样吧。”
几人将话向熟络里聊:“发型不错啊,有艺术范儿,是在做设计的工作吗?”
“没有,就是留着,好看。”
“连子现在稳重多了。”这话里有反义但是没恶意,早年间的宁亦连话痨又擅聊一桌子加一起都不比他能说。
宁亦连只是淡笑。
赵文强举杯敬他道:“今天能重逢也算天赐的缘分,哥几个以后常联系。”
“家里管得严,不让我在外面多喝,我只能抿一口,你们别见怪。”
桌上的人都揶揄的笑开。
“我家媳妇天天晚上追剧、练瑜伽、再不就跟女儿一起做手工,拼模型,业余生活比我都丰富,现在都懒得管我,倒是我家小闺女每次都板着脸让我少喝点。”
另一人以茶代酒:“我嘛,自在单身,上个月单位体检刚查出轻度脂肪肝再加上痛风,馋这口也喝不了。”
几人已是而立之年,乍一看不着四六不像善人,沙滩裤兜里的车钥匙,手上的腕表,正式单位职员的工服,各自也都有着成绩不错的人生答卷。
他们从曾经聊到当下,从孩子的满月酒聊到学区房,然后又重回那段肆无忌惮的时光,互相揭短逗乐。
就在这时宁亦连的电话响了。
他换了新手机,铃声未曾特殊设置,但他还是下意识就知道是隋遇的电话。
四周像有无形的丝线捆绑下来,宁亦连不由有些僵硬,或许是因为铃声的音乐节奏没有那么催促,四周的流通的空气很自由,他轻轻将手机屏幕扣过来,摁下了挂机键。
宁亦连编辑了一条短信,避讳地打出三个字:在外边。
“是不是嫂子查岗了,叫出来认识认识啊。”
宁亦连僵直地扯了下嘴角:“他挺忙的,来不了。”
桌上有人发烟,宁亦连没有打火机,坐在他边上的蒋康成凑过来为他点火,烟燃起来也不退开,吸了一口宁亦连呼出的烟雾。
“确实好看。”蒋康成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道。
“要我说弟妹管的对,”这群人里的老大哥边回忆边摇头,“小连子的酒品太差了,喝多了要么六亲不认搂着狗睡大街,要么满哪作妖要把天花板扯下来当被子盖。”
提起自己的光辉事迹,宁亦连也不由莞尔。
“真的,有个事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赵文强撸了撸本就不存在的袖子,拿吃过的生蚝壳当醒木,生动地讲道。
“那时候跟咱们关系挺好的一个大姐头,连子喜欢人家,天天跟她屁股后面当小哈巴狗,结果那学姐喜欢的是她们班上很混世的一个男的,他知道后灌了两罐小麦果汁,跑人家班上找情敌对峙,踩着那煞神的桌子嘴对嘴地把人给强吻了,给那煞神气的,从脸到脖子都红透了,追上来就要揍他,我光看着都吓死了,得亏连子跑得快啊——”
“哈哈哈我也有印象,那男的是不是姓隋,叫隋遇。”
“隋遇,当时的校内名人嘛,跟我一届的,原来在学校时见面还能点个头,现在是攀不上关系的大老板了,不过这货家里原本就挺有财势的,后来他搞出的那档子事,下死手给一个校工打瘫痪了,扔那人在小树林里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被人发现时身子都快凉了,说是那个校工抢劫他,最后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息的事,判正当防卫钱都没赔多少。”
“嘶,抢他什么了,这么大仇。”
“那就不清楚了。”
老大哥接着道,“前些日子我跟几个老同学聚会时还拿他当过话题,听说出事后休学了两年,他原本保送双一流的,不过本就是跳级上来的,休完学跟没事人一样自己考进去了。”
“这号人别说得罪,当朋友都要掂量掂量。”这话说到一半,又想起桌上还有个勇者,众人纷纷哄笑着追问。
“连子后来怎么跟他讲的和,他没找你麻烦吗?”
宁亦连因为旁人对隋遇的提及不由的心弦震动,一时间情绪复杂,十七年间以无数死结缠成的牵绊,竟然也记得系下第一个结时的心境。
“我之前总去他们班,和他们班的同学也混熟了,让他们班的人帮我盯着他的动向,他一来找我就有人给我通风报信,堵了我几次都被我跑掉了,就不搭理我了。”不过后来他还是被捉住了,再也没逃掉。
“哈哈哈我记得你酒量不是挺好的吗,什么牌子的小麦果汁劲这么大。”
“和酒没太大关系。”十七岁的宁亦连以一个蹩脚的理由和一点酒精催化出的虚假勇气,吻到了他的暗恋初心。
“连哥,你电话屏幕亮了。”
宁亦连低头看到来电号码,思绪光速回归到实处,离席去接电话,边上的蒋康成跟了上来,借机和他搭话。
两边的情况不能互通,挂断这种事一回惊慌,二回侥幸,宁亦连选择应付眼前,又摁了挂断。
“好久不见,这些年你还好吗?
“你当年究竟为什么转学?
“我记得你转学和隋遇打那个校工是同一天,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的宁亦连头痛,他警惕地后退一步。
“别介意,是我太激动了,实在对你当年突然消失的事很在意,都成我的心结了。”蒋康成递出自己的名片,上面的职业是律师,“说起来我做这一行,最初也是为了能帮到你。”
若是放在平时,宁亦连肯定不会接别人递给他的东西,他不需要律师的援助,只因为这群人都是他旧时的朋友。
这名叫蒋康成的是和宁亦连玩得最好的朋友之一,同吃过一碗粉,同睡过一张床,在他母亲离世时也搂着他的肩膀给过他安慰。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蒋康成见到接他名片的那只手上戴着婚戒:“你成家了,身上有家的感觉了。”
这些人对宁亦连的印象还停留在少年样,那时的宁亦连像是流星,身边伴有热烈的风,光芒照直。总是一闪而过,现今却是能静置着让人仔细观赏了。
宁亦连认同地点头,又补了他一个微笑。
蒋康成突然上前拥住了宁亦连。
“刚刚你从那过去,是我最先认出你的。”
在宁亦连的认知中兄弟间拥抱是正常的,然而不可以,宁亦连顿默了一会儿才推拒起对方。
蒋康成兀自道:“再见到你真的很开心,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念你。
“我有点醉了,但我希望你别把我的话当成醉话。”
……
隋锌将拍到的照片:点烟;视觉错位的交颈密语;二人避人耳目的幽会;母亲的微笑;拥抱等“出轨”证据一并发给了他的父亲。
“如果您和我妈妈离婚的话,我选择跟我妈妈生活。”
隋遇的回复是两个字:
“地址。”
19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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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锌知道这是误会,却因为不能第一时间阻止误会的发生陷入一种不可理喻的嗔怒。好在他早已习惯了这种隐忍不发。同时,他比任何一刻都要认同他父亲的所作所为。
没人愿意自己挚爱的珍宝被他人染指,不论是蒙尘还是旧损,他的宝物永远都是最好的,不需要被外人摩擦得熠熠发光。
一群人还在把酒言欢,宁亦连比野草还要见风长的心田在外流放够了,总算记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向隋锌所在的方向看去,诧异的发现人不在那。
他察觉到桌上人眼神上的暗示,一回头,隋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隋锌将宁亦连的酒杯端起来,敬了敬桌上的人,压着杯沿喝过的水渍一饮而尽。
“还请各位叔叔见谅,难得你们能聚在一起,可惜家中有事我们要回去了,账单我已经代为结过了,我替宁亦连敬你们一杯,各位玩得尽兴,我们就先告辞了。”
在座纷纷举杯回敬,出言挽留。
“真不再坐会儿了啊!”
“你小子真行呀,哪好让你结账啊!”
隋锌礼貌地应承,而后与宁亦连耳语道:“看你和这群男人聊得这么开心,我也很想陪你在这多玩会儿,但我爸知道后肯定会生你的气,而且——”
隋锌声音逐渐放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他已经等你很久了。”
在座的人一脸莫名,没太听懂这句。
赵文强中意隋锌的为人处世,热络道:“刚刚就想问你呢,连哥,这小伙子是谁啊,看着还怪面善的。”
“他叫隋锌。”
蒋康成离宁亦连最近,比其他人听到了更多的话音,不可置信地猜疑道:“他刚刚说他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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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不自然地说道:“他爸爸是隋遇。”
赵文强一口酒喷了出来,众人摔碗掉筷子,表情五味俱全,堪称精彩。
但这个介绍隋锌不喜欢。
隋锌抬眼看向街边,聚焦于他的几人也跟着他的视线动向看了过去。
昏黄矮小的路灯下团聚着成群的飞虫,翅膀沾染到砖缝里浸着油的废水,舞得摇摇欲坠,在这个卫生环境堪忧的街口停着一台与之格格不入的黑色行政轿车,熄火停泊在路边,仿佛被遗弃的巨物。
男人间亘古不变的话题:烟、酒、房,车,几名醉意熏然的男人像看到大型玩具一样伸头观望。
“好长的轿车,这得挂黄牌了吧。”
“我也没戴眼镜看不清楚,是辆幻影?”
“大迈62S吧,也是A1驾驶证才能上路的,一般都是司机给老板开,怎么停这了。”
汽车的引擎突然轰鸣着发动,车灯向着这个方向直照过来,后车门打开,但是没有任何人下来。
所有的飞虫一窝蜂地灌进了宁亦连的脑袋里,宁亦连耳边嗡嗡作响,悬停的心脏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完了——他忘记回隋遇的电话了。
隋锌扯着僵硬的宁亦连站起身,从宁亦连的口袋里取出那张律师名片,当着蒋康成的面将卡片塞进杯子里,连同一次性塑料杯一起扔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
宁亦连自觉坐到车上,直到车门在眼前关闭,他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记和朋友们告别了。
隋锌预料到隋遇有话和他说,站在街边静置地等待着,他的父亲缓步下车,边解着袖扣,将绷紧的袖口挽在手腕上,边走到了他的面前,扬手一巴掌打了下来。
掌风劲厉,隋锌没躲,被打得偏过头去,他眼前晃过猩红,舔了一下渗血的嘴角,口中似含了满口生锈的铁钉,与他通身的反骨相撞,磋磨得铿锵作响。
隋锌缺乏父母的关爱,就连被动手体罚也是没有过的,从小到大,这是隋遇第一次打他,因为原由在宁亦连,隋锌不觉委屈只想发笑。
“别打脸,我妈看到会伤心的。”可天知道他多盼望母亲能心疼他。
隋遇从不放狠话,只会陈述事实:“再在我和他之间挑拨是非,我绝不轻饶你。”
隋锌扯着刺痛的嘴角,眼中燃着暗火,不卑不亢地说道:“这个错我不认,我也不觉得我有错,我只是想让我妈妈能够幸福。”
上位者善读人心,隋遇不以为忤,一语道破:“他原本就很幸福,你该承认的是你的利己,妄图和与你无关的幸福牵上关系,求得一点恩赐施舍。”
直戳要害的剖析字字剜心,少年人小心捂住的卑微被话锋粉碎得七零八落,隋锌捏紧拳头,无惧地直视着自己的父亲。
“论起利己,谁能比得过您。”
隋遇面容寂然,以气音发出一声轻笑,他恶而自知,并为了固守这一原则极尽所能:“确实如此,所以你最好听劝。”
旁人的靠近触及到两人之间动荡的暗流,父子俩同时寒着脸看向来人。
蒋康成头皮发麻地定在了原地。
隋遇冷然地睇了蒋康成一眼,拿出常备手帕仔细地擦过手,将手帕踩在脚下蹭去鞋底的油污,对隋锌说道:“自己走回家。”
蒋康成跟随过来,出声搭话,隋遇不做理会地上车关门。
“二十一分钟。”隋遇没有情绪起伏地报出一个数字。
后排挡板升起,将空间密闭地压缩,车内冷气开得通透,宁亦连将手指缩进袖口里,不由打了个寒颤。
“我不是故意不理你……我只是忘回你了。”
“两次电话都是故意挂断的,对吗?”
宁亦连宁可丈夫凶一点,脾气外放一点,隋遇这个样子是他最惧怕的。
宁亦连想撒谎,对上隋遇的眼神,又下意识地点头承认。
座椅间距有些大,隋遇冲宁亦连勾勾手指,后者低眉顺眼地俯身靠过来,隋遇擎着宁亦连的后颈将他的脸摁在手机屏幕上。
他平静吗,并不,他气得血液都在沸腾。
隋遇是个理智为上的人,并不会因为几张意味不明的照片而失去基本的判断能力,让宁亦连蒙受不白的冤屈,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将这些互动向最阴暗的方向揣测,在这二十分钟的等待时间里自虐般一遍遍地翻阅并过度解读。
隋遇把照片一张张地划给宁亦连看。
“没,没有……不是这样的!”
“哪张不是?”
好像不是,又好似就是这般情况,宁亦连也不知该如何辩解,指着视觉错位交颈密语的那张:“这张不是……”
“所以其他的都是真的,你真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了。”
宁亦连小幅度地摇头:“我不愿意的……我推他了。”
隋遇摩挲着妻子苍白俊美的侧脸,拇指推着宁亦连颤抖的嘴角,提出上扬的弧度:“那你笑什么?让别的男人抱你你很开心?”
宁亦连简直要恨死传给隋遇照片的人了,图片的顺序分明是乱来的,他欲哭无泪地解释:“我们聊天,我是先笑,然后他才抱过来。”
这个回答隋遇更不满意了。
“你是说,是你勾引他抱的你。”
“我没有勾引他,”宁亦连蹭着隋遇的掌心,以万能的台词蠢笨地讨好道,“我最爱你了,老公。”
“可你还是为了他们挂我的电话。”
这是事实,也是今晚真正的爆点,宁亦连彻底哑了。
车窗外不停地传来敲击声,蒋康成似乎非要把命搭在这才甘心,扒紧车门阻拦车子的行驶。
车窗应声降落。
“隋先生。”蒋康成有些犯怵,但他毕竟是一名执业多年的律师,况且沉疴的心结就在眼前,势要破釜沉舟,他顶着强压扬声道,“关于宁亦连当年转学的事,我有话要问你。”
宁亦连正惴惴不安着,见到蒋康成竟然跑来追问隋遇早年间的事魂都要惊掉了。
蒋康成对宁亦连投以安慰的眼神,转向隋遇,以一种审判的语气质问:“还记得那个被你打到瘫痪的校工吗,早年时我寻访过他两次,他可能并不无辜,但真相绝不只是曝出来那样,而且他说那晚你带走了宁亦连,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蒋康成说到最后,又不那么正气地虚声道:“你们,现在又为什么会在一起。”
“坐牢和得到一笔赔偿,那个废物选择了后者。”
蒋康成正要追问详情,就听那道寡情的声音反问他。
“抢劫和强奸的罪名,如果是你,你选哪个?”
蒋康成像被惊雷劈中了一般,瞳孔剧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宁亦连:“那个畜生对你,他把你给强奸了……!?”饮酒后不适合谈事,措辞都被别人的节奏带偏了。
宁亦连红着眼眶连连摇头,乞求地看着隋遇。
隋遇欣赏够宁亦连的反应,方才语气温缓了一分地说道:“没有,他没有遇到那么可怕的事,我及时救走了他,所以我们在一起了。”
蒋康成面皮抽动,脚筋发软到站不住,不甘地自语:“为什么……宁亦连,你跟我说过好多次你喜欢女生。”
隋遇转动着手上的婚戒:“告诉你的朋友我们是什么关系。”
宁亦连缓缓起身,挪步到隋遇的近前,依偎地坐在男人的腿上,扇状的睫毛低垂着遮在眼前,被眼眶里的水汽凝结,好似蝴蝶残破的翅翼,轻轻的,在濒死中发抖。
隋遇搂了搂怀间的软骨,平稳的呼吸与心跳的频率高度不符,默然道:“那个废物死有余辜,何况他确实抢我的东西了。”
男人眼眸黑沉:“——他抢我的人了。”
蒋康成不由后退一步。
隋遇将宁亦连脸颊边的发丝挽到脑后,像在摆弄一个人偶般掐着宁亦连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漂亮吗?”
“是我的。”他说。
20鞭子与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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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是比赤条条的陷在厚重又柔软的床上,被被子密实的裹着更温暖惬意的事了。
隋遇让宁亦连从被子里爬出来。
床铺瑟瑟地涌动着,里面像是躲着一只在雪地里迷失了方向的鹿。宁亦连从中探出头来,乌黑的发丝凌乱的落在高挺的鼻梁上,有一缕吃进了嘴角里,他嘴唇嚅动,反被缠住了唇舌,于是就这么放任了。
他以手腕支起上身,膝行着来到隋遇的身前,素白着一张脸吻蹭着男人的胯间,吐出还绕着丝丝缕缕长发的舌头隔着内裤徐徐地勾舔性器的轮廓,泡过热水的身体散发着温腾腾的气韵,上挑的眼角如雾里的桃花,兀自开得湿红。
隋遇缓慢地眯了一下眼,英俊凌厉的脸紧绷着,仅仅轻颦着眉便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下身起了很大的反应,克制不住这种诱惑,语气却冷落到了极点。
“你是想挨更多的罚吗。”
讨好没用代表着事态严重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宁亦连收起卖乖的小伎俩,识相地摇头。
“前些日子在机场时你说你手机摔坏了,还擅自跑回家,我给过你机会,怎么总是这么得寸进尺。”
宁亦连垂着脑袋不吭声。
“之前你故意不接我电话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宁亦连小声地模仿隋遇当时的语气:“再有下次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你又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保证会守规矩不让你担心。”
“记得就行,罚你别觉得委屈。”隋遇命令道,“背对着我跪趴着。”
“你不要生气,我再也不在外边乱吃东西,不挂你的电话,不跟别的男人抱,不对别人笑了……”
宁亦连哪壶烫手提哪壶。隋遇鼻梁暴戾地颦动,手指收紧捂住宁亦连的嘴,阴郁地骂道:“只知道跟男人厮混的骚货。”
宁亦连魂魄的光亮都要被摁熄在掌心里,他抽噎一声,眼眶里吧嗒掉出一滴眼泪,淌进男人扼着他的指缝间,洇出大片的伤心。光是这通训斥就够他安分很长一段时间了。
隋遇松开宁亦连,动作温缓地将他脸上的泪痕抹干净:“哭也不会饶你。”
复又无情地重复:“跪好。”
隋遇对宁亦连溺爱得过分,但极端化起来,宠他时是真宠,动怒时也是真的狠心。沉寂而强势的刀,刀柄以内是忠心护守,太逼近刀刃便会被锐气割伤。
宁亦连不会怪刀太锋利,只会怪自己没有按照说明使用,可他明明知道该乖,却总是在不能触碰的底线附近徘徊。
他像是失去贝壳庇护的蚌肉,将白而赤裸的身体蜷缩起来,腰线下弯,摆出挨打的姿势跪趴在了床上。
隋遇问:“用手打还是用皮带。”
“用手……”
隋遇点了下头,拿起皮带,对折成戒尺的样子:“那就用皮带。”
微凉的皮革贴上宁亦连的腿心,皮带硬质的边缘划过柔嫩的雌穴,从后臀到大腿内侧若即若离地游移,隋遇永远知道怎么调动他的恐慌,并加以利用。
“按规矩一分钟一下,你失联了二十一分钟,二十一下。”
将他笼罩起来的影子突然挥手,皮带携着风声狠厉地甩下来,啪得一声脆响,抽得臀肉颤动变形,细腻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道鞭挞的红痕。
“挂我电话两次——双倍惩罚。”
今晚的月色尤为宜人。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过往的车辆宛如深海里缀着流光的游鱼,在路灯的指挥下规律地运行,使得现实有种奇幻的荒诞感。
轮胎压过水泥地面的嘈杂,偶尔一声刺耳的鸣笛,从半开的车窗里一晃而过的车载音乐组成不甚悦耳的交响曲,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走在远离街边的黯淡里。
两名少女边走边说笑,为赶在门禁前回家,脚步匆匆,注意力都在手机里一个有趣的资讯上,没留意撞上了这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脚下一扭差点踩上对方白色的篮球鞋。
被撞的人递出胳膊扶了她一把,手是虚握着的,绅士地没跟她有任何皮肤接触。
“不好意思,谢谢你啊。”
女生面颊酣热地致歉,抬头看到对方的长相,不由被惊艳住,对于异性的理想型登时有了具象化。
他和月光很配适,面容极俊朗,冷调的肤色仿佛质地轻薄的瓷釉,脸颊带伤,唇边凝涸着一抹猩红,阴鸷却有种凛冽的美感。他很轻地向她抬了下嘴角算作招呼,没听到她的道歉一样,信步走开了。
女生理解地想,或许是因为他戴着耳机。
隋锌的耳朵里充斥着他妈妈求饶的哭泣。
宁亦连似乎在床上乱爬,床铺发出窸窣的挪移声,皮带的抽打声却没断过,紧追着一声比一声打得响,直到躲避的人放弃挣扎咚地一声趴下来。
“数到第几下了。”
“呜呜呜,八下……”他的母亲含混地回。
隋锌替母亲轻叹,真是笨得可怜,明明第十下了。
“过来。”
一段沉闷的拖拽声过后,宁亦连被隋遇摁在了腿上,二人离窃听器的位置很近,宁亦连的脸埋在床上,仿佛用嘴含着他的耳朵一样,带着哭腔的哼叫声极近的传来,连喘出的气息都似有了实感。
惩罚的工具换成了手掌,变成了皮肉相击的拍打声,宁亦连依然在火烧火燎的叫疼。
“自己把屁股掰开。”
无用的乞求过后,惩罚继续。
接下来的教训变得轻了一点,绵糯的拍击声里还带着一点细微的水声,但是落掌的速度很快,像是暴力性爱时的撞击。
宁亦连叫老公,叫主人,跟儿子乱了辈分地叫隋遇爸爸,说尽了好话,中间似乎有一声带着怒意的王八蛋,和哭声混在一起听得并不分明。
“疼……不要打了,呜呜,好疼,小穴要被扇烂了,饶了我吧……”
隋锌比宁亦连还要困扰,他的妈妈怎么这么会哭,都给他哭硬了。
惩罚结束。
三十一下,他的爸爸真心软。
他还没有听够。
求饶没用,最后时宁亦连就咬着手背默默流泪,动也不动地趴在床上,混乱地喘息。
他不止有痛感,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还补偿给他了些许的快感,整个人在灼痛里发酵,思维飘忽,全身都是潮热的细汗,筋骨尽数瘫软,肢体却沉重的提不起来。
隋遇将人捞起来,宁亦连有明显的挣动意图,被磨空的理智如衔接紊乱的线路,在抵抗和麻木间流窜着火星,因为屈辱而偏移向了前者。
“放开我,你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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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宠惯的人妻连脚都娇气着,平日被软软的拖鞋裹着,常被丈夫捧在手里把玩,在外面蹭上灰了,大庭广众之下隋遇也会蹲下来给他擦干净,这会儿手脚心都挨了皮带的打,疼痛并不剧烈,就是委屈得要命。
“我讨厌你,你不要碰我。”
隋遇为宁亦连从头到脚验了一遍伤,然后就真给他放回到床上,随手抓过浴巾披在肩上,拿起手机,冷着脸起身走开。
宁亦连迟缓地眨了一下眼,愣到连眼泪都不流了。
“你,要去哪?!”
“隋遇!”
宁亦连从床上坐起身,牵扯到身上的痛处,发出一声可怜的痛呼。
“书房,你今晚自己睡。”
宁亦连颤抖道:“你把我打疼了,你都不哄哄我吗?”
隋遇头也不回地向外走。
被遗弃的巨大危机感席卷了纤弱的菟丝藤,什么都不比被连根拔起的绞痛来得致命,宁亦连挣扎着追上去,脚下虚软,重重地扑摔在了地上,乳白色的地毯铺展在他的背后,衬得他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羔羊。
“我疼……”宁亦连呜咽着。
隋遇回身抱他了。
宁亦连被他的主心骨支撑起来,他缩在隋遇的怀里,全然遗忘,或者说不在意究竟是因为谁他才会摔碎在地上——计较那些只会让他更痛苦,他只图安宁。
痛到极致是一种爽,隋遇现在就很爽。
隋遇拒绝宁亦连的示爱,拒绝宁亦连的求欢,拒绝爱抚宁亦连,挥出的鞭子都抽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我也不想打你的,你知道你让我多担心吗。
“下次还敢不敢跟乱七八糟的人出去鬼混了?
“都是当妈妈的人了,孩子都那么大了,怎么还学不会懂事呢,你愿意看到我和别人搂抱在一起吗?”
两人频繁的通信不只是隋遇对宁亦连的监督,也是隋遇在向宁亦连报备动向,主动给宁亦连提供安全感。
宁亦连哇地一下大哭起来:“不愿意,你不许有别人,我不敢了,我知道错了。”
“乖乖在家做我的老婆,别总去外边当一个对谁都能发骚的骚货,今晚那个人敢强行抱你,转头他就能强奸你。老公给你演示过的,强奸,你不是很怕吗?所以听话,老公都是为了你好,外边很危险,以后不要再出门了。”
宁亦连只知点头,他什么都能乖乖答应,可隋遇将他安顿好以后,还是要留他一个人。
“今晚你好好反思一下。”
“你不许走,你不许留我一个人!”
宁亦连的分离焦虑严重发作,他无助地挽留着:“我害怕……求你了,我求你了,我要你抱抱我,我爱你,别走,求你了。”
“不许出这个屋子 。”伴随话音的落下,房门无情的合上了。
断线的人偶眸光空洞地趴在床上,凝视着房门的方向,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很短暂的几个呼吸的时间,房门打开了。
他如一道风一样不顾一切地扑到来人的怀抱里。
对方的怀抱里散发着这个家里常用的沐浴用品的芬芳气息,身躯稍显瘦劲,但同样能稳稳地托住他。
“没事了妈妈,不要怕,你的宝贝在呢,我会陪你的。”
宁亦连辨别过后,依然将人搂得很紧。
惩罚过后的放置,攻心的手段,本是一次为家鸟修整翅膀上翎羽的过程,结果他的金丝笼却被另一个拥有宁亦连心房钥匙的人给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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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锌也该给自己的父亲上一课,冷暴力对待宁亦连没有用。
隋遇给了鞭子,由他来给糖。
21服从性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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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是心灵的歇憩地,隔音、隔绝——静思,冥想。
满架整齐罗列的藏书似如城墙,物品归置得极其规正,笔墨书砚无不公式化,厚重肃穆的实木办公桌上却违和的摆着一方小小的鱼缸,寿命短暂的杯装水母在得当的照料下仍鲜活地浮动着,浅色的投影在桌面上肆意乱游。
墙上装裱着《庄子·应帝王》里的“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在这幅他亲笔的书法下不应景的放着一张宽大的沙发床。
书房也是自我意识的映照地。
宁亦连偶尔会窝在沙发里陪他。
隋遇总会在沙发上和宁亦连做爱。
隋遇独自仰躺在沙发上面,将那只打过宁亦连的手放在眼前,迎着光源的方向,兀自看了许久,直到眼眶酸涩泛红,用手缓缓遮住自己的脸,肋骨下面一跳一跳的疼。
他并不认为自己做得都对。
但他不后悔。
隋遇燃了自己一身的烟味,从身到心始终燥郁难消,他与自己僵持许久,气息发沉地深呼吸,似无言的妥协,将那块给宁亦连擦过身体的浴巾咬进嘴里,握住了勃动的性器上下套弄,细致地想象着宁亦连抚摸起来的触感,从上至下凝视至最私密的地方。
不论看几次,他都觉得宁亦连的身体很美。
不论看几次,他都觉得母亲的身体很美。
隋锌凝视着宁亦连的身体,从破碎的眼波,绵软的胸脯,喘动的小腹,向下直至最隐秘的私处。
眼见永远比肖想动人。
对此隋锌早就深有体会。
“妈妈,再把腿分开一些。”
宁亦连因为这声称谓有些恍惚。他通体赤裸的仰卧着,垫在腰下的软枕将灼痛的屁股撑托起来,儿子跪在他的腿间,紧盯着他肥鼓的阴穴。姿势虔诚,眼神放肆。
隋锌暂且放开儿子的身份,轻轻地抚摸着宁亦连的脑袋:“连连乖,把腿分开。”
此刻的宁亦连听话极了,蹭着儿子的掌心,拱起后腰晾出被男人扇肿的小穴,他受了大委屈,既是迎合命令,也是跟亲近的人诉苦。
教训毕竟不是情趣,原本白皙的后股被伤痕网住,整个都红透了,一边臀上有一道因没收好力气抽出的青紫,手脚心也微微红肿着,最差的是他的精神状态,像只被主人遗弃在荒郊中找不到家的小狗。
刚打开门看到宁亦连比想象中更严重的惨状时,隋锌其实非常火大。他不由想,如果是自己舍得这么教训宁亦连吗,因为嗔怒而搅起的破坏欲疯狂作祟,他又无比希望这些痕迹就是自己印上去的。
隋锌俯身将宁亦连抱在怀里,额头相贴,给予宁亦连最温和的安抚。
“我好心疼妈妈,身上疼坏了吧。”
宁亦连眼泪吧嗒地点头,捧着儿子的脸,更加伤心道:“他还打你了吗?”
“嗯,很疼,但是没有看到你受伤心疼。”
隋锌阴暗的内心被母亲哭得更潮湿了:“我无所谓,可我不舍得你被他打骂。”
“妈妈,”隋锌真情道,“——我带你逃离他的控制好不好?”
“是妈妈没用,没有保护好宝宝,我要找他算账。”
宁亦连脑子这会儿完全乱掉了,又出言无状地劝导:“你爸爸不会随便打人,一定是你惹他生气了,你乖乖听他的话就好了。”
“这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我要在这等隋遇……我要我的老公。”
隋锌凑上前,以吻堵住了宁亦连的乱语。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隋锌吻得很轻柔,嘴唇贴合,用唇缝濡润着母亲的唇瓣,舌头逐渐加深地探进去,喂予宁亦连自己的气息,以一种甜兮兮的痒意将宁亦连呜咽的口腔舔得安分下来。
这不是母子俩第一次吻在一起,从偷尝睡梦中的母亲,或大闹时当众吻他,都是一种单向的圈占行为,此番才有真正意义上接吻的感觉——他的妈妈也在用舌尖勾他,回应他。
宁亦连泪眼迷蒙地迎合,脖颈之上已然变成了一个美观却无用的装饰,在隋锌浅浅退开时,皱着眉头主动缠上来,他急需被爱抚,谁给的并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两人鼻息纠缠,宁亦连喉间吞咽,以母性的慈爱盯着儿子嘴角的伤处,猫咪舔水一样地吻上来,软着骨头依偎进儿子的怀里,挺着儿子喜欢的奶子蹭他,在奶子被握住揉捏时,哼叫得又不像个母亲。
隋锌微微侧头,将宁亦连温润的唇瓣含在口中轻轻咀嚼,气息不稳道:“妈妈,帮我脱衣服。”
恋母的儿子被母亲脱衣服时也要吃着妈妈甘甜的唇舌,在妈妈身体多肉的部位把玩揉掐,小巧的耳垂,细腻的肩头,丰韵的胸乳都令他爱不释手。
母子俩皮肤相贴地滚在床上,肉体厮磨出快感的火花,吻得漫长而黏腻。
他的妈妈好会接吻,隋锌兴奋到脑神经酥麻颤栗,享受着前人栽培出的果实,又不由嫉妒起父亲对母亲的塑造。
隋锌像要吃了自己的妈妈一样,品尝起宁亦连的每一寸皮肤,将两边的奶子挤在一起,同时将两颗奶头吮进口中,有声地吮吸。
宁亦连愉悦起来,下体起了欲潮,迷迷糊糊地发热,发骚,将腿向儿子的腰上盘。
隋锌就势将阴茎插进母亲的腿根,向至软处撞去。宁亦连的空虚需要满足,肿痛的小逼被硬热的性器硌到,又疼得受不住,泪眼涟涟地哼唧叫痛。
隋锌直起身,被弃置怕了的宁亦连顾不得娇气,慌忙挽留:“别走,再陪陪我,不要走……”
“隋遇会抛下你,我不会,我爱你,我会永远在你看得到或者看不到的地方注视着你的,妈妈。”
宁亦连眯着眼打了个寒颤。
“妈妈可以对我说一声我爱你吗?”
“我爱你,陪我……你不要走。”
“我是谁啊?”隋锌再度笼罩着吻下来,摸着宁亦连腹部的疤痕问道。
“你是……锌锌,我的宝贝,我的,儿子。”
隋锌无声地笑出来。
“妈妈,把腿张开。”
重复施加的命令形成了惯性,宁亦连顺从地对儿子敞露下体。
隋锌俯身冲着母亲嫣红饱满的小逼舔了下来。
比预想中还要滑嫩,味道好色好香,穴缝里又湿又烫,舌头才伸进去穴芯就敏感地挛缩起来,紧紧夹住舌尖哗啦啦地流蜜。
他刚叫完儿子就被舔逼,再迷糊也知道不对劲,宁亦连惊吓道:“宝宝你在干嘛,不行,呜,不要这样捉弄妈妈……”
“妈妈的小穴肿得好厉害,儿子帮你亲亲。”
不愧是会说好话的嘴,舌头很软和,刺痛的肉花立刻被这种色情的安抚照顾到了。被自己的儿子舔私处,当母亲的心理上是抗拒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
“舒服吗,你流了好多水,以后我爸不在的时候,我会一直让你舒服。”
“不,呜呜……不行。”
宁亦连抓起自己的乳肉:“吃妈妈的奶好不好,乳头给你吸,别舔那里,求你了……”
“不许夹着,宁亦连,把腿张开。”
宁亦连勃起的性器被隋锌握住,像是小狗被抓住了软弱的尾巴,儿子面露凶色地抬眼看他,与丈夫有几分神似的面容,更是让他又爱又惧,宁亦连撇着嘴,打开身体瘫在原地,完全不知反抗了。
儿子将脸埋在他的腿间,粗重滚烫的鼻息吹在他的下体上,少年人指骨修长的手指一边撸套着他的阴茎,一边舌奸着他的逼,用舌面啪啪拍打着穴缝,吸奶一样吸扯着敏感的阴蒂,舌头伸进湿透的穴道里使劲搅弄。
宁亦连被快感冲垮了,下腹酸麻得厉害,缩着屁股说不要,叠声地唤着儿子,锌锌、宝宝,又连名带姓地喊隋锌大名,却将隋锌唤得更兴奋了。
他对着母亲的熟透的阴户连舔带蹭,搅得肿成馒头的逼缝都微微外翻着为他敞开缝隙,不停地吐着色欲的黏汁,隋锌恨不能将这口淫穴舔烂掉,连阴茎流出的爱液都不放过,一并扫荡干净。
没有奶水没关系,他的妈妈还能流淌出足够的养分喂饱他。
这片被他父亲独享的罂粟之地,现在也任他采撷吸食了。
宁亦连哭咧咧,哼唧唧,发腻的语调里欢愉占据了大多数。
“啊啊,小穴要被吸坏了……慢点,慢一点。”真正慢下来他又喊不行,用屁股拱蹭着儿子的脸,拒绝的词汇全然变了味道。
“妈妈闭着眼睛数十个数就结束了。”
闭上眼便没了心理负担,宁亦连十个数没数完就高潮了,阴茎率先射了出来,先天不足的性器射精的劲力微薄,融化的冰糕般从尿眼里淌出一股稀薄的白浆。隋锌疯了一样,张嘴含着肉柱,咽下了全部的精水,将几秒钟的射精快感飘然地延长。
然而阴穴受到了冷落,上涌的潮韵被生生打断,空虚来得异常磨人。
宁亦连绸缎一样扭着身体,拿脚背摩挲着儿子的腰侧,面红耳燥地诉求:“舔,我想要。”
隋锌眸光黑沉,将胯间的怒胀立于宁亦连的眼前,抓着母亲的足弓蹭上去。
以往隋锌跟他胡闹时,宁亦连都会避开肉器的锋芒,这会儿他痴痴地看着,用脚丫轻碾着茎身上的脉络,“宝宝的好大,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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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听五感全部拉满。隋锌的精神高度沸腾,笑得病态:“妈妈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宁亦连私处手脚都伤着,可怜得要命,只有嘴巴是好的。
母子俩荒淫到了极点,当妈首尾颠倒地趴在儿子的身上,嘴里含着亲儿子的鸡巴,被胡乱的顶撞噎到翻白眼,肥腻的屁股坐在儿子的脸上,颠颤着被舔得落花流水,潮泄不停。
宁亦连被隋锌舌奸到高潮两次,喝了一泡浓稠的精,他要抱抱,隋锌就给他抱抱,要亲亲隋锌就给他亲亲,身心满足不已,黏黏糊糊地缩在儿子的怀里,安然地睡了过去。
隋锌就这么守在宁亦连的边上,仔细地捋过母亲每一根头发,不错过母亲每一道呼吸,似乎过了很久,又短得来不及回味,门口处传来门锁扭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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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锌沉下视线,神情冷倦地向门口看了一眼,最后在宁亦连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妈妈。”他温柔道。
隋遇折返回书房取来主卧的备用钥匙,打开了被反锁住的卧室门。
床头的小夜灯熄灭了,以往会彻夜等他的妻子竟然已经睡下了。空气净化器发出很轻微的嗡震声,房门打开时,迎面吹来一阵对流的风,阳台的窗户开着一道人宽的缝隙,月夜的凉薄都渗进了屋子里。
他留给宁亦连的小夜灯应该是开着的,空气净化器应该是关闭的,阳台的窗户不该敞着这么大的缝隙,房门不应当被反锁,而他的妻子合该满怀期冀地等他才对。
隋遇走上前,唤道:“连连。”
宁亦连没有完成这次服从性测试。
“你来晚了。”
宁亦连环顾四下,随即转过身,将儿子刚刚躺过的那一侧的被子搂在了怀间,负气是真的,排斥也是真的:“我不想看到你,你去书房睡吧。”
“你说什么?”
“我现在不害怕了,不需要你陪。”
22难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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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被强行扳正,宁亦连迎着对方压抑的视线,愤愤地回瞪过去。
惩罚和奖励机制出现问题,他的哀求在另一人那里得到了有效补偿,在这种巨大的失衡下,先前的卑微转变成了同等的硬气。
“你还要打我吗?”
宁亦连以这份硬气说道:“打我可以,别再跟我儿子动手,否则我跟你没完。”
夜风沿着敞开的窗户徐徐地吹进来,本该跳窗离开的少年匿在阳台外的暗处。
犯罪分子总会忍不住在作案现场徘徊,隋锌本想和自己的父亲学习如何善后,然而隋遇接下来的话令隋锌笑不出来了。
今晚宁亦连最恨的不是隋遇,而是恶意拍照加害他的人。
“你以为照片是谁传给我的。”
隋遇怒极反笑,看着宁亦连的眼睛,一字一句落实他的不安:“是你的宝贝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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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愣了很久,他看起来像是要崩溃了,歇斯底里的崩溃,然而他只是放下了怀间的被子说:“这样啊。”
语气轻轻,很无所谓似的,甚至没有窗沿外那声退避的踩踏声来得重。
“是这样啊,”宁亦连头脑放空地重复,“我知道了。”
“他还咒我们离婚——你会和我离婚吗?”
短暂的休眠如一针强效镇定剂,被逼出来的焦虑消退了,宁亦连此刻像个正常人,甚至反过来哄隋遇:“不离婚,你不要听孩子乱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他才不要痛苦,不计较就不会受伤。
宁亦连捂住心口,深深呼吸,泪意如潮汐,几度起落,最后消散在眼底。他早就和自己的人生达成了和解。
“不愧是你的儿子,”宁亦连笑意缥缈,“真像。”
最后给到宁亦连安慰的还是隋遇,软弱的墙头草轻易被话风吹回原有的怀抱。
之后一连五天,隋锌连自己母亲的影子都没再看到。
隋锌梦里都是宁亦连赤裸着向他敞露身体的样子,神态母性又放荡,灯影下如一尊华光四溢的缪斯雕像,身形在他虔诚的欲望中升涨不息,山岳一样压上他的心头,梦里的人端然于高处,垂着眼眸冷冷地睨视着他,像是恨极了他。
隋锌不认错,不知错,但是他很想自己的妈妈。
他甚至没有让隋遇放母亲自由的理由,养伤中宁亦连自发的不再踏出房间。
一连五天,他也故步自封地待在家中,与宁亦连处于同一屋檐下,被人性、世俗、伦理、一道不为他敞开的卧室门层层隔绝,随时日的推移理智一层层地消减。
晨起,父子俩在餐桌前沉默用餐,隋锌趁父亲为豆奶加糖的空档,偷偷在端给宁亦连的餐盘里放进一只自己亲手剥的虾。
大约半小时过后,餐盘被端出来了。
他的母亲似乎胃口不佳,米糕上有一个牙印,黄油芦笋夹去了三分之一,溏心蛋只吃掉了蛋黄部分,甜豆奶还剩半杯,至于那碗剥好的虾仁一口没动。
而隋遇的喉结附近多出一枚浅淡的吻痕。
名为嫉妒的棘刺血淋淋地挤压着他的心脏,隋锌听到自己意识深处震耳发聩的鸣响,挣脱锁链发出自由的欢笑。
有什么彻底失控了。
卧室里遮蔽着厚重的窗帘。
宁亦连被隋遇喂过早饭,就又缩回了床上。
隋遇将床头灯调到适宜的亮度,照顾温室里的花苗一般。
宁亦连这几日情绪状态平平,每天动也不动地窝在家里,生理需求变得很低,胃口不好,性欲也跟着遁入了空门。
隋遇一碰他,宁亦连就捂着屁股喊疼,比挨打时叫得还大声,赌气、闹别扭、各种成分里伤心占据了大多数。
“再有两天身体养好了,我们去海岛避暑,老公带你抓螃蟹,捡贝壳,这个季节椰子熟了,你可以自己上树摘。”
胃口不好的宁亦连对这个美味的大饼不为所动。
宁亦连背对隋遇过身:“我哪也不去,我就在家里等你。”
隋遇隔着被子戳宁亦连的腰:“还生老公的气呢?”
“我哪敢呀。”
“还在这跟我阴阳怪气的。”
隋遇拎猫似的捏了捏宁亦连的后颈,将人板正过来俯身吻他,从宁亦连鼻梁上的红色小痣一直衔到唇瓣。
宁亦连看到隋遇周正的衣着,不舍地问道:“你要去公司吗?”
“有个会议没法远程办公,我会尽早回来,等下电话联系。”
宁亦连在吻的间隙中应声。
隋遇看着宁亦连的眼睛状似无意地嘱咐道,“自己在家要关好门窗。”
不关好门窗会怎样呢?
那晚的糊涂事被宁亦连选择性遗忘了个七七八八,唯独背德的阴湿感还危险的黏在骨缝里,渗透到了抖落不掉的深度。
宁亦连背心发寒,被儿子舔过的私处暗暗地收缩了一下。
“知道了。”他虚声答应。
在丈夫离家后,宁亦连盯着门口的方向,脑子里的齿轮缓慢的转动到某个错误的节点,与先前那夜重叠的既视感令他莫名有种危机即将降临的悚然。
他跑下床将卧室的门给反锁上了。
宁亦连一口气还没松到底,门把锁突然发出一声咔嚓的扭动声。
宁亦连实打实地吓了一跳,脚筋发软,屏住呼吸向后退了一步。
受雇的保洁人员不会打搅主卧,如果是他的丈夫,会直接唤他开门。
门被轻轻敲响。
隔着门板,门外的声音有几分肖似他丈夫的低沉,亲切地唤他:“妈妈。”
“——妈妈是我,儿子来看你了,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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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几个呼吸过后,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
“咚咚咚!”
“妈妈,你睡着了吗?”
宁亦连磕绊道:“我,我睡着了。”
门外传来阴郁的低笑声:“骗子,睡着了怎么还能说话?”
“我正要睡……”
“我陪你睡好不好,我给你讲睡前故事,上次那个故事还没给你讲完呢,妈妈不是也很喜欢和我睡吗?”
隋锌动听地乞求道:“你把门打开,我好想你啊妈妈,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
宁亦连的心律被敲门声扯得慌乱不已,一股脑地说道:“我不用你陪,你最近总是对我做过分的事,我不要和你单独相处了。”
门外的声音静了一下,退步道:“那我不进去,你把门打开,亲我一下我就走,我也想要吻痕。”
这是他的宝贝儿子,宁亦连自是宠爱不已,然而勾缠着情欲气息的吻痕二字扎进耳膜,生生刺得他又清醒了几分。
“宝宝乖,等你爸爸回来,我再给你开门,你不要那么用力敲门,别把手敲痛了。”
隋锌一声比一声委屈:“可我好想你,我现在就要见你,妈妈……”
宁亦连被儿子唤得心间酸软,几度伸手想要将门解禁,高压线的闸门又在关键时刻切断下来,只得语气温和地哄道:“你爸爸说他很快就会回家,等他……”
“嘭”得一声踢门的巨响将剩余的话音震得没了声息。
“宁亦连,你为什么这么偏心,我是你的孩子,我才是和你血缘上最亲近的人,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为什么总是骗我!我是给他传照片了,可打你的是隋遇!”
他在得寸进尺的蚕食自己的母亲,可他装得无辜,无辜得自己都快信了,此刻只剩十足的可怜:“我有像隋遇那样伤害你吗?!”
宁亦连自语道:“你们父子俩作恶时明明都是一样的黑心。”
声音还没有平日里他叫床的声音大,隔着门板对面听不清,安静中,宁亦连以为儿子走开了,下一秒,门把手突然传来被疯狂扭动的声音。
伴随着索命一样的拍门声,那道阴狠的声音以下最后通牒的语气命令道:“把门打开!”
尽管这只寄居蟹已经认准了现在的螺壳,与这个家融为一体,隋遇却还是延续久远的收押方式,用材质最上乘的锁将宁亦连关在里面。
可再加固的房门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早年间宁亦连眼见过,这样的房门,隋遇踹开只需要四脚,隋锌大抵也是一样。
宁亦连吓得直接跑回了床上,掩耳盗铃般用被子将自己捂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翻出隋遇的号码,在拨通前却又陷入两难的犹豫。
好在门外也偃旗息鼓了。
“我在哭,妈妈,你哄哄我吧。”
因为鞭子的余威还在,因为给的糖有毒,因为伦理纲常,因为难得清醒。
宁亦连到底没有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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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儿(已黑化)——进度百分百。
23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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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舒服……呜,好胀,不要进得那么深,嗯嗯……”
缠绵不绝的交合声在他的耳边湿润的回荡,呻吟被撞得断断续续,一把清透的好嗓音唱戏似的吊得尖细,以哭腔唱着欢愉。
隋锌缓缓吸了一口烟,将火星四溅的烟头摁灭在蕾丝胸衣上,乳白色的丝线根根断裂,熔断处蛛网般粘结在一起,烧出一股带有体温感的异香。
他像在做着什么热身准备,不知痛似的活动着淤青的手指关节,烟雾从唇齿间浓郁的溢出,平静的眼瞳里映出青烟消散的整个过程。
“好爽,好爽……要被操死了,亲我……”
“射进来……肚子里好饱,好喜欢,不要抽出去……”
性交声、接吻声、调情声、走动声,关门声。
与内衣肩带缠在一起的耳机线路被耐心的拆分开来,同一屋檐下的人有着各自的行动轨迹,耳机被留在了这间屋子的书桌上,片刻后,耳机里传来了他逐渐迫近的脚步声。
隋锌想:他的妈妈似乎真的爽坏了,连爬起来锁门的心思都没有了。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室外大好的阳光,汽车从庭院里向外驶离的动态画面,静置在屋中的人不会知道。
宁亦连糜懒地陷在被子里,纤裸的身体朦朦胧胧,梦一样,唯有触感温热清晰。
隋锌抚摸得很不收敛。
宁亦连腰身敏感的抖动,哼出撒娇的鼻音,哑然道:“不是说公司有事嘛,怎么还没走呀?”
他边说,边要回头看,却被一只满是烟味的手捂住了口鼻,身后的人沉重地压下来,气息也带着尼古丁燃烈的味道,对于有烟瘾的人来说如同春药。
宁亦连着迷地嗅着对方指缝间的气味,探出舌尖,湿润地描摹着掌心的纹理,对方被勾到心弦一样,受不得撩拨,反应剧烈地将手抽离开来,摁着他的后脑将他的脸埋进枕头里,有些尖利的牙齿咬上他的颈骨,将原有的齿痕印得更深,为他注入轻微的痛感与快感。
宁亦连闷声哼叫,感受到顶在他私处的硬物,嗔怪道:“你自己冲冷水去,我不来了。”
隋锌物归原主,拿出胸衣蒙住宁亦连的眼睛,余下的系带绕了两绕,勒进了宁亦连的嘴巴里。
口中是自己贴身衣物的味道,隐隐混有一股精液的麝腥味,宁亦连分不清捂住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他不依,逃窜地向前拱蹭。
皮肉娇嫩的身体落伤时看着严重,伤好的却也迅速,最深的那道青紫都消退了,臀肉此刻却通红着,因为不久前的性事绵软发热。
隋锌将宁亦连拖回身下,扬手在母亲肥圆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丰腴的肉浪抖了几抖,宁亦连痛哼一声,乖顺下来。腰线下压得如一座白玉小桥,自甘沦为贡品,抬起屁股献上自己的私密。
隋锌嘴角提起,眼中却无笑意,在母亲的耳边以气音骂道:“骚货。”
宁亦连敏感的耳根一阵酥麻,被呵气声吹湿了桃缝。隋锌摸上去,又舔上去,他的父亲真的很爱惜他的所有物,虽然留下诸多使用痕迹,却将宁亦连清洗的润白洁净。
但现在宁亦连是他的。
使用痕迹最重的肉穴红肿的闭合着,被舌头舔得烂熟外翻,绵延出的爱液都是为他而流的。
“嗯……老公好会舔,骚穴好舒服……”
隋锌脸色骤然阴沉,心脏剧痛地抽搐了几下后,面上的郁气又化解开来。
没错,就应该用这样的称呼叫自己,隋锌想。
既然他哭着找妈妈得不到回应,既然母子间有高压线,那他就不当宁亦连的儿子了。
他会落实宁亦连对他与隋遇的所有比对。
他会给予宁亦连想要的满足。
隋锌放出隐忍多时的肉刃,面色一派平静,好似只是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他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母亲的阴道,没有任何缓冲与阻碍地深插了进去。
无与伦比的快意包裹住了他,进入的瞬间他爽到将灵魂都还给了孕育出他生命的妈妈。
一种终于归巢的安然感比生理快感更为汹涌的席卷了他的每一条神经,所有的怨怼都化为乌有,所有的委屈都得到了抚慰。隋锌僵直许久,激动得连呼吸都难以为续,只剩心脏过激的泵动,将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结合的部位。
宁亦连被喂出一声淫哼,才被操开过的身体食髓知味,见身后的人久不动作,主动扭着屁股去含身后硬挺饱胀的鸡巴。
“老公,操我呀……”
隋锌的心理还处在高强度的余震中,生理快感又不甘示弱地追赶上来,蛊得他快要发狂。他想笑,又有些想哭,他听到自己声音喑哑地应了声:“好。”
他没有刻意模仿隋遇的语气,宁亦连却没认出来自己的男人。他的妈妈总说他和隋遇相像,他像自己父亲那般和宁亦连做爱也理所应当。
隋锌骑在宁亦连的身上,利落地脱掉上衣,俯身与之肌肤相亲,要将自己的性器全挤进妈妈的身体里一样一味的深顶,硕物的茎头操到宫口的内陷处,被软芯热情吸附,交合的两人皆是一声惊喘。
隋锌下巴咬出锋利的锐角,眼尾发红,长而浓密的睫毛压抑的眯起,提胯将性器整根抽出。腔道窄小的阴穴紧致的仍似处女,湿软痴缠,撩得真正的处子理智尽失,隋锌将宁亦连死死控制在身下,按照心跳的频率在母亲的肉逼里狂肆的抽插。
“太快了,呜,慢点……”
隋遇在性事上也粗暴,但技术极好,被肏透的小逼早就被隋遇的床技给喂叼了,每一下都能操到他最骚的点上,这会儿却是没一下能操对位置,节奏不行,力度又重,十下勉强能爽到一下,快感远没有不适来得强烈。
宁亦连不知道自己丈夫发得什么疯,蹬动着小腿,不满地哼哼:“轻点,痛,里面要烧起来了,隋遇,慢一点……”
身后的人凝滞了一下,扑在他背上的气息都阴冷了下来,更为用力地奸他的穴,大床被摇得咿呀作响,要将他拆碎生吞一样。
宁亦连被晃得快要散架,激起的骚痒退了潮,整个小腹都被搅得酸痛难耐,水声越捣越黏腻,直要将他由内而外的操烂掉,宁亦连挣扎起来:“不舒服……我不做了,你欺负我,我不给你操了。”
这句带有撒娇意味的不舒服,唤回了儿子对母亲的怜爱。
他不是从这里被生下来的,陌生很正常,多草几次就熟悉了。
隋锌减缓了速率,深深顶弄,从后方揉捏妈妈的乳房,伏在宁亦连的身上,与这具姣美的肉体最大程度的嵌合在一起,相融的骨血厮磨得难分难舍,他溺在名为母亲的糜丽欲望里。宁亦连被压得喘不过气,大口地喘息,丧失视野的状况令他有些害怕,这种混乱不堪的癫狂感莫名让他联想到了与丈夫的初夜。
宁亦连颤声地唤:“老公……”
“老公在呢。”隋锌温情地回道。
宁亦连没有抓住流窜而过的怪异,只顾寻求安慰:“亲我,你亲亲我。”
隋锌就着结合的姿势将宁亦连翻转过来,纯情地落下一吻,筋脉喷张的鸡巴在阴道里胀得更大,惹得穴芯不住的抽搐,似推拒又似饥渴的迎合。
宁亦连想摘掉眼前的遮挡,却被反摁住双手,对方与他十指交扣,富有爱意的牵手姿势,动作却不柔情,囊袋随着撞击粗暴地拍打着肥肿的阴唇,捣得穴里的嫩肉湿泞的翻卷,贯穿得愈发迅狠。
宁亦连受不住地哭叫:“难受,呜,我不做了,不做了……你是不是射了,你拿出去……”
淫穴太会夹,如愿被灌入了处子的阳精,一股股的精流劲力地冲刷在他的宫颈上,宁亦连勃起的阴茎跟着一跳,也流出了一点浆液,然而埋在他体内的肉刃性能分毫不减,依然灼灼地胀硬着。隋锌缓缓向外抽出一截,又深深地顶进去。
这一下极有注入感,存滞在阴道里的浓精被推动着灌入了松软微张的孕腔里,引起一阵阵酸痒的诡异快感。
“呃,好胀……”
隋锌黑沉沉的眼睛执迷地紧盯着自己的母亲,汗水划过轮廓俊戾的下颌,滴在宁亦连的脸上,眼泪一般。
他跪在母亲的腿间,虔诚地将母亲脸上的湿润舔吻干净。
宁亦连凭感觉侧头去寻对方的唇舌,勾人和自己接吻。
昏暗的房间里两条淫蛇扭缠在一起。
宁亦连半边脸覆着白丝,水红色的唇微张着哼出单一的音节,身体散发着潮红的熟韵,身骨酥软,穴户大开,在又一轮的侵犯中噗噗地喷水,饱尝性事的人妻对挨操尤为适应,喘息里有了欢愉的意味。隋锌将自己的妈妈抱在腿上,颠动着操弄,含住摇晃的奶肉,大口吃奶,圈着母亲柳条似的腰肢,不停地抚摸着腹部那道疤痕。
脸上的遮挡物有些松散开了,宁亦连眼前浮现出黯淡的白光,朦朦胧胧的像是鸽子灰扑扑的翅膀在他眼底盘旋。将他遮蔽的帘幕有一点烟洞大小的缺损,他透过间隙的视野看向眼前之人的身骨,迷离中,他仿佛看到了十七岁的隋遇。
过度的交媾使得他意识昏聩,占据他身体的人却愈发亢奋,爱之欲无休无止,恶之欲至死方休,他丈夫总是这样,但是他的丈夫不会一直摸他的肚子,这是儿子的坏习惯。
宁亦连无心再想,体内的巨物在冲撞他的宫颈环,向他的孕腔里开拓灌精。宁亦连高潮迭起,体内水分都流干了,小逼剧烈地挛缩,夹着腿缓了半天,只泄出一小股尿液来。
“老公,连连吃饱了,我不要了……再操要坏掉了。”宁亦连捂住鼓胀的小腹,缩在对方的怀里委屈地哭腔道。
“连连的老公是谁?”
“隋遇……”
“喜欢我还是喜欢隋遇?”
“喜欢老公,我最爱你了……”
宁亦连下意识地应和,耳边询问的声音却愈发阴冷偏激。
“我问你喜欢我,还是喜欢隋遇。”
眼前的遮挡物突然被扯开,宁亦连眨去眼中的泪意,视线从混沌到清明,散漫的瞳孔震颤着紧缩起来,他在极近的距离看到了隋锌。
插在他身体里的是他的儿子。
一瞬间天旋地转。
下一刻,宁亦连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惶惶地环顾四下,屋中一切如常。他被丈夫的电话吵醒,铃声换回先前,滴滴答答催得急促。宁亦连不由地看向门口,恍惚间想起,自己睡前忘记锁门了。
宁亦连揉了揉刺痛的脑袋,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去够床头的手机,这一动身,他陡然僵住了。
他扯开身上的被子,光裸的下体湿泞不堪,红肿的小穴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吐出一股浓白的精浆。
24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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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度日的人将这个腥热燥郁的“梦”连同脏掉的床单一起打扫干净,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出于某种动物对于危机感的直觉,宁亦连的内心隐隐有一丝想法,他的梦或许不是梦……
他只是浅浅想了一下就打住了思绪,懊恼地在自己的脑袋上锤了锤。
这么糟糕的事别说发生,光是脑补出来,让他的丈夫知道了,隋遇都能把他给生吃了。
当妈的是个顶没出息的,同样不敢找自己的儿子质问清楚,难以启齿是其一,隋锌生气时也爱咬他。
宁亦连很怕疼。
而且他的怀疑似乎是多余的,隋锌自从那日敲门找他,宁亦连态度坚决地让儿子和他保持距离与界限,不要总是捉弄他之后,隋锌真的被他教好了。
儿子一下子独立起来,不管隋遇在不在近前,都跟他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就连给他送果汁手都不会伸进门里面。
宁亦连欣慰地放下了戒备。然而儿子出息了,丈夫却不省心。
他觉得隋遇最近愈发过分,内射完不帮他清理干净就算了,还总无节制的要他,搞得他这几天小腹总酸溜溜的疼,花穴肿得走路都难受。
“你下次跟我做的时候不要再那么用力了!我的腰都要断了,身上像被车碾过一样,这里、这里、这里,都可疼了。”
隋遇依次在妻子这里、这里、这里的位置温和揉过。
隋遇将宁亦连揽在怀里,看着正经的文件,说着道貌岸然的词,“下回你自己动。”
“那你倒是别绑我啊,做起来没完没了,前天日了我三次!”
隋遇准确道:“两次。”
宁亦连愤愤道:“那今早呢,我刚睡着,就又压着我欺负,还不帮我弄干净。”
隋遇在床上一向重掌控,绳索、皮带,甚至内衣丝袜,都在妻子的身上招呼过,即使宁亦连足够听话,捆制也是常态,主要近两天都是如此,将他折腾到昏聩,醒来后还要他自己洗床单。
然而不做事后清理并不是隋遇的作风,毕竟物主已无需用这种粗劣的兽性行为来为所有物标记留痕。
何况,隋遇这两天并没绑过宁亦连。
隋遇微顿,将宁亦连托抱到书桌上,撩开睡裙的裙摆,手指曲起探进内裤里,像是那里还残留着精液一样在穴蚌的裂口上徐徐刮过,眼神黑沉地地看着干燥的指尖。
“没有清理干净?”
“以后不要射得那么深了,我又不能怀孩子了。”
射得太深和清理不到位这一回答逻辑自洽。隋遇没应好,也没说不,宁亦连被桌沿冰得眉头轻蹙,隋遇向他张开怀抱,宁亦连踮着脚踩在丈夫双腿间的深色皮椅上,脚背折出纤薄的骨感,晃过一抹刀锋般的雪白,飘也似地落回丈夫的怀中。
宁亦连看向丈夫指间燃起的烟线,小狗一样嗅了嗅,想到什么一样说道:“你最近烟好勤,少抽点。”
隋遇权当他馋烟找借口,抬手喂了宁亦连一口烟,将半截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宁亦连捧着丈夫的手,刚想闻闻残余的烟味,被反握住手指,一同拿着钢笔,在文件上签下署名。
隋遇字如其人,一点成一字之规,即使是签名也不潦草,得益于隋遇手把手的教化,宁亦连歪瓜裂枣的小学生字体也能仿出几分隋遇字迹卓绝的风骨,不过仅限于签署丈夫的名字。
十七年的潜移默化,宁亦连在写到隋字的时,都是丈夫的影与形。
然而看着这个他和丈夫共同写就的姓氏时,宁亦连忽然有了思路上的转折。
宁亦连想起同样冠以此姓的儿子。
他是人妻,同时又是名母亲,这两个身份对他来说同等重要。
他无法不分心,毕竟他这辈子唯有隋锌一个孩子。
隋锌的几名朋友来家中做客。
隋遇性情沉寂,从不向家里聚人,娱乐室里许久不曾有过的热闹,宁亦连喜欢热闹。
十几岁的少年自带灼眼的旺气,沸沸扬扬,三五混在一起便能闹得天宫。
宁亦连畏生,但不惧怕半大的男孩,或许过往和他相处最融洽的便是这样一群人,他的心镜照出的自己依然是少年样,只有被旁人提醒时,方才觉得昨日已经是很遥远的曾经。
宁亦连为这群小朋友端来水果和吃食,名叫蒋才的瘦高个男生,展腿跨过茶几,抄近路迎上前,活络地将果盘接下。
宁亦连和蒋才看了个对脸,莫名觉得对方的样子有些熟悉,月余前他为儿子开家长会时,宁亦连从隋锌口中听说让蒋才代送生日礼物,但并没见过这个人。
宁亦连微微睁大了眼,愣神地回忆起来。
蒋才却在那天和自己叔叔蒋康成聊天时,无意中从自己的年级第一的朋友隋锌聊到其父隋遇,人前惯爱板着张严肃脸的蒋大律师,一口将满杯的洋酒灌进胃里,酒意熏然地苦笑,说起那日烧烤摊前的重逢与离奇的瓜葛。
蒋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量起这名光研昳丽的“女性”。
纤薄的连衣裙拥在同样细挑的身躯上,如一株亭亭净植的荷,气质矜然,眼睛的形状和自己的同学有一点像,视线正要触碰到对方脖颈间的喉结时,宁亦连低下头退步避开了。
隋锌倚坐在台球桌上,为球杆的撞头均匀地涂上一层巧克粉,缓声唤他:“过来。”
语气不像在叫妈妈,倒像是在招呼小女友。
球台旁的艾金金,扬声跟宁亦连打招呼。
少女今天梳着偏向一边的低马尾,绿色的丝带垂在肩头,花一样的年纪,一身简单的运动装也很好看,她欲跳动,又想到什么似的,稳着步态走上前两步:“一段时间不见,阿姨更漂亮啦。”
这种夸赞在宁亦连听来不如帅字来得动听,不过宁亦连很喜欢这个鲜明又活泼的小姑娘,弯起笑意道:“你也漂亮。”
艾金金热情地邀请道:“阿姨也一起来玩吧。”
宁亦连的运动神经动了,征询地看向自己的儿子。艾金金误将这一眼神理解成求助,以为宁亦连不擅长桌球,将自己的球杆放到宁亦连的手上,指导拿杆的姿势:“我教您,您站在这,向这个位置打,用这个白球去撞这个蓝色的球。”
宁亦连乖巧地点点头,指哪打哪,在球桌上巡视一眼,俯身瞄准主球,拉开架势稳准一击,利落地将蓝色的二号球送进球袋里。
这把瞬间从娱乐局变成了高端局。
边上几个围观的小朋友不由地都看呆了。
隋锌眉头微动,迟来地帮自己的母亲解释:“我们家台球打得最好的就是他。”
艾金金捧场地鼓掌:“好厉害。”
宁亦连被夸得开心,撸胳膊挽袖子将案上的球都给清了台。
整个下午,组织这场聚会的艾金金除了开始打了两杆台球,就一直安静的坐着,蒋才递她冰镇可乐也不接,蒋才露出恍然的表情,贱兮兮地拉着长音:“来那个了是吧,用不用本好心人给你揉揉肚子。”
犯贱的人都做好要被爆锤的准备了,结果艾金金只是翻了他一个白眼,片刻后,手掌半拢着放在肚子上,提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
蒋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正在和宁亦连交谈的隋锌。
青少年的聚会不贪晚,晚饭前就都集体撤离了。
艾金金也是个被富养的千金,家中有司机来接,她留到了最末,和送行的宁亦连轻声道:“阿姨,能跟您借一步说话吗?”
两人在院落里缓缓向外走。
日光渐淡,风还暖着。这时节草茂花繁,视线里皆是风景,艾金金突然道:“我喜欢您儿子。”
在感情上宁亦连讲不来大道理,也给不了有效建议,只点了下头。
“您不意外,您知道吗?”
少女的倾心热烈勇敢,不遮不掩,宁亦连当然也看出几分:“你是个好女孩,但是你们的年纪谈恋爱还是有点太早了……”
艾金金逆着风口站着,发丝在还有几分婴儿肥的脸颊边蝴蝶般翻飞,缓缓扯开一个笑意:“那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艾金金附耳同他说道:“我怀孕了,是隋锌的孩子。”
“我爱他,所以我打算生下我们的孩子。”
25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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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青春而朝气的脸庞在渐落的日光下黯然发白,像是要提前凋敝在还未降临的夜色里。她的眼睛却很明亮,圆钝的眉眼间青涩纯粹,似乎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清凌凌的嗓音字字定音。
“我爱他,所以我打算生下我们的孩子。”
宁亦连一阵失语,嗓子如同被劣质的棉花堵住,强挤出话音,没有听懂一般地反问:“你说什么?”
艾金金详细道:“一个多月前我过生日,我们一群人在我的房间里玩棋牌,我偷拿了几瓶我二叔珍藏的红酒,因为高兴加上游戏总输,喝得有点醉,散场后我留隋锌说了会儿话……其实是跟他表白,后面就发生那样的事了,这个月我的生理期没来,去医院检查过,怀孕一个月了。”
宁亦连从少女的脸移转到被运动服保护起来的小腹上,仿佛看到什么不详的东西一样,狠狠打了个冷颤,怒斥道:“你疯了!”
艾金金没料到宁亦连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她从分享惊喜与开心,收敛得规矩了一些,怕宁亦连不信,重复道:“是真的……我手机里有检查记录。”
宁亦连满脑子都是不久前他去学校接儿子放学时,女孩脚步欢快地跑过来,娇憨而任意的那句:“我这辈子可就这么一个十七岁生日。”
宁亦连鼻腔一酸,指甲狠攥着掌心堪堪忍住眼泪。
“你才十七岁啊……你知道怀孕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这对你的人生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她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光鲜之下一室鸡毛,自小后妈就不重样的换,不论哪个外室怀了肚子都是一脸春风得意的找上门,即使是个不入流的妓子也能被施以厚待。
一向玲珑的少女不知道该怎样接话了,这和她预想的结果大相径庭,就算不惊喜的接受,慈爱的关心她的孕育情况,最差也该仔细询问一番,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他们隋家的血脉,而宁亦连的关心与责问,似乎只在关切她本身。
“我其实也没想和他发生关系,我有试着反抗的,可他力气太大了,而且我确实很喜欢他——我跟您说这些不是为了让您家负责,虽然我很希望未来能跟他步入婚姻,如果不行的话,至少我们也有了结果。”
预想破灭,艾金金这才跟犯错的小孩一样低下头,最后这句补充有些认命的意味:“毕竟都已经发生了……”
宁亦连上前,猛地拉着少女的手腕向外走:“跟我去医院,把这东西打掉!”
“不!”艾金金被拽得一个踉跄,惊呼道:“你放开我。”
宁亦连个子不高,当年之后就再没长过,少女比他还要矮一点,他拉扯着对方,像拖拽着当年身陷囹圄的自己。
艾金金像是要被押上刑台一样,叛动地挣扎:“我都说了不用你们家管,也不用你们家负责。”
“那你的家人呢,你家人知道该有多伤心。把你家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我爸知道!”
拔河的两人都缓缓卸下力气。
艾金金吸了吸鼻子,似乎想笑一下,但笑得并不好看:“开始他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知道情况后,他还蛮同意的,跟我说留下这个孩子对家里的事业有助力——本来那天生日聚会留隋锌说话,也是为了跟隋叔叔攀交情。”
“不过我不是这么想的,我只是单纯喜欢隋锌这个人。”
艾金金低着头,擦去眼泪,对宁亦连真诚道歉:“不好意思啊阿姨,我还以为你知道了会高兴,其实在来你家之前我爸就找隋叔叔说过这件事了,隋叔叔让我先告诉你,他说只要你同意什么都好说。”
宁亦连没憋住骂了句脏话:“别听他们放狗屁,他们懂个屁,又不是他们来生,听话,跟我去医院。”
艾金金面上浮现出挣扎:“可是都已经怀上了,打掉是不是太残忍了……您不想看到隋锌的孩子生下来吗?”
这几个字击中了宁亦连脑子里痛感最明显的那条神经,他将这些字排列重组,却怎么都得不到正解:“我家锌锌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做这样的事……”宁亦连陡然想到当年的隋遇,剩下的话却是再说不下去了。
“我生隋锌时也跟你一样大,这样、不好,你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好的人生,无限可能的人生。”
宁亦连声音很轻、很慢、措辞有些苍白,尽管卡顿,说出的话却是完整的。
艾金金突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悲凉:“您现在过得不好吗?”
“也好,但是不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可以有更多的选择,更好,更自由的生活,而不是在这么开心的年纪就担负起一个小生命的一生,知道吗?”
爱字上头,将所有劝导当做谗言的叛逆少女得到了某种能让灵魂共鸣的指引,已经有人淌过那条浑浊的路,然后声嘶力竭地告诉她这条路难行。
在胚胎被生下来,自主呼吸到第一口空气前,在生理意义上不过是个与母体争夺养分的寄生物,区别在于被期待与不被期待,孕育者只需对自己负责,自身的权益永远在首位。
艾金金被吼醒了:“我知道了阿姨,我会认真考虑您今天的话。”
宁亦连笑着在女孩的脑袋上摸摸,忽然神色紧绷,护崽一样护在了艾金金的身前。
儿子爱上生母似乎天理难容,总有各种阻碍将他和母亲的关系搞得一团僵乱。
他费心钓一条吃饱的鱼,每每将线拉近一点,鱼儿都会脱钩游远,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隋锌看到自己的母亲护着别人,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得很低。他没戴人前那副和善的假面,阴戾的样子没唬住宁亦连倒是让艾金金有些畏惧,在宁亦连的身后躲了躲。
“你是我的妈妈。”隋锌语气委屈。
宁亦连在看到隋锌那刻,忍了许久的眼泪,随着眨眼流了下来。
艾金金扯起自己的袖子,擦去宁亦连脸上的泪水,隋锌反手将母亲扯到自己的怀里,轻拍后背,哄了两声别哭,眼含厉色地看向不知所措的少女。
“你跟我妈妈说了什么?”
艾金金咬紧了嘴唇,对爱慕对象充满敌意的质问感到十分难堪,尤其是在刚刚进行了那样一番对话后。
宁亦连揪着隋锌的领口,将人狠狠推开,既难过又愤怒:“你还有脸在这凶,你做了什么缺德事你心里没数吗,你跟你爸都不是个东西,马上陪人家姑娘去最好的医院打胎,到岁数她还愿意要你就登记结婚,你这辈子都要对这个姑娘负责!”
隋锌神情不变,越过宁亦连对艾金金问道:“你来说。”
艾金金简要地将那晚的事重提了一番。
“出了这样的事我很遗憾,走廊里的监控应该会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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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金金:“……”
“那晚我从你房间出去后,有好好替你将门关严,随即回了自己入住的房间,后因为过敏,去医院就医,后半夜回了我自己家,我记性还不错,能精确到在医院输完液是二点二十七分,而我清楚的记得没有跟你有任何肢体接触。打胎后务必联系我验一下DNA,我们双方都需要一份有效证据。”
“我明明听服务员说,你脖子和背上都被抓伤了。”嘴碎的服务员曾调侃这群富家子弟胡搞的激烈。
“这一点我已经解释了,我过敏了,每一道都是我自己抓出来的,你应该不是仅凭这一点就认准孩子是我的,所以好好想想那晚还发生了什么,再次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祝你能早日找到真相。”
艾金金如坠冰窟,寒意从腹部开始蔓延,浑身都凉透了。
她捂住脑子,企图从那晚零碎的记忆里拼凑出有效信息——那夜隋锌拒绝她的告白后,她似乎因为不甘心追出去过,然后和什么人碰在一起,喝得太醉,连反抗都没了力气,她在那一刻突然想到心仪的对象劝她少喝点酒的忠告,因为联想,鬼使神差地将对方当成了能够接受的人,真真假假,一场混乱。
假的必然是假的,可怀孕是真的。
如果孩子的父亲不是她以为的人,那又是谁?
艾金金涌上一阵恶心,不住地干呕起来。
“你家的车来了,妈妈你扶一下她,我让她家司机来接她。”
失魂落魄的少女被一阵风带走,庭院恢复往日的寂静,宁亦连站在温暖里轻轻地抖了一下。
他看向若无其事的儿子以及儿子方才那番理智到丧失人性的说辞:“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隋锌不解地眨了下眼,微微弯下身,抓着宁亦连的手去摸自己的脸:“没有啊妈妈,热的。”又拉着宁亦连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你创造出来的,为你而跳动的。”
宁亦连久久没有抽开手:“对不起宝宝,是妈妈冤枉你了。”
隋锌勾起一个很浅的笑意,决定当一个诚实的好孩子。
“不过有两点我要承认,第一,我当时抓伤自己并不全是因为过敏,而是想让妈妈关心我。”
隋锌当着宁亦连的面,拿出一盒抽到半包的烟,指节在烟盒上敲打两下,抽出一支,喂到唇边,点燃,娴熟地吸了一口,用沾满烟味的手指蹭了蹭宁亦连脸上干涸的泪痕。
宁亦连在这只手靠过来的瞬间,就被窒息感给袭击了。
烟,烟味……
“你抽烟?”
“我爸抽烟,我为什么不能?”
他的妈妈一直认不出来他,还总在爽的时候叫别的男人的名字,这游戏不好玩。
所以他打算直接将参考答案翻给他看。
“至于第二点。”
隋锌眼中笑意加深,如同一个喜欢剧透的人为不知情的观众提前说出最精彩的情节。
“我确实做了你刚刚指责我的混蛋事,而且做了不止一次,还内射了进去——不过不是跟外人,是跟我最爱的人,我好希望他能怀上我的孩子,我可以一辈子对他负责,妈妈,你同意吗?”
26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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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锌翻转指间的烟,递到宁亦连颤抖的嘴角边:“要来一口吗?”
宁亦连仰视着对方,少年的身后是漫天如血般的残阳,在流淌,在浸染,他的眼前一片虚红,连带对方的面目也变得模糊邪狞。
他反应很慢,心脏却已经狂跳了起来。
隋锌神色不明地垂眼看他,眼睫投下的阴影割裂在脸上,如白玉碎出的裂痕,带着某种损毁的破坏感。
隋锌发现自己是享受这一刻的。
“妈妈猜猜我最爱的人是谁,温馨提示,我告诉过你很多很多遍了。”
话风在耳边一走一过,宁亦连没听懂,或者说不愿听懂。他不由摇头后退一步:“没有,你没有……”
“害怕了?”
高大遮蔽的身影追上前来,将距离缩得更近,笑道:“骗你的。”
宁亦连干巴巴地赔笑:“对,骗我的。”
“所以妈妈已经猜到我最爱的人是谁了对吗。”
隋锌以鼓励的眼神看着宁亦连:“那你再猜猜,我刚刚坦白的第二点里哪一句是骗你的。”
宁亦连有了心理上转折与缓冲,缓慢地听进了儿子的话,正费心分辨着真伪,被突然的提问抽紧了神经,语无伦次的慌声。
“都是,骗我的。”
——我确实做了你刚刚指责我的混蛋事,而且做了不止一次,还内射了进去,不过不是跟外人,是跟我最爱的人,我好希望他能怀上我的孩子,我可以一辈子对他负责。
“我怎么可能期待妈妈再度怀孕生子,我才是妈妈唯一的宝贝。”已经过了变声期的少年嗓音清越低沉,叫妈妈时也不再是乖乖的奶声奶气,隋锌其实很少撒娇,尤其在这种正经的对话氛围下,割裂的诡诞感格外令人毛骨悚然,“你只能是我的妈妈。”
隋锌缓缓收起笑意:“除了这句外,其余都是真的。”
宁亦连抬眼看向上空,天仍晴,他却听到了阵阵轰鸣的雷声。
那道电闪雷鸣的声音说:“我是你的儿子,也是你的男人,宁亦连,我和你做过爱。”
宁亦连眼前一黑,险些站不住,他洁身自好的儿子这次亲自扶他。
隋锌从不和外人有直接的肢体接触,扶他时却恨不得每寸皮肤都跟他挤压黏合在一起,表情风平浪静的少年,气息烫得吓人,温情地与他额头相贴。宁亦连感受到了这种灼烧,脑中的引线忽地引燃,先前被刻意忽视掉的细节都在火光中无从遁形起来。
在那偶发性的几场急躁的性爱里,爱抚他、凌压他、与他十指交扣的那双手上都是没有婚戒的。
“我们的第一次是妈妈主动邀请我的,妈妈好色,一直舔我的手。”
“我以为你是隋遇……”
“妈妈还饥渴地扭着屁股含着我的鸡巴,叫我老公,让我操你。”
“我以为你是隋遇……”
隋锌表情有一丝失控的开裂,又抑制回正常的样子,乌沉沉的眼睛紧盯着宁亦连,偏执道:“所以现在你能回答先前做爱时我问你的话了吗,喜欢我还是喜欢隋遇?”
“你和隋遇,都重要。”
“那是不是证明我和隋遇对你来说没任何区别,我和他都能操你。”
这番偷换概念的说辞并未引起宁亦连太大的反应,他摸着自己的婚戒,平静的如同被说服了一般。
隋锌不甚满意,换了种更具攻击性的问法:“如果我和我爸都要死了,你只能救一个,你选谁?”
“别着急回答,自己慢慢想。”
压抑的沉默过后,宁亦连突然前言不搭后语地反问:“你真的没欺负那个女孩吗?”
“没有。”
宁亦连一把抱住了儿子,低喃道:“你没伤害其他人就好,宝宝绝对不可以欺负别人,要做一个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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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是个宽容的母亲。他会像原谅丈夫曾经种种过失那样,原谅自己的儿子,这对他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宽容对待隋家父子,也宽恕于自己。
宁亦连眸光空洞,有种置身事外的游离,和隋锌对视时不自觉地微笑了一下,慈蔼而温情。
“和我开玩笑对我使坏都没关系,妈妈不怪你,射进来也没关系,妈妈已经不能怀孕了。”
菟丝既柔弱又顽强,容易被牵动,同样兼备应对灾厄的韧性。隋锌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心脏像被缠藤绞住般无比闷痛。如果这个秩序紊乱的家有朝一日会彻底崩坏,那么宁亦连一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这很悲哀,这样包容的母爱也很美妙。
“我会当一个乖孩子,妈妈把自己奖励给我吧。”
宁亦连好像点了一下头,又似乎没有,他倒塌在火焰里,不怒不嗔,任由焚烧,如一尊殉道的圣母像,安然的埋葬于他的教堂。
那双接管他的手将他稳稳地抱了起来,一步步带着他向家里走去。
宁亦连透过儿子的肩头最后看了一眼渐黯的夕阳。
隋遇打来电话,宁亦连如实说道:“是假的,不是真的,锌锌没有伤害那个女孩。”
隋锌挂断来电,将举在宁亦连耳边的手机拿开,扔到床尾,再度压着自己的母亲深吻下来。
27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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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可以窥探的裙底,是栖息灵魂的温床,是他醒不来的美梦。
“我爱你,我的一切都是忠于你的。”
隋锌咬着衣服的下摆,下拉内裤,将腥烫的罪恶展现在母亲的眼前:“妈妈随时都可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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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儿子优越聪慧,床笫间却有种耿直的笨拙,或许是少年易冲动,明明吻过很多次了,却还是一味的鲁莽,唇舌交缠时,只知索取,要溺毙他一般不给他渡半点氧气。
宁亦连头昏脑涨,差点被亲晕过去。他眼神迷离地喘息,像只爱干净的猫咪一样,探出舌尖一点点敛去唇边的津液,在胀红的鸡巴晃在他眼前时,惯性地舔上来,吞食冠勾间滴淌的银丝,张口含进顶端,一边用舌面搔弄着系带处,边吮吸着敏感的精眼。
隋锌小腹间的青筋都跟着狠狠一勃,手指插进宁亦连散开的头发里,缠着发丝绕了两绕,将人扯向自己,猛地向口腔内插入一截。
他的母亲很会伺候男人,牙齿一点都没碰到性器,宁亦连被噎得眼眶泪湿,发出哼唧的鼻音,安抚凶狠的动物一样,在肉刃上温柔地摸了摸,放软喉腔吞吐起这凶物,不时小声哼哝,可怜又惹人欺凌。
征服的快感令人发狂,隋锌拒绝不了这种舒爽,但他认为妈妈甜津津的嘴巴是用来接吻用的,他想操宁亦连,更想纯情的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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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儿子想操你。”
他的执行力让这句征询直接变成通知。
隋锌剥掉宁亦连的长裙,吃奶,舔腹部的疤,逐次打开母亲的身体。
宁亦连被浓郁的性味传染了欲望,肉茎硬挺地立着,洇湿的内裤紧勒在肥穴上,腿根都欲潮的泛红了,扒开遮羞布,整个小逼都淹在淫水里,穴芯挛动发热,在注视下饥渴的夹了一下。
“妈妈好湿啊,是不是也想要我了?”
宁亦连被这几声妈妈叫醒了,蹬腿就要向床下跑,却被自己儿子抓着脚踝拖回身下。两边屁股上都挨了很痛的巴掌,他左右闪躲不得,只得弓身翘起屁股挣逃,最后一下却是照准他腿心来的,火辣辣的一记抽打,宁亦连猝不及防被扇逼,又屈辱又委屈,呜地大哭起来。
他哭着挣扎,又被反制在床上:“这样不对,呜,放过我吧……”
隋锌打疼他后又给他揉,性器插进并拢的腿缝里,粗硕柔韧的茎头碾着敏感的阴蒂性交一样地顶蹭,哭声里就掺杂进一两声违心的呻吟。
耳朵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突然间,宁亦连听到了丈夫的声音。
“怎么这么不听话。”
宁亦连瞬间吓傻了,一动都不敢动,连哽咽都憋了回去。
那道威严又宠溺的声音,命令他又夸赞他:“都含进去——就是这样,连连好乖。”
与此同时抵在穴口的硬热极具分量地插了进来,带着某种愤然的冲劲一捅到底,宁亦连小腹酸爽,泌出大量的淫液,呻吟声与耳机里另一道与他一样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隋遇声音低缓蛊惑地问他:“连连喜不喜欢被老公操逼?”
宁亦连被操软了,瞳孔放大,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松弛下来,拔高的音调被净化的只剩欢愉。
“喜欢,连连就是给老公操的,好喜欢,慢一点,啊……”
身后的人从他的脖颈舔弄到耳朵,咬他的耳垂,在他耳边湿声呵气,充满男性气息的粗喘酥了他半边身子。他叫他妈妈。
“妈妈不要叫得这么大声,我的屋子也许没主卧隔音。”
宁亦连缓缓睁圆了眼睛,侧头与近前这张英俊又年少的脸对视上。
他的另外半边身子也瞬间麻透了,僵成了一幅失色的春景。
“再逃就干烂你。”
隋锌就着交合的姿势将他翻到正面,边将他肏得逼芯开花,边低头含住他的嘴唇深吻起来。
宁亦连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交合处湿泞的如同喷尿,耳边丈夫的声音叫他乖乖,叫他老婆,低笑着问他“骚穴被操得舒服吗?”
隋锌也笑,膨大的性器在穴腔里深深一顶,以相近的语气问他:“妈妈,儿子操得你舒服吗?”
耳机被摘掉了,隋遇的声音被抛远了。
“舒服……”宁亦连失神地看着儿子的眼睛,抖着淫声浪语,“好舒服,慢一点,隋锌。”
他终于夺得了他想要的身份认同。
一条几乎冻死的河流迎来了解冻的春天,隋锌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在奔腾,河水畅流再无阻滞。母亲阴道里源源不断的爱液变成孕育的羊水,紧裹的交合处让他与母亲再次融为一体。
“妈妈……我好爱你,好爱你。”
隋锌陷入疯狂,手掌攥握着腹间的刀疤,少年腰身瘦劲但力量惊人,红着眼疯狂撞击着宁亦连娇嫩的宫口,要破开壁垒将自己全然挤进母亲的腹腔一般。
母子俩在昏暗的夜色中苟合,彼此的汗水腻在一起,又被过热的体温蒸干,一轮轮地交换体液。宁亦连身体透粉,皮肤上流光溢彩,骨头都化成了春水,和湍急的河流互相沾染,再无法拎着清白的身躯上岸。
双方契合的同步登顶,射精和高潮同时到来,十七岁的欲望没有歇息的余地。
持续不断,持续不断。
宁亦连受不住地呼唤对方,叫宝宝、叫隋锌的乳名又叫儿子,叫着叫着就哭了出来:“我是你妈妈你不可以操我。”
“妈妈,腿再张开些。”
宁亦连乖乖地张开腿,撇着嘴继续哭道:“这样不对,让你爸爸知道就完了,怎么办呀,呜……”
“别夹着,自己抱着小腿。”
宁亦连抽噎着打开自己,边哭边照办:“这样吗?”
“对,连连好乖。”隋锌在妈妈的嘴巴上亲了一下,倒像是在奖励自己。
“你不要那么用力,操肿了你爸爸会发现的……”
隋锌因为宁亦连对隋遇的频繁提及火大道:“那就守好你的逼,别让他碰你。”
“可他是我的老公啊。”
罔顾人伦的逆子惯会混淆逻辑:“隋遇之所以是你老公是因为他操了你,我也操过你,所以我也是你老公。”
“你是我的儿子……”
“是啊,我是妈妈的宝贝儿子,妈妈多疼疼我吧。”
他的儿子口口声声说爱他,行径上却像是要刨杀他。
宁亦连转换表情,弯起眼角笑盈盈地勾着儿子的脖颈索吻,在这方面隋家父子一样好骗,阴郁值拉满的隋锌一下子破了防线,睫毛抖了抖,红着耳根回应,宁亦连成功脱身,捂着流精的穴,死活不来了。
他在床上瘫软地乱爬,隋锌在后面慢条斯理地捉他。
小穴的嫩肉已经红肿了,泡在白精里色情又可怜,可隋锌的鸡巴也还硬得厉害。
隋锌掰开蜜桃一样耸起来的屁股,摸上母亲的后穴。穴褶雏稚的紧闭着,被摸一下就缩得更紧了。
“我爸用过你这里吗?”
“用……用过。”
隋锌磨了下后槽牙,扶着性器就要向里面插。
宁亦连后穴被用的也算频繁,但隋遇用这里时会先把他的幽闭处舔得和女阴一样湿软,每每都是边操他的小逼,边用手指玩他的后穴,把菊芯扩开,小逼操满足了,再把余下的欲望灌到后面的穴眼里。然而儿子不懂扩张,拿操逼的势头上来就蛮横地怼他的小屁眼,疼得活像被开苞一样。
宁亦连在床上被隋遇娇惯坏了,直接弹了起来,嗷嗷道:“我疼,我不要跟你做了……!”
嫌弃之意挂了满脸,摆明是在拿他和他爸做对比,而且他还是成绩很差的那个。
可隋遇的满分卷是在无数次的占有下得来的。光是想到这一层就令隋锌嫉妒到心律扭曲。
他的喜怒都是从宁亦连那里放大十倍百倍获得的:“你现在这个情况,不跟我做,你想跟谁做?”
宁亦连察言观色,委屈地小声:“你做得不好,我的屁股都要被劈成两瓣了。”
隋锌思考片刻,态度温和下来,说出的话却是笑里藏刀:“我爸第一次操你这里也想不到给你扩张吧,妈妈忍一忍,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儿子直接用鸡巴给你开苞。”
宁亦连最恐惧的记忆被撬动,瞬间哭得超大声,隋锌哄他,也不耽误肏他,边缓慢地塞满他,边用手指撩拨前面的穴,让水液滋润交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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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身体到底是已经学会包容的妻子与妈妈,很快就被操得润滑了,娴熟地咽下儿子的鸡巴。
隋锌倾斜着跪在他的身后,宁亦连被摁得倚坐在了隋锌的身上,腿分得很开,垫着脚尖蹲着,身体没什么着力点,几乎被钉死在亲儿子的性器上。
姿势深得可怕,力度又猛,每顶一下都会刺激到肠道里的骚点,宁亦连的肉茎跟着弹跳不停,全身上下都在湿漉漉的流水。
电话铃扰人兴致地响起,隋锌在宁亦连出现应激反应前关掉了铃声,将还在震动的手机贴在了母亲的阴穴上。
宁亦连被屏幕冰冷的触感冰得一哆嗦,嗡鸣的震感和后穴里饱胀的爽感令他全身通电,爽得受不了。
“别乱动,当心接通了。”
宁亦连闻言低下头一看,在外的半截屏幕上正显现出隋遇的名字,宁亦连脑子霎时一片空白,偏偏儿子还使坏拿震动的机身拍打他的穴花,碾着充血的阴蒂狂震,电话到时间自动切断了,宁亦连也全方位的高潮了。
隋遇和宁亦连的初次做了整整一夜,隋锌正式意义上和宁亦连的初次也紧捉着不愿意饶他。
“你慢点,你要操死我了,你就我一个妈妈,我死了你就是没妈妈的小孩,没妈妈很惨,就像我,被人绑走了都没人管,我被你爸操,还要被你操,我怎么那么惨,呜呜呜……”
隋锌吻掉宁亦连脸上的泪珠子:“那我轻点,妈妈乖,不哭了。”
“你和你爸一样爱欺负人,你一点都不随我,呜呜呜凭什么,我那么辛苦怀孕生下你,你却像那个混蛋,你们父子俩都是混蛋……”
隋锌性格里的乖觉其实随了宁亦连,但因为常跟伪善混在一起,且用量吝啬,除了讨母亲欢心时很少呈现,也就愈发无迹可寻。
“你不是喜欢我爸吗,有两份一样的感情来爱你不好吗?”
“我会像我爸那样来爱你,妈妈也像爱隋遇那样来爱我吧。”
“他在十七岁的时候前十七年的人生里还有其他人,而我全部的人生只有你,我比他爱你爱得更圆满。”
他虔诚地在母亲的嘴上落吻。
“爱我吧,妈妈。”
他又没接隋遇的电话,不过这次应该算非故意的。宁亦连想。
儿子这次有仔细帮他清洁干净,也克制地没有在他身上咬下标记,可做过爱的红肿私处要怎么遮掩呢?
房门吱嘎打开,他应酬回来的丈夫单手松着领带,携着压迫感走向他。
宁亦连想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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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保护与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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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光源瞬间被调到至亮,将隐匿起来的情绪围捕得无处可藏。
宁亦连贴身穿着隋遇的睡衣,作茧一样裹在身上,试图将自己重新染成丈夫的味道,听到开门的响动后胆怯地从被子里露出一双湿润泛红的眼睛。
隋遇清峻的面容看不出情绪,与他对视的目光却带有实质性的冷意。
“哭过了?”男人问他。
“你让那个女孩来找我说那些话,我很难过,就哭了。”宁亦连被目光形成的刀锋抵住喉咙,虚声回答,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
宁亦连总是道歉,总说不是故意,诚然,都是真话。他以半截真话涵盖所有——不是故意不接电话,不是故意被除了丈夫以外的人操穴,不是故意和亲儿子乱伦。
隋遇将领带随意地挂在衣架上,换下一身正式的着装,周身满弓紧弦的胁迫感并未因为衣装的拆解而卸下半分,他的手迎面覆过来,这样一个人,掌心的温度却异常的宽厚温暖。
“不是故意的怕什么。”
感受到头顶的抚摸,宁亦连闭了闭眼,红润的脸颊看起来气色尚佳,唇色却是苍白的,磕磕绊绊连话都说不明白。
“我难受……”
“哪里不舒服?”
“心里,我心里好难受。”
雪崩的成因并非最后一粒雪花,而是沉积起来的一桩桩事实。积雪还未被催动,宁亦连就先被压力催得快要散架了。
隋遇与宁亦连面颊相贴,惯例给妻子一个吻,微顿,抚摸发丝的手向下探向过热的额头。
“你发烧了。”
宁亦连浑浑噩噩地眨了下眼,睫毛上凝着潮气,眼瞳亦是潋滟失神,他依在丈夫的怀里,语言能力退化地重复着难受。
隋遇从药箱里拿出电子温度计,以酒精为顶端消毒,哄他含在舌根下,测出38度6的温度。
不算很严重的发热,隋遇却一秒都没迟疑地将医生叫了过来。
李明硕这一家庭医生的岗位实则就是为此准备的。领着高额薪资,出诊虽不频繁,但若是雇主家这位男主人一旦有个头疼脑热,必须及时赶到,这是写在合同里的条款。
客厅内,李医生为患者进行常规的问诊与检查。
隋遇用绒密的毛毯将宁亦连露在外边的脚盖严实,尽管隔着一层质地轻薄的睡衣听诊,隋遇还是将听诊器的金属听头放在手中捂到温热,才用在宁亦连的身上。
“半小时内他体温又上升了0.2度。”
李医生通过背部检查过患者的心室与肺部的呼吸音,比起安抚病人的情绪,他更要谨慎对待的是病人家属的情绪。
急火攻心加上惊悸过度催发出的伤风感冒,李明硕在病历本上奋笔记录,结合诊断给出治疗建议。
“从病状判断应该是热伤风之类的普通感冒,我先为他配点退烧药,宁先生目前处在患病初期,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做出更准确的诊治。”
团缩在男人怀里的宁亦连突然低哑地痛哼了一声。
李医生笔下一顿,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借由这一动作向二人侧目一眼。
隋遇将人抱得太紧了。
这种过溢的保护欲已经远超恩爱的范畴了,男人仿佛在旁若无人地进行一场窒息谋杀,抱人的手臂上肌肉隆起,手背上的青筋都狰狞的支突了起来。
仅仅这一眼的注视就被对方给发觉了,男人阴狠地抬眸看过来,仿佛护食的恶兽,精神上谵妄的病态感远比他怀里的人要严重的多。
“开不苦的药。”隋遇缓声。
李明硕这才头皮发麻地稳住笔尖继续记录,想到先前这位宁先生换季咳嗽,他一晚上被叫过来六次,就觉得自己倒也不是很需要这份工作。
他脱离“案发现场”,刚走出正门,就被廊檐暗处的人影叫住了。
李医生将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咽回肚子,考虑起如果辞职,必须要上报一份工伤。
少年冲他微笑,比起其父要亲和有礼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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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宁亦连的病情怎么样了?”
李明硕如实复述了一番,少年如一个好学生记课堂上的重点般认真倾听,李明硕见过宁亦连亲手喂他喝粥,知其关系要好,正要宽慰病人家属两句,就见少年眼神暗抑,缓缓收起了笑容。
那复杂的神色里有自责,也有疯狂。
他问:“——他的感冒是因为太过激烈的性爱导致的吗?”
隋遇一晚上都没睡着,手指在宁亦连的鼻息间探过不知道多少次。
期间宁亦连被隋遇蹭醒了,宁亦连柔软地提起唇角,将隋遇的手指反握在掌心里,带着对方的手来感受自己的呼吸,“我没事,我不会死的,你不要担心,我不难受了。”
语气那样温和,像一个母亲在哄他做噩梦的宝宝,妻子与妈妈的双重身份令他的爱具有丰富而浓郁的层次,母爱,多美好的词汇,这么美好的宁亦连都是他的,隋遇照单全收。
隋锌也一晚上没睡,却只能旁听自己的妈妈用充满母性的慈爱语调照顾别人的情绪。
他的混淆与介入无疑是成功的,代价是失去了唯一拥有的,独属于他的母爱。
感冒进入中期阶段,清早起来后,宁亦连发热的症状更为严重了。
宁亦连看到隋遇端来抽满整管药水的肌肉注射器与又尖又长的针头怕得厉害,躲进被子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打针。”
“老公会轻点,不会让你疼的。”
宁亦连薄薄的眼睑烧得通红,情绪状态低谷,泪腺失禁,泪珠子跟不要钱一样地噼里啪啦往下掉,边咳嗽边连声说着不要。
隋遇妥协,将注射器放在床头柜的医疗托盘上:“先用药,三十五分钟后如果没退烧必须打针。”
宁亦连被感冒闹得胃里不适,睡醒后除了喝了一袋葡萄糖外什么都没吃,空腹吃药伤胃,他像个小孩子一样闹着不打针,隋遇给他用药的方式也如治疗小孩子一样。男人撕开一粒退热栓,将宁亦连翻过身,内裤脱到腿弯上。
宁亦连身体愈合能力很强,小时候那么爱在外面乱玩疯跑身上也没落什么磕绊出的疤痕,偷欢过的私处一晚上就歇好了,然而在后穴被丈夫触碰到时,还是心虚紧张得厉害,哆嗦着吟哼了一声。
隋遇眼神一暗,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分开白皙臀瓣,缓缓将药栓送进直肠里,指节深入向内推送,感受到了高烧的人内部无与伦比的敏感与滚烫,又克制地将手指慢慢抽了出来。
宁亦连气息不稳地急喘,身体烫红得跟高潮时一样,挑起眼角看隋遇的眼神亦然,绷起脚尖描绘着男人胯间勃胀的欲望。
即使宁亦连不做撩拨,这会儿的隋遇都是不存在理智的。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想干你的,乖一点,别闹了。”
隋遇对宁亦连造成过心理创伤,致使他害怕雷雨,软化怯懦,而在那场濒死的浩劫过后宁亦连本身就是隋遇的创伤。
被圈养起来无处可逃的弱者,才是这段畸态的爱情里真正的主宰。
隋遇摘掉手套,将这个鲜活的生命收进怀里,骨肉贴合,以对方传导过来的心跳声平复内心的余震。
“我爱你,宁亦连,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是乞求,也是警告。
已经没有离开概念的宁亦连反过来安抚地抱住了对方。
卧室里寂静下来,礼貌的叩门声都有些吵耳了,三声之后,来人擅自打开屋门走了进来。
宁亦连被隋遇照顾的很好,全身用酒精棉球擦过两次,加之用药,高热的体温已经降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区间了。
他睡得很熟,额头上贴着白色的退烧贴,脸颊微红,嘴唇也恢复了淡红的色泽,睡颜恬静,毫无防备——守在他身旁的男人使得宁亦连无需任何防备。
“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给我妈妈煮了粥。”
隋锌对父亲的不悦视若无睹,他将手中散发着食物清香的碗放在宁亦连那侧的床头柜,如果宁亦连醒来或许会欣喜于儿子的用心,这碗瘦肉粥和他的手艺一模一样。
留意到隋遇在看他手指上的刀伤,隋锌嘴角微动,将渗血的指尖掐进掌心。
“您放心,血没有流到粥里,而且我的血是我妈妈和你的血结合出来的,不脏。”
隋遇的鼻梁重重地颦了一下。
隋锌状似无意地问道:“您不会把这碗粥倒掉吧。”
他当然会。
隋遇平静道:“知道就端出去。”
已然料想到这番结果的隋锌不以为意,他就这么正大光明地看着母亲的睡颜,说道:“那我就等我妈妈醒来再给他送,他会吃的。”
隋遇脾气不算好,但在不悦和暴怒之间的限度其实非常高,即使那天与隋锌动手,也远没有达到暴怒的限度。
但他现在确实罕见的动怒了。
甜言蜜语再动听,含在话意里的钉子也是刺耳的。
何况是连敌意都掩不住的挑衅。
宁亦连还在香甜地睡着,父子俩默契地压低声音,谁都没有当先吵醒宁亦连的那个坏人。
“滚。”隋遇最后道。
隋锌空着手出去,临走前又另外留下了一样东西。
他摊开手心,被刀割伤的手指渗出的猩红在掌纹间蔓延开来,手心里躺着一枚被血染红的戒指。
“我妈落在我屋子里的。”
——是昨夜插入前夕彻底拥有宁亦连时,他从母亲的手指上擅自摘下的。
隋遇面无表情地去看妻子的指间,纤细的十根手指微蜷着,如细腻微融的白蜡,温软又缠人,因为方才还依恋地抓他的衣角,正近距离的摆在他的眼前。
指间是空的。
……
婚戒的存在太理所应当了,他竟然没留意到不见了。
29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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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遇生来就比常人拥有得更多:家世、地位,俯瞰世间的资本。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十几岁的少年身着熨整的衬衣西裤,高挑的身骨撑起一身雪白,面容沉静如湖,对于自家长辈的问话仅仅微抬起眉眼,大红棺材鲜亮的漆色映在他的虹膜上,眼底隐隐泛红,泪意一样。倒是有奔丧的氛围了。
“——拥有的越多,意味着能失去的也会更多。”
躺在棺材中的老人表情如以往般宽善慈和,脸上风霜的刻痕禅定的舒展开来,料到他的寡言,老人自问自答,再次与他谈起这一浅显又值得深思的话题。
他失去的还不够多吗?
十三岁的隋遇默默地想。
双亲在他刚懂得什么是死亡时就因为意外相继离世了,最后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倚杖从今往后也将永埋于深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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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隋遇双膝点地,一身硬骨伏地弯折,对着棺木深深一拜。
“能不能再陪陪我。”他有所祈求,额头重磕在棺木上,血痕如泪痕般滑过眼角。
参加追悼的众人因为他的出声集体静了一静,各异的目光齐齐转向他,只剩哀乐悠扬。
“我到终点了,已经逛完了我的一生,你的路还长远,风景还精彩,慢慢相看。”
亲人知他心性,最后规劝:“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勿要太过执著。”
隋遇没问过自己名字的寓意是否为随遇而安,能为他解答疑问的人已成幻影,于是他以一种自我的形式随心所欲的生长了起来。
当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才能守住属于他的东西,开始是父辈留下的财物,后来是他自己凭本事捡到的人。
能量是守恒的,一切有解亦有定数。
但也有悖论。
就如他对宁亦连的爱是从无,到无穷大,源自于一个冒犯而触动的吻,然后绵绵不绝,无休止的疯长到足以跨越生死的刻度。
等量的幸福会转化成等量的痛苦,所以他在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后便及尽所能一丝不落的紧抓着。
隋遇说不清对宁亦连最初的印象是从那些无聊但很有感染力的冷笑话开始,还是从那块引发交谈的手工糖果,又或者更早时因为身边总有人积极讨论宁亦连的名字,一声声唤下来也入了他的耳朵。
课间午休,隋遇回到教室,刚用湿巾将课桌整个擦过,一颗裹在油纸里的牛轧糖放在了他的桌面上。
糖块小小一颗,方方正正,被半透明的油纸精致地包起来,除了花生仁与坚果碎外还加入草莓果干,形似一块微缩的奶油蛋糕,光是看着就令人舌尖发甜。
“给你尝尝。”宁亦连自来熟地分享道。
这是他们第一次交谈,他却像是了解隋遇的挑剔,积极地补充道:“我在边上盯着我妈一步步做出来的,卫生绝对合格!”
“拿走。”隋遇冷言。
不等气氛彻底冷透,就有人上前打圆场,为宁亦连解围。
“再给我一块吧,隋哥不喜欢吃甜的,把这块给我吧。”
即使是他不要的东西也没有转送给别人的道理,隋遇转手将这块牛轧糖扔进了垃圾桶。
宁亦连呆了呆,不擅于掩藏情绪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失落,然后又笑开:“哇,你扔得好准啊,有机会一起打篮球——你不爱吃糖说一声就好了,丢掉好浪费,我以后不给你送了。”然后就捧着他的糖罐子去讨好下一家了。
隋遇并不特殊,这个教室里的每个人都收到了宁亦连给的糖。
只有宁亦连知道这次分享原本就是他带着他觉得最好吃的东西,用这种不算聪明的预谋来跟喜欢的人交好。
自以为并不特殊的隋遇直至今日仍不能确定宁亦连为什么会吻他。
隋遇在各种情境下执著地追问过源头,小骗子花样百出,嘴里没个真话,恨他时说在故意恶心他,动情时又改口说因为喜欢他。
故事的最初,他将人追到操场上。春风送来草木充满生机的青芽气味,广阔的上空蔚蓝流转,宁亦连蹲在雨棚的钢架上,明澈的眼睛里盛着日光,隋遇要仰头才能望到那张狡黠的笑脸。
“她们说你是高岭之花,我想闻闻香不香。”
心脏在奋力的追逐中急速的烫跳,热血直冲天灵,久久不能降温。
一点微醺的酒味和唇瓣温热的触感还留在他的唇上。
隋遇怒气凛然:“你是不是没挨过打。”
“我错了隋哥哥,别生气——你是初吻吗,看在我也是的份上能不能扯平呀。”服软讨巧的话张口就来。宁亦连眼角弦月似地弯起,话锋一转,又放肆地笑了,“不过确实很香。”
尽管不想承认,这一次的追逐隋遇是用了全力的,却还是让人给跑掉了。
宁亦连灵活地攀上雨棚,以一种平衡的姿态展开双臂在钢架上跑跳,气完他伶俐地全身而退,不忘跟他挥手说再见。
隋遇过后总结过这次失败的原因,猝不及防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是其一;愠怒但他没有觉得十分厌恶,所以手段较为宽容是其二,毕竟他没想见血,只想看这张爱笑的脸哭出来。
猫抓老鼠的小游戏里,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水,小老鼠也躲得毫无危机感。
宁亦连边跑边冲他道喜:“这次摸底考试你又是你们年级第一,好厉害,你这种每次成绩单发下来找自己的名字是不是超方便。”
“听你们班里的人说你年纪比我还小,怎么长得这么高的,有什么秘方吗?我每天都喝牛奶,吃钙片,就差给自己上化肥了,我也想长高。”
“嗷!等,等会,我的脚好像崴到了……”
幼稚的追逐游戏一次两次,但事不过三。
隋遇高高挂起,对宁亦连持以放任的冷待。
宁亦连足够乐观,将隋遇的无视当成谅解,欢天喜地的跟他交起了朋友。
这种无差别的示好在隋遇看来太过廉价,一会儿跟个小尾巴似的冲他摇啊摇,转头又和一大群人热络的嬉闹。
在关系逐渐的递进与优化的过程中,隋遇为这种廉价找到了更合心意的描述:放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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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宁亦连仅剩的亲人也去世了。
他们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极端,但也可以互相映照。
学校操场的梯形台阶下,一群人围着宁亦连安慰,隋遇观望许久,从高处一步一步地走到宁亦连的面前,旁人自觉地散开,宁亦连从臂弯间抬起头,笑得多了,这双泪眼真如他期待那般惊艳凄美。
他说:“我懂你的感受。”心里却欢愉到要强压着才能不让嘴角笑起来。
多好啊,这下他们是一路人了。
他找到能在人生路上与他同行的人了。
准确的说是捡到的。
雨夜中,他将脏得如同没人要的垃圾一样衣衫不整,浑身沾满泥水的宁亦连抱进怀里,那是隋遇有生以来第一次将自己弄得那么脏。
被他捡到了,就是他的了。
书房里犹如台风过境,被愤怒的男人打砸成了废墟。
厚重的实木桌脱离原位与倾斜的书架撞在一起,罗列得如城墙般的书籍实则不堪一击,如剥落的鳞片般散落一地。墨水瓶流尽黑色的血液,白粥和瓷器的残骸迸射在地板上,与肉糜冷却下来的冷腥味腐朽的混合在一起。
鱼缸变成了碎屑,好在,缸中的杯装水母已经死在了前几日。
宁亦连那日在机场和隋锌离开时,没有带走他的水母,那也是两人在一起后,隋遇第一次不被选择。尽管隋遇给予了那只脆弱的小生物最妥帖的饲养,最大限度地延长了它的生命,可若是水母一直在海里的话,会活得更久吗?
或许不会,事已至此这个问题无解。
隋遇红着眼坐在沙发上和十七岁的自己隔着时空遥遥相望。
“照顾好他。”他对自己说。
隋遇自我处理掉情绪,从一片狼藉的书房里站起身,拂去袖口间沾到的一点浮灰,整理着袖口信步走出书房。
刚出来,就见到走廊里正向他这边找过来的宁亦连。
“老公……”
隋遇若无其事地将书房的门合上,伸手在宁亦连的额头上探过温度,温缓道:“怎么起来了,还难受吗?”
宁亦连揉揉眼睛:“睡醒以后你不见了,我就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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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中,银白色的戒环如常的圈在两人左手的无名指上,隋遇抄起宁亦连的腿弯,将妻子打横抱回他们的卧房。
“戒指要好好戴着,别再弄丢了。”他说。
30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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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直接将戒指扔掉会怎样?
隋锌倦怠地腻在宁亦连的怀里,侧脸贴在母亲柔软的小腹上,以吻手礼的动作拉着那只佩戴婚戒的手,拇指推着戒环一圈圈地转动。
被丈夫提醒过的宁亦连这次倒是警觉,将下移的戒指戴回原位,制止道:“不要动它。”
戒指是宁亦连爱情的化身,与隋遇在宁亦连心中的地位一样不可撼动。
隋锌情绪低郁,张口冲着戒指就要咬下去,宁亦护着戒指,宁愿喂肉,这一口没将戒指破坏,倒是差点咬伤他的手指。
在隋遇无微不至的关照下宁亦连很快就病愈了,只是最近少见阳光,面色还有点漂洗过般的苍白,着急时眼睑微微泛红。
“不要动它。”宁亦连痛哼了一声,又认真重复。
隋锌抿了下嘴角,弥补地亲吻着母亲的手。
“知道了。”他答应。
宁亦连垂下眼帘,呼出的气流轻而浅,柔软的指腹轻缓地从儿子冷硬的眉梢划到眼角,再到直挺的鼻梁,优越的下颌骨,以母爱去包裹他身上的寒潮与尖锐。
隋锌黝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气息渐重,深嗅着宁亦连蕴含体温的体香。
少年衣服穿戴齐整,当妈妈的却坦胸露乳,自从破戒后,母子二人私下相处时总是免不了一番肌肤相亲。
隋锌闭上眼,以口欲含住送到嘴边的乳头,孩童般单纯地吮吸着。
宁亦连对这番迟来的哺乳期并不觉得羞耻,如果没有混入色情,宁亦连其实非常愿意让儿子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揉揉他,蹭蹭他,这在心理上和与丈夫亲热完全不同,曾经他这么认为,现在却不确定了。
被逆子的挑衅触怒的隋遇自我消化情绪是出于优胜者的倨傲以及无情。
高中通勤已经是最后的留容,再过一年半载的高考之后,外出求学就是他自立门户的时候。
一直隐忍的不止是隋锌,隋遇亦然。
隋遇出于对宁亦连的爱意与保护选择维持现状。隋锌只想破坏现状。
推近的不只是时间,还有在冲突下岌岌可危的冰层。
宁亦连像是对此一无所知,日复一日的过着平常而幸福的生活。
清早他会跟丈夫一起醒来,叫醒他的不是闹铃而是爱人的亲吻,那段不见天日的时光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式,束缚他行径的条条框框在爱虐循环中磨合得只剩一条出去玩要记得回家。他被允许直面阳光,宁亦连喜欢晨起时拉开窗帘的工作。
然而在用握过儿子性器的手为丈夫打领带时他也会恍惚,他又像是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去分辨。
宁亦连从隋锌的口中得知那名小姑娘已经卸下了身上的负担,走廊监控已经被警方立案取证,虽然真凶还未被缉拿,但确实与自己的儿子无关。
宁亦连很高兴,并非出于护短自己的孩子,而是为这个小姑娘走出困局由衷喜悦。
这夜,丈夫出差在外,没人管他,他抱着树莓酒的瓶子,就着惆怅下酒,喝着喝着就梦回了曾经。
宁亦连有一段时间曾长歪过。母亲离世后,无家可归的他成了一团干燥多刺的风滚草,无所顾忌的招摇流浪,活得醉生梦死,日夜颠倒。
某天课堂上,班主任让宿醉的宁亦连去教室外的走廊里醒神,他那时混不吝到了极点,从桌兜里拿出小毯子,随便在校园里找个安静的长椅将自己裹成茧就睡了下去。
隐约记得有人扰他清梦,将他扛回教室,朦朦胧睁开眼,天地在他眼中悠悠倒悬,太阳的光斑晕成只有他能看到的细碎流光,耳旁响起的是隋遇的声音:“想长高就不要熬夜。”
再睁眼他还在自己的座位上,小毯子好好的放在桌兜里,只是叠得格外整齐,他从发痒的脖领里拿出一片卷边的树叶,时间过得太久,虚实已不可追溯。
今夜的月亮依旧是十七岁那年的月亮。
身后有人贴上来,后颈的瘙痒感变成湿热的喘息。
对方甜腻地唤他:“妈妈。”
月亮很好看,宁亦连还没看够。
“我喝醉了,别惹我。”
他试图将人推开,未果。隋锌将这个游离在天空最高处的纯净灵魂拖拽到身下,伸进睡袍的下摆抚摸着丰腴的莹白,迷恋地低语:“妈妈,我想操你。”
醉酒的宁亦连心性回调,反倒像是极度清醒一般,冷笑质问:“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如果我不愿意呢,你要对我用强的吗?”
隋锌表情平静,微微震颤的脊背和手下收紧的力度却暴露出他真实的心意。
他就地脱起母亲的衣服。
客厅宽阔的落地窗将沙发上发生的一切照得透亮,宁亦连胸膛起起伏伏,肋骨好似弹奏中的琴键,眼神不弱,不柔,是隋锌从未见过的凌厉。
“啪!”
宁亦连甩手在隋锌的脸上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脸上泛起灼红,却远不及沸腾的血液来得刺痛烧心,一直被妈妈娇惯养大的儿子有一瞬的愣怔,又迅速回神,除去委屈,更多的是亢奋。
隋锌眼底兴味昂然,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将红肿的脸颊贴在母亲的掌心,轻轻地蹭:“妈妈……你打疼我了。”
“你们父子俩还真是一路货色,都是咬人不松口的疯狗。”
隋锌眼中落日西斜,红得像是要燃烧起来,无辜地眨眨睫毛:“我和他不一样,我身上流着妈妈的血,是妈妈的孩子,是你的乖宝宝。”
宁亦连酒品不好,喝醉后六亲不认,究竟是借机发泄压力,还是他对丈夫与儿子的爱里仍有那么一丝没有被时光净化干净的怨,当局者也判断不清。
他放飞自我,或者说找回自我,这本就是宁亦连的构成,在打磨圆滑的心性内里始终留有熠熠闪光的桀骜。
宁亦连直视着自己的儿子:“你和他一样。”
隋锌迫向宁亦连,危险地拉近距离,呼吸凌乱,字音都带着烫人的热度:“我也不想变成我爸,是你一直逼我,你拿我当他,将我比作他,你偏心,是你逼我这样做。”
“别拿我当借口。”宁亦连轻飘飘地说。
“隋遇说他抽烟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从烟上面感受我的味道,那你呢?”
被言中的隋锌沉默了。
“可我从没逼过你和他吸烟,”以此举例的宁亦连嘲讽地笑笑,缥缈道,“都是借口。”
宁亦连动身,举瓶将最后一口树莓酒喝空,鲜红的酒液溢出唇线滴在半露的雪白胸襟上,主动将剩余的衣裤剥干净。
他抬起一只脚搭在沙发扶手上,冲身前的少年张开双腿:“操吧,操爽了滚。”
隋锌脑神经突突直跳,快疯透了。
“那是我爽了,还是让妈妈爽了才算呢?”
宁亦连抹掉唇边的酒汁,将手指含进口中,评价道:“你自己爽吧,你床技比你爸差多了。”
隋锌放出蓄满欲望的凶物,对准穴口一贯到底,打断那令他不快的话语,咬牙笑道:“那妈妈教教我,多操操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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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瞳孔失神地哼吟,被深入深处地抽插两下就放松的湿透了,两条纤直的腿盘在少年瘦劲有力的腰上,水穴一绞一绞的吸纳着粗硕的性器。
隋锌将糜软的宁亦连从沙发上抱起来,维持插入的姿势客厅一直走到楼上的卧室。醉酒的人体感被酒精提升,被抱着插了一小段路就要高潮了。
隋锌将妈妈放在自己的床上,先给了宁亦连一个吻:“我爱你。”
潮韵被打断,宁亦连难耐的挺身,骑在隋锌的腰上,扭胯自己动了起来。
这夜无限癫狂。
隋锌的内心一半是爽,一半是痛。
“我和他完全一样的地方就是我也全心全意爱你。”
隋锌迟来地承认:“确实是借口,我爱你本身就是借口。”
次日,隋锌在母亲的抚摸下醒来。
宁亦连酒醒了。
当母亲的红着眼眶,爱怜地在宝贝儿子的脸上轻轻地揉着:“妈妈昨晚喝多了,是不是打你了,还说了一些不好的话,妈妈向你道歉……”
宁亦连将儿子抱在怀里,少年配合地将高大的身躯蜷缩起来,像是成年的雄鹰努力挤进曾经的蛋壳中。
隋锌吻过宁亦连的每一根手指,莫名道:“没有啊,妈妈是做噩梦了吗?”
宁亦连困倦地眨了下眼,懵然地点了下头:“嗯,做了很不好的梦。”
彼此赤身裸体,肌肤贴合得几乎融化在一起,昨夜做过什么不言而喻。再一再二,事已过三,他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默认了这一现状,梦的真假亦没有分辨的必要了。
宁亦连漏接电话的次数变得频繁。
宁亦连最近的肚子总是饱得很快,在性事上表现得勉强。
今夜只做了一次就累得睡着了。
宁亦连熟睡在铺满温水的浴缸里,枕在浮木上般依在丈夫的身上,浓白的精液从穴道里一股股地产出,嫣红的花芯不自觉地微缩,红肿得有些厉害。
隋遇仔细地擦洗过宁亦连的每一寸肌肤,在擦拭到腹部时,突然停住了。
几乎贯穿小腹的伤疤在细瓷一样的皮肤上格外明显,而在疤痕之上,有一块痕迹新鲜的淤红。
隋遇眯起眼,检索过今夜的记忆,将宁亦连放到垫着浴巾的浴缸边缘。他将自己的手沿着这一印记虚虚地覆盖上去,兀自摇了下头。
这不是掐着胯骨撞击时的留痕。
宁亦连像只失去生命体征的人鱼般,被打捞上岸,对一切都无知无觉。
爱人的这种状态令隋遇尤其躁郁。
隋遇撑着石台冰冷的边缘,俯身在宁亦连腹间的疤痕处咬了下来。
一个与之相同的淤红开在了这片雪肤上。
隋遇眸光黑沉地巡视着这两处印记。
是了,更像吻痕。
宁亦连颦眉醒来,语气温蔼道:“乖乖,别闹了。”
“你在叫谁乖乖?”
当宁亦连彻底清醒,对上隋遇的眼睛时,他的眼神躲闪了。
众多细小的疑团织成了向着同一爆点引燃的引线,宁亦连有秘密在瞒他,隋遇不会捕风捉影让宁亦连受委屈,也不想听小骗子的谎话。
或许该在家中重新安上摄像头了。
31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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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量的幸福会转化成等量的痛苦,所以隋遇在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后总是及尽所能一丝不落的紧抓着。
在宁亦连因为生产险些丧命时,他的保护欲一度暴走到将人锁在床头。栓人用的项圈里垫着最柔软的绵绒,寸步不离的照顾,养成了他们的今日。
他们的家中原本遍布摄像头。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宁亦连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下。
隋遇如重度强迫症一般,总是不自控地点开监控设备查看宁亦连的动向,没有心思做任何正事,他逐步戒断,逐步放手,在监控经年累月间自然的逐个熄灭后没再安装新的了。
因为他已经能够确信宁亦连会如他期待那样在家中等他回来。
镜头里的宁亦连喜欢躺在阳台的吊椅上晒太阳,坐姿斜楞着,脑袋朝下,几乎要将脚举到天上去,乐得有趣,晃悠的幅度越来越大,一个没稳住就叽里咕噜摔翻在了地上。揉揉痛处,把地毯拖到摔倒的地方,下次还那么躺着。
宁亦连擅于自娱自乐,一个人打台球,腰肢轻软地俯在桌台上,容色专注,眼神凝练撩人,打出一杆清台的漂亮球技时会为自己雀跃欢呼。
挨了他的教训后,会趁他不在家砸他的枕头出气,把他所有的皮带都顺着窗户扔掉。
还会对他表现出思念,独自入睡的夜里把他的衣服堆得满床都是,搂搂这件,抱抱那件,许久都不能安稳睡着。这种依恋病态,却附生于每一条神经间,即便断骨裂筋也无法剥离。
他在监控里看到过他的爱情,也看到过他们爱情的附赠品。
尚且年幼的小崽轻手轻脚地推开主卧的门,偷偷溜进来,乖巧地趴在床沿边,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熟睡的宁亦连,用脑袋蹭蹭宁亦连的手指,好似这样就得到了母亲的抚摸,临出门前,仰起圆钝的下巴看向摄像头的方向,父子间无言对视。
那时的隋锌眼神单纯无害,只知羡慕,仗着与生俱来的优势在宁亦连面前博取存在感,一个妈妈的称呼翻来覆去唤过无数遍,可怜,又惹人生厌。
宁亦连喜欢这个附赠品,拦着不让送走,全托的计划无限期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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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幼崽有了更丰富的感情,并学会了表达感情。
年幼的隋锌在母亲节这天送了宁亦连一幅画。
画纸上平铺直述的涂满了红色颜料。
他说是海。
宁亦连强夸好看,转头担忧地询问丈夫:“我们的宝宝不会是色盲吧。”
那幅画过后被隋遇当着隋锌的面用打火机烧成了灰烬。因为隋遇看懂了。
他们对宁亦连的爱都是海,从血肉组成的心室迸发,一个源源不断的向外淹没成灾,一个在内敛中久积成吞噬的毒沼。
隋遇和宁亦连说要在家里安装监控。
“你近期的一些反常行为令我很在意,老公没有怀疑你背着我做不好的事,但我需要一些安全感,最近总出差,我也很想能时刻看到你,可以吗?”
宁亦连自然不会提出异议。
“是在卧室安吗,什么时候开始安?”
隋遇嘴上说着不怀疑,在征询宁亦连的意见之前,就已经将监控部署了起来。
除了隋锌的房间,从进门客厅开始,每一个宁亦连会留下足迹的角落里都隐蔽的安装了摄像头。
监视的眼睛已经在正常运转了。
只有宁亦连不知道。
伏夏的每一天都很晴好,光线明媚,泼撒一室的鎏金。
宁亦连在隋锌的陪同下去外边游逛归来,大抵是玩得很开心,进屋时嘴角还挂着笑意,然后这点笑意就被吻住了。
强势的吻从晒得泛出红晕的脸颊再到温润的唇瓣,母子俩如热恋的情侣,自进门客厅一直难舍难分地纠缠到了主卧的卧室。
他们从室外回来,热汗淋漓地直接滚在了床上,宁亦连不太愿意,但不是出于拒绝近前的人。
“先洗澡好不好。”宁亦连在隋锌的后颈上温柔地摩挲。
隋锌绷着脸摇了下头,急促地深呼吸几下,抽开运动裤的系绳,将裤腰猛地下拉,胀红充血的性器硬挺的弹出来,顶端黏腻湿润,他挺身将溢出的液体蹭在宁亦连的唇上。
沉沉的腥膻味弥漫开来,春药般催情,引得小穴犯起瘾症,饥渴地流水,内裤被扒下时拉出透明清亮的丝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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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锌帮宁亦连脱衣服,稳着手指,一颗颗解开扣子,热汗顺着下巴滴在宁亦连白皙的大腿上。宁亦连神情痴态,捧着儿子的性器舔弄,用舌为肉刃开光。裸露的花穴润泽地张开,做足了被侵入的准备。
宁亦连将屁股拱起来,发出需求的声音:“快点操进来。”
“让谁操?”隋锌喑哑地问。
“儿子,让儿子操,快点……”
偷情的母子通常没什么前戏,以急躁、粗暴和疯狂的快感为主基调。
隋锌亲吻自己的母亲,把甜津津的唇舌吃透,整个人压在宁亦连的身上,从正面将人彻底拥抱,又将宁亦连翻转过来,脸朝下摁在床上。
宁亦连在窒息感中唔唔哼叫,笔直的脊背好似一棵纤细易折的白桦,他扬起下巴艰难呼吸,散开的发丝凌乱地黏在湿润泛红的眼角,被性爱搅坏的脑子补偿给他与不适同等的快感,腿间越发湿润,发出的音节都是愉悦的淫声。
隋锌突如其来的癫狂,无声地笑到肩膀颤抖,低喃道:“我也不想这样做的。”
他无比的口是心非,提高宁亦连的后腰,如同摆弄一个乖顺的人偶,扶着性器,茎头抵在肥嫩的肉穴上,像在碾一朵易碎的花苞一样,以一种磨人的速度慢悠悠地压进一点,突然转过头,仰起下巴,看向曾经布控着监控的方向。
父子之间无声地对视。
少年猩红阴鸷的眼睛里除了无辜外,什么恶性的情绪都有,所有的斑驳陆离一齐暴涨,桀骜的脸上勾出一个扭曲的笑意。
他将宁亦连的脸也转向这个方向,然后将性器贯穿地插了这片有主的罂粟之园。
“啊……!”罂粟在尖叫。
城市的剪影从车窗外飞速掠过,艳阳被隐私车膜过滤掉原有的光芒,车内灰暗而安静。
隋遇将燃烧的烟头摁在掌心里。
鼻息间闻到了刺鼻的焦糊味,伴随着钻心的疼痛,金红色的火星窸窣变为灰烬,落在男人笔挺的黑色西裤上。
屏幕里的画面还在,镜头高清到连宁亦连鼻梁上的朱砂小痣都能看清楚,不是他通过恶意揣测想象出来的幻觉。
画面无声,他从宁亦连的口型判断出,他的妻子在喊舒服。
——用力、快点,要高潮了。
这个口型他没在床上见过,第二次的时候隋遇猜到了,宁亦连在叫隋锌。
隋遇将屏幕关掉,下一秒又打开,在近三十分钟的车程里自虐般进行着这一循环。
关掉时不敢置信,打开时面对现实。
隋遇虽然敏感多疑,控制欲爆棚,但多半时都在吃飞醋,完全没有想过宁亦连真的会背叛他,被他软禁在笼子里的家鸟会被别人投喂——他该想到的,在这个家里笼子的钥匙不只有一把。
他没轻敌,是宁亦连给了他太多的安全感。用十七年为他一点点积累出自信与自傲的本钱。
宁亦连明明那么依赖他,那么乖顺,那么……爱他。
胸腔处护着心脏的那块最坚硬的骨头如被生生折断,碎渣呛进肺管里,每一下呼吸都疼得撕心裂肺。
隋遇试图想些别的,他掂量了一下手上的平板,太轻薄,用着不顺手。
车子的后备箱里放着高尔夫球杆,杆身是钢杆的,挥舞起来很有重量感,不过还是不够……
荧屏上的激烈的色彩映进他的眼中,隋遇表情沉静,将画面放大到只能看到宁亦连的脸,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洁净的手帕,隔着屏幕为宁亦连擦拭眼角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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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触碰到了音量键,欢悦的叫床声外放了出来,隋遇不愿让别人听见,他去摁静音键,手指不受控制,半晌才成功将声音关掉。
司机孔坚全神戒备,自觉闭塞耳目,不多听,不多问,在老板又一次提出加速的要求时,暗自提着一口气,估算着一路过来的超速罚单,将人送到目的地时,小腿肚都有点转筋。
孔坚快步下车,恭谨地去为后座的乘客开门。
不等他靠近,后车门突然被猛力撞开,西装革履的男人已经迈步下来了。
孔坚脚下停了一停,目送对方离去,只见对方高大的身形一晃,孔坚惊呼着上前搀扶:“隋总!您没事吧。”
隋遇稳住踉跄的脚步,若无其事地站直身体,语气和表情都是如常的冷肃。
他问:“你身上有刀吗?”
32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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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临近尾声,有什么比高潮更有焚毁性的情绪即将喷薄而出。
床榻在愈发急躁的摇晃下吱呀呻吟,沉重的脚步声混入其中逐渐逼近。
咚咚,咚,咚咚。
耳膜被杂乱的响动疯狂敲击,心跳声,撞击声,脚步声……
世界在宁亦连的眼前律动摇晃,晕成纷飞的蝴蝶,从四面八方带着奇诡的色彩袭向他,又拖着残影惊飞起来,空茫的大脑被极乐充斥,他在极乐中暼见一抹雪亮的寒芒。
那是一柄长约七寸的战术匕首,双面开刃,上次野餐时宁亦连拿它开罐头,不过摸了下刀锋就被割破了手指。将匕首没收的男人吓唬他,这是能抹断脖子的切骨刀,此刻这柄致命的杀器,正以杀意示人。
握刀的手养尊处优,肤色与手中的寒铁一样苍白,手背上的血管在倒控下粗野的突显,维持着静止不动表象的同时又在轻轻颤抖。
亲眼目睹这一画面,隋遇有那么几秒跟这个世界脱节了。
隋锌完成了他最后的剧透,愉悦地将交合进行到底,射了自己的母亲一肚子的精液。
一切都那么不合时宜。
宁亦连下体哗地涌出热流,被吓到失禁,或是潮喷,当着丈夫的面,在儿子的胯下发出一声细细的啼鸣。
隋锌将堵塞的性器抽出来,浓稠的精浆从被糟蹋红肿的花裂间缓缓流出。
少年气息不稳,语调里扬着笑意:“你不是有洁癖吗,我妈已经被我弄脏了,你还要吗?”
隋遇手指的骨节发出一声挫响,短短的几秒间,隋遇的脑海里已经预演过无数种血肉横飞的残破场景,幻觉真实到仿佛已经真实发生,这令他疯得很沉稳,提着刀慢步走过来。
隋锌仍在微笑。
比起一直以来的郁苦,挨打不算什么,重伤不算什么,他的妈妈会因此更心疼他,死在这一刻他认为是幸福的。
在全面破戒时他们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早晚有这样撕破脸面的一天。宁亦连瞒不过隋遇,隋锌也没想隐瞒,当着司机的面强吻宁亦连,和医生暗示这个家的淫乱,再到明里暗里的留痕,十七年的差距注定他落后半子,既然处处比不过,那就砸掉棋盘,谁都别想完整占有。
隋锌张狂地直视着自己的父亲:“我们出去,别吓到我妈妈。”
他从对方棋盘上抢来的主将在护着他。
宁亦连浑身赤裸,却将被子围在了衣着周全的隋锌身上,不做思考地挡在自己儿子的面前。
“不要伤害我们的宝宝……”
隋遇站停,目光从宁亦连腿间的白浊上移到妻子脸颊上的泪痕,微微偏头,试图将满目的猩红从脑子里倒出去,冲着在他意识里血流成河的人温声道:“让开。”
“都是我的错,是我发骚勾引他的,都怪我,我就是个只知道勾引男人的骚货,是我找操,我活该,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隋遇当年强奸宁亦连时说过的话,是隋遇对宁亦连日复一日的说教,隋锌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言辞,宁亦连诚恳的在当前的场景下悉数奉还。
隋遇平静自持的表情崩裂了,隋锌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不要道歉,这不是妈妈的错,从来都不是。”
宁亦连悲鸣着祈求、认错,谩骂自己,母性的力量压倒一切,决绝地拦在隋锌身前,眼含仇视地与利刃对峙,尽管他的体型并不能将身后的孩子完全护住,如果那柄刀刺过来,第一刀一定会伤在他的身上。
最初时能从隋遇手中逃脱的宁亦连,反应速度其实是很快的。
“有什么火都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第一刀先在精神上刺在了隋遇的身上。
隋遇凝滞道:“你一定要这样护着他吗?”
凭什么不可以呢。
“我是宁亦连的亲生骨肉,是他唯一的血亲,我永远比你和他更亲近,你霸占了他那么久,该把他还给我了。”
隋锌说出了一直以来的所想:“宁亦连是我的。”
“你闭嘴!”
隋锌被宁亦连吼得抖了一下。
“妈妈不要凶我……”少年才像是知道怕了,声音变得哽咽,“我说得不对吗?”
此刻天光至亮,一半阳光被窗帘遮蔽,屋中半明半暗,像是正负两极,又像是天平的两端。
站在阳光里的男人以极强烈的情绪宣誓主权:“宁亦连,过来。”
宁亦连顺从地起身,隋锌扯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你不要选他。”
“妈妈去跟你爸爸说几句话,你在这等着。”
隋锌将宁亦连的手腕攥得更紧。
宁亦连又怒吼道:“松手!”
“妈妈……”
宁亦连一根根掰开对方的手指,用被子重新将隋锌围起来,像是为幼儿包裹襁褓一样,仔细掩好被角,絮絮道:“都说了让你不要惹你爸爸生气,不听话。”
他在自己儿子的头上温和地抚摸,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回你自己的房间等着,晚点妈妈再来哄你。”
隋锌像被这床轻软的被子封印住了,又像是只被塞进纸箱里遗弃的小狗,动也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宁亦连被隋遇拖走。
隋遇捏着宁亦连的后颈将人推搡到卫生间,甩手将刀扔进了浴缸,坚硬的铁器磕掉了浴缸表面的瓷釉,宁亦连以眼神寻找碎瓷落在哪里——这个全线崩溃的家里只有宁亦连神思游离,在担心碎片不及时处理会硌伤到脚。
他的视线被强行扳回,迎上对方的怒火。男人粗鲁地将他摁在了冰冷的墙砖上,头顶的花洒打开,冷水铺天盖地地浇在他的身上,宁亦连颤栗着闭了闭眼,很快就平静接受了。
隋遇像往常那样为他做事后清理,手掌在他每一寸皮肤上擦拭过。他们打扮他,驯化他,这个被套上精致长裙,留着累赘长发的漂亮人偶总是乖顺的。不论是冷水还是恰到好处的温巢,他都能耐受。
宁亦连迎着雨幕一样的水流睁开眼,体温在迅速流失,他本能地贴向近前温暖的热源,尽管他知道透骨的寒冷也是对方带来的。
表面上粉饰太平了,这一动,腿间的精液又流了出来。
“一起去死吧。”隋遇平声。
宁亦连应道:“好。”
隋遇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拖着宁亦连又去拿那把匕首。
宁亦连被横在他脖颈前的刀刃反射出的光晃得皱眉,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说道:“不用刀行不行啊,我怕疼,上次手指被割破就好疼。”
隋遇静默,随即翻转匕首,将刀柄放到宁亦连的手中:“你来杀我。”他泰然地引着宁亦连的手,对准自己的心口,不管不顾地刺过来。
宁亦连瞳孔剧缩,使出全力拉锯,惯性使然,刀尖瞬间向肉里送进了些许,撞上肋骨,发出一声轻微却令人心跳骤停的闷响。
“隋锌之前问过我这样一个问题,他问,如果你和他都要死了,我只能救一个的话,我救谁——他让我好好想想。”
“我想好了,”宁亦连抚上隋遇渗血的心口,颇为无奈地轻声道,“我谁也不会救。”
“你们两个任何一个出意外,我都会先你们一步死在你们前面。”
宁亦连以一种依赖的姿势将耳朵贴上隋遇的胸口,确认过对方的心跳,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如隋遇每次忧心他生命那样,诚恳地说道。
“你不可以出事,你要好好活着。”
匕首脱手,“哐啷”掉在了地上。
隋遇眼中布满血丝,好似已经被刀子捅成了对穿,眼眶红得像能淌出血来,连气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一字一顿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不知道,理所应当一样,你们好像啊,我分不出来,我有多爱你,就有多爱他,有多听你的话,就有多听他的话——”
此情此景宁亦连也觉得很难过,心脏像被拉扯成了两半,可他却莫名有些想笑,源于某种阴暗的报复性的快意,于是他温意地笑道:“是你教我要听话的。”
隋遇失去了语言。
男人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成缕,英俊的脸惨白失色,面目湿淋,白色的衬衫血迹斑驳,扣子绷落,周身尽数湿透,狼狈得不如一只落水的丧家犬。
宁亦连抬手将隋遇脸上的水迹擦掉,又有新的水流溢出来,宁亦连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隋遇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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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时觉得三十岁很遥远,然而真正站在三十岁的年纪会发现,除了沉淀下来些许阅历,在事物的看法上多出些许见地,并不会变得坚不可摧,也长不出三头六臂,不过一副血肉之躯,知冷知热,会流血也会流泪,受伤也会疼。
“你哭啦,好多年没见你哭了。”宁亦连翻遍回忆才想起上一次见他哭还是在生隋锌的时候,可是宁亦连最初并不想生下隋锌,隋锌是他带强加给他的羁绊。
宁亦连飘忽地自语:“我也不想有今天啊。”
“你就这么恨我吗。”
“还是爱你居多吧。”宁亦连垂着眼思考良久,认真回答,“我没背叛你,隋遇,我是爱你的,从十七岁那年到现在,都是爱你的。”
隋遇直直地看着宁亦连,嘴角缓慢地动了动,灵魂一阵失力。
肺管里有种被急火烧穿的闷痛感,满腔的血腥味涌上喉咙,隋遇呛咳,突然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沉重的跪摔在了地上。
听到宁亦连扯破嗓子的哭叫声,隋锌疯跑过来撞开洗手间的门。
隋遇短暂地晕厥了一瞬,又被宁亦连的哭声唤醒,男人半张脸滴淌着血水,狞如恶鬼,冷冷地抬眼看向闯入者。
咚咚,咚,咚咚。
三道迥异却又相近的心跳声聚集一处。
宁亦连关切地呼唤他,隋遇又将视线转回自己的妻子,他的瞳孔恢复聚焦,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却在摸到宁亦连冰凉的手脚时,下意识将人抱到覆盖着软包的换衣凳上。
隋遇旁若无人地解开皮带,放出性器,分开宁亦连的双腿,搅进还残留着别人精水的小穴里,以自己的精液重新将妻子标记灌满。
33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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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遇早在宁亦连的身上做尽了脏事,让他放下宁亦连才是妄想。
胀红粗硕的性器破开嫩穴,深入地插了进去。
隋遇气息狂乱,浓黑的眸子紧盯着宁亦连的眼睛,速率有失往日的分寸,一下下进得很深,不过几下就撞热了宁亦连的身子。紧窄的小穴吃不消,悉数将上一餐的白精淅沥沥吐出来。
隋锌还在边上看着。
“不要看……出去,滚出去!”宁亦连脑中嗡地炸开,绸缎一样卷身挣动,却被强势的男人牢牢摁在胯下,分开双腿,钉死在性器上,他掩耳盗铃地用手将脸捂住,羞愤地颤声驱逐。
隋锌肩膀轻轻地颤抖,脚下站定不动。
“出去,妈妈晚点再哄你,你乖……呃。”
隋遇发了狠,掐着宁亦连的脖子将人转向自己,以粗粝又滚烫的快感,碾压着不贞洁的妻子。
宁亦连脸色迅速涨红,陷入飘忽的窒息感中,在生猛的捅干下穴芯一阵舒爽的节律,挣不开他就索性不挣扎了,咬着手背,细声细气地呻吟起来。不时向边上的儿子暼一眼,勾紧的却是隋遇的腰。
隋锌神情阴霾扭曲,眼底翻涌着痛苦,下身却是硬的,在宁亦连朦胧着眉眼,斜目看过来时有感的勃动。
隋遇掐着宁亦连脖子的手再度收紧,只给宁亦连留下喘息的余地,又俯身吻下来。男人的唇舌血腥浓郁,宁亦连眯起睫毛,仿佛尝到的不是腥咸而是甜蜜,搂上隋遇的脖颈,加深这个吻,与之热烈纠缠。
被性事搅得痴钝的脑子思维有限,宁亦连不再分心旁人,投入的享受起这一刻的性爱。
隋遇持久的抽插,青筋突起的鸡巴撑满阴道,深入浅出,每一下都顶在他最骚的点上,干得他嗤嗤喷水,肥鼓的肉花红肿的外翻开来,融化的宫口都被贯穿,宁亦连高潮迭起,叫得放浪:“老公,好厉害……爽死了,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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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谁?”
“喜欢老公,喜欢隋遇。”
“让谁操你?”
墙头草毫无立场可言,谁在跟他厮混就依附谁:“让隋遇……”
交合处水液变得透明通透,宁亦连被从里到外洗干净了,可是还是不够。
隋遇插进宁亦连的生殖腔一股股射满精液,却迟迟不肯抽出去。
隋遇将依然硬挺的性器又向宫苞里推进,直至最深处,调整片刻后,垂眼看着自己的妻子,面无表情的在宁亦连的宫腔里射起尿来。
滚烫的热流激射进最隐秘的腹地,宁亦连的腰心酸热,原本平坦的小腹都微微鼓起,哽着哭腔叫到:“不要,啊啊……好烫。”
射尿量大持久,原本拳头般幼小的孕囊酸爽的膨隆起来,堵塞的性器以真空感猛然抽离,霎时间,热流失禁下涌,宁亦连啼叫着迎来了双重的潮喷。
宁亦连从绝顶中缓过来,看到隋锌有冲过来的冲动,白腻的手臂汗津津地抬起,食指竖到嘴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隋遇的情绪平复下来,身体前倾,单膝跪在换衣榻上,以一种半压迫的姿势和宁亦连气息相接,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眸光有些发散。
宁亦连将这种仿佛野兽进攻前的姿势当成亲近的信号,双手捧着隋遇的脸,动作带着一点缱绻的摩挲感。
“不要生我的气了,隋遇,我爱你。”声音轻轻的,像在念有安抚效力的魔咒,“我爱你。”
隋遇不言语,和宁亦连贴的更近了一点。
宁亦连将换衣榻让出一半的位置,隋遇挤占过来,上身仍半压在宁亦连的身上。
两人旁若无人的事后温存。宁亦连从手边的柜子上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给隋遇擦脸,解开已经不成样子的衬衣,查看对方心口的刀伤,用毛巾在伤口周边小心的擦拭。
“你胸口划破的地方还在渗血,疼不疼?”
隋遇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嘴角抿着,将被烟头烫坏的掌心也摊开给宁亦连看。
宁亦连很会哄孩子,也很会安抚自己的丈夫。能在这个不寻常的家里安然的生活十七年,他自然有他的生存法则。
他拉着隋遇的手凑到嘴边,疼惜地在伤处轻轻吹气:“一定很疼吧,我们现在去医院好不好?”
隋遇反手将宁亦连紧紧抱在怀里。
宁亦连的身上陡然一重,隋遇松开紧绷的戒备,心力耗竭,疯够了,这才放任了意识的断联,抱着宁亦连晕了过去。
宁亦连确认过隋遇的呼吸,确认过隋遇的心跳,动作很轻,很温柔。
隋锌就这么沉默地从旁看着。
设想中,伤痕累累被宁亦连怜悯疼爱的本应该是他,隋锌好端端的站着,感受到的却是远超肉体之上的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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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和他说话了。
“你最好盼着你爸爸没事。”
方才一场,宁亦连从余光看到,隋锌不止一次以一种拾取的眼神看向地上那把匕首。
宁亦连不再避讳自己的儿子,拿毛巾为自己做简单的清洁,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妈妈很爱你,和爱你的爸爸一样爱你,如果隋遇出现意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也不会原谅你。”
他在隋遇面前袒护自己的儿子,同样不愿意让隋锌伤害到隋遇。
宁亦连不偏心,他对父子俩一视同仁。
宁亦连不去看隋锌的反应,将男人架在背上,拖着隋遇回卧室,体型差距使然,虽然走得很慢,宁亦连自己也是扛的动的。
他叫来家庭医生,换上干净的床单才将隋遇安顿在床上,有种无用但只求心安的补救心理。
宁亦连兀自进行善后,回到卫生间取遗落的物品时,隋锌还在原地站着。
“妈妈,我的心也好疼。”少年脸色惨白,仿佛下一刻也会晕倒在地,低郁的出声,声音哑得像是嗓子坏掉了。
“该到我了,妈妈,你哄完他该哄我了。”
宁亦连对儿子的撒娇示弱不为所动,他重新穿好衣裤,包起满身糜丽的情欲痕迹后,看起来立整如常,眉眼清淡的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用发绳将头发束起来,看也不看他:“我暂时不想理你。”
“可你答应我……”
宁亦连嘴角微微勾起,笑着打断道:“骗小孩的。”
这种笑意有些恶劣,像隋锌先前挑衅隋遇时的表情,从先后顺序来说,该说是隋锌像了宁亦连。他是这两人的孩子,行迹上不过是复刻了父母的影子。
隋锌愣住,泪水迅速充斥眼眶,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这对父子最会恶人先告状,宁亦连无奈道:“你有什么好委屈,你也没乖乖听话不是吗?”
隋锌上前一步,猛地将宁亦连箍进怀里,牙关咬得咯噔作响,恨然地哽咽:“你要我怎么听话,我如果听话,这辈子就只能看着你,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对你永远都只能仰望!”
宁亦连长长地叹息,眼神空茫,低声问:“我脑子笨,想不出来该怎么办了,如果你是你爸爸,等他醒来,你猜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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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锌身体僵硬,他在宁亦连的肩头擦去眼泪,弯身和宁亦连平视,眼含希冀地说道:“跟我走吧,妈妈。”
“我在外面买了个房子,有小院子,像你之前说的外婆家的院子一样,我们也栽一棵海棠果的树,三年就可以开花结果了,等树长大,我在上面给你安秋千。你不喜欢养花,我们就种菜,只种你喜欢吃的,妈妈还喜欢鱼是不是,到时候我们在院子里挖个小池塘,养五颜六色的锦鲤……”
宁亦连抬起手,在儿子的脊背上温和地抚摸。
是安抚,也是拒绝。
隋锌设想过开诚布公后残酷的后果,哪个都比现在要严重的多,却哪个都没有现在绝望。他以命为引,确认了宁亦连确实爱他,也确认了宁亦连同样深爱隋遇。
“这是我的家,”宁亦连选择的不是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而是家。
“我哪里也不去。”
34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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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去。”宁亦连没有给出隋锌想要的回答。
“我是告知,不是在征询妈妈的同意。”
以隋遇的行事,苏醒过来后一定会将宁亦连藏成一个遥不可及的秘密。
那他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那我只能绑架你了。”
隋锌声音放轻,对宁亦连的桎梏却愈发收紧,像拔起一颗顽固的野草般,将人抱离地面,告知道:“跟我走吧,妈妈,我带你去我们的新家。”
宁亦连已经很累了,他不太想挣扎,尽管对于现状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却也不想让事态变得更加糟糕。
被强行掳走的宁亦连奋力的张牙舞爪,指甲抓破隋锌的脸时,当妈妈的又不落忍,红痕一入眼便不免心疼。
从主卫里将人带离的过程中,宁亦连都在呼喊踢打,经过床边时,隋锌先行用手捂住了宁亦连的嘴,宁亦连却安静了下来。上扬的眼尾落寞地垂着,无声地看着隋遇的身影。如一个言行不一的从犯,或是不想打搅到丈夫的休息。
又或者,他在这种混乱中突然想到曾经的拉锯。
宁亦连舌根发苦,张嘴冲着捂着他的手猛地咬了下去,撕咬对方的虎口,像是要将赋予对方的血肉收回一般。隋锌吃痛的闷哼一声,对这种强烈的情感很受用,嘴角翘了起来,从后方将人抱着,俯首在宁亦连的后颈上吻了吻。
“再用力一点。”
宁亦连喉结吞动,又发了几分狠劲,直至尝到了血腥味,然后缓缓松了口。
身心受控,他终究挣脱不过,半是顺从,半是无力的被捕获。
他的妈妈冤枉他,隋锌分明听从了宁亦连先前的话,回了自己的屋子,只是后来又折返回第一现场,并取来了作案用的乙醚。
他怎么可能一点计划都没有,在新家里,他连拴住宁亦连的锁链都准备好了。
隋锌用浸过乙醚的毛巾将怀里的人迷晕,动作很轻的将宁亦连也放在了主卧的床上。
边上躺着他的爸爸,隋锌躺在中间,此刻他们是宁亦连想要的一家三口。
隋锌看着安眠在他枕边的宁亦连,扬起孩童般天真的笑意,很想就这样缩在妈妈的怀里睡到永远。
隋锌从梳妆台上取来一管色泽较艳的口红,旋开盖子,将散发着脂粉香气的唇膏沿着宁亦连的唇线细致的上色,用指腹将涂出的地方轻轻抹去。
他有条不紊地动作,随便找到一张空白的文件纸,用口红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下:
[这是我每一天的心情。]
字迹极优,隋锌的书法受过隋遇的教导,落笔却是与隋遇端正的笔风截然不同的狂放。
隋锌将这张纸印在宁亦连的唇上,留下一个唇印的落款,将纸张横竖对折成一封简略的信,他要带走自己的母亲,并以示郑重,亲手将信交到了父亲的手上。
放信时,隋锌碰到了隋遇的掌心。
两块相斥的磁极推动脑内的弦,思绪瞬间被回拨到很多年前,隋锌的记忆很好,却只记得那是个令人难过的阴天。
那时的他还很年幼,隋遇履行身为父亲的职责,来为他开家长会,结束后,他们同走一段校园路,他要很费力才能跟上男人的脚步。
天空干裂,轰然炸响的雷鸣贯彻天穹,他吓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地牵上父亲的袖子。
隋遇一向厌烦旁人的触碰,表情冷敛,垂眼看他。
爱护妻子的丈夫急于回家照顾惧怕雷雨天的妻子,脚下步伐加快,小尾巴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跟在后边,努力不被落下。
“爸爸,我这次考试和第二名拉开了很多分数,这次的数学题目很难,全年级只有我拿到了满分。”
隋遇并不出奇道地说道:“继续保持。”
“我可以要奖励吗?”
隋遇:“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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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学校组织郊游,家长可以陪同,我想让我妈妈陪我去。”
拒绝来的冷漠而强势:“不行。”
“为什么?”
“父母不会一直陪着你,你要学着自己成长起来。”
听到这句话,年幼的他放开了父亲的袖子。
他的父亲有那么一秒为他停留,下一刻,他冰冷僵硬的小手就被一只富有安全感的温暖掌心握住了。
那是隋锌记忆中,隋遇唯一一次牵他的手。
回忆牵出更多的回忆,也牵出隋锌最初并不违逆的念想。
隋锌将信纸放下,坦言自己的初心:“我最初,仅仅是想让我妈妈能抱我一下。”
他抱着宁亦连下楼时,带着医疗团队上门出诊的李医生正在摁门铃。
隋锌在李医生招呼助手上前救治前抢白道:“宁亦连没事,晕倒的是隋遇。”
李医生惊疑于少年脸上的抓痕,手上流血的牙印,以及怀中睡颜恬静的人,不解道。
“……您这是要带着宁先生去哪?”
隋锌被问到了开心处:“我们要去私奔。”
35绑架与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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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从眩晕中恢复知觉时太阳已经掉到了天的背面。
身下是铺垫了一层又一层的床被,棉软得如同置身在悠悠荡荡的云端,意识不由得一跌,有种在睡梦中突然踩空的失重感。
他哼咛一声,光滑的小腿轻蹭着床被,确认处境的安全。
脚腕处铛啷啷一阵碎响,像是摇响的铜铃,躺在他身侧的人起身为他倒来一杯果饮,热源一离身,宁亦连立即觉出身上凉快不少,在伏夏里依偎得太久,身上发了一层细细的潮汗,从喉咙到嘴唇都是干燥的。
近前的人含着果茶吻上他的嘴唇,舌尖抵开他的齿关,将水渡到他的口中。
宁亦连对枕边人从不设防,闭着眼接受哺喂,小口的吞咽着口中的清甜,水流竭尽后挽留地嘬吸着对方的舌头,没有喝够。
对方受不得撩拨,与他咫尺之距的气息瞬间变得粗重,宁亦连闭合的眼皮被吹得一颤,迷蒙地睁开一道缝隙,第二口更为凉爽的水又喂了过来。宁亦连这次咽得有点急,发出哼哧的换气声。
对方的口中含着冰块,舌尖又甜又凉,舔起来很舒服,宁亦连边舔边去勾近前人口中的冰块,对方不愿给,只沥冰水给他喝。
“老公,给我……”他撒娇讨要这块冰。
一来二去的抢夺间灵台恢复了几分清明,在他叫完人后下唇被刺痛地咬了一下,宁亦连钝感的思绪总算醒神,回想起先前的种种。
耳边的声音好意提醒道:“妈妈要早日习惯,以后我才是你的男人,不要再叫错人了。”
宁亦连惶然地从被子里坐起来,环合紧密的铁链如蛇一般衔在细白的脚腕上,发出悦耳的碎响,他睁大眼睛,惊慌道:“这是什么,拿掉……我不要被锁着,拿掉!”
宁亦连声嘶力竭地吼叫:“你究竟想干嘛!!”
“你不是爱他吗,”行事乖张的逆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要让你想起来隋遇当年是怎么伤害你的。”
在发现被囚禁的一个小时内,宁亦连的情绪进行了几轮转折。
他先是恐惧又愤怒地蹬动双腿,徒劳地撕扯着脚腕上的束带,差点弄劈了指甲。闹了一会儿后,态度迅速软化下来,啜泣着哀求放开他,说他会乖,会听话,然后躲进被子里默默掉眼泪,期间压抑地说了句:“我真后悔。”
被伤害的人以语言做出反伤:“——后悔生下你。”
隋锌却也觉得无辜:“生与不生难道不是父母的单项选择权吗。”
宁亦连感受着脚腕上的枷锁,掉进那段阴暗的过往。隋遇是主谋,在很早之前,他就是从犯。
在孕育这个孩子的过程中,近三百个日夜里,他不是没机会以过激的手段修正腹中孽缘,可他有很多很多的顾虑,怕腹部撞到桌角会很疼,甚至怕隋遇看到他受伤会难过,是他默许了缘分的扶正。
母子间存在着天然的心灵感应,隋锌似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又或是单纯的告白内心,诉说他能想到的最浪漫的情话。
“如果降生能选择的话,我依然希望你当我的妈妈。”
宁亦连用钝感力为自己织了一个茧,接连遭受的打击与曾经囚禁的阴影所带来的不安,仅用了片刻的时间就自我消解掉了。
宁亦连从被子里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娴静。
他视线从脚踝间抬起,由近向远,默默地打量起四下陌生的环境。
灯光撞在浅黄色的壁纸上晕出暖色,夜风将罩着一层网纱的窗帘扬起波浪,窗台上,戴着一顶滑稽巫师帽的不倒翁小摆件跟着摇头晃脑,填充在里面的砂砾发出筛豆子一样的声响。倚在墙边的白橡色角柜里放着一个塑封崭新但款式老旧的变形金刚,一切都是陌生却熟悉的样子。
在儿子还年幼,他对往事记忆还算清晰的时候,宁亦连有时会给隋锌讲自己曾经的家。
他讲,他家之前住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里,院中却颜色鲜明,他的母亲喜欢养花,从春到秋都有应季而开的花草,夏天百花盛放,前院都没落脚的空档。房前有棵年纪能当他爷爷的海棠果树,在树枝上栓秋千,荡得再高,树干都纹丝不动,一到果树的花期,满院子花草都没有那一簇簇的小白花香。
结出的海棠果彩灯一样红彤彤,亮莹莹,味道酸甜混合,加上白糖熬成果酱能吃到来年。他最爱的还是后院的菜地,一放学就钻到黄瓜架里翻叶片找新结出来的黄瓜,新摘的黄瓜顶花带刺,口感脆爽清香,若是赶上雨天,菜地里的瓜纽一晚上就能长大。
窗帘是拼接出来的,爱美的女人买来一整块印着银杏叶的布料,上半截做裙子,下半截的和之前的布料拼拼凑凑当窗帘。余下的网纱封在窗上当蚊帐,蚊帐原本严防死守,在宁亦连做作业时用笔杆敲飞一只趴在纱窗上放声高歌的知了后,被他戳出老大一条洞,给蚊子开了一整晚的自助餐。
次日,他挠着胳膊上的蚊子包找妈妈,他将窗帘弄坏,女人也不着恼,捏捏他的鼻尖,笑他被叮成了花脸猫,让他把针线盒拿来,一针一线补好漏洞,并在缝补痕迹上绣了一枝精美的兰草。
宁亦连生来怪异,当爹的因此抛妻弃子,母亲独自将他好好抚养长大,以乐观和女性的温柔为他疗愈人生。
宁亦连没有跟儿子描述得那么详细,眼前的纱窗上没有绣花,这里的一切是隋锌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为他复原出来的家。
隋锌其实一直都很听宁亦连的话,将他的每一句话奉为至理名言,铭记于心。
宁亦连抬手,抚摸着儿子的脑袋:“你不需要绑住我,妈妈不会离开你的。”
“你骗我。”
被宁亦连愤怒打骂都不觉得有什么的隋锌在被母亲轻柔抚摸时才觉得委屈:“你总骗我。”
他是个连自身感官都蒙蔽的人,欺骗都是出于周全彼此。
宁亦连下意识又要道歉,隋锌拦住他的话音:“你不需要说对不起,原本也不是妈妈的错。”
宁亦连俯身凑过来,呼吸清浅,在隋锌脸上的抓痕上轻轻吻过:“还疼吗?”
隋锌睫毛微动,低声的应,将手上的牙印举到宁亦连的眼前。父子俩一先一后邀宠,曝出痛处让他舔伤,动作连带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宁亦连心尖发软,在伤口上吹一吹:“痛痛坏,痛痛快走开。”
眼见儿子被哄得顺下一身的逆鳞,宁亦连提声道:“宝宝乖一点,跟妈妈一起回家好不好?”
隋锌嘴角挑起一个弧度,好笑道:“你觉得那里还能回去吗?”
“你外婆去世后我就没有家了,我很珍惜我们的家,你爸爸那边我会去劝他,你们不要再闹矛盾了,算妈妈求你的。”
“之前你让我猜隋遇醒来后会怎么做,我猜他一定会把你藏起来,现在,他应该在后悔当时没有一刀捅死我。”隋锌一边想一边完善地说道,“不过我爸不是个会后悔的人,所以此刻,他应该正在想办法找到我,补上那一刀。”
宁亦连嘴唇抖了抖。
隋锌将宁亦连抱在怀里安慰:“妈妈别怕,这里很安全。私奔的路线我筹划了很久,他抓不到我们。”
如果向后倒退十年,隋锌会将这次的劫持定义为拯救,将受困的母亲带出牢笼。如今他既是牢笼。他想让宁亦连幸福,也想参与进这份幸福。
“我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学校那边我已经联系过教导主任为我保留学籍,今后我会在家陪着你,照顾你,如果不能正常高考就出国留学,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定居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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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清楚隋遇的脾性,现状或许会如隋锌所说,但——
“你爸爸也许还没从昏迷中醒来。”
有眼泪落在隋锌的脖颈间,那道声音细细地啜泣:“他受伤了,还吐血了……”
宁亦连越说越伤心,忽然情绪化地大声哭了起来,“我不要跟你私奔,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看他!”
“老公,呜,老公,他死了我也不活了呜……”
宁亦连仿佛一个新鲜出炉的小寡妇,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边积极地哭坟,边和锁链拔河,大有身子骨和床架势必有一个要散架的劲头。
隋锌脑神经突突直跳,分不出来是气的还是怨的。
“他没事。隋遇如果死了公司股价会跌,新闻也会播报,妈妈你被我绑架了,多担心一下自己吧。”
宁亦连闹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窝在隋锌的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宁亦连顺势担心起自己,指着脚腕诉苦:“这个项圈太硬了,你爸爸当年给我用的都是带毛毛的。”
这通折腾下来,脚腕处细白的皮肉被磨得红了一大片,跟被严重烫伤了一样。
隋锌在宁亦连缩着脚背叫疼时妥协了,起身来到墙角的文件柜前面,用指纹开锁,从中拿出钥匙,打开了宁亦连脚上的镣铐。
“妈妈答应我不会离开,不许反悔。”
重获自由的宁亦连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连连点头。
当夜,宁亦连待到枕边的儿子睡熟了,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拿过放在床头隋锌的手机,打开屋门快速逃了出去。
36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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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玩过躲猫猫的游戏,一时竟有些惊恐。宁亦连怀间仿佛揣了一只炸了毛的兔子,紧张得心跳怦怦起飞。
他放轻呼吸,顾不得寻找拖鞋,在夜色的掩映下,赤着脚快步走出卧室,无声地掩上屋门。
房子是平层,从这里睁开眼以后,宁亦连还没离开过卧室,对房间的布局并不熟悉。只借着玩不倒翁的由头,趴在窗边,透过封着防盗围栏的窗户,打量过外面的小院子。
此处似乎并不偏僻,院落最延伸的拐角甚至能蹭到一点路灯的光源,院墙有种皖派建筑的风格,平整的白墙上垒着青瓦,形制酷似家中,但并没有家中那么高墙深院,墙高不及家中一半,宁亦连有信心自己能徒手翻出去。
四下一片死寂,他摸黑从铺着木地板的卧室来到走廊,脚刚向外落下去,宁亦连就在粗糙又冰冷的触感下起了撤退的心思。如果不是觉出还在室内,他简直怀疑自己踩在了水泥马路上。
他没有摸索到开关,只得扶着同样粗粝的墙壁慢慢穿过有些狭窄的走廊,像在探索幽闭的迷宫。
从窗户漏进来的月光能看出屋子并不是很大,却有种黑洞洞的空阔感,走出这段走廊后,手指总算碰到了客厅灯的开关。
灯光亮起的瞬间,宁亦连提着的心脏猝然一个咯噔。
他对这个囚禁地的观感还算良好,毕竟卧室装修得那么温馨舒适,然而卧室之外却是连墙壁都没粉刷的毛坯房。
瓦数黯淡的灯泡吊在棚顶,冰箱、饮水机,净水器等家电直接以一个联结的插排来供电,线路如紊乱的肠子一样堆在地上。他好像在一个巨人的身体里,除了心室光鲜,躯体骨骼都灰败颓废透了。对方似乎根本没有让他出屋子的打算,并将活动空间压缩得仅余一个卧室。
至此,他才有点被绑架囚禁的真实感。
宁亦连快步跑向大门,看清门把手之后,又中途刹车,停在了原地。绑匪贴心的免去他开门的无用功,在门把上简单粗暴的缠满了锁链。
宁亦连萎了,摇晃着封在窗外的防盗栅栏,活脱脱一出铁窗泪。
对了,他还有手机。
宁亦连摁亮了隋锌的手机屏幕,屏保上显现出自己笑容灿烂的脸,和他此时一脸的焦灼形成强烈的对比,照片应该是上次去游乐园时隋锌偷拍的,那时的儿子全程都是背景板,想到这里,宁亦连不免心情复杂。
手机设着防,多气人啊,儿子和自己不像当妈的连面容解锁都识别不开。
宁亦连蹲在门口,看着六位数的密码,边咬手指边头脑风暴,先是自信地输入儿子的生日,然后试探性输入自己的生日,最后连隋遇的生日都用上了,成功将手机给试冻结了。
其实密码并不高深,以宁亦连的知识储备量也能背出来,圆周率的前六位数,至今还未被算尽的无理数,是他对母亲圆满感情的定义。
密室逃脱失败的宁亦连摸回卧室时,隋锌正在用包着棉花的纱布一圈圈的将黑色的皮革项圈缠软。
宁亦连自觉进卫生间洗干净手脚,回床躺平,把另一只脚腕伸给对方锁。
隋锌不动声色地擎着他的足底,将项圈收束到最紧,尽管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宁亦连还是能感觉出来儿子现在很不高兴。
宁亦连狡辩自己刚才是起夜上厕所,又不打自招地道歉,保证没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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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试探我!”宁亦连理不直,气不壮地指责。
“如果你信守承诺,试探就不成立了不是吗,所以究竟该怪谁呢?”
宁亦连不灵光的脑子成功被绕进去了,在隋锌向他伸手时,惧怕地缩起身体,像个可怜的小鹌鹑。
然而隋锌只是搂着他躺进温软的被子里,轻拍着他紧绷的身体,清越的嗓音放得格外温柔:“睡觉吧,妈妈。”
宁亦连很意外:“你不打我呀。”
隋锌吻上他的眼角,深情款款道:“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打你呢。”
过往,隋遇再生气也没对宁亦连拳脚相向过,但若是知错犯错也免不了给他的屁股上点颜色,今天要是隋遇,妥妥会给他来一顿皮带炖肉,小逼都扇肿掉,宁亦连顿时觉得,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好。
墙头草蹭着儿子的脖颈,欣然附和道:“宝宝真好,妈妈也爱你。”
宁亦连的不安分是在隋锌意料之中的,对于逃不掉的囚犯,他自然纵容。
没解锁的手机也可以拨打紧急求助电话,通话记录里却没有报警的记录,宁亦连没有这个常识,或者在他的思维里对他们父子也有着无形的保护欲。
“屋子里开着信号屏蔽器,妈妈想跟谁通话,我可以帮你转达,别再偷偷跑掉了,我会很担心你的安危——穿着吊带睡裙出去,被坏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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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诺诺道:“我就是想跟你爸爸报一下平安,他跟你一样,肯定也在担心我。”
“弄丢你是他活该。”
宁亦连正欲辩解些什么,隋锌缩进母亲的怀里,低声叫了声妈妈,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许久后传来一声叹息:“我就算离开也是暂时的,妈妈不会真的抛下你。”宁亦连不作伪地轻声许诺。
隋锌不信。
金牌闪送员正在外卖配送中。
骑手小哥一身黄袍加身,顶在头盔上的竹蜻蜓伴随着电动车的加速行使转成了小风车,这地段人少路平,加之下单顾客的酬劳很丰厚,他的心情和天气一样爽朗,乐呵地哼着戏曲《安童哥买菜》的小段,向着送餐地点驶去。
这边地处虽然不算繁华,住房却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皖派建筑的合院别墅,修葺得极其气派。
外卖小哥拿别墅考究的砖雕院墙当风景,正沿路观赏着不要钱的景点,前方宽阔的车道突然拥堵了起来。
他赶忙放慢了车速,生怕剐蹭到前方那些车辆泛着着贵字的车漆。
他一扶安全帽,只见道路的两旁停着七八辆商务车与私家车,路边站着几个待命的人,一水儿的黑色西装,耳朵上佩戴着对讲耳机,自然状态下也满是戒备的神色,仿佛不法分子的接头现场。在他骑着个小电动滑过来时,犀利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骑手正要来个紧急避险,掉头前突然看到了车辆的末尾还有一台警车,内心顿时在社会主义法治光芒的笼罩下安定了下来。
做人哪有不爱看热闹的。他将车速放到最慢从夹缝里慢悠悠地开过去,听到一名领班一样的人,躬身站在一辆挂着黄牌的轿车侧边,与坐在车里的人隔着车窗对话。
“……抱歉,隋先生,我们还在全力寻找……”
什么东西丢了搞出这么大阵仗。
骑手无责任吃瓜,闻言向车窗里看了一眼。
坐在车内的男人有副极其英俊的容貌,衣着矜贵,没有拿腔作势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然而看着精神状态却不太好,头发有些潦乱,神色阴郁,搭在车窗外的手指指间的烟灰落在手背上也没什么反应,无差别对所有人散发着强烈的敌意。
骑手被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登时有种要被索命的恶寒,一扭车把蹭地加速蹿了出去。
送货地址离刚刚的是非之地并不远,直行拐过街口后,导航上便显示即将抵达——那名男人显然是别墅里的住户,看来明天送货时还是重新规划下路线才好。
他按照导航的指示,向着一条分叉的偏街骑了进去。
这边并不在别墅区的开发范围内,或许是为了追求街道的整体美观,墙体也是一样的白墙青瓦,他找准院落,一个帅气的漂移驶进了敞开的院门里。
配送时间绰绰有余,骑手对这个才接到的长期单很重视,据说单主是一名患有严重社恐的线上翻译员,需要他代买一些餐食与日常用品。
他最后核实一遍购物清单:指定中餐店里的炒菜,水果、生鸡蛋、鲜牛奶,小熊软糖、慕斯蛋糕、一盒软蓝芙蓉王,还有两盒大尺寸的避孕套。这名社恐翻译员私下里真是什么都来啊。
骑手按照要求将餐品放到了指定的窗台,要求中是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结果职业病发作,下意识洪亮地喊了句:“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骑手在自己的嘴上打了一下,心想搞砸了,正要灰溜溜离开,隐约间,他的耳边听到了一阵拍打门一般的声响。
骑手离开的脚步一顿,仔细分辨了片刻,声音却很快就被掐灭了。
“老板,您没事吧。”他又扬声道。
就在他因为异样的警惕感而停驻时,手机叮铃响弹出来信提示,收到了雇主的消息。
[我有神经衰弱,下次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你的车子也停远点,不要开进来。]
骑手看着这个下次,心情大好,刚刚的疑问一扫而空,以常规思维去想,毕竟对方如果真在从事什么违法的勾当,怎么会给他再次上门的机会呢?
他乐呵地哼着戏曲《安童哥买菜》的小段,扬长而去。
然而宁亦连被纵容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37青出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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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被自己的亲儿子抚养。
他的人欲从前在隋遇的掌控中,现在被自己的儿子接管,隋锌先是填饱了宁亦连的食欲,然后又贪瘾起他的性欲。
被身量远超自己的少年人压在身下,宁亦连眉间微动,只象征性挣动了一番。
若此刻冒犯他的是隋家父子以外的人,他会拿出最烈的脾气反抗,最初宁亦连就没少跟隋遇动手,然而搞出这场绑架闹剧的是他放在心尖上溺爱的宝贝儿子,混淆的是非观也早已没有了正确的对错概念,在他的自我规训中,和“野男人”求助是错误的,该罚的,心虚之下只剩顺从。
静谧的屋中只能听到呼吸缠绕的声息。
隋锌舔掉宁亦连嘴角上的奶油,含吮着甜腻的唇珠,舌头顶进口腔,轻扫过敏感的上颚。宁亦连口中泌出津液,酥麻的痒意从颅内顺着脊柱向下流窜,身体在逐渐加深的湿吻中发热融化。
隋锌表情慵沉,抚摸着母亲温软的腰腹,缓慢地将材质轻薄的睡裙卷到胸口上方,以眼神巡视着这具美玉般的胴体,他曾在这里被孕育,宁亦连的身体就是他的全部,没什么比这更为高洁美好,任何事物都无法与之比拟。
母爱或许不是天生的,他对母亲的爱却是与生俱来的。
“妈妈,叫我的名字。”
宁亦连轻启的双唇与近前的嘴唇若即若离地触碰在一起,吐息黏着地轻唤:“锌锌,宝宝。”
他已经清楚自己在和谁偷情。
现下有足够多的欢好时间,隋锌收起先前的急躁,做足了前戏,从宁亦连俊丽的眉眼吻到耳侧、湿漉漉地舔过娇俏的胸乳,一路下行,从肉茎到股沟,再到膝弯与红润的脚趾,以绵密的吻覆盖宁亦连每一寸肌肤,就连插入的劲头都很温缓。
以相似接近,再以不同区分。隋锌打乱做爱的顺序,掐着饱满的臀肉,先行顶入紧致的后穴里。
强势注入的饱胀感令人难以招架,宁亦连弓着腰喘叫:“要被撑坏了,别进那么深……”
后穴娇气,起初还需要借助避孕套上的润滑油进行开拓,不一会儿就被彻底肏开了,隋锌扯掉屏障,无任何阻碍地与宁亦连交融在一起。
宁亦连被儿子伺候舒服了,眼神迷离,唇间溢出的呻吟婉转动听,脚腕上的锁链如摇晃的银铃一样叮叮泠泠,彼此都爽到了极致。
屋中有一面很大的穿衣镜,隋锌将宁亦连抱到面向镜子的床尾,镜面清晰地映出乱伦的母子。
宁亦连被剥得精光,两只挺翘的小乳被少年白皙清瘦的手揉捏得变形泛红,他双腿大敞,腿根上新印下的吻痕如雪地上的梅花,屁眼里插着儿子的鸡巴,一派诗韵,一派淫乱。
隋锌沉迷地舔吻着宁亦连的耳廓,察觉到宁亦连的视线,抬起眼,从镜子里和他对视。
宁亦连羞耻地捂住私处,又被后方的人半是诱导,半是命令地打开身体。
隋锌从后面抱着他的双腿,将他摆成一个色情又不雅观的姿势。
“连连,看清楚操你的是谁。”
宁亦连眼尾泪红,委屈得想哭,藏匿地侧过头,将脸埋进儿子的脖颈,又在某种怪异的心理中好奇地偷看。
镜子里是他被儿子侵犯的场面,肥鼓的阴户全然曝露,夹紧的肉缝瑟瑟的翕动,穴眼被巨物撑成一个糜软的洞,随性器的抽出与深入花苞般绽开,欲色又淫靡。
宁亦连看得痴了,快感密集地电击着他每一根细小的神经,没有被抚慰的小逼也跟着亢奋发热,穴芯里一缩一缩的流水,被贯穿的舒爽从直肠里蔓延过来,宁亦连呼吸一阵急促,射出精来,雌穴竟然也跟着攀顶了。
“啊!啊……”
隋锌没给他缓冲的余地,又将人压在身下动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温情的性事逐渐露出燥动的獠牙。
一次、两次……数不清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时宁亦连只能干性高潮了。纵欲过度的阴茎可怜的疲软着,插在他后穴里的性器却还硬得跟烙铁一样,律动的速度生猛依旧。
宁亦连被隋锌翻来覆去地奸弄,后穴都要被插爆了,两瓣屁股被撞成了晃动的熟桃,射入的精液打成细白的微沫,如海边一浪浪涌起的白色泡沫,潮韵亦连绵不断。
宁亦连周身颤栗,在强烈的刺激感下抓挠着隋锌的后背。
十七岁的欲望没有休止符,他们从白天做到了天色擦黑。
宁亦连呜咽着求饶:“我不行了,锌锌,妈妈的乖宝,放过妈妈吧,妈妈受不了了……”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逃了,呜……”
宁亦连又难过地哭着叫骂,冤有头,债有主,连带隋遇一起问候,骂隋遇是王八,骂隋锌是王八蛋。
小王八蛋疯癫地笑了出来:“将你操到下不来床,叫到嗓子哑掉失声,妈妈就不会离开我了。”
隋锌在精神上无比愉悦,气息不稳地低喘道:“我能操你一天一夜,我爸还能行吗?”
之前是他过于克制,隋锌可以不眠不休地和宁亦连做一天一夜,然而宁亦连已经过了放纵的年纪,是隋遇和他燃烧过那些激情的时光,隋锌又无比嫉妒。
隋锌抚摸着那道熟红色的开裂,浓黑的睫毛像只神经质的蝴蝶,低垂着翅膀,无规律地煽动着。
“为什么不用这里生我?”
“……你爸爸不让。”
隋锌失望地看着孕育自己的母亲,由着宁亦连赏给他的称呼拿起一枚鸡蛋,撕开避孕套,在宁亦连不解的目光中用薄膜将鸡蛋密封起来。
“来生一下试试。”
空虚热缩的阴道被塞入微凉的硬物,紧随其后的是炙热的肉刃。
隋锌感受着母亲的包裹,满足地低语:“我又回到你的身体里了,妈妈。”
“呃啊!”宁亦连反应剧烈地打了个冷颤。
圆硕的异物一直被推送到了阴穴的深处,将宫口都顶得微微张开,宁亦连感受到异物的侵入,小腹一阵酸涩的抽搐,不安地叫停。
性器抽了出来,饱胀感却还在,宁亦连在床上看了一圈,捂着肚子:“蛋,蛋呢?”
“还在妈妈的小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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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混账得青出于蓝,宁亦连和隋遇滚了这么多年的床单,除了男人的鸡巴还没被乱投喂过东西,他慌得不行,一骨碌爬起来,蹬着酸软的腿在床上乱蹦乱跳,试图把蛋从身体里晃出来。
“这样是行不通的,妈妈要好好的生宝宝。”
宁亦连趴在床上,撅着屁股产卵,小穴用力到尿出来也没把蛋排出体外。
“怎么办,出不来……”他哭。
隋锌将自己的母亲抱回怀里,重新插入松软水润的后穴里,托着宁亦连上下颠动,片刻后,蛋壳总算湿漉漉地露出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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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锌恶趣味地将手覆上去堵住产道,纤长的两指并拢,将那枚已经沾染了体温的蛋又推回深处。
宁亦连身体泄力地瘫软,彻底没了胡闹的力气,负气道:“我不生了!”
“那就让鸡蛋在你的身体里孵化,到时候生小鸡。”
宁亦连这会儿脑子一团浆糊,儿子说什么就信什么,可怜地抹着眼泪,哭得稀里哗啦的:“我不要,我都怀孕生过崽了,我不要生小鸡。”
“别怕,不逗你了,这是无精蛋,孵不出来活物——自己把小穴掰开,儿子帮你取出来。”
宁亦连止住抽噎,乖顺地照办,用私处蹭儿子的手。隋锌探入指尖,勾着避孕套的打结处,将蛋抽离。
他在宁亦连唇上亲昵地吻了吻:“这个等下给妈妈做晚餐,吃过饭我们再继续。”
宁亦连对自己怀过的东西都有感情,对那颗难产的蛋分出一点母爱:“我们把它养起来吧。”
隋锌面上布起阴云,用湿巾为宁亦连清洁身体,在他看不到的视角将蛋连同湿巾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温声解释道:“无精蛋只是一枚卵而已,并不能孵化。”
宁亦连愚钝又无知地说:“可你刚刚不是给我授精了吗?”
隋锌呼吸一窒,被这句话冲击到,鸡巴又硬了。
私奔的第五天,宁亦连已经适应能力良好地习惯了这种生活。
吃好,睡好,要看电视,还要吃零食,迫于劫匪的淫威与惰性发作也不再想着逃跑,然而心丢了一半,一想起隋遇就极其不开心。
宁亦连总是不开心。
隋锌放下正在翻阅的雅思备考教材,将宁亦连圈在怀里,安抚母亲的情绪。
他做了高考和出国两手准备,备足了资金和筹谋。
他的父亲是个利己主义,也是个标准的商人。隋遇品性孤傲,在生意场上却从不清高,分利不让,有着更强目的性的隋锌在这方面比起隋遇有更狠的胃口。
先前艾金金的生日宴会,艾父为项目和隋遇搭关系,几句奉承下来,隋锌就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以牵线介绍和隋家家业法定继承人的身份变现了一笔好处费。一家三口异地相聚,父子俩在饭桌上剑拔弩张时,隋遇提起他卡里的余额就是知道他收了艾父近七位数的介绍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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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锌擅长蛰伏与等待,总能寻到一个脱离困局的机会。何况如今的生活梦寐以求,他甘愿在此圈地为牢一辈子。
猫咪的指甲长长了,挠得他后背都是红色的五线谱。
隋锌为宁亦连修剪指甲,他将下巴搭在宁亦连的肩头,低声轻笑,将剪下来的浅白色半透明的甲片放在手心。
“好可爱,妈妈的指甲好像小月亮。”
宁亦连牵起嘴角:“你怎么比你爸爸还腻歪。”
“我比他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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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逐次看过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指:“你把我的戒指放哪了?”
“扔了。”
宁亦连蜷缩起手指,没什么反应地“哦”了一声。
当晚的夜半时分,隋锌听到了宁亦连的啜泣声。
他的妈妈哭得很厉害,表情却不伤心,似乎只是出于对悲伤的生理发泄,无关本人的意识。泪珠无声地滚落脸颊,呼吸间是隐忍不住的抽泣。
宁亦连笼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从易拉罐上取下金属拉环,掰断拉环上的铁皮时,指腹被锋利的边缘割得见了血。宁亦连钝感地没什么反应,在边上暗自目睹的隋锌却十指连心般心口锐利的一痛。
宁亦连摆弄着拉环,摁捏了好半晌,撑开铁圈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
这显然并不舒服,硬箍住的地方都被勒得不过血了,宁亦连却很满意,抚摸着那个不规则的拉环,好似找到了某种慰藉。
隋锌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对方又躺回了他的身边。宁亦连不怨他,也不怪他,在这一时刻轻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宽容的母亲祝愿自己的孩子晚安。
宁亦连很快陷入熟睡,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蔚蓝的天空与渐变色的大海。
隋遇先前说要带他去海岛避暑游玩,那里是私人领域,安静又贴近自然。宁亦连喜欢从海面吹来的遥远而盛大的风,足底踩踏着沙滩时细腻的陷落,海鸟,贝壳,滚动的海胆,随时都有被海浪送到岸边的小生物和他打招呼。那里也是绝佳的囚禁场所,天很高,水很深,如果带走自己的不是隋锌而是隋遇,那他此刻将会身临梦境。
他幻觉自己被隋遇带去了海岛,他在那里玩得很开心,他在丈夫的怀里诉说对儿子的想念。
“隋遇,我们回家吧。”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不要我了吧,你把我的思想搞坏了,你不可以抛弃我,不可以不爱我。”
“你别想着把儿子送走,也别想着把我藏起来,隋锌跟你一样,没我不行。”
梦里的人呢喃着梦话:“我的孩子需要妈妈。”
宁亦连睡醒睁开眼后,戒指又失而复得地回到了他的手指上,隋锌还回了戒指,连夜磨掉了内侧隋遇的名字。
不过宁亦连并不在意这点细节,他的惯性能被安放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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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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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不太好养。
宁亦连虽然身体有异,却也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孩,他有位极好的母亲,以乐观结识的众多朋友,情路是他人生中最离奇的曲折,一颗心却也被爱浇灌得圆满。
宁亦连当妈妈时温意母性,万事都顺着自己的宝宝,当妻子时存着被丈夫宠惯出的小脾气,发作起来也有着骄纵的一面。
暑热不退的盛夏,气温闷升到三十八九度,比他上次生病时体温还要高,被逆子折腾得腰身疲软的宁亦连才睡着又生生被热醒了。
宁亦连跟自己的儿子当夫妻,动火时也就没再惯着这个小兔崽子。
他起床气爆表,一把将盖在肚子上的夏凉被掀翻在地,连推带踹地和边上的火炉隔出距离:“好热,你别挨着我!”
隋锌就要贴贴,结果被亲妈一巴掌呼在了脸上。
“热热热,房子着火了吗,我都要被烙熟了!”宁亦连将身上唯一的小睡裙也脱了,光着屁股在床上撒泼打滚。
隋锌打着赤膊,背上也浸着汗,起身查看道:“空调坏了。”
隋锌调试着机身上的按钮试图让电器重新制冷,边平声说道:“给妈妈预备的日用品都是全新的,空调是三年前就安装上的,可能是闲置太久出故障了。”
三年前他才几岁。宁亦连细思间,在这种预谋性的纠缠感中觉出一丝被蛇蝎绕颈般悚然的寒意。
小兔崽子心眼再多也不是全能的,空调今夜算是报废了。
“妈妈先委屈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让人送新的空调过来。”
隋锌推开窗户通风,倒回在床上,将脸埋在宁亦连的掌心里,深呼吸轻蹭着,眨眼时睫毛轻擦,撩起细微的痒。他透过指缝看过来,清俊的眉眼被指间漏下的光影差值衬得秾艳阴郁。
宁亦连再也不能在这张脸上找到稚气的痕迹。
“我想抱着你。”
宁亦连热得烦躁,将手抽回来,不看自己的儿子,态度也就生硬很多:“你想都不要想。”
他将被子捞起来,堆高后趴在上面,挪向床尾,面朝窗口,仿佛一只修道拜月的狐狸,用视线捡拾着玻璃边缘那一小片月晕。一阵风轻轻地盘旋进屋里,带来清新的植被味道,略微弥漫着泥土的潮湿。
今晚要是下场大雨就好了,宁亦连怠惰地发散着思绪。如果不打雷,宁亦连其实并不讨厌雨天。
隋锌跟过来,与成人无异的嗓音低哑着:“可是我不抱着你睡不着。”
宁亦连撇嘴:“上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还是你爸爸。”
隋锌短暂地出去了一趟,宁亦连趴在床上,正专心致志地闷闷不乐,猛地被一阵凉爽的快感给袭击了。
隋锌口中含着一块冰,将脸埋进他的腿心,冰凉的舌头撩开逼肉,伸进了他的穴里。
宁亦连被舔懵了,腰身野猫一样弓起,搂紧身前的被子,发出一声嗯叫。
隋锌捉住宁亦连翘起的小腿,提起双脚并拢在一处,用滚烫的阴茎顶着母亲的脚心,嘬吸着他股间柔腻的缝隙,舌头灵活地翻卷,将花穴吃得啧啧作响。
宁亦连在性事上向来乖觉坦诚,舒服地叫了起来。
“……好刺激,啊哈,宝宝好会舔。”
脚心被筋脉喷张的鸡巴磨得瘙痒难耐,小穴里更是泛起水灾,宁亦连主动抬高屁股让儿子舔逼。
身后的人移到宁亦连的身旁仰躺下来。
隋锌半张脸都被打湿了,冰水与热汗以及旖旎的淫水顺着眉骨向下滴淌,浓长的睫毛沾了墨一般,遮在同样黝黑寂然的双眼上,少年肩宽窄腰,肌理瘦劲的胸腹之下,黑色的内裤褪到耻骨下方,硕大的性器整根露出,压抑着凶性,突突地脉动。
隋锌张开嘴,将冰块在舌尖上缓慢地滚动了一圈,深邃的双眼凝视着他:“连连,坐上来。”
宁亦连面红心动,神经酥软,有种中了毒蛊般的麻痹,身心深处猛烈地灼烧起只有和爱人在一起时才有的激情与性欲。
他分腿跪坐下来,羞耻到呼吸急促,指尖一阵阵地发麻,有些迫不及待地沉下身体,坐在儿子英俊的脸上。隋锌高挺的鼻梁上拱,闻他私处黏腻的情欲味道,鼻息是热的,吐息是冷的:“妈妈的骚穴好香。”
宁亦连腿根发抖,用丰满的阴户去捂儿子的嘴。
隋锌大口含住送上来的软肉,喉结滚动,吞咽溢出的花汁,一边撸着自己的性器,一边吃穴,用舌面抵着阴蒂高频的震动,将冰块向穴里推送,又吸出来,宁亦连失声惊叫,温烫的肉穴一阵挛缩,很快就喷了。
“还热吗?”
舒服了一场的宁亦连炸起的毛被顺了回去,摇摇头,以入睡前琐碎的小习惯摆弄着隋锌的手指,五根手指逐一伸展开,再握起来。
隋锌将夏凉被的被角盖在宁亦连的肚子上,拿起床头的一本课本为宁亦连扇风。
宁亦连回想起童年,困兮兮地哼唧:“我是妈妈,应该我给你扇风的。”
隋锌忍不住在宁亦连的脸上亲了亲:“没关系,儿子长大了,能照顾你。”
“如果你和隋遇不对我不好的话,那还对我挺好的。”
他本来就没多少逻辑可言,犯着困,一句话说得乱七八糟,隋锌却理解了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状况限制,我不会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
宁亦连动了动脚腕:“可你还是把我拴起来了。”
隋锌扇风的动作停了一下。
宁亦连抬起视线看过去,书页在倾斜中微微翻开,印着他看不懂的英文与公式。
“宝宝,你们暑假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你还是回去上学吧。别像我,读书时不用功,早早辍学现在什么都不会,之前你报的暑期夏令营也没去成,我好容易才求得你爸爸的同意,陪你参加——白求他了。”
“学业我没落下。”
“我知道你优秀,可妈妈觉得你需要上学,不单是为了学习。”宁亦连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缓缓道,“我被关习惯了,怎样都行,你的人生不该这么无聊,去外面多结交朋友,高高兴兴自在的生活才好,我也不想你一直困在屋子里。”
利弊隋锌想得很透彻了,然而听到宁亦连的话,他身体里最酸软的那根筋骨还是被牵扯了一把。
“我贪心。”隋锌坦言。
“我想你活得自由自在,也想你的自由里有我。”
贪心总要付出代价的,所以他无畏,也无所谓。
“妈妈就是我的屋子,除了你身边,我哪也不去。”
宁亦连无声地叹气,拉着儿子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乖宝,妈妈爱你。”
“别拿糊弄隋遇的那套糊弄我。”
宁亦连无辜地眨了下眼。
隋锌抿成一线的嘴角松懈下来,与宁亦连额头相贴,还是被糊弄到了:“还想听,妈妈再说一遍。”
宁亦连以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语气,掰着儿子的手指计数:“我们藏得好隐蔽,五天还是六天了,你爸爸还没找到我们。”
“我崽也算帮妈妈报仇了。”
宁亦连眉眼弯弯地笑了笑,有所联想地说道:“我当年用了好多办法都没从你爸爸的魔爪下逃出来,你也算帮妈妈圆梦啦。”
隋锌笑不出来。
“隋遇关了我两年,你要关我多久?”
隋遇没能永远困住宁亦连,他也不能。
宁亦连的惯性是隋遇。
牢笼是双向的,惯性也是。
灰黑色调的浴室里,灯带昏幽,壁砖上朦胧的水雾已经蒸发散净。
浴缸里的水彻底凉透,泡在水中的男人衣服还完整的穿在身上,衬衫的领扣都未松开一颗,隋遇头上蒙着一条浴巾,将最后一点光亮也遮得不再入目,整个人如同沉入海底的雕塑般静止不动。
在这个装修晦暗的浴室里,宁亦连总会下意识地依附他,抱紧他,名为宁亦连的热源消失后,压抑的氛围尽数反噬,需要拥抱的变成了隋遇。
隋遇和宁亦连的人生选项里只有同生共死,他们之间后患无穷的第三者日渐铺出了一条通向未知的分支。
事发后,隋遇查看过监控回放,里面有宁亦连被带出家门的全过程,宁亦连不情愿与情愿的叠加态,以及隋锌的那句话——“我最初,仅仅是想让我妈妈能抱我一下。”
他并不认可儿子对自己妻子的依恋,哪怕是如此卑微而合理的感情。
隋遇没有撕掉隋锌留下的信,放在床边空下来的一侧,每天早晚都会看一遍。
红字怨恨地写着:[这是我每一天的心情。]
隋遇不认可,却也不得不在感同身受的情绪下,共情到这种爱而不得的巨量的痛苦,心口上那个被刀捅出的伤口伤及命脉,每次心跳都在抽丝剥茧地透析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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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男人任意地以手腕上浸水跳针的手表上的时间为基准,在浴室里待到他和宁亦连平日里休息的时间,从水中出来,单手解开衣扣,脱掉身上的衣服,赤着身体走回卧室。
他在惯性的催动中,强迫症一样重复着无意义的行为。白天时隋遇会给宁亦连打电话,尽管他知道那只手机被遗落在了家里,却还是会以两人联系的最短间隔拨打电话。
一遍遍的,被那乐点急促的音乐吵得快要发疯,手指颤抖到按不准拨号键,在遗落的手机耗尽电量自动关机后,继续呼叫着无人接应的号码,从早打到晚。
晚间回到家,他会装作宁亦连还在,送出预备的小礼物,给宁亦连铺被子,拿睡衣,和空荡的枕边人对话,平声又冷静地唤着:“连连、乖乖,老婆。”
强大的理智令他时常装不下去,清楚地意识到宁亦连丢失的事实——那么宁亦连在做什么?
有好好吃饭吗,有好好睡觉吗,在哭吗,在笑吗,在被操吗?
无需恶意揣测就足够剜心。多想一会儿理智崩裂溃散,他就能再多装一会儿。
隋遇躺在床上,假装宁亦连还在他的怀里,搂着宁亦连的枕头亲了亲。
男人拿起一本绘本,嗓音低哑地讲起今夜的睡前故事:
“有一只活了一百万次,也死了一百万次的猫,它是一只很气派的虎斑猫。有一百万个人喜爱过这只猫,也有一百万个人在这只猫死的时候哭,猫却一次也没哭过,虎斑猫只爱自己,直到它遇到一只美丽的白猫……”
故事的最后,孤傲的虎斑猫和白猫在一起了,它们生下了许多可爱的小猫,猫喜欢白猫和小猫们,胜过喜欢自己。
小猫长大了,一个个离开了父母,白猫逐渐变老,猫想永远和白猫一起活下去,有一天,白猫静静地躺在虎斑猫的怀里,一动不动了,虎斑猫留下大滴大滴的眼泪,它头一次哭。哭了整整一百万次,最后一动不动地躺在白猫的身边。再也没有活过来了。
隋遇讲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他觉得他的连连不喜欢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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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100万次的猫》——佐野洋子
39在哪在哪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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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持的路线被谨密规划过。
接应的套牌车司机是专门吃非法营运这碗饭的老油条,驶出国道以后进入了一个侦查困难车流量又密集的监控盲区,却也只负责接送第一程。
五天又五天,警方通过道路监控拍下的人像照片追查到了第一程司机,对方深知少参与少犯事的道理,称自己就是拉一趟黑活,其余一概不清楚,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讯息。目前只能粗略判断出,劫持人员又上了另一辆套牌车,去往了下辖市的火车站方向。
隋遇派出的人协同警方,对机场、各大车站与港口都进行了布控排查,但失踪人员可查询的身份证信息并没有购票方面的变动。
这并不能算是一个好消息,能够追踪定位的常用手机卡都被隋锌丢在了家中,和黑车司机沟通时使用的都是用一张扔一张的伪实名手机号,或许身份证也进行了造假。
劫匪并非一时兴起,这是他每一天都会在脑内编辑的未来蓝图,在每次一不甘、嫉妒时缭乱的添加与篡改,最终落实成这样的成品。
生死之外,他真的会失去挚爱。
偏激的掌控者丢失了对局势的把持。
一切都在隋遇这里变成了未知。
从南方到北方,渐降的温度不再那般高热,穿堂而过的风却也别有一番炽烈,空气像是被风干的柴,浮动着能被点燃的明火。
上好的茶香悠然的荡开,为干燥的气氛添些缓解。茶室里古韵禅寂,墙上挂着出自名家手笔的泼墨山水,画卷大幅铺展,金石细闪,青蓝浓宜,窗外,太阳缓缓从云层里探出,桌案上盆栽文竹的影借着日头的推动突兀地映在画上,细瘦的枝叶随风轻摇。对坐的两人谁都没放下情绪。
坐在主人位的男人年龄三十开外,剃着痞气的短寸,容貌很是周正,嘴角的笑容挑得和气,气场却不良善,从眉宇间那道走势戾气的浅纹能看出真实的脾气。
钟起承坐姿大刀阔斧,前一手端着茶盏轻嗅茶汤的清香,一口喝尽之后,后一手又去摸烟。
他调转烟盒让了一下对面,对方寒着一张脸,不喝茶也不接烟,委实不算是什么礼貌的客人。
钟起承眉间纹路皱得又深了几分,却不是出于动肝火,他将一根烟横在鼻子下闻了闻烟草的气味,粗矿地擦了根火柴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标准的烟圈。有点犯愁。
“你弄丢老婆这事儿我挺同情,真的,但你找我偏门了,寻人问事你找大川啊,他人脉广,放话有分量,族谱九代都能给你翻出来。”
钟起承脑子直,边说边嘶了一声:“忘了,冯川不断家务事。”
一家三口,儿子把妈拐走了,好人谁掺和这事。
男人用拇指压了压鼻梁,为难的很真切:“我阿弟这也就趁个手底下人手多,都是愣头小子,下手没轻重,再伤到你家的独苗苗,凭你爷和我爹当年的交情,真要有个闪失,我爹得托梦收拾我。”
钟起承什么出身,爹在世时是各方黑道势力都要俯首跪拜的顶头蟠龙,扫黑除恶作为典型挨枪子入的土,他这个同样染得一手黑的继承人也进去蹲了十年大牢改造完才放出来,还有个比他小九岁的弟弟,没了父兄的庇护,独自站了起来,踩着法治高压线的边缘收租放贷,在灰色地带混得风生水起。
钟起承说得真切,可信度则有待商榷,两人父辈上虽是世交,就凭他这百无禁忌的“履历”不过是在推诿。
隋遇从南到北过来这边,也不是来摇人的。
隋遇身体后仰在椅背上,凌人的盛气反压过来,开门见山道:“隋锌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钟起承掸了下烟灰,叼着烟蒂回想道:“电话?都四月中旬的事了,你大儿给我庆生,小孩好会讲吉祥话,招人喜欢。”
“只是庆生?”
钟起承啊了一声,又给自己倒茶,语气自在轻松:“具体我倒是记不清了,我家二行当时也在,他背书过目不忘,我让他给你重复。”
钟起承中气十足地向门外喊:“二行——钟起行!”
茶室外没人进来,走廊里倒是有走动的声音,守在门外的下属闻声自觉去请人了。
“不用重复。”
隋遇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着对方,眼神凶险得如一柄走了偏锋的剑:“宁亦连在不在你这。”
钟起承送到嘴边的一口茶咽得不上不下,差点呛到。
钟起承比隋遇年长三岁,算是同龄人,不过因着儿时就已相识,那时大个一岁半岁都是实打实的年龄差,他也算揣着半个大哥的心态,此时这位大哥的心情相当复杂。
“你突然千里迢迢跑过来,为得就是这啊,你不会以为在我这能找到人吧?!”
隋遇怀疑钟起承有着两分根据。一分建立在这通时效久远,但能证明二人之间有联络的通话;一分建立在钟家经营着灰色产业,隋锌毕竟还是个没进入社会的学生,能量有限,可选择的强力助力这边是首选。至于剩下七八,不过是病急乱投医。
这番分析,钟起承看得出隋遇慌了:“在你的地界你比我有势力,是不是我给他办的假卡你自己查。”
钟起承有点可怜这个姓隋的了:“我又不是没弟弟,藏你老婆干什么,再者,你捂得那么严实,我连你老婆一张照片都没看过,他就是真出现在我面前,我都认不出来,这样吧,你带着你的人满俱乐部上下层翻翻,真能找着也好。”
隋遇默不作声地分辨着钟起承的神色。
钟起承被盯得有点牙疼,又端起茶盏,掩饰地喝上一口。
正在这时,茶室的木门哗一下被横向拉开,晃进一个高大的身影。
钟起行看状态才睡醒,打着哈欠,被肌肉撑得紧绷绷的背心下摆还卷在腰上,从手背起始遍布周身的咒文纹身如枷锁般烙印在身上,色彩浓艳的纹身与肩背上惨烈深刻的刀疤乍一看唬得人眼晕。
钟起行见着隋遇有些意外,眼尾带笑,拉着长音招呼:“是遇哥啊,稀客啊。”
心情奇差无比的遇哥不理人,钟起行奔自己的亲哥靠过来。
钟母是个边疆美人,肤色偏黑,五官深邃,黑玫瑰般的长相异域风情,弟弟只有性别不像妈,从小被喜欢女儿的母亲当女孩打扮,披散的头发长至肩头,床上丝丝缕缕地缠着他哥,床下又换了种缠人法。
钟起行没骨头似地倚在钟起承身上,递出头绳,撒娇道:“哥,帮我扎头发。”
“别在这现眼,”钟起承数落,却也熟络地帮弟弟绑好头发,“这没你事了,回去接着睡去。”
“宁亦连的头发比你弟弟要长一点。”隋遇突兀地说。
隋遇手机里存着无数张宁亦连的照片,他吝啬道:“我有他的照片,但不想给你看,帮我留意隋锌动向就好,多谢。”
钟起行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汇报工作的下属叫去处理惹事的家伙了,钟起承这个甩手掌柜开火煮茶,接着唠闲嗑。
“没准你大儿和你老婆就是出去散散心,过段日子兴许自己就回来了。”
钟起承关上门拉家常,以调解邻里纠纷的居委会大妈语气,热情且八卦地问道:“所以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夫妻生活不和谐?”
“你家暴了,还是出轨了,脚踏两只船了?”
隋遇的逆鳞被踢了一脚,原本就阴狠得跟背了人命一样的脸色,瞬间变成连环命案。
钟起承要为隋遇的杯子里换新的茶汤,隋遇兀自将杯中的凉茶喝掉,给到作为客人对主人最大的颜面,一刻不停地返航了。
一家三口,儿子把妈拐走了,好人谁掺和这事。
诚然,当年道上头把交椅的继承者钟起承不是个好人。
宁亦连确实不在他这,至少现在不在。
他拨出一个归属地未知的号码,摩挲着貔貅造型的紫砂茶宠,接通后道。
“小隋崽,你爸刚才找到我这了,我没告你的状。”
少年的声音冷静客气:“谢谢承叔,麻烦您。”
钟起承爽快地笑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要办到。”
“你爹拿话诈我,他约莫是查你原卡的通话记录了,突然问我时,我还以为你前阵子联系我的事被他知道了。”
隋遇的推断有差池,但路径没错,差池在于,打掩护给虚假身份的并不是钟起承,最后一程接应才是。
好刀要用在刀刃上,假号码黑市砸钱就能弄到,隋锌没麻烦钟起承那么多琐碎的小事,只一条,如果他带宁亦连出省,让钟起承帮忙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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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电话是我借路人手机打的,您放心,如果事发我会向我爸说清楚,这事与您无关。”
钟起承混不吝地笑:“开始以为你们家玩躲猫猫,哪成想闹得这么真。”
钟起承有点犯愁,但很讲义气:“既然是你先找我帮这个忙,我自会帮到底,动身要趁早,先顾好你的安全再说,你爸已经疯了,气得要拿你煲汤。”
隋锌看向手里拿着一块啃到一半的西瓜,伏在窗口发呆的宁亦连,陷入沉默。
他依然和宁亦连蜗居在离家只有一个街区之隔的小院里。放肆又安逸。
他只获得了宁亦连的一半,宁亦连的另一半攀咬的他们寸步难行,而态度摇摆的宁亦连想来也不能稳定配合与他远走他乡。
“暂时先这样吧,我还没哄好我妈。”隋锌道。
钟起承话锋一转,提着一丝兴奋的笑意,追问:“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绑走你妈了?”
钟起承虽然背景一抹黑,却是满身八卦基因。
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精就是被这条饵吸引到,才放下的贼船。
“多谢承叔的帮助,事成后请您吃我和我妈妈的喜酒。”
一句话把钟起承的CPU都给干烧了。
入夜,在非常舒适的环境入睡的宁亦连又一次在夜半时分醒来。
他好像做了好梦,梦里仍是校园;又好像做了噩梦,梦到隋遇死了,死在了他最爱他的时候,好好坏坏,半梦半醒全是臆想。
宁亦连空睁着眼睛,心口泛着没有起伏的麻木。
“我还没有这么久都不跟他联系,好不习惯啊,让我跟他说说话吧。”
隋锌从手机里调出还在运行中的主卧监听器,剩余百分之五的电量还能续航好几天。
隋锌打开语音对讲:“说吧。”
宁亦连疑虑地将耳机塞入耳朵里,对面安静的没有任何声响,仿佛睡着,或是无人。
宁亦连深呼吸,轻轻开口:“隋遇……?”
对面出声了,宁亦连面色微变,情绪变得分外低落。
隋锌攥紧手机如同捉着一个时刻会飞离的希望,在两人对话了一句后,摁下挂断,刻意道:“监听器没电了。”
“他凶你了,还是威胁你了。”
宁亦连模仿着对面的难过的语气:“他跟我说,想我了。”
40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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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公园里的鸟都才醒。
隋遇派出的搜寻人员忙得一刻不歇,领班颔首汇报,贴在裤缝边的手指在奔忙中汗湿,头发上的发胶都支棱不起来了。
挣得就是这份财,领班倒没什么腹诽的怨言,何况雇主的精神面貌看起来比他还要极端。
隋遇垂眼看着拆放在桌上的监听器,眼下因长久的失眠泛着青黑,骨骼感锋利的侧脸苍白得如同病重,整个人好似覆着一层霜雪,领班离谱地从这个强势稳重的男人身上感到了易碎的气质。
男人复而抬眸,深谙隐藏情绪的眼眸里,此时流露出很好懂的期待。
领班将头垂得更低,打破这份期待。
这类非法监听设备并不正规,即使找到厂商源头,也很难从分散的数据库里调出用户的真实信息。
“……我们目前还在全力追查。”
隋遇没让领班将监听器拿走。
他为监听器充满了电量——万一宁亦连还会同他说话。
隋遇拆掉了满屋失去用处的监视器,将打砸成废墟的书房整理成原样,但他打算将这个越界的东西再次安回房间里。
领班恻隐之心地出声宽慰:“隋先生,您别太忧虑,您的爱人一定会安然无恙。”
监听器是先于监视设备安装的,逆子以行动诠释何为明知故犯。
是人就会犯错,认与不认罢了。
隋锌是像他父亲那样的人。
与其说隋家父子性情相像,不如说是隋锌在成长中以隋遇为参照,长成了同样的模板。
被拖入共情共感情绪的隋遇设身处地的思考。
如果是自己,一定会给予宁亦连最好的优待,藏匿地点若是一个固定的居所,出于舒适度的考虑,自己会提前对房屋进行装修与布置,并亲手参与进布置的过程中。这般周密的计划,临时选址的可能性很小,以学生的时间与能力,选址不会太远,甚至出于挑衅和逆向思维,会离家很近。
他不需要了解隋锌太多,只要了解自己就足够。
“宁亦连当然会平安,毕竟我们父子俩都很爱他。”患上失心疯一样的男人,轻笑一声,以一种异灵附体般异样的语气道出这句。
领班汗颜,顶着压力,歉声道了句失言。
隋遇拼接着手上监听设备的线路,再开口时以是一副如常的冷肃。
“去查近四年间,附近房屋的出租与出售的情况,重点排查近期动过装修和有人员入住的。”
隋遇想起那日卫生间里监控器收录下的场景,隋锌抱着宁亦连满怀希冀地描绘出的新家雏形:海棠果树,菜园、养着锦鲤的小池塘。着重地缩小范围。
“——先查带院子的。”
“我需要出去玩了。”
宁亦连仿佛一只有着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需要科学饲养的狗狗,发出外出遛弯的声音。
他无聊地将电视遥控器撇在一边,电视里正在上演着一部粗制滥造的青春疼痛偶像剧,大红大绿的滤镜下,女主四十五度角望天,伴随着慷慨激昂的背景音乐,声泪俱下地和渣男主争辩。
宁亦连和着这节拍,借势嚷道:“你爸爸都没连着栓我那么多天!”
事实未必如此,宁亦连好了伤疤忘了疼,在分离中无形地美化了上一任加害者。
隋锌给自己妈妈递刚榨好的果汁,淡漠地区分道:“所以我不是他。”
宁亦连不肯伸手接杯子,隋锌含着一口果汁,嘴对嘴吻着喂他。
“我也不愿意关着你,也想陪你出去玩——可隋遇在派人抓你。”
宁亦连成功被带倒戈了,和儿子统一战线,怪罪地嘟囔:“你爸太坏了。”
可他还是想出去。
曾经的宁亦连是个很外向的人,即使现在性格完全反转,依然在某一时刻会想去外界呼吸一下自在的空气。
就在宁亦连神游的工夫,脚腕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镣铐被解开了。
“等到天再黑一些的时候,我们出去逛逛。”
宁亦连高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声应好,对惩罚与奖励定型的思维,自觉地讨好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宁亦连满心满眼地看向他,眼底,鼻尖、嘴唇都在夕阳下染上了暖融融的颜色。
隋锌也跟着提起笑意:“需要妈妈付出一点耐心的等待,等到阳光落下院墙,天色黑到要开灯,慢慢地数十个数吧。”
宁亦连觉得隋锌没懂他的意思,双手撑在儿子的腿上,俯身与隋锌凑得近了些,湿红的唇缝轻启,舌尖缓缓翻动出温润的话音:“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母子间情侣般亲密,什么都做过了,宁亦连独属于他的这段时间,隋锌整颗心都被甜蜜充实,一汩汩酸软地融化。在这场基于道德绑架的背德关系中无法自拔。
隋锌想做得更多,更过火。他单纯地说:“给我一个吻吧。”
宁亦连就势覆上来,贴面亲了一下。然后在隋锌没反应过来前,又在嘴唇上啵了一口。
夕阳蔓延着映射进来,从少年被亲的地方起始,自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宁亦连久违地穿上了校服,隋锌为他准备的衣服尺寸很合身,宁亦连却有些露怯,连路都走不顺畅了。
校服是蓝白相间的男生款,宁亦连站在全身镜前,将半张脸埋进竖起的领口里:“我都这把年纪了,穿这个不合适吧……”
隋锌嘴角提起一点微笑,将宁亦连脸颊边的发丝挽到耳后:“适合,很神气,我就像是看到了十七岁的妈妈。”
宁亦连眨巴着眼,回看向穿着相对成熟的儿子,一件明度偏低的深灰色冲锋衣,袖间的绑带随意地搭落着,下身是宽松的长裤,难掩裤管下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
“我们两个的衣服是不是穿反了。”
“这样就不会被坏人认出来了。”
隋锌将宁亦连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端,手背贴了贴宁亦连的后颈:“热得话先忍忍,等会儿吹起风来怕你会感冒。”
门栓上的铁链被拆去,屋门向两边敞开,隋锌折返回室内,宁亦连站在院子里等待,他知道院门没锁,但他没跑向院门,而是看着亮着灯的房间,安定地站着。
月亮才挂上树梢,天色泛着雾蒙蒙的黑,隐约能看清人脸的轮廓,有着少许的忧郁以及剂量致死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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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机车启动的轰鸣声,隋锌骑着一台通体漆黑的机车驶到宁亦连的近前。少年头戴着鎏动着机械色泽的头盔,停靠后以单腿撑地,被头盔遮挡住的脸面向他,微微偏头,向他伸出一只手来。
“过来。”
宁亦连搭着隋锌的手,翻身上车。
重型机车狂野不羁,久违的自由亦令人心绪澎湃,宁亦连心脏怦怦直跳,却说不清心底的小鹿在为什么而撞钟。
隋锌先前有意和宁亦连模糊他与隋遇的身份,宁亦连其实并不总是混淆呆滞,偶尔,他会偷偷地,悄悄地,拿十七岁的儿子去代入还没学会温柔、学会表达感情、学会如何去爱人的十七岁的隋遇。以此弥补自己与隋遇不堪回忆的早年。
不过多数时,他还是会清晰地知晓,隋锌就是隋锌。
车钥匙上挂着一只年头久远的小黄鸭,与整幅酷帅的画风格格不入,随着钥匙的扭动转了个身,圆溜溜的黑豆眼憨态可掬地和宁亦连对上了眼。
这不是自己给小时候的儿子买的泡澡玩具吗,上次陪隋锌打吊瓶时他还捏过小黄鸭的肚皮。
不等宁亦连再看,隋锌已经将另一个头盔罩在了他的脑袋上。
“我不太会开,抱好我,别摔了。”
宁亦连搂上少年的腰:“出发!”
隋锌攥动油门,排气管咆哮出令人愉悦的嘶鸣,乘风绝尘冲出,漂移过弯向着最宽阔的那条街道行驶过去。
熟悉的街景与院墙在他们身后飞速倒退,宁亦连无比贴合地抱紧驭车的少年,隔着头盔,惊声嚷道:“刚刚……那个墙!那个院,我好像看到咱们家的房子了!!”
隋锌嘴角微微上扬,充耳不闻地从停在家门口道路两边的车辆间快速扬长而去。
夜风吹得尽兴,数日的憋闷也被一同甩在身后,兜风的两人停在一个僻静到能听到虫鸣的堤坝前,又大又圆的月亮映在水面上,宁亦连拿着一串路边摊上买来的烤鱿鱼,吃得正香。
察觉到隋锌的目光,他将鱿鱼烤得最焦嫩的那一段举到儿子的嘴边。
隋锌摇头。
“妈妈,我们去远方吧,我会给你全新的自由生活。”
他在此刻轰然生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就现在。”
宁亦连顿了下,也摇了摇头。
隋锌平和的眼神变得偏激起来,一语双关道:“你就这么想回到那个栓着你的地方。”
“你是因为和我在那住出感情了,还是因为你发现那里就在家附近?!”
宁亦连没想太多,凭直觉回道:“锁链不只有看得见摸得着的,也有看不见的,即使解开了也一直存在。”
隋锌一阵无言。
宁亦连垂下眉眼,将剩下的鱿鱼从竹签上抹下来,扔进了湖里,鱼儿的暗影在水下簌簌地散开,对鱼食并不买账。
“我们回去吧,我有点吃咸了,想喝剩下那半杯果汁了。”
隋锌应好,带着宁亦连走了回头路。
机车在院中熄停,宁亦连心情不错地下车,比隋锌更积极地向屋里走去。
车灯转把时,晃过墙角,一抹黑色的身影飘忽地隐进暗处。
“妈妈,别动。”
宁亦连站停,疑惑地看过来。
隋锌从墙后收回目光,只停顿了很短暂的一瞬,他将摩托彻底熄火,摘掉头盔,大步走向宁亦连,滚烫的掌心抵着宁亦连的后颈将人揽向自己。
隋锌弯下脊背,掐着宁亦连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宁亦连低喘出一声呜咽,旋即顺从地闭上眼,任由带动。两人从院子里一直吻进屋内,兴奋只在情绪的层面上,鼻息绵长的交融,嘴唇贴合得若即若离,带着告解般的虔诚。
纠缠的一双人影撞开卧室的屋门,卧室的灯光如他们离开前一样亮着。
近前的人突然不再动作,宁亦连从天旋地转中缓缓地睁开眼。
隋遇正站在床边看着他们二人。
41两只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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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温馨舒适的卧室小屋因为多出一人的入场突然变得拥堵起来。
微风透过被吹得鼓动的窗纱灌入室内,空气却愈发稀薄,持续的沉默抽空了屋中的供氧,将人推向窒息的境地。
一身校服的宁亦连仿佛是一个限定版的幻想,隋遇凝视着曾经的那个少年,许久没能回神。
宁亦连白着一张脸,表情在惊喜与惊吓间几度转换。
“隋遇?!”
这声呼唤里惊喜占据大多数,人却还被隋锌搂在臂弯里。
隋遇看向亲密无间的二人,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心火熔断了。
上次一别,动刀流血不欢而散。这株根系伶仃的浮萍有倾身的意向,想去拥抱不远处的狂风怒浪。周遭寂静,宁亦连忽然察觉到身侧另一道与他血脉相连的呼吸,又醒悟过来,包庇地将隋锌护在身后,在隋遇走向他时,将儿子搡向门口,焦急地喊道。
“锌儿,快跑!”
门外,狭长灰败的走廊里,水泥裸露的地面被踩踏起一层浮灰,七八个身形健硕身着统一黑色制服的职业安保人员从暗处现身,面色不善地堵住了去路。
隋锌并不在意进退两难的状况,他站得一动不动,漠然开口:“我说过,除了你的身边,我哪也不去。”
紧迫的对话间,隋遇已经欺身到宁亦连的近前,宁亦连瞳孔抖动,后退半步,下意识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网中的鱼儿逃不掉,鱼儿的立场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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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遇本应是来救赎被绑走的爱人的,不被选择的才是反派。
男人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抓着宁亦连的领口,将他向前狠狠一带,垂在脖颈间的发丝缠进戴着戒指的指缝里,被扯得一阵生痛。
宁亦连蹙着眉,脚还没落到实处,就被后方的人以蛮力箍住手臂,拖得又是一个踉跄。两股相反的力道生拉硬拽,把他当成拔河的绳索般,像要将他撕成两半。
“松开,都松开……”
宁亦连呜呜叫疼,柔顺黑亮的头发都被扯掉了几缕,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委屈与害怕,他还没被隋遇这么粗野的对待过。
两只疯狗里相对镇定的那只先松了手。
宁亦连一头撞进男人的胸口,咚咚剧响的心跳声在他耳内不断回响,震得他的耳膜也如聒噪的蝉,被动地跟着共鸣,隋遇将宁亦连收进怀里,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这才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指腹与头皮轻轻摩挲,无端彰显出色情的意味。
宁亦连还畏惧着,再次表现出抗拒。
隋遇扳正宁亦连的脸,在下巴上掐出红痕,如同在上演一出默剧,目光对视,眼中浮现出罕见的脆弱,以口型无声地问道:“你不要我了吗?”
宁亦连只读懂了隋遇的情绪,他还是认同对方身份的,低声唤了句:“老公。”
“……我也想你了。”宁亦连说。
从分别再到重逢历经了十五天。
隋遇一言不发地抚摸轻蹭着自己的妻子,以一种有如实质的眼神凝视着怀里的人,气息很粗重却始终没出声,整个人沉默的可怕。他将宁亦连带到床边,从耳垂再到手臂一寸寸地摸索,确认着宁亦连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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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挺好的,肚子都吃胖了一点,有个小黄人给我们送饭,儿子也会炒菜给我吃,都是我爱吃的菜。”
宁亦连被照顾得很好,平坦的小腹上还长出了一点肉感,他没有羞耻心了,像是不论朝暮都会盛放的葵花,当着儿子的面被丈夫脱下衣服也不觉得有什么,隋遇检查得很仔细,没落下胸腹与腿根处新陈交叠的吻痕。
隋遇一直查看到宁亦连的脚腕,男人单膝跪在地上,捡起地上的锁链,下一刻,宁亦连的脚踝上一紧,咔哒一声被铐上了项圈。
“做什么呀?”
“我们不一起回家吗……”
宁亦连不太明白。直到隋遇向外走,父子二人心照不宣般,隋锌也跟了出去。
上次隋锌说:我们出去解决,别吓到我妈妈。
上次宁亦连拼命拦在隋锌面前,护着自己的孩子,这次被锁链圈在了原地。
“你们要去哪?!别留我一个人……”
隋遇说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等着。”
“你不要怪我们儿子——宝宝,有事喊妈妈。”
慌张的追问与锁链的乱响被关在了门后,屋门隔音良好,闹动的声音如猫挠门一样可以忽略不计,空阔粗陋的客厅被众人占满,场上的保镖维持肃静,父子间大动干戈,狠厉的一脚冲着腿弯踹下去,隋锌砰地跪在了水泥地上。
当儿子的没躲,也没想着还手,他抬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脊背还是挺直的,虽然跪着,眼神却带着一种优胜者的俯视,至少这一盘他没输,不论出于何种理由,宁亦连最后关切的是自己。
隋遇能把他们栖身的小窝挖出来隋锌既意外又不意外,他一向倨傲的父亲看来已经深刻体会过,将十五年压缩成十五天的高浓度思念,隋锌有些发笑。
隋遇以真正的俯视视角,低缓地开口。
“宁亦连亲口和我说,是因为你和我相像才会对你上心,当一个替代品,偷窃不属于你的爱,然后沾沾自喜,有意思吗?”
那张与他肖似的脸面不改色道:“我不是替代品,我是他唯一的孩子。”
“宁亦连现在已经能区分出你和我了。”
不论是在床上,还是床下。
隋遇给过隋锌警告。
“我警告过你不要介入我和宁亦连的感情,对吗?”
“是,”隋锌目光灼灼,“但我不答应。”
他从来就不认为自己在偷窃不属于他的爱。
父子俩一个比一个执迷不悟。
隋锌迎着隋遇压迫的眼神:“宁亦连不只属于你一个人。”
盛怒之下的一脚,隋锌被踹得摔倒在了地上,磕碰间浓烈的铁锈味涌上口鼻,隋锌在鼻子下抹了一把,仰起头,猩红又狰狞地笑了。
他笑着叫他爸爸,将满手的鲜红摊开给他看:“爸爸,你的血。”
“其实我也说过,我的血是你和妈妈结合出来的,不脏。”隋锌有样学样,以口型无声地引申道——“精液大抵也算?”
隋遇黑沉的眼中戾气肆虐,沉默地抽出腰间的皮带,将皮带平整的那一端在手掌上缓缓绕了两圈,甩手猛地抽在了逆子的身上。
比起抽打,坚硬的金属皮带扣更像是生砸下去的,发出的是棍棒拷打般的声响。
隋锌眉头都没皱一下,好似根本没痛觉一样,只在皮带劈头向脸砸来时,抬手护住了脸。
他这张脸还是要像隋遇一点的,他其实没那么自信,万一破相了他妈妈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顶着棱角的金属扣头透过皮肉砸在脊背上,力度之重仿佛能听到骨头开裂的声音,少年眼眶灼红,连瞳孔都蒙上一层血色,硬抗着没哼出一声。无所谓,若“削骨还父”能偿还此生亲情,那他就还了这父恩。
破风的抽打一声比一声沉闷,听得人心惊肉跳,饶是总处理一些暴力场面的保镖领班都有些不忍直视,侧过头看向窗外。今晚的月亮真是明亮。
卧室内,宁亦连不安地在原地转了会儿圈,鞭挞声很重,连他都隐约听见了,宁亦连靠墙屏息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儿子与丈夫争执的声音,只当是错觉。又老实地等待起来,盘腿坐在床上,摁着遥控器上从一到零的按钮,翻来覆去地数着十个数。
直到皮带的金属扣头脱落掉下来,皮带呈现出断裂,隋遇将废掉的皮带扔在地上。
隋遇整理着袖口,吩咐左右:“把他拖出去。”
蜷缩在地上的少年闻声动了,沾血的手扯住了他的裤腿,双眼死盯着他,从地上缓慢地直起脊背,喑哑地说:“消气了吗,没消气接着打,别发作在我妈身上。”
隋遇平稳的眉目瞬间狞曲,抬腿又是一脚。
42谁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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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行终止,保镖领班总算再次收到了将人带下去的命令。
倒在地上的人已经被打得不会动了。
少年轮廓凌冽清晰的脸被血水淹没,以一种胎儿在母体里寻求安全感的姿态蜷缩着,神志几近昏厥。
当爹的够狠,保镖领班出于职业习性估算着伤情,不消掀开衣服,就能猜出身上青紫成了什么样,全身上下想必没一块好肉,骨头多半也被踹出了挫伤,这少爷在格斗上也有一定的战力,被动挨打时却只顾护着脸,脑袋在水泥地上磕碰的那一下脑震荡都是轻的。
领班一时找不准拖着对方哪个部位运尸才好,靠近时突然听到少年在说话。
对方垂着头,字音微弱地呢喃着,领班以为这个犟种终于肯求饶认错了,附耳去听,才分辨出这个意识不清的少年在呜咽着叫“妈妈”。
“我们儿子呢?”
冗长到快要枯萎的等待后,门缝终于开启,垂头丧气的向日葵像是感应到阳光般仰起头,却只看到了他的丈夫。
隋遇寡着一张脸几步上前,宁亦连在突然迫近的危险感中颤栗,隋遇轻慢地撩开宁亦连肩头的发丝,掐着宁亦连的脖子,扑也似地将人压在了床上。
“我费尽心力找到你,你就只关心隋锌。”
隋遇气场瘆人,声音却又轻又难过:“你眼里还有我吗?”
宁亦连吞咽了一下被对方捂在掌心里的喉结,从善如流地卖乖:“有你,两只眼睛里都有你。”
他试图调和道:“要是只有隋锌进来,我也会问你去哪了呀。”
“我也很想你,白天想你,晚上想你,梦里也想你,但我不想你这么凶……”
宁亦连身上的衣服隋遇离开时给他脱成什么样,这会儿还什么样,校服外套敞开着,背心款式的胸衣卷在锁骨上,下身溜光,一双腿匀称俏白,腿根处吻痕斑驳,仰面躺倒时,腿心风光更露,深深浅浅全是欲色。
彰显着占有与情潮的痕迹每一道都不是他留下的。
男人薄情的唇平直地抿着,眼睫在光源的拉扯下重叠出浓重的影,以露骨的视线侵吞着身下的人,解起衬衫的扣子。
宁亦连留意到隋遇腰间的皮带没了:“你打孩子了?”
“隋锌确实欠收拾,坏孩子一天操,咳……欺负我八遍,还拴着我,连院子也不让我出,我又不舍得跟他发脾气,你是该替我教训教训他。”宁亦连大声地跟自己老公告状。
大难临头,当妈的顺口说道:“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
说来说去,思绪变换,语调一时扬起又低落:“可是宝宝也是真心对我好,只是用错了方式。”
在宁亦连看来被皮带抽两下没什么,他就这么被隋遇给一顿鞭子,再喂颗甜枣哄过来的,多数时鞭子的余威是能转头就被忘到脑后的,反而是甜枣更有滋味些,直到他看到有半干的血迹从男人的裤腿蹭到了床单上。
痕迹半干不干,在雪白的床单上洇出蜿蜒的湿红,抖落下一点鳞粉般赤色的微末。
“血……”怎么会有血,宁亦连发懵地问,“谁的血?”
血是他宝贝儿子的,隋遇想起隋锌先前的说辞,平静地说:“是我的。”
关切与偏爱就又转到了隋遇的身上。
“啊,你哪里受伤了?”
隋遇指向自己被刀划出疤痕的胸口,仿佛那里至今未愈。
隋遇摩挲着宁亦连的嘴唇,手指探进去撬开他的牙关:“说你是无辜的,都是隋锌强迫你。”
宁亦连顺从地张开嘴,却无法复述出这句话。
在绝对的体型差距下,略微的压制就令宁亦连动弹不得,隋遇已经除去了衬衣,腹肌冷白紧实,下腹荷尔蒙爆棚的血管延伸进西裤平整的裤腰里,勃起的硬物隔着布料极具分量感地抵上宁亦连的软穴。
细嫩处被布料粗涩的顶蹭,宁亦连光是被贴着就感受到了男人性物灼烧的力度,他对上隋遇充斥着欲望的视线,脑内的弦被牵住般一阵眩晕,小腹有感的发酸,被磨开的穴缝一下子就湿了。
隋遇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倾压在了他的身上,表情仍阴霾着,有种死气沉沉的性感。宁亦连深陷在被子里,思绪还在刚才的话题上,缩着屁股向后逃。
“躲什么。”
隋遇冷声:“忘了老公是怎么让你爽的了?”
忘了没事,让他再记起来就好。
“给我解开拉链。”
宁亦连将腰弓成一座斜歪的小桥,用手拆解裤腰上的扣子与拉链,因为姿势不适又躺回去,胸口深深地起伏,目视着对方,张扬的眼尾自下而上地斜挑起来,脚趾勾着男人的裤腰向下拉扯,先是轻柔,然后突发地急躁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双方都逐渐显现出贪婪与性急的劲力,将床榻踢腾出暴动的声响。
隋遇再度压下来,猛地吻上宁亦连的唇。
异常激烈的一个吻,彼此拿对方当供氧,唇齿交缠得毫不克制,隋遇的性器从裤子里弹出来,挤进宁亦连的腿心,筋脉喷张的柱身与蜜穴肉贴肉地黏合着,只一味纵情又漫长地吻着。
双方的快感神经交接在一起,宁亦连发起情热,呼吸如溺水的人一样混乱仓促,挺胯去蹭男人静置的性器,分腿撑起腰身,幅度轻微又快速地上下碾磨,哼喘着让老公快点插进来。
唇舌的纠缠始终没停,穴道里酸爽的挛缩,隋遇插入他的那一刻,宁亦连几乎瞬间就高潮了。除了肉体交流的声音,隋遇在这场性事里始终沉默,一言不发地摁着还在高潮余韵里的宁亦连,大开大合地操了起来。
尽管抽插得又重又深,频率也比以往更急躁,这具与对方高度契合的身体依然在热辣的性爱里感受到了强烈的快感。
宁亦连起初还叫,叫老公,叫主人,什么好听说什么,被冷漠对待后也跟着闭上了嘴,懒得再叫床,也不想说一些取悦对方的骚话。
好胀、好硬,好爽是直观的感受,心里知道就行了,他闭着泛着薄红的眼皮,在贯穿中闷闷的哼,隋遇又不知道发得什么疯病,在他的下唇上狠咬了一下,迫使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
隋遇无疑是动情的,体温高烫,热汗顺着脖子向背上淌,在这张“第三者”准备的床上,直接就地跟他厮混在了一起。
两人铆着劲一样,磕着名为爱的春药,越做越性起,似乎也不需要语言沟通,宁亦连满面酒醉般的红,小腿勾着隋遇的腰,收紧一些向下压,男人就明了地更加深入用力,将临近高潮的他操到潮喷。
隋遇掐着宁亦连的腰高速贯插,嵌入宫腔射得非常激烈,一次次地在宁亦连的身体里发泄。
直至他将宁亦连全身的痕迹都替换了一遍。
夜已经要过去了。一切平静下来,在这个分裂出来的家里,久别重逢的两人依偎着躺在一起,如曾经每一个恩爱的夜里。
“我看过了,你身上没受伤,血是哪来的?”
宁亦连再度问道:“我们儿子呢?”
隋遇无情地说:“扔了。”
“扔哪去了?”
“扔水里喂鱼了。”
宁亦连的心脏一阵阴冷的哆嗦。
“你不要拿这个吓唬我,一点也不好笑。”
隋遇将宁亦连抱在怀里,埋首在他颈窝里,在昏暗中摸索着和宁亦连十指相扣,沉闷地轻声:“别再离开我了,我也会怕。”
宁亦连没再回话,另一只手伸到床缝里,摸到了那枚被他提前藏起的钥匙。
他是个能被一枚拉罐拴住的乖小狗,早在今夜隋锌第一次为他打开镣铐时,他就偷偷收起了钥匙,因为主人的一句等着,才留在了原地。
小狗还是不乖的时候居多。
宁亦连藏钥匙原本是要悄悄回去找隋遇的,但是现在立场变了。
在失而复得中放下戒备的隋遇睡得很熟,宁亦连从男人的怀里抽身,随便塞给他一个枕头抱着。打开脚腕上的锁链,重获自由。
宁亦连借着亮起微光的天色,看了一会儿睡在边上的男人,手指凑到他的侧脸,隔着将将能传达体温的距离,虚空地在隋遇的脸上摸了摸。
项圈已经被隋锌换成了毛绒材质的内侧,粉红色,牛皮材质编结着钢丝,有种不可挣脱的软韧。
从来都是自己被锁。
宁亦连捡起项圈,将束带的维度调整到最大,咔哒一下栓在了隋遇的脖子上,穿上衣服迅速离开了屋子。
43都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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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梦,是对于曾经的重温。
隋遇游走在半梦半醒间。
枕边人白天时睡多了,这会儿好似一只患有多动症的午夜小精灵,小动作颇多,一会儿啃啃他的手指,一会儿拨弄他的睫毛,隋遇放任地没什么反应。
宁亦连趁机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拿拍爆蚊子的力气,啪地在隋遇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隋遇眸光清凉地睁开眼。
宁亦连在装睡和装傻间选择了装贤惠,柔软地贴上来,抚摸他的脑袋:“哦呦,怎么醒了呀,做噩梦了吗?”
隋遇默了会儿,将宁亦连拢进怀里,颓败地低声:“嗯,梦到你不要我了。”
宁亦连眯着眼睛朝他笑:“恭喜你,噩梦成真啦。”
隋遇真正醒来,睁开眼,床的另一侧早就冷了下来,宁亦连又一次不见了。
自幼双亲离世,周遭觊觎的目光将他激化成一个固守宝物的恶龙,从前是金银珠宝,现在是被他藏起来的公主。
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条项圈时,隋遇并没有很生气,他只是想:自己用锁是为了留下宁亦连,那么宁亦连呢?是不想他离开,还是为了摆脱他的靠近。
宁亦连奔隋锌而去,这次是宁亦连主动做出的选择。
“操他妈的……”
强撑出来的平静在这一刻彻底瓦解,隋遇心头火起,愤恨得快要呕血,咬牙切齿地爆出一句粗口,然后,他想起被他骂的那个小畜生和自己的血缘关系以及家庭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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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一直以来操的确实是他妈。
隋遇因为这个没品的想法而生趣,抬手捂住脸,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恶龙要使自己看起来强势自若,鳞甲冷硬,他无父无母没人保护,不能流露出脆弱的一面。隋遇兀自笑了很久,肩膀抖动,身体止不住的哆嗦,泪水顺着指缝无声的滚落。
保镖领班递出一张擦泪的面巾纸。
隋锌接过来,轻摁在宁亦连湿红的眼角。病房四壁纯白无垢,空气里漂浮着消毒水的味道,静谧间,只能听到趴在床边睡着的人梦呓时的啜泣。
因着没有指定具体的“抛尸”地点,领班擅自替雇主分忧,派人将这名少爷送去了医院救治。
天色将亮时,值守在房院内的领班将正在爬墙的宁亦连从墙上揪了下来。
领班不好随便将人放走,却也没道理阻止一个母亲去看望受伤的儿子,由他护送,将雇主夫人载去了医院。
这可能是一个错误的行为。
那时隋锌还昏厥着,宁亦连看到儿子的惨状后心疼得要命,泣不成声,哭到需要吸氧,说好看一眼就回去,结果死死地扯着病床的栏杆不松手,不吃不喝地在边上守了一整天。中途隋遇来过,被宁亦连歇斯底里的喊滚,用冷掉的餐盒砸了一身的油水汤汁,隋遇又静默的离开了。
隋锌知道这些后,以为自己会高兴的忘乎所以,可他没有。
他看着在睡梦中都难过颦着眉的母亲,唯独忘了什么是欣喜。
隋锌抬起手,触碰宁亦连伏在病床上攥紧到泛白的指尖,略微移动时,全身的骨缝都在作痛。这种凝滞的疼感很像生长痛,才步入青春期时,隋锌时常会做一脚踩空的梦,又急又猛的拔高所带来的生长痛令他惊醒后好似真的从高处跌落,快残了,要死了,身骨一寸寸皴裂到拼不起来。
每当这样无助的时候,他都会想要躲回孕育他的身体里。
幼时他想要母爱,后来是成熟不洁的爱,其实,他所图的再单纯不过,就如此刻醒来时能看到宁亦连,他就已经十分知足。
宁亦连被轻轻一碰就醒了,领班将晚饭放到边柜上,退到单人病房的屋门外。
宁亦连揉了下酸涩的眼睛,强行扬起笑意,避开少年脑袋上的包扎,在隋锌的头顶摸了摸,关切地问他的孩子还疼不疼,饿不饿,头还有没有不舒服。
“妈妈,抱抱。”少年乖觉道。
隋锌真惨时就不愿意跟宁亦连卖惨了。
“妈妈别伤心,你不伤心我就不疼了。”
宁亦连为满身伤痕的儿子掩了一下被角,眼眶里又泛起情绪:“你被打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不伤心,我要是真不心疼你,你这个小不讲理的又该胡闹了。”
隋锌病弱地将脸依偎在宁亦连的颈窝里:“是我做了错事,惹妈妈难过了。”
“没关系,妈妈不怪你。”宁亦连目光长远,一声轻叹,“我们都不对。”
造成如今的局面,做父母的都有错。
隋锌今年十七,但没到生日,医疗系统按周岁的生日日期计算,病历本上儿子的年龄才十六岁。
宁亦连翻看着病历本随口说:“你跟你爸爸的生日都好小,他是十一月初,你是十二月末。”
宁亦连仍习惯性的提及隋遇,隋锌没去纠正他。
宁亦连点点头,自顾自地确信道:“还是个小宝宝。”
儿子一只手臂打着石膏,另一只胳膊上还扎着滞留针,宁亦连用勺子喂自己的小宝宝吃饭,仿佛隋锌不是十六岁而是六个月,吹一吹,再放到唇边试温度,一勺勺喂得很耐心,吃上一口还要夸一句好乖。
母子间相处的温情晏然,护士推着医用车来为吊瓶换药,走到门口时,年轻的护士打量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羞赧地轻咳道:“您好,麻烦借过。”
宁亦连循声转过头,才发现隋遇过来了,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隋遇站得端正,却不过是在强撑。仍穿着那件被泼了菜汤的衣服,油污已经干涸了,他在人前总是高冷得一尘不染,就连污渍都像是刺绣勾勒出的暗色纹理,这么久过去却连手都没洗过。
隋锌被纱布缠得跟木乃伊似的坐在病床上,隋遇像是刚上吊回来的一样,脖颈间满是挣脱项圈时扯出的紫红色瘀痕,父子俩撕得两败俱伤,视线当空相撞,又错开,分别聚焦在那个挺秀的身影上。
“跟我回家。”
宁亦连受直觉与心迹驱动,前不久还歇斯底里,这会儿又像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宁亦连安抚了儿子一句,让他配合护士换药,走向了隋遇,但他不打算和隋遇回去。
单人病房外的走廊里分外安静,宁亦连拉着隋遇的手,将人带到卫生间里,靠近感应水龙头,洗净男人手上的污渍,以往宁亦连在隋遇跟前都是被照顾得不能自理的那个,哄儿子哄顺手了,和隋遇说话时还是溺爱的语调。
“儿子还要住院,我要留在这里陪他。”
“跟我回家。”隋遇咬牙重复。
“你把锌儿打成那样,还要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里吗?”
“打他都是轻的,我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宁亦连扬起视线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是真切的不解。
“隋锌绑走的是我,伤害的是我,我都没说什么,你发什么火呢?”
隋遇破防地吼出声:“他又凭什么跟我抢你,你是我的老婆,我的!!”
“隋锌只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原谅是我应该做的事,你没立场生气,更没资格管教他——隋遇,你最好别让我太清醒。”
这句话好似一把审判的利剑,剑芒直抵要害处。
沉疴的劣影被照得无所遁形,隋遇气焰骤消,霎时静默了下来。
男人有种崩坏破败的神经质,眉梢微动,滴水的手掌压着宁亦连的后颈将人拉向自己:“连连,我们两情相悦对不对?”
宁亦连闭上眼,在隋遇脖颈处的淤痕上轻柔地吻下来。
“我用铁链锁住你一方面是怕你突然醒过来,不让我来看儿子,也怕你也会突然离开消失不见,想留住你。”
玻璃般通透到能一眼能清的人,也有镜子般解语的一面,知道隋遇在计较什么一样,轻声解释。
“我爱你,也离不开你,先前被我们儿子关起来时,我特别想你,也特别担心你。”
“我们两情相悦。”宁亦连说。
隋遇将下巴放在宁亦连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用力将人搂在了怀里。
关于拿项圈栓隋遇这件事,还有着半分的恶趣味与半分的报复心。
宁亦连咧嘴一笑,汪汪叫了两声:“老公,当狗好玩吗?”
隋遇的脸色又是一黑。
宁亦连将气氛缓解到正常的频率,为丈夫整理着领口:“回去把衣服换掉吧,脏了。”
隋锌看到去而复返的宁亦连,有些不敢置信,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爸爸回家了,安心养伤,妈妈陪你住院。”
宁亦连尽职尽责的照顾着自己的孩子,坐在病床边,用水果刀将芒果对半切开,果肉划成网格状。
“我是你的什么人?”
宁亦连插起一颗芒果丁,放到儿子的嘴边,仿佛跟小朋友做亲子游戏一般地问道。
“妈妈。”
宁亦连露出笑意:“是啊,我是你的妈妈。”
“所以以后不要再做母子关系以外的行为了。”宁亦连清醒地说。
44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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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要再做母子关系以外的行为了。
当儿子的好似突然被恋人提了分手一样,一双清俊上扬的桃花眼立刻耷拉成了狗狗眼。
“不要,我不听。”隋锌回避地垂下视线,“我好痛,好虚弱,我头晕了,不想说话了。”
宁亦连无奈又严肃地说:“妈妈在跟你谈正事呢。”
隋锌心身具伤,被这话搅翻了情绪,却也没了作闹的心力,眼眶微红,仿佛蒙困在一片黯淡的迷雾中,固执的以眼神攀扯着宁亦连。
“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的不是很恩爱吗,你能接受隋遇,就不能照样接受我吗?”
隋锌虽然在偷换概念,令宁亦连理不清的是,他对儿子的感情确实有些母爱变质。
宁亦连原本并不在意这些,十几年的隔绝令他社会伦理道德的界限早已模糊,一盒花纹精巧的糖果,既已在融化中彻底混色,只需知道糖果依然甜蜜就够了,他只是不想让这个家散掉。
宁亦连吓唬自家小孩:“你听点话吧,你爸爸都要把你剁碎扔河里喂鱼了。”
隋锌笑不达眼底:“那就让他剁,正好妈妈喜欢养鱼,我会是最好吃的,能喂出最漂亮鱼的鱼饲料。”
隋家父子俩合力让宁亦连对喂鱼产生阴影。
“我确实接受了隋遇,所以我已经有爱人了,这个家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宁亦连仁慈地抚摸着隋锌的脑袋,残忍的将儿子推向“正常”的位置。
隋锌可以无条件信奉母亲的话,前提是不单被当成他们的孩子。
母子间的关系暂时恢复清白,好感进度没有被清零,而是被另一条更为深刻的爱情线给覆盖住了。
为了给陪护的宁亦连提供一张更舒适的床,隋锌转入了私营医院的高级病房,住院两周,最亲密的肢体接触还是在转院第一天穿着睡衣同床睡了一晚。木乃伊身上多处骨裂,胳膊腿都被石膏给封印住了,宁亦连不怕儿子犯浑,窝在边上睡得可香。
当妈的肤白貌美,身体无一处不温软,隋锌抱过他,也被他包裹过,血气方刚的年纪光是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清浅呼吸就冲动不熄,愣是在边上硬了一夜,在隋遇搬到隔壁病房后这点优待也没了。
隋锌城池被破,一朝回到解放前,不过无妨,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隋锌孔雀开屏勾引亲妈,在宁亦连为他洗脸时吻他的手,为他换衣服时蹭他的怀,深情款款说爱他,软硬兼施,诱哄母亲和他一起沉沦。
宁亦连提高警惕护着敏感部位,隋锌就摸他的小腹。
手心贴上母亲软的腹部,以掌纹的生命线感受着那道狭长的瘀阻。先是虔诚,然后是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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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私密的关着,晌午的阳光透过整面窗明几净的落地窗盈满屋子,一切都明朗的无所遁形,隋锌气息粗沉灼热,贴在他的耳畔,边抚摸着割舍不掉的孕育处,边荷尔蒙飙升地喘息着。
少年清瘦的手背带着紧绷的力度,触感却放得轻缓,中指弯曲,修长的手指在那条疤痕上来回滑动,像在搓揉着不可言说的湿润部位。
宁亦连在性事上一向是被统治的那个,脑子一搅就晕头,眼看着就要上当受骗了,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这么没礼貌的开门方式除了隋遇也没别人了。
宁亦连先是像被警察扫黄了一样灵性的吓了一跳,然后迅速变成亮晶晶的喜悦。正宫老公登场,欲望得到合理纾解,两人耳语了几句就情致十足的去了隔壁的房间。
这间病房在隋遇这名洁癖患者入住后摆上了一张新的双人床,宁亦连白天是爱岗敬业的陪护,夜间就陪到了这张床上。
隔壁做得热火朝天,隋遇故意制造出床板与墙面撞击的声音,仔细分辨还能隐约听到宁亦连被操爽了的吟叫声。
被中途截胡的隋锌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砸墙声哐哐撞了两个小时。
隋锌吃味得活像被灌了一瓶八二年的陈醋,一键进入抑郁模式。
隋锌越界父母的感情,醋坛成精的隋遇同样十分介怀宁亦连对隋锌的关爱。
光是宁亦连亲手喂隋锌吃饭,他就气得想掀桌。
养伤半个月,左手的输液五天前就停了,针孔都好利索了,儿子还扮着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作态。
这碗鸡蛋面是宁亦连亲自下厨煮的,不然真就被隋遇给掀了。
“你让他自己吃。”
“我们儿子用左手不方便。”
隋遇脸色阴沉,话有威胁:“再不方便也没残废。”
宁亦连那天看到隋锌被打惨状后,除去对于亲生骨肉的疼惜外,还有种作为命运共同体的感同身受的悲凉,尽管母子心性俩截然不同,他护着儿子,却如保护着自己。
宁亦连眼角一凛,脸色不好地说道:“残疾了我就喂他一辈子。”
隋锌仿佛听到了什么稳赚不赔的好主意,打着石膏的那只手的手指轻微地动弹两下,眼中的跃跃欲试都要藏不住了。母子俩难得心有灵犀,宁亦连在隋锌的嘴里噎了颗蛋黄,打住儿子这个危险的想法。
既然有要求,就要有解决问题的方案。
“我给他请十个护工,二十四小时喂他,够用了吗?”
“妈妈喂得更好吃。”隋锌微笑道,“——住院后胃口一直不好,多亏有妈妈照顾我。”
被颁发好妈妈奖状的宁亦连顿时心软软:“你看我们儿子多懂事。”
隋遇的鼻梁暴躁的颦了一下。
“我也不想麻烦妈妈,都怪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拖累妈妈了。”
隋锌悠悠地散发着茶香:“我爸脾气不好,我还是不惹他生气了,我不吃饭也没关系的,妈妈不要为了我跟他吵架。”
“你找死。”隋遇震怒,抄起碗要将这个小兔崽子送去重新投胎。
宁亦连本能的护在儿子身前,啊得一声尖叫:“面都洒了!”在隋遇因为他的阻拦停顿的那一刻,一把将碗夺了下来。
宁亦连没好气地埋怨:“抢什么啊,你想吃就在边上等着,我也喂你行了吧!”
他一转头,就见儿子脸色煞白,额头上都是冷汗,才想起刚刚情急之下,扑身跳到床上那一下多半是碰到这位病号的伤处了,掀开毯子一看,腿上的石膏好悬没踩碎了,骨裂差点变骨折,石膏都有裂纹了。
宁亦连焦急忙慌:“没事吧锌锌?”
隋锌强行没事:“没关系,不疼,等下找大夫来看一下就好。”
“妈妈硌到脚了吗?”
隋遇提起宁亦连的脚踝,脱掉这只脚上的袜子仔细查看,宁亦连皱着眉蹬腿:“走开,走开。”
隋遇冷肃地瞪了他一眼,宁亦连又一秒安分下来。
“我不用你喂,你也不能喂他。”
一碗面吃得是鸡飞蛋打,隋锌被亲妈以物理暴击误伤,虚弱值加一,隋遇勉为其难的退让半步,父子俩各有各的坚持。
宁亦连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宁亦连一下子把碗推给罪魁祸首:“那你来喂行了吧。”并以良好的客户体验和隋锌卖吆喝,“你爸特别会给人喂饭。”
隋遇:“……”
隋锌:“……”
十七岁的隋锌在半碗面的时间学会了用左手吃饭。
同样无法收场的除了隋锌还有隋遇。
宁亦连拿这对父子没办法,父子二人拿他也没辙。
项圈能拴住人,但锁不住心,两人捧着属于自己的那半,又都想去抢夺对方的那一份。过激的方法用尽,除了创伤不会有更多的收获。
宁亦连是一杆无法移动的天平。
他们扔出各种筹码加注,换来的都是一时的偏爱,偶尔不平衡的倾斜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平架构的完整性。
不论缺失哪一端,天平都会损毁。
这一点,父子二人在撞破一切时其实就已经知道了。
45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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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个月的休养过后,隋锌身上的石膏已经拆除了大半,可以拄着拐杖没病走两步了。
因着伤势在迅速康复,当妈的对孩子也就没那么用心的关照了。
宁亦连对隋锌的母爱有着很浓的补偿意味,但这份自责与珍视并不只是儿子的特权。在隋遇怒急攻心晕倒时,也曾决绝地警告他,如果隋遇出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也不会原谅你。
宁亦连自身并无底线,坚守的只有家庭。这是缠藤的根系所在。再严重的地动山摇,伤好了,风浪平息了,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在这个模式固定的家里丈夫是丈夫,儿子是儿子,而在正常的相处模式里,儿子永远都是边缘化的。
宁亦连逐渐回归了“正常”的家庭。
隔壁的病房无人需要作陪,宁亦连却也没来陪他。
隋锌低垂着眼,因为走神而发散的瞳孔有着符合年龄的清澈,一本书摊开在他的腿上,书的页角在手指无意识的小动作中搓成一个小卷,半天都没翻到下一页。
阳光为书本上的文字烘晒出温暖的明黄,隋锌的视线追随着光线看向窗外,拿过床边的拐杖一步一晃的向室外走去。
宁亦连有些怕生,眼界变得只有方寸大小,却又能在被投放进一个新的环境后很快的融入其中。
隋锌寻找了片刻才在休闲区的凉亭里看到宁亦连的身影。
他在跟一位气质儒雅的男人聊天,凉亭里只有这二人,二人中间有只狗,避人耳目躲在这里约会一般。
“……你裙子的下摆拖到地面上了。”
宁亦连蹲在地上,闻言大大咧咧地将裙摆拢到膝间,头发被一枚麦穗形状的银色抓夹拢在脑后,扬起的侧脸带着清丽的笑意。
“我叫它皮皮它怎么不理我呀?”
“他听力不太好,你从正面摸它的脑袋,它就知道你在跟它打招呼了。”
宁亦连试着挠了挠皮皮的脑瓜。
皮皮是只柯基串串,狐狸一样毛茸茸的竖耳很有弹性的抖了一下,摇晃着吐司面包一样的屁股,憨态地咧开嘴角,舌头长长地吐了出来,友好地用鼻尖蹭了蹭宁亦连的手心。
“看来皮皮很喜欢你。”
狗的主人拿出预备的火腿肠,掰成碎块放到了凉亭的大理石砖面上,皮皮是只有着讨好型狗格的狗,立刻撑起浑圆的身子,两只前爪搭在一起,不停地作揖拜谢。
不远处一只鸽子突然扑棱着翅膀凑过来,快速啄去了一块火腿肠。皮皮吓得四条腿同时一蹦,大方地将火腿肠向鸽子的方向拱出几粒,埋头大口吃粮。
宁亦连笑着回应:“多好的小狗,我也很喜欢它。”
谈话间,两人已经约起下一次见面。
“你明天还这个时间来溜它吗?”
“明天我是白班,通常下午六点半溜它,不过遇到出急诊时就说不好了。”
宁亦连生出几分职业敬佩来:“你是医生啊?”
“是的,我们的职工宿舍就在住院部后面那栋楼。”
他住哪等于小狗住哪,宁亦连认真地听他说话。
被抱有好感的人以仰视的角度盯看,着实令人有些招架不来,这名医生耳根在羞臊中渐红,扶了一下眼镜的镜腿,镜片后的眼神有些飘忽:“我其实之前见过你一次,在住院部的后花园那边……哦对,忘了自我介绍,我姓潘,潘文君。”
宁亦连点点头:“我记得你。”如果是初次见面的人宁亦连也不会回应对方的搭讪。
宁亦连的记忆点是对方牵着的这条活泼的小狗,潘文君没能完全理解这半截话,情绪自信的提振,与宁亦连愈加热络地聊了起来。
隋锌心态失衡,脸色逐渐愠怒,正要上前,突然有所预感,聚焦于宁亦连的目光向外抛跃,赫然发现凉亭的廊柱边,站着一道比他驻足还要久的人影。
隋遇吸着一根烟,呼出一口过肺后变浅的散雾,冷僻地与隋锌对视了一眼。
这对脑回路阴暗扭曲的父子不禁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妻子在外边和野男人偷情;亲妈在外边给自己找野爹。
父子俩同时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潜台词。
——这你不发火?
——这你不作妖?
然而父子二人仍沉默地站在原地。
当鞭子与糖的给予者变成两个人时,谁都不愿当那个恶人了。
隋锌唇角抿成平直的线,暗自动了下僵硬的骨骼,心思预演间,逐渐生出一种无力的颓败感。
那边的交谈还在继续,医生以遛狗时间不定为切入点,铺垫半晌后,问道:“方便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不加。”宁亦连拒绝的很果断,生怕对方拿这个威胁他一样,缩回了手,狗都不摸了。
隋锌也不喜欢宁亦连接触外人,但这个规矩是隋遇定的。
听到满意答复的隋遇敛下不悦,将烟蒂摁灭在垃圾桶的金属凹槽里,从后方信步走出。
“蹲在那里做什么。”
听到宁亦连称呼这名男人老公,潘文君的脸色换了种红法,一时尴尬语塞,而后又恢复自若,温文尔雅地一笑,向着气场敌视的男人摊了下手,示意自己无意冒犯。
“隋遇,你快看这个小狗长得多胖——好像一个会动的枕头,摸起来可软了。”
隋遇在宁亦连的身旁弯下身,为宁亦连整理起堆叠在膝弯上的裙摆,隋遇没小动物缘,皮皮有些惧他,轻挪肥臀,嘴上还在吃食,像个钟表一样原地转了半圈。
宁亦连兴致勃勃地显摆:“它叫皮皮,是这位大夫养的狗,可爱吧。”
“你想养一只吗?”
宁亦连颇为惊喜,之前隋遇从来不让他养这类伴侣型动物,就连上次买的小水母都是跟昙花一样寿命短暂的品种,不过隋遇同意后会比他更负责,那只水母被他遗落在了外地,还是隋遇亲自带回来照顾到了最后。
细想也不绝对,他们还共同养育着一个生命。
“不用啦,”宁亦连展颜道,“我们已经在养儿子了。”
隋锌只是看着。作为儿子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永远都无法像隋遇那般正大光明地向外宣布他和宁亦连的爱情。
这道被覆盖的感情线本就是以一脉相承的相似诓骗来的,模糊、虚妄,浅显,永远只能站在影子里。
宁亦连迟缓地察觉到了灵犀间的波动,转头看向身后的某个方向,那里空落落的什么人都没有。
转眼已是九月过半,伏热散去,早晚天气多出几分秋高气爽,晚间的天色也在随着时节的变化而缩短。
隋锌伤愈出院,恢复保留的学籍,重新回到学校,按部就班地进入了高三学年,无限期地脱离了原生家庭,独自住进了那个小院里。
是被放逐,也像是自我禁锢。
这种分离印证了隋遇一直以来为宁亦连预告的,子女大了总要离开父母生活,宁亦连争取无果后也就默许了。
世人所图不过安好二字,丈夫与儿子只要平安无恙,想念时能随时取得联系,在宁亦连看来就很圆满了。好在小院距离家中也不远,想儿子时,宁亦连也能带些吃食去看望隋锌。
他提着一个野餐用的小竹筐踩着盲道凹凸不平的纹路走在街边,白色的布巾下盖着他刚烤出来的钙奶饼干,一盒洗好的蓝莓与车厘子,以及一些补身体的营养品。
晚间六点,天色将黑,四周都灰蒙蒙地暗下一个色调,拐进偏街以后周遭愈发僻静,宁亦连拿出手机,打算告知隋遇自己来隋锌这里一趟送点吃的,走着走着,耳边突然听到了另一道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
宁亦连不由地停下脚步,将手机举高了一些,漆黑的屏幕上乍然浮现出一张轮廓粗犷的脸。那人贴在他的身后,近到能听到喉管间沙哑鸣响的呼气声。
宁亦连惊吓转头,就见那男人衣着破烂,又高又壮的体型好似一堵门板,眼距很宽,面相怪异,两边眉毛丑态地挤在一起,目光透着掠夺,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上的篮子。
怪异男子面皮抽动,用手指了指宁亦连,又指了指自己,向他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
宁亦连抵触地退开半步,对方却一下子被惹恼了。突然间,人高马大的男人双手大幅度地一拢,挥动着几乎赶上宁亦连腿粗的手臂,迎面扑了过来。
宁亦连下意识躲开,对方扑空后愤怒地从嗓子里唔噜着骂了几声,又一次袭来。
袭击者挡住了他原本要走的路,宁亦连一时辨不清方位,拔腿向着另一条陌生的路口钻了进去。
老街旧巷里一个行人都没有,路边的三两店铺早早地拉下卷帘门,然而也有一两户开着大门的人家亮着灯,脑袋被惊吓充斥的宁亦连反应不过来这些,只顾飞快地跑着。
竹筐里的东西七零八落地洒落一路,他边跑边后怕地向后看,那个人虽然被他甩开了距离,却还在对他穷追不舍。
宁亦连求助自己最依赖的人,慌乱地去拨隋遇的电话。隋遇没有第一时间接起,宁亦连更慌了,转而去拨隋锌的号码。
“救命,有人在追我,我怕……”
听筒内,隋锌的声音突然中断,宁亦连惶惶看向屏幕,发现是隋遇回拨了过来。宁亦连在通话保留与挂断来电的按钮间随意选择了一个,这次对面的人是隋遇,可他已经分不清了。
一直以来丈夫与儿子都在洗脑他外面有多危险,被欺负,被侵犯,仿佛变成了对他的诅咒,实则最不想诅咒应验的却是施咒的人。宁亦连越跑越腿软,哭泣不清地哀求:“……救救我,我要被追上了……我好怕,我要回家,你带我回家……”
慌不择路间脚下绊到障碍物,宁亦连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机脱手飞出,他挣扎着将手机捡回,屏幕却怎么都按不亮了。
宁亦连捂着流血的膝盖,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逐渐与夜色相融的人影一点点逼近,从竹筐里抓了一把饼干的残渣放进嘴里,呼哧地喘着粗气,翻弄着里面的东西,又将掉在地上的水果等物一并捡回筐里。
手里碎屏的手机也被这个人扒拉了出来。男子讪笑着看了他半晌,向着宁亦连伸出一只手来。
晚间六点十九分,一辆急速行驶的黑色机车与一台奢贵的高级轿车互相以对方的所在为目的地,险些当街相撞。
然而失联的宁亦连并不在他们双方任何一个人那里。
46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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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扇动翅膀引发连锁反应。
电话中的人哭诉不清,起初二人以为宁亦连是因为天色将黑,独自在外时分离焦虑犯了,接到电话时,两人一个不知母亲为他预备了小惊喜,一个还在公司里忙于加班,直到隋遇派出的人原路寻找未果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根据手机信号中断的位置定位出的巷子里,现场只发现几个被踩烂的樱桃,红色的果糜星星点点,并有一道暗红的已经被风干的血迹,人却不见了踪影。
父子俩兀自将宁亦连脆弱化,却不曾想短短一段路,脚步快些十五分钟就能走到,竟然真的会遇到危险。
谁都知道此时不是起争执的时候,二人将通话中微薄不成句的信息整合出来,绝望的悲泣还犹如实质地在耳边回响,心脏似被利器翻搅。
隋锌目眦欲裂,尚未彻底痊愈的筋骨深处绷出刺痛,冲上前来,抓着隋遇的领口,怒声质问:“你究竟是怎么照顾他的!他向你求助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他怕成那样——你怎么能不管他!!”
对方没提到错漏电话的事,只因影子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第一选择。
“我妈要是发生什么……”后果如何的威胁说到一半就继续不下去了,即使仅仅是做出假设。
隋遇并未将人挡开,自责与怨愤掺半,唯一保持冷静的只剩表情。
“他是为了去看你。”
隋锌微哽,情绪化成的箭羽嗡然射出,辗转一圈后刺向自身。
如果不是隋锌故意打破这个家的平衡,闹出种种事端,宁亦连根本不会从家庭的舒适圈里走出,更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如果不是隋遇对宁亦连十几年如一日的控制与独占,本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如果没有十七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促成的拯救与摧毁。
如果曾经那个张扬而活跃的少年没有因为一颗怦然的初心将暗恋转为明面上的交集,开启他们之间的故事线。
一切如果都不成立。
“从我能理解情感开始,每一天,直至现在我都在想,如果我没被生下来就好了。”
所以他才那么执著地想要躲回母亲的身体里。
“是你们生下我的。”隋锌头一次将这些话摊开与自己的父亲言明,极力平稳着颤抖的声线,一字一字,占尽了道理,却又无比迷惘,“我只是想要一点来自原生家庭的爱,有错吗?”
与之立场相悖的隋遇缄默不言,隋锌也不在意对方的回答。
他不指望任何人能理解他对宁亦连畸态的感情,毕竟他的降生就不被世俗认可,现在宁亦连已经对他分心,次选项又如何。
街道的店招亮起霓虹,映出少年脸颊上倔强的泪痕,隋锌始终没有抬手去擦,他垂下头退步,从马路的边缘捡起掉落的头盔,回身走向自己的摩托。
“爸爸。”
“如果您比我先找到他,求您告诉我一声。”
宁亦连被追赶他的人夹包袱一样箍在臂弯间,高壮的男子一手挎着竹筐,一手夹着宁亦连,地动山摇地小跑着,七拐八拐地在胡同里穿行。
宁亦连胡言乱语。
“老公救命……”
“……我可怜的儿子要没妈妈了。”
“你要把我带哪儿去?”
被架走的人自最初的惊惧中找回思维的控制权,从被动等死的状态转型自救,先当孙子后当爷,放开嗓门怒吼道: “老子跟你拼了!!”
宁亦连连踢带锤反抗得很激烈,奈何双方力量悬殊过大,他狠下脸色,以手肘用力敲击对方的腰眼。
粗蛮得像头野猪一样的男子皮糙肉厚,宁亦连照准一个地方接连捶打了很多下,男子嗷呦吃痛,猛地松开了他。
宁亦连后背着地摔在地上,意识晕晕乎乎,傍夜的秋风将他头顶高处一棵榆树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恍然间仿佛是儿时贪玩爬树跌在了地上。
他正欲从地上爬起来逃走,一张老迈的人脸忽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突然出现的阿婆穿着一身朴素的蓝色偏襟布褂,灰白及耳的头发被黑色的细发箍拢在额头后面,弓着背,体格看着还算硬朗,面相看着不算慈祥。
宁亦连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正要喊人救命,边上的怪异男子先他一步比比划划地扯着哑嗓子,呜啊着和阿婆沟通起来。
这两人是认识的。
下一刻,阿婆跳起来,抡圆胳膊在高壮男子的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
“你个憨娃子,我们家的鸡蛋筐子在柜子顶放着呢,你这又是在哪搞出一个来!”
房檐下的灯泡瓦数有些低,好在有月色加持,院落窄小,倒也能照出个亮堂。
刚从深井中打出来的井水清凉凉的一股干净的青苔味,陶阿婆用葫芦瓢舀井水为摔成泥猴的宁亦连冲洗手上的污泥,宁亦连乖乖坐在小板凳上,将衬衣的袖子挽高一截,撩起水自己搓了搓脸,恢复了精神。
被叫做憨娃子的傻大个在边上手舞足蹈的比划。
宁亦连边吃着灶坑里刚掏出来的黄壤烤地瓜,边指着他和陶阿婆大声告状:“就是他刚刚吓唬我,我才摔倒的,婆婆,你再打他两下。”
陶阿婆又实实在在地赏了自己这傻孙子两个锅贴。
宁亦连满意地点点头。
陶阿婆岁数没那么高龄,因为常年风吹日晒在外劳作,脸上的皱纹和田垄的沟壑一样,挤着眼睛骂自己的孙子,转向宁亦连时又舒展了一张脸,将竹篮归物归原主。
“我们家装鸡蛋的土篮子,也用这么样个布罩着,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我这孙子脑子不灵,最爱蹲鸡窝捡个蛋啥的,拿鸡蛋筐当宝贝,看到像的以为是自己家的,闹了个误会。”
给家里物件罩上一层带花边的布巾是宁亦连从他妈妈那传下来的情怀,听到对方家里也有这习惯,还有几分亲切感。
憨娃子似乎懂人在说什么,就是表达不明白,扭秧歌一样呜啊着乱比划一通,好在有陶阿婆这个哑语十级翻译在。
“他看你摔地上一直起不来,裤子都蹭破了,想带你回家让我给你补一补裤子。”
宁亦连这才注意到对方虽然乍一看穿得不怎么体面,衣服大窟窿小洞的,但不邋遢,身上的泥印还都是捡宁亦连捡的,补丁的针脚特别麻利。
憨娃子发言完毕,蹲坐在另一个小板凳上,好似一个把自己挤进花生壳里的香菇,老太太怎么可能不疼爱自家小辈,枯枝一样的手一下下地在自己傻孙子的后脑上摸着。
“吓着你了,他也就体格出息,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真不爱耍弄人,但说这事儿确实是我孙儿不对,给你赔不是了。”
这年头人都金贵,变相伤人这事对方能接受道歉就是好的了,毕竟还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孤寡老太太带个智力低下的孙子生活的拮据,陶阿婆搓了半天的手,省吃俭用地从牙缝里攒出这么一句:“……你这手机换个屏幕得多少钱?”
宁亦连掀开竹篮上的巾布看了一眼,憨娃子发现里面的东西不是鸡蛋后估摸着也知道误拿别人家的东西了,除了拈着碎掉的饼干渣吃了一口以外,别的什么都没乱拿,还把掉地上东西也捡回来了。
“不知道,不贵吧。手机是我自己没拿稳摔坏的,不用你们赔。”
陶阿婆心下松了一口气,感觉遇到好人了:“那你这裤子……我赔你条裤子吧。”
宁亦连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以平时购物时的消费均价报账道:“这条裤子好像要几万吧。”
陶阿婆眼睛瞪大了一倍,仿佛家里进了土匪一样,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带着点戒备地说道:“啥裤子这么讹人,我咋个没看到是镶金了还是镶钻了。”
隋遇给宁亦连的物质提供都是顶好的,宁亦连的报价都很保守了。
宁亦连十分认可地点头:“我也觉得不怎样,一点都不抗摔,一下子就扯坏了。”
陶阿婆的双手拘谨地在围裙上擦了擦,将话向回圆道:“要不你脱下来我帮你补一补吧,保证看不出来痕迹,和新的一样。”
宁亦连还挺想让这个婆婆缝两针的,他的妈妈早年间也给他补过衣服,不过时机不太适合,索性算了。
“不用麻烦,不过也怪我没跟他说清楚才会摔。”宁亦连温吞地说,“我下次也会注意点的。”
陶阿婆赶忙摁着憨娃子的脑袋跟人道谢。
“饼干好吃吗?”
憨娃子啊啦一声,咂咂嘴,傻脸上写满了索然无味。
原本还挺自得的宁亦连将“这是我自己烤的”这句又撤了回去。
狼来了的危险警报解除,宁亦连出息了,自己处理了麻烦,在隋遇和隋锌找到自己之前,借用了陶阿婆的电话,为家里人报了平安。
切断的鸟羽会迎着气流重获新生。受伤不要紧,将伤处包扎的厚一点,再摔到就不会疼了,宁亦连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宁亦连将篮子里的东西作为烤地瓜的回礼送给了祖孙二人,陶阿婆礼尚往来,打着手电摘了不少后园子的自种蔬菜又将竹篮装得直冒尖。
不过片刻,他的人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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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习惯性地将接他回家的报平安电话打给了隋遇,令他意外的是,父子俩竟然是一起来的。
是隋遇告诉隋锌的。
47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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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一事,宁亦连担心这俩祖宗见面又掐架,只告诉了隋遇自己在哪条街,哪条巷,哪棵大槐树下等待领取,没想到父子俩竟然一同过来了。
这显然不是巧合,可宁亦连一时也想不出竟然是隋遇告诉的隋锌,数日之后,宁亦连膝盖上的结痂都要长好了,才想起追问这茬。
他突然从被窝里钻出来,没头没尾地问道:“那天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隋遇怠惰的闭着眼睛,也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说。
宁亦连回想到父子俩当时的态度,那晚他以为见不到儿子了,野餐筐里预备的吃食被他结交了人情,于是提议领儿子回家再拿一份,虽然没有如他打的如意算盘那样让儿子重新住回家里,这一提议却是被默许了。
宁亦连用额头轻轻地贴了贴隋遇的额头,温声道:“是你告诉他我在哪里的吗?”
隋遇把宁亦连拉回怀里,将脸埋在宁亦连温软的胸口上,他在犯困时有着只有宁亦连见过的反差的一面,暂且能用乖顺来形容,用鼻音低声嗯了一下,哼出两个字:“顺路。”
对于关系败坏成如此程度的父子俩来说,隋遇能伸手捞隋锌一把不亚于太阳打西边出来。
宁亦连将人搂着,像猫咪用脑袋标记地盘一样亲密地黏着他,热热乎乎地将人夸出花来。
“你可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我替我们儿子谢谢你啦。”
宁亦连吹了半天的枕边风,好话说尽,话锋一转,又积极的提议道:“马上中秋节了,家家户户都在团圆的日子儿子一个人在外边多可怜啊,让他回家一起过节好不好?”
即便没有前几天那场意外带来的小小粘合,还有即将到来的中秋,月圆人团圆之后又是重阳,即便拒绝一次两次,还会有冬至、生日、除夕、春节、元宵,节日套着节日。
至亲血缘就是这样,即便关系再崩离每一个合家欢聚的日子里都有名正言顺相聚的理由,年年岁岁循环不止。
“自己一个人生活很惨的,我妈妈刚去世那段时间,我都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
遥想当年,宁亦连最初能够在隋遇看来与自己混为一谈,就是因为同样亲人亡逝,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层面上的感同身受。
隋遇将脸更深的埋进宁亦连的胸口,很用力地去蹭怀里的人。
他在无声的拒绝,又像是想通过肌肤相融建立起这样的亲缘关系,他们确实心意相通,生命线被无数死结绕在一起,然而唯一能连接起他们血缘纽带的只有隋锌。
宁亦连一下下安抚地顺着隋遇的后背,也没有强求什么。
夜晚的静谧令时间都变得失真起来,彼此以依偎的身体熨热着对方,脉搏逐渐调和成一样稳妥的频率。
“我知道隋锌做的事让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也把我们的生活弄的一团糟,可这也不能都怪他,我们儿子一直都很听话,曾经从没让你我费心过,他是心里的不愉快积攒了太久才会这么不顾后果,这些不是锌锌跟我说的,是我在跟他相处的那段时间感觉出来的,他和你一样看重我,也应该是在乎这个家的吧,可我从前,从没在意过他的心情……”
宁亦连的声音几不可闻地轻了下来,气息轻柔地靠近隋遇的眼睑,似乎是一个将落不落的吻,又似一声叹息。
“我对你的爱是不会改变的。即使分成再多份送给再多人,对你的感情也是不会变的。”
“你睡着了吗?”宁亦连用手指在隋遇的脸上戳了一下。
“小气鬼。”宁亦连笑着呢喃。
许久后,隋遇睁开眼,眼中已无半点睡意了。
豢养一只脆弱缠人的羔羊,就要全盘接纳羔羊每一次风吹草动下的惊声乱叫,这是他们之间情绪价值的交换。
不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宁亦连口中每一次的“狼来了”都是隋遇假想下的真实,隋锌也有着同样的反哺觉悟。
自从那日无意中促成父子俩关系的好转,宁亦连动起了歪心思,故意报了两次假警。
因为演技实在堪忧,比煮过头的汤圆还能露馅,第一次收获了隋遇的警告,第二次收获了一顿火候上乘的皮带炒肉。
许久没挨过教训的宁亦连支棱着反骨,边抹眼泪,边收拾铺盖卷,在隋遇的雷区疯狂蹦迪,拉踩这个当爹的不如儿子对自己温柔,更爱儿子这种话张口就来,扬言要离家出走跟儿子过日子去。结果又被隋遇狠狠收拾了一通,肿痛的屁股再遭重创,被操到连床都下不来了。
宁亦连寻求安慰,过后给儿子打电话诉苦,隋锌难得没背刺亲爹,跟隋遇统一口吻,劝诫他消停点,气得宁亦连好多天谁都不搭理。
只有天知道,云知道,清晨的雾气知道,隋锌接到宁亦连跟隋遇赌气要投奔他的电话时,就抱着一种虽然明知不可能,但还是愿意等待的心态,在自家的院门外枯守了一夜。
天光亮起时,他独自走向背离的方向,视线所及之处,一片发黄的树叶从树枝上掉进了尘埃里。隋锌并不是一个乐观的人,但在这样苦闷的一夜过后,见到这样萧条的一幕,少年暗色的眼眸被朝阳照耀的清透,嘴角上扬,突然笑了起来。
叶片来年还会重新抽生,而树干将会拔得更高。
是夜,时节更迭到九月近末,仿佛要倾尽今年所有的降雨量,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雨猝不及防的淋湿了万物。
出差的人还未返程,宁亦连的另一层枷锁,在此刻变成另一层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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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灯火通明,门窗紧闭,宁亦连缩在被子里,很大限度的规避掉了恐惧,情绪尚且稳定,思绪遥遥地放空。
一声雷响碾压过耳膜过后,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的人唤道:“妈妈别怕,是我。”
隋锌离家多日,出现的太过突然,和先前某次暴力踹门想要进来一样的惊悚,雷雨没吓到宁亦连,反倒是敲门声令宁亦连打了个哆嗦。因为确认过儿子不会伤害他,宁亦连放任了这只小狼入室。
夜路难走,外面风雨交加,隋锌提伞过来,周身还是尽数湿透了。
少年清俊的脸色有种静态的苍白,雨水从鬓角滴淌到墨黑的发梢,浑身散发着秋夜的寒气,在最畏惧的天气里穿行,必然经过了一番漫长的心理折磨。比他抖的还厉害,笑得却像是瞧见了什么温暖的火光。
宁亦连抬手抚摸着儿子冰冷的脸颊,心疼道:“怎么冒雨就过来了。”
“他不在的时候,让我陪你吧。”
隋锌偏执、卑微、又势在必得地说。
与此同时,隋遇也比预计更提前赶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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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喽
48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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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屋子我每天都有给你打扫。”
次卧还保持着隋锌离开时的样子,当时扔了一地的手铐、登山绳等预备绑架用的物品还被收纳了起来,和一列奖杯一并规整的摆在了书桌上。他的妈妈总是贤惠的很别致。
“你爸爸还想拿你房间装垃圾,我骂过他了。”
当妈的如愿将儿子领回卧房,可隋锌对宁亦连和扫地机器人共同打造出的劳动成果并不感兴趣。
“你有按时吃妈妈拿给你的钙片吧。”在身体健全的儿子向他走来时,宁亦连才迟缓的意识到双方的力量又有了悬殊的差距,“你的伤都好了……”
纠缠着他的先是视线,宁亦连在这种具有侵略性的目光中倒退至床边,对方步步紧跟,直至他的膝弯被床沿绊住,后仰着陷进被褥里,遮蔽光源的身影彻底覆盖上来。
伤是好了,但是有个部位还需要妈妈的安抚。
隋锌周身寒意潮湿,只有下体发烫,性器将这一区域的布料都熨出温度,热热的贴在宁亦连光裸的腿间。
“妈妈……”偏低的嗓音被充满爱意的拖长,厮磨得愈发浓情蜜意,隋锌唤他道,“我想回家。”
被这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彼此心照不宣,所谓的家是什么。
宁亦连轻轻摇头,不等他说出拒绝,隋锌已经欲望上头地吻了下来。
先前的独处有多放肆快乐,在结束后都反噬成了狂欢后的戒断反应,此刻的冲动,不单是性欲还有日思夜想的眷恋之情。
隋锌被宁亦连咬破了舌头,疼痛的感觉令他更为投入了,做过太多场春梦,疼痛才是真实。
隋锌将血腥味在彼此的口中拌开,在吻的间隙里忠贞不渝地示爱,宁亦连挣扎着断断续续地否定。
“锌锌,我们不能……这样不对……”
不对?
这没什么不对。
隋锌脱掉宁亦连身上隋遇的衬衣,牙齿咬着自己外套一侧的领口,单手唰地一下拉开校服的拉链,牵着母亲的手腕塞进袖子里,将这件洇湿着冷意的校服外套穿在了宁亦连的身上。
他像是一个幼稚的小孩,争夺着一点小小的归属感:“不要穿他的衣服,穿我的。”
“妈妈。”
做完这些之后,认清现状的隋锌温声说道:“你把我当成隋遇吧。”
隋锌抗衡过,用尽手段去抢夺母亲对自己的关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成功了,也成功被困死在摆脱不了的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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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补偿的太晚,畸形的欲望已经成型,捷径的尽头是绝望的事实,以相像骗来的爱情,获取的轻易,可终究不是给他的,亦无法在清醒时分被认可。
“他不在的时候我来陪你,我对你的爱意和他没任何区别,我愿意做他的替代品。”
宁亦连不由得愕然,冷与热的混杂感从皮肤一直渗透进心房最柔软的地方,先前宁亦连也曾将隋锌代入成十七岁的隋遇,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利用不公平,只敢心虚的悄悄假想。却被那么骄傲倔强的少年用来讨好他。
“可你也是妈妈唯一的宝贝啊。”
“我不奢求你只属于我,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吧。”
宁亦连的脑子里很乱,隋锌却不容他多想,抚摸着他胸口那对洁白的柔软,以一种令人颤栗的虔诚,亲吻着他的眼角眉梢。
“眼睛闭起来。”
宁亦连顺从地将眼睛闭上,他嘴里还在嘀咕着这样不对,那样不好,屋外暴雨如注,一声雷响,又在同样的安全感中下意识抱紧了近前的热源。
隋锌很欢喜似的,低哑的在他耳边一声轻笑。
宁亦连眼皮微颤,耳根敏感的燥热起来。
隋锌抚开宁亦连耳边的发丝,缓慢地含住清秀泛红的耳垂,吮出水声,用齿尖细细地研磨,宁亦连溢出喘息,后脊发软,对方的发梢也在下雨,带着凉意的水滴不时落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一道酥痒的水线,却像是有火苗在草原上星星点点的燃烧。
处在生命力最狂野旺盛的年纪,隋锌此刻无疑燥动到了极点,久未释放过的性欲在脑海中沸腾不休,他勉强维持着沉静的表情,运动裤下拉一截,原本色泽干净的阴茎勃胀成深粉色,一只手环握不住,性液难以抑制地向外溢出,然而比起肆意的性爱,他更愿意与宁亦连清白的接吻。
唇舌长长久久的翻搅,上身交叠着皮肤与骨头都沾黏在了一起,隋锌舌尖下舔,含上宁亦连肉感的乳头,大口嘬吸,手掌从腹部游移着探进丰腴的私处,摸到一手潮哒哒的淫水。宁亦连眼睛紧闭,将手背也盖在了眼前,也不知在将他当谁,蜷着脚趾双腿向外撑起,哼得很情动。
少年的手指修长,指缝夹着突起的蜜豆,中指与食指并拢着抠进花缝,宁亦连张开的双腿又猛地夹紧,熟透的桃穴吐出大股的汁液。
“啊啊好舒服……呃……”
目不能视,感官都变得格外敏感,对方直接将他挂在大腿上的内裤撕断,粗硕的性器架在他的腿间,突然整根嵌入,紧致的阴穴一阵剧烈的收缩,双方都感到了灭顶的快感,隋锌忍住射精的冲动,深入浅出地在水穴里抽插起来。
这种慢条斯理尽在掌控的性事节奏无意间和隋遇重合了,宁亦连迷蒙中软声地叫着“老公”,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而唤了声“锌锌”。
被唤到乳名的隋锌压抑地闷哼,在身心的高度亢奋中迅速的射了,性器直抵花芯的尽头,积压多时的浓稠白精以强劲的冲力喷射在了宫口上。
宁亦连随之惊叫着抓挠着儿子的后背,小腹深处整个酸透了,然而身体里的饱胀感并没有消退半分,性器缓缓地撤出了一截,又硬度不减地操了进来。
身上的骨伤轻重不一,并未全部痊愈到可以剧烈运动的程度,就连痛感他都甘之如饴。
隋锌松开紧皱的眉头,气息不稳地呵笑:“蓄得太满了,先喂给妈妈一点,剩下的慢慢射给你。”
屋外秋雨渐小,室内春意正浓。
主卧里宁亦连的手机铃声落空,响铃的座机也无人接应。
雨幕犹如万千银针飞速地刺破下来,开启远光灯的黑色轿车将庭院扫出一片光明,沉稳地驶入院落内。
隋遇摁下挂断键,面色阴郁地从降到一半的车窗里,抬眼看向亮灯的次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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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口立着一把质量堪忧的雨伞,有头脑的小贩雨天在校门口摆摊,卖给行人的应急伞,掀开半截的伞面表明它曾吹过半小时前的疾风骤雨。
回来迟了半个小时的隋遇迈过从伞尖渗淌到地砖上的水痕,拇指摩挲着手指上的婚戒,不急不缓地向次卧走去。
预料之中的一幕。
隋遇推开次卧的门,看着预料之中的这一幕。
隋锌留意到隋遇,侧目瞥了他一眼,区别于之前报复性的挑衅,此刻隋锌的眼神平静无波,而后漠视地收回视线,显然没什么比自己的亲妈更为重要。
宁亦连双目紧闭,对此无知无觉,躺在儿子的身下,在突然急躁不得章法的操干下略微挣扎起来,于清醒和迷失之间游走,发出痛苦大于快感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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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点,呜呜,我不要了……”
被吻过的双唇泛着湿亮的光泽,开阖着忽然叫出了隋遇的名字。
这就是隋锌所谓的床上床下都能分清吗,简直是个可怜的笑话。
然而如今隋遇不知道自己和这个笑话谁更好笑。
被呼唤的人走上前来,宁亦连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漆黑的睫毛微动,正欲掀开这个荒诞的家最后一道体面,一只指节上有着些许金属凉意的手覆在了他的眼前。
“闭上眼。”
宁亦连似乎听出了这是隋遇的声音,又似乎没有。他像被无形的束带蒙住了眼睛,捆住了手脚,屈服于长久以来的惯性。
隋锌被强烈的不甘烧红了眼,却如何都不愿让步,将人死死地压在身下,动得更狠了。
隋遇静止地看着。
施暴的人有着与自己相似的脸,神态与情感都完美的复刻了当年的自己,身穿着宽大校服被搅乱一地羽毛的宁亦连是属于他的宁亦连,又像是十七岁那年被自己强行捉住的那只飞鸟。
这种既视感触发了场景的回溯,已经携手而过的十七年瞬间失真向后倒带,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他第一次占有这个人时极度兴奋下形成的幻想。
他逐渐从第一人称的视角里脱离出来,安静的旁观着一切。
他在隋锌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与对宁亦连如出一辙的爱意,他不会反驳当年的自己,时至今日他都觉得对宁亦连的圈占没有半分过错,是一段被他视为甜蜜以及正确的时光。
接纳隋锌就像是接纳当年的自己。
他仍不能容忍另一个人的介入,但那个人如果是另一个自己——
神经被锋利的小刀逐一切断,令他痛出了爽感,神志无限的恍惚。隋遇对上这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像是在和十七岁的自己隔着时空遥遥相望。
“你要照顾好他。”他对幻象中的自己无声地嘱咐。
不能接受又能怎么办呢?
隋遇面无表情地伸出另一只手,反方向掐住了宁亦连的脖子,下压着脆弱的气管缓缓收紧。
被他捂在手掌下的眼睛在流泪,他掐得更重了,父子二人都像是被无法承受的爱意攻击了,因为爱而生成恨意般的毁灭欲,隋锌行经统一地摁住了宁亦连挣动的双手。
在宁亦连因为窒息而绝顶高潮时,父子二人同时松开了禁锢。
意识最后的清明时刻,宁亦连感觉到了同时落在他身上的两个吻,一个吻在他的嘴上;一个吻在他的心上。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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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欲念的颜色涂抹到洗不掉为止。
从次卧到主卧,宁亦连从一个怀抱被接管到另一个怀里。
虚软的身体在床上微微瑟缩,未淡去薄红的眉间皱出将醒的迹象,他以某种小动物般的直觉寻觅到隋遇的存在,亲近着男人骨线分明的手指,在对方的抚摸中,呼吸又逐渐归于平稳。
“我不跟你抢他了。”
隋锌以一种不打扰的音量开口道:“我不跟你抢他了,但我也要拥有他。”
隋遇拿起床头柜上那盒被宁亦连抽得只剩几根的细支烟,坐到沙发上,并不去看那道声音,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纤细,将烟蒂衔进唇里,咔哒纵出一道冷蓝色的明火,垂眸点燃,深吸一口。
隋锌声音很轻,但语气笃定:“我现在是没有能跟你抗衡的能力,但是再过五年、十年、十五年,总有一日我可以与你比肩,你不会放开他,我也不会,宁亦连孕育了我的生命,他是我的归宿,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他。”
“我已经以行动表明了决心,您应该清楚,我说的不是空话。”
父子二人仿佛在不着边际的闲聊,隋遇语气平缓,甚至有一丝罕见的温和:“你妈妈很漂亮吧。”
当儿子的自然觉得母亲是最美的,隋锌顺着隋遇的目光看向睡在床上的宁亦连,嘴角抿出矜傲的弧度:“不论他长成什么样,他都是我的妈妈,我对他的感情不是那么肤浅的浮于外表,他吸引我的是亲情间与生俱来的纽带。”
被暗讽肤浅的隋遇不以为忤,提及到他们的十七岁:“我爱的是他的灵魂。”
言语间比隋锌更为傲气,那确实是一段值得妒忌的往昔。
“所以你后悔当年强奸他吗?”
隋遇拿烟的手撑在眉骨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短暂的停顿过后,斯文地答道:“后悔用错了立场。”
当年还是太年轻,铸成过错后迫不及待的想将打上标记的宝物拖回巢穴而认领了过失。他应该按下这个悬念,以拯救者的姿态出场,让雨夜里的真凶永远变成一个有威慑性的寓言,给予宁亦连圆满的爱护,他们会因此减少无数横生的波折,也就不需要一把双刃剑来将彼此钉在一起。
“加害并非我本意,隐去不必要的节点,只让他知道我救了他就够了。”这想法很脏,隋遇并不愿让宁亦连自认为失身他人,即使是由他打造出的谎言,可如若能按下年轻盛气,铺开缓冲的余地,即便过后坦言真相也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清算。
隋锌竟是赞同的,并替自己的父亲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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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已经出生了。宁亦连爱我,从他对我自称妈妈开始,他的心里就有我的位置。”
隋遇曾冠冕堂皇的指责隋锌的介入:宁亦连原本就很幸福,你该承认的是你的利己,妄图和与你无关的幸福牵上关系,求得一点恩赐施舍。
他能读懂隋锌,是因为他也抱有这样的心思。
两个暴徒半斤八两,谁都不比谁清高,偏要争个轻重缓急。
隋遇不悦地打断道:“宁亦连更爱我。”
意气风发的少年眉眼轻扬着,不服输地放言:“那您最好更用心的待他,守住这份占比。”
交谈的最后,隋锌望着自己的父亲,低不可闻地说道:“我的命也是你给的——爸爸,我也是你唯一的血亲啊。”
是啊,他们也是父子。
隋遇将对幻觉中的自己嘱咐过无数遍的话交给了隋锌。
“照顾好他。”
伴随着关门的轻响,一根烟刚好抽到尽头。
缭绕着烟草气息的手指在宁亦连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起来,别装睡了。”
宁亦连睁开眼,笑出了脸颊上的梨涡。
他从安静的趴卧中用手肘支起脊背,一拢散下的头发,隋遇将手向他唇边贴了一下,宁亦连自然地含上带有濡湿咬痕的烟蒂,吸掉最后一口烟,即将燃尽的滤芯温度灼灼,呛口的热烫感一直流进喉咙深处,宁亦连仰起脖颈,鼻梁上娆红色的小痣轻轻浮动,好似落了一点不灭的火星。
“什么时候醒的?”隋遇嗓音微沉,换了种问法,“什么时候知道我回来的,在我掐你脖子的时候,还是吻你的时候?”
宁亦连温吞地眨了下睫毛,笑得有些肆意:“在你让我闭眼的时候。”
隋遇每次出差回来都会为宁亦连带礼物。
宁亦连空口拆礼物,猜测道:“是树莓酒吗,不是的话酒柜里那些瓶瓶罐罐也行,我想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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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已经送给你了,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适当的隐瞒确实很有必要不是吗?
宁亦连是什么时候知道隋遇回来的——在他对着隋锌唤出隋遇名字之前,开启远光的车灯映亮窗户时就在他的眼前晃出了一抹穿透性的亮色。
而他也将永远隐瞒这句清醒时的假装。
今年的中秋与国庆假期相连,课业繁重的高三也迎来了减压小长假,假期的前一天,一些视学校为监牢的无聊分子就青春期激素紊乱的闹哄了起来,就连隋锌所在的实验班氛围也轻松不少,平时卷成一团埋头学习的人三五聚在一起,讨论起这次周考各学科的大题。
清凉的风从教室开启的门窗间一吹一过,携着书本的油墨味,一部分被往来的学生冲得四散,一部分不知飘去了哪里。
大课间,隋锌仰靠在椅背上,将一本习题册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动笔写下正确答案,然后迷惑行为的在答案的后面画了个爱心。
与他同班的蒋才哎呦喂一声怪叫,不晓得被哪本古早言情文的老管家给魂穿了,搞怪地揶揄地道:“老奴真是好久没看到少爷笑得这么开心了。”
“你怎么知道我谈恋爱了?”
“谁问你了。”蒋才切了一声,见对方神色晏意,舌头打结道,“不是哥们儿,你真谈了啊??”
蒋才有品地八卦道:“跟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学习怎么样,你可是我们校高考状元的预备役,恋爱虽好可别耽误成绩了。”
隋锌有权保持沉默,但又忍不住显摆,“我们之间没有这些复杂的顾虑,是很纯粹的感情。”
蒋才听了直摇头。
“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艾金金转校了。”
蒋才有些唏嘘地提起:“在你休学的那段时间,不知哪个缺德的为了竞选文娱部部长,造她怀孕流产的黄谣,越传越离谱,还把你也给搅和进去了,说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休学,金金暑假那会儿我见她还挺抑郁的,后来亲自公布酒店监控记录澄清了这些事。”
发帖的配文是:“被人渣占便宜就跟走路上踩到狗屎摔倒了一样,除了恶心点,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隋锌暗笑着赞同,认为很有道理。
文娱部部长的职位艾金金本来要竞争到底的,她的父亲嫌丢人,为她办理了转学,但她离开的落落大方。
“她让我替你道一句不好意思,之前那事跟你是误会,至于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
隋锌头也不抬地转着一个高阶魔方,将魔方的各个面依次扭成心形。
见对方一点都不好奇,蒋才又兀自讲起单口相声:“主要她那句歉道得也不怎么诚心,提到你还翻了个白眼,说更想感谢宁阿姨的提点,只是那段时间宁阿姨和你都不在家里,所以没有登门拜访。”
“哦对,我还想替我叔叔问一下,”蒋才话赶话地说道:“宁阿姨最近还好吗,先前听说他失联了,你爸都找到我叔叔那里了,把他律所都堵关门了,我叔叔跟宁阿姨是同学,据他说原来关系很要好……”
魔方被扭得嘎巴作响。
好久没这么开心的少爷又不开心了。
“很好,勿念。”
宁亦连手工做了些月饼,从一堆卖相仿佛要吃人的月饼里凑出一袋子没那么狰狞的,送给了陶阿婆。
隋锌陪同宁亦连串门,坐在小板凳上,耐心的听着宁亦连和老婆婆琐碎的聊天,讨论菜地的长势,拿起一块烤月饼,一口接一口,吃得特别乖,也特别香。
憨娃子见状也向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傻脸上写满了上当受骗。
中秋节团圆月,一家三口如往年一样一起度过。
还没到安寝的时候,隋遇推开次卧的门,就见床上两道人影已经衣衫不整地扭缠在了一起。
隋遇面无表情道:“别闹得太晚,十点半之前把送回主卧。”
“要用恒温38.5度的水给他泡澡,精液清理干净,做完给他揉一揉肚子,红肿的地方皮肤冷敷,私处热敷,洗完澡全身涂抹身体乳,头发一定要吹干。”
隋锌更想要精神上的贴近:“我可以不跟他做爱,但我今晚想和他一起睡觉。”
被儿子骑在身下的宁亦连迎上隋遇压抑的眼神,身体细细地颤栗,向着隋遇的所在伸出一只手臂,被吻成水红色的嘴唇黏腻不清地唤道:“老公……”
隋遇眯起了眼,隋锌也变了脸色。
“是要我还是要他?”
50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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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过来嘛,睡得下。”
“你敢给我再说一遍。”
宁亦连咧着嘴角,笑得像个良心中介一样,眼见隋遇表情不好,忙又来了个笑容刹车:“……之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隋遇脸色阴霾的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宁亦连向旁边一瞄,就见隋锌同样神情古怪,戳在他腰上的那玩意也愤怒似的胀得更硬了。
这个小混球刚刚不是说不做爱了吗?
宁亦连感觉自己上了大当了,迟钝地反应过来这原来不是送分题是送命题。
“我说的是睡觉,不是一起睡我,你们父子俩的思想别太……别太离谱!”
隋遇气压降得冰冷,负气地摔门离去,宁亦连跟着沮丧起来,正要追出去哄一哄自己的丈夫,却被儿子拦住,将他温和地搂在怀里。
小混球、小饿狼,也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隋锌的下巴搭在宁亦连的肩头,在他脖颈处蹭出酥麻的痒意,绿茶味的小棉袄身体硬邦邦,声音很柔软:“我爸不愿意理你还有我呢,妈妈不要因为这点小事难过,儿子会心疼的,我会在你需要人陪的时候守在你身边,他不陪你睡,我陪你,我最爱和妈妈一起睡觉了。”
宁亦连耳根都被儿子的轻声细语给捂热了,谁给他提供正向的情绪价值,他向谁的身上依靠。
“我今天就住在你这了,谁也别想把我跟我的乖宝宝分开!”
“停停停,别扒我衣服了,给妈妈留条裤衩吧。”
“……”
然而没过几分钟,房门又被打开,隋遇又回来了。
隋遇眼角眉梢都是疏散不去的郁气,边脱着身上的衣服,边走了进来。
休息日里,男人衣着居家,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薄款羊绒衫,手指搭着衣摆,向上一掀,上身便赤裸的呈现了出来。灯光散漫地照在他宽厚结实的后脊上,脱衣时背肌隆出狂放的线条,充满野性的美感。此刻上身半裸,下半身衣着还完好,看起来矜贵又下流。
宁亦连大受吸引,喉结“咕咚”吞咽了一下。
隋锌的身材在同龄人里也是极优越的,肤色白得清冷,薄肌棱角清晰,但是还没隋遇那么有分量感,宁亦连的审美已经成熟化了,更馋隋遇的身子,馋得也更理所应当一些。
宁亦连像是看到肉骨头的哈巴狗似的,没出息的对着隋遇流口水,隋锌顿时扯平了嘴角,掐着宁亦连脸上的软肉,将人转向自己。
隋锌幽怨的仿佛被十个红衣女鬼给附身了。
“妈妈——你别忘了你刚才答应了我什么。”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跟你爸爸有点事要说……”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听的吗?”
宁亦连看到儿子眼中的失望与受伤,又改了口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明天说也一样的,是不是啊,老公。”
隋遇已经走到了床边,他瞥了一眼隋锌扯着宁亦连手腕不放的那只手,曲起一边的膝盖跪到床上。纹理干燥的掌心擎着宁亦连的后脑,将妻子被儿子捏过的半边脸压在了裆口处。
宁亦连眼角睁圆,意识到鼻息间散发着洗涤洁净气味的裤子里面是什么在勃动之后,脸颊瞬间变得红热起来,然而没等他做出反应,隋遇又扳正了他的脑袋,男人冷漠地垂着眼帘,自上而下地与他对视了一瞬,将他的正脸隔着裤子闷在了性器上。
宁亦连软声哼叫,再抬眼时,眼睛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好似起了雾气一般,隋遇看过去,支撑起来的裆口多了一块深色的水痕,分离时宁亦连用舌头舔了这里。
隋遇英俊的脸冻住了似的,吝啬的不透出一丝情绪,眼里的温度却在狂热的飙升。倾身压迫下来,吻住了宁亦连的嘴唇。与此同时,在宁亦连的身后有只不规矩的手脱下了他的内裤,手指撩开丰满蓄水的缝隙,浅浅地玩弄着他的逼穴,湿热的气流一呼一吸的喷洒在他的腿心。
两方同时迫近他,这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诡异性体验令宁亦连的心脏不由得狂跳起来,胸腔里磁场失调,心跳一坠一坠的忽高忽低。
“不太对……”宁亦连喘息着嘟囔,“感觉好奇怪……”
对于独占欲爆棚的父子俩,尤其是隋遇来说,对于分享是极度抵触的。
隋遇很消极,隋锌很主动。
隋锌主动的不错过半分亲近宁亦连的机会,提起宁亦连颤抖的腿根,将脸埋进淫热的温巢,当着自己父亲的面,舌奸着妈妈的穴。
隋遇将宁亦连挂在小腿上的内裤取下来,直视着宁亦连逐渐染上情欲的眸子,不带情绪地问:“他舔得你舒服吗?”
宁亦连上半身趴在隋遇的怀里,迟来的羞耻感晕头转向的裹挟了他,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隋遇严声命令:“说话。”
“不……不……”
含糊的拒绝被当成反话,隋锌气息一沉,弹舌在蜜豆上抽打了一下,口腔包裹着啃上阴户的软肉,舌头边向里面钻,边用牙齿咬着向外吸吮,像要将肉鲍给嚼烂后吞进肚子里。
宁亦连惊喘,臀肉浪花一样抖个不停,慌声改口:“舒服,呜,不要吃我……”
下一刻,他的嘴里就被塞入的性器给堵住了。
男人沉甸甸的阴茎腥热的充满他的口腔,荷尔蒙很有攻击性的溢出,深入地向他的喉口顶弄,噎得宁亦连眼睛翻白,哽咽出凄惨的音调。
隋遇捏着宁亦连鼓起的两腮,戾气地低声:“喉咙张开,自己好好含,不然操你的嘴。”
宁亦连费力地吞吐着口中的性器,诡异感又再度袭来,他的嘴里明明含着一根鸡巴了,阴道却被使用了,猛地被插进了一根灼热的性器。
宁亦连呻吟出声,被男人的鸡巴堵住嘴,没收好的牙齿磕碰到了敏感的阴茎,隋遇闷喘一声,微微眯眼,生硬地肏进窄热的喉口。隋锌恶劣地笑,“好多水,妈妈的小穴缩得好厉害。”
过分,太过分!宁亦连羞恼极了,呜呜哼哼的抗议,然而他很快就顾不得羞恼了,他趴跪在两个男人之间,身前是老公,身后是儿子,隋遇因为他的怠工,仰高了他的脖颈,一下接一下地在他的嘴里抽插起来。
两股在他身上兴风作浪的律动频率并不协调,隋锌托抱着宁亦连的腿弯,操得又急又狠,动作间将他的身体顶得悬空起来,隋遇更稳重一些,缓慢地碾压着他的唇舌,在他的喉咙里勒出性器的轮廓,几乎整根嵌入,反倒是这种温和的堵塞更加令人窒息。
宁亦连的口水,眼泪,还有逼水都流成了小溪。浓郁的性味从上到下将他浸透,整个人都被这股来自同源的欲望辐射贯穿,快感源源不断的滋生,成为疏导性欲的工具。
隋遇道:“别射进去。”
隋锌在即将射精前抽出,攥起的指关节透出颇具气血的粉色,握着性器撸动两下,正欲射在妈妈的肚子上,结果隋遇出手将宁亦连扯离他的身下。将人翻过来,拿宁亦连的内裤在湿泞的阴户上擦了一下,挺胯操了进去。
精神上的高潮被生生打断,隋锌像是找妈妈撒娇的小孩,气息狂躁的用性器蹭着宁亦连的嘴角,委委屈屈地唤:“妈妈……我好难受。”
宁亦连在颠簸中顺从地含住儿子的阴茎,技巧性的吮舔着,隋锌仰头舒爽的叹息,爆发在宁亦连的口中。
取悦一方,又得罪了另一方。
隋遇咬牙骂妻子是“骚货”,粗暴地将宁亦连嘴里的精液抠出来,对待一匹不乖的小马驹一样,边凶狠的骑他,边用巴掌用力抽打着他的屁股,膏脂般白腻的屁股红肿乱颤,宁亦连又爽又疼,讨好地去亲隋遇的嘴。
隋遇冷着脸躲过,就在隋遇因为洁癖发病而不情愿时,隋锌直接凑上来,唇舌相贴接住了宁亦连落空的吻。
他不要的香吻有人要。
隋遇气疯了,抢回宁亦连不管不顾地吻上去,将人箍在怀里一顿输出。
这姿势交合的两人面对面,宁亦连趴坐在隋遇的胯上,头埋得很低,看不到表情与反应,只露给隋锌一面雪白浮着潮红的背,精彩处倒是无遮无挡,隋遇有意炫耀,将宁亦连的双腿高度打开,凶猛的抽插不停。
宁亦连整个腿心都被拍打成一片霞红色,色泽深暗的巨物与熟红色的嫩逼形成鲜明的对比,被捅得逼芯开绽,嗤嗤喷水。
好听的呻吟声高潮迭起。
隋锌也上头了,鸡巴一横,就要向宁亦连被占用的蜜穴里硬挤。
“别,别挤了,你们排队,一个一个来!……”
隋锌不管不顾,隋遇也不知道发得什么癫,仿佛宁亦连推拒的是自己一样,反而压着宁亦连的胯骨将他牢牢摁住。
“好疼,放不进去……”宁亦连掰开屁股,将后穴撑出一个小洞,转过头,眼角斜飞地望着儿子,“操妈妈的屁股好不好,后穴用起来也很舒服。”
隋锌这回很乖,将他的那根操进宁亦连下身的另一处穴道。
“啊啊啊,不行了,太涨了……”
脑神经像被点燃的烟花一样噼啪颤栗,吃进两根的宁亦连,翘起的阴茎在没有被抚慰的情况下直接射了出来。
身前身后的两名男人相继抽送起来,他被夹在两个高大的男人之间,纤白的身体显得娇小异折,小腹饱胀,咿呀乱叫,后穴和嫩逼被干得松软不堪,两个洞都被彻底奸透了。
宁亦连一会儿趴着,一会儿仰卧,一会儿又被悬空抱起,前后都躲不掉,抚触来自四面八方,摸他的胸,吻他的唇,套弄他的肉茎与夹在鲍穴里的阴蒂,被分享的贡品被迫接受全身的洗礼。
身体上的快感已经足够刺激,宁亦连意识溃散,稍稍凝聚起思维去想此时是丈夫和儿子在一起干他,就要被这种狂乱的背德感给淹没了。他在反复的浸没中不断高潮。
父子俩一言不发,同时翻搅着他的性念。又在潮涌时逼迫他清醒的回答。
“哪里先高潮的?”
他不知道,他已经彻底分解在了这对父子的欲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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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连:区区两根
连连:我裂开来
51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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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一场荒淫无度的春梦。
宁亦连被操成了一块湿哒哒的吸满精液的小抹布。
他虚软得不成样子,有个好心的将他放进浴缸里进行清洗,才洗干净就又被拎起来反复使用。
宁亦连挥手挠了这个假好心一巴掌,身体在一池温水中沉浮,屁股里又被顶进一股水流。
“狗东西、狗东西。”宁亦连呜呜哇哇地叫骂,“混蛋,混蛋……小王八蛋!”
眼前金星闪烁,好似成仙飞升的途中渡劫失败,他感觉自己飘飘然又混乱,凝起虚化的视线去看,近前是隋遇被打出掌印的脸。
小王八蛋也掺和了进来,隋锌领赏似的主动将脸凑上来,宁亦连没力气挠出第二下,隋锌很是失望。
深夜里,被折腾过头的宁亦连反而睡不好了,死机的脑子在后半夜突然重启,闭眼前还是个三口之家,此时屋内只有他和儿子。
宁亦连灵魂三问:我是谁,他是谁,少了谁。
隋遇的衣服还在地上扔着。
宁亦连从床上爬起来,隋锌眉心颦起,似是要醒,宁亦连将带着自己体温的被子团成卷,塞进儿子的怀里,隋锌依恋地将脸埋进去,发出悠长的呼吸声。
宁亦连在儿子的脑袋上摸了摸,捡起隋遇的绒线衫,套在身上,以一种梦游般下意识的行为回到主卧,却没找到想要找的人。
这一晚隋遇自己睡的书房。
大好的艳阳天加上国庆长假,该是难得的放松时刻,隋遇却一直闷在家中的书房里练字。
宁亦连敲敲书房的门,在门缝里探头探脑,清了清嗓子,学着秘书通报时的话术说道:“隋总,您的夫人请见。”
隋遇一派岑寂,鼻梁上架着一副度数低微的银丝眼镜,悬起手腕用砚滴向砚台里融入清水,专注地研墨。
宁亦连跟个小喇叭一样又大声道:“隋总,您的夫人来啦!”
“告诉他我在忙。”
“但是您的夫人说特别的想见您。”
隋遇微微抬眉,无奈地放轻语气:“过来。”
隋总站着,他坐着,宁亦连三步并做两步溜进来,拖过老板椅,将自己的屁股请了上去,对着铺开的宣纸上男人试墨时随手写出的笔画一顿乱夸。
隋遇相貌仍年轻,是种盛气的英俊,戴上眼镜后显出成熟又斯文的叔感,宁亦连用上有限的文化与一大颗真心,又将丈夫的魅力吹捧了一番。
宁亦连一脸有事要讲,隋遇看出来了,却不过问。宁亦连也不藏话,眨眨眼,道明来意。
“我老公最近总是不太开心的样子,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隋遇很轻地哼笑一声:“那你看明白了吗。”
宁亦连故作高深地点头。
两人仿佛在扮演情景剧一般,隋遇转而道:“你觉得你老公为什么不开心?”
宁亦连就算笨琢磨也知道:“肯定是吃小孩的醋了。”
隋遇语气平平:“他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听你的。”宁亦连一副乖巧懂事还听话的样子。
“用我帮你磨墨吗?”宁亦连胳膊叠在书桌上,侧脸枕在手背上好心地问道。
“待着。”
接下来两人就默契的没有交谈了。
研墨是一个静心的过程,力道需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从陈年的墨锭中析出的墨汁散发出古韵的清香气,墨锭在砚台间游走时的声响非常舒缓。听着、看着,令人生出一种精神上舒缓的惬意。
在一起多年,他们一直是痴缠又重欲的,也有这样安静相处的时候。
宁亦连打起瞌睡,提醒一样,墨锭与石质的砚台磕出一声清脆的响动,余音顺着木桌嗡鸣着荡开,宁亦连后腰一阵莫名酥麻,睁开了眼睛。
“去沙发榻上睡。”
“那你不能一声不吭就离开。”
隋遇冷飕飕地说:“你抱着你儿子不是睡得挺好么?”
宁亦连总算知道醋坛子哪里有漏洞了,连忙缝缝补补:“哪有的事,他没你抱着舒服。”
隋遇决定让宁亦连舒服舒服。
隋遇将宁亦连面对面地托抱到沙发的靠背上,倾身拉近距离,彼此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镜片后的眼睛显得愈发深邃,投注于他的视线带着性念上的唤醒。
接吻时镜片蹭在宁亦连闭起的眼睑上,有种令人颤栗的冰凉,宁亦连心弦被拨动得快了一拍。
“帮我把眼镜摘掉。”
宁亦连双手环在隋遇的脖颈上稳住身体,闻言想了想,偏过头,清浅的呼吸凑向隋遇的耳旁,伸出舌尖将眼镜勾起来,唇舌抿着铰链与螺丝的衔接处向外拖扯,牙齿咬着镜腿将眼镜摘了下来。
他低下头,将口中的眼镜放到隋遇的手里。
隋遇的气息变得很重。
交颈的两人接了一个色情又绵长的吻,隋遇突然低哑地说:“你的爱情是我的,不要给他。”
宁亦连和隋锌有亲情,有血缘,可他只有宁亦连的爱情了。
原来不是在吃醋是在难过。
做出决定的过程痛苦且漫长,落刀的后劲也需要许久才能缓和。
“锌锌是我们两个的血缘,我对你也有亲情啊。”宁亦连温声细语道。
“不是都说爱情最后都会变成亲情吗,我和你爱了这么久,转换下来也有好多好多亲情了,加上未来的份额,你自己算算,简直不要太多。”
以爱情定位他们的关系实在过于浅显,作为命运共同体他们的牵扯从一开始就理不清了,他们之间没有分割,唯有融入更多。
这笔长达一生的账单确实要慢慢换算。
两人的衣服都没脱下,只露出私处的皮肉,交合处湿泞地嵌合在一起。
宁亦连跪趴着被摁在沙发上,为抬高身体,膝盖跪在一个厚实的抱枕里,如风浪里的小舟般摇摇欲坠。
粗硕的性器操在后穴里,伞头碾压过体腔里的腺体,向着最深处贯穿进出,密集的快感一下下地撞击着宁亦连的神经,他随着节奏哼叫,衣摆滑到后腰上,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水光的潮汗。
“太猛了,轻点,受不了了……”
蚌穴兜在内裤里,湿出的水液酥痒地向着自身的肉茎流淌汇集,好似细小的淫蛇在舔舐他。宁亦连的后穴不住地挛缩,隋遇固定住他的腰,又生硬地将他操开。
“老公,呜,要被老公操射了……”
“不许射。自己摸你的穴,先用你的逼潮喷出来。”
下位的人委屈又可怜地脱下裤子,一手握住了颤巍巍的性器 ,另一只手摁进肥腻的雌穴里搓揉起来。葱白的手指绕着阴蒂转圈挑逗,宁亦连突然想到隋遇刚刚磨墨时曲起的手指,喘出颤音,一叠声地叫着近前男人的名字:“隋遇……”
原本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宁亦连自慰的样子撸管的男人眉目舒展了些,向着被操开的后穴再次插进去。
“被儿子操到高潮的时候,也要想着我。”
宁亦连腰身猛地弹动,抖着屁股一下子就双重高潮了。
隋遇就着结合的姿势将宁亦连翻过来。
隋遇双膝点地跪在沙发下,边轻慢地在宁亦连的身体里律动,边细密地吻着爱人的眼角眉梢,双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揉着宁亦连胸前绵软的两包奶肉。
宁亦连在绝顶的余韵里意识懵懵然,对身前人突然错认,以一种媚态的宠溺唤着:“……宝宝,让妈妈缓一会儿。”
隋遇停顿下来,冷然地笑了。
隋遇一下子将宁亦连半悬空着托抱到沙发靠背上,直视着宁亦连的眼睛:“为什么只叫他宝宝,我就不是你的宝贝了吗?”
“你……你也是,我的宝贝……”宁亦连吞吐着补救。
这姿势顶得太深了,宁亦连破碎的呻吟,隋遇观察着他的反应,压低嗓音凑在他的耳边:“喜欢做的时候被叫妈妈?”
“妈妈。”
“妈妈?”
宁亦连被隋遇唤得身体滚烫如煮红的虾,身体的敏感度都像是提升了,颤栗得不成样子,紧紧依附着近前的人,一会儿叫老公,一会儿叫宝宝。
书房的门突然被砸响了。
门外,隋锌的声音恼怒地吼道:“宁亦连是我妈妈!”
52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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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隋锌不断搬弄是非,闹得宁亦连混沌起来时偶尔会分不清这对父子谁是谁,这下搬起的石头砸在自己脚上了。
做人没有不双标的,疯狂搞事夺人妻子的是他,自己亲妈被抢他就委屈的要命。
隋锌侧躺在宁亦连的腿上,看似不想理人,又不舍得真走掉,脑袋面向外面是他最后的倔强,少年眼眶通红,睫毛忧伤地垂着,不声不响地掉小珍珠,哭一点宁亦连帮着擦一点,一条手帕都浸湿了。
手帕还是宁亦连从隋遇那顺来的,气味清冽洁净,反正不是他妈妈贴身的体香,隋锌偏头躲开,原地打了个滚,终是转了回去,将脸埋在母亲腹部的柔软处,双臂环锁住宁亦连的腰,发出抽噎的吭气声。
“不哭了啦乖崽,我又不是不要你了,你爸爸其实也怪可怜的,从小就没妈妈了。”
隋锌闷声闷气:“我才是你的亲生骨肉。”
宁亦连模拟着摇篮轻颠着怀里的人,不厌其烦地安慰:“是呢,你是我的亲儿子,是妈妈最爱的心肝宝贝。”
宁亦连掀起衣服,露出一边的桃乳来。
“我的小宝宝一直哭是不是肚子饿啦,妈妈喂宝宝吃奶好不好。”
这句满是母爱的话比什么都奏效,隋锌心情一下子就放晴了,支起身体在宁亦连的嘴唇上深深地一吻。
他即将成年了,在妈妈面前哭鼻子完全不觉得羞耻,反而感觉非常幸福,隋锌若无其事地将眼底的泪痕抹干净,为宁亦连整理好衣服,把这顿口粮存了起来。
“睡觉前再吃,我要去健身了。”
隋锌最近一直忙于双线程,不是看书学习就是高强度运动。
宁亦连不由奇怪。
隋锌吃味道:“你不是喜欢身材健壮的吗?”
“那也不用为了迎合我的喜好去锻炼啊,你这样就很好了。”
“讨妈妈的欢心是儿子该做的。”隋锌近距离地贴着宁亦连说话,舌头在宁亦连的唇缝间徐徐地扫了一下,“等我十八岁那天我要打个舌钉,据说口起来更舒服,我会比我爸做得更好,回报给妈妈更多爱意的。”
宁亦连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劝好了。
宁亦连私下里埋怨自己的丈夫。
“锌锌性格长歪了都是你的错!”宁亦连有些口不择言地说,“都怪怀他时你不安好心,才遗传了你的恶劣基因。”
隋遇表情无辜,用毛巾一缕一缕地为宁亦连擦头发。
宁亦连把儿子的成年计划说给隋遇听,试图让这个强势的爹去劝劝他们的孩子。
隋遇沉默地听着,垂下视线看向自己的胯间。
宁亦连有种不妙的预感:“……你在想什么?”
隋遇解开浴巾,估算商品价值一样摆弄着自己沉甸甸的物件。
“我打算给阴茎入珠,环绕式的,打三颗。”
方便你做区分,还是你不想区分?
“……”宁亦连停止思考。
父子俩明争暗斗,天天在他跟前唱大戏,一个赛一个的黏人。宁亦连又当妻子又当妈,哄完这个哄那个。分离焦虑都要被丈夫和儿子合力治好了。
他下边有两口销魂的穴,胸前有两颗软盈盈的乳,刚好能平均分配哺喂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可是只有一张嘴,两个男人都爱亲,常常因此动干戈,发脾气。
独处时宁亦连分别说当前的人是最重要的,聚一起时就不知道怎么圆了,宁亦连依偎在隋遇怀里,眼睛看着隋锌,自以为全都兼顾到了,却看到少年的脸一下子就委屈得垮了,握拳的手指攥出一声竹节折裂般的脆响。
他赶忙转过身去抱儿子,又被身后的男人拎住后颈,扯来扯去。
隋遇清楚隋锌在意什么,故意摩挲着宁亦连腹部生产时留下的刀疤。
隋锌破了大防,声音高了八度:“不许摸我妈妈的肚子,那里是我的!”
在隋锌看来,那是母亲跟自己最密切的关联,而在隋遇看来,宁亦连的整体都是属于他的。
隋遇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就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
宁亦连捏捏隋遇的耳垂,温润的手指从耳畔抚摸到嘴角,提起一个上扬的弧度,手动将这张冷脸摆出开心的样子,另一只手一下下地顺着儿子拱进他怀里的脑袋,颇为无奈地叹声。
“你也允许了呀。”
按隋遇的性格,他也算是惯着这个唯一的孩子了,留在身边抚养至今,除了吝啬亲情,提供的物质与教育都是顶尖的,然而隋锌恰恰只在情感上有着高需求。
反悔也不能把儿子重新塞回去,反倒是逆子骨头硬了,哪哪都跟生命力一样蓬勃,这一生都愿以另一种形式将自己塞回妈妈的身体里。
一家三口熄灯睡在一张床上,宁亦连吃不太消两根,今晚原本休战,隋锌正值激素激长的年纪,心事重,善妒又计较,半夜里暗戳戳的在宁亦连的肚子上摸来摸去。
黑暗既是掩护也调浓了阴暗的思绪,他从背后严丝合缝地贴上母亲的身体,闻着母亲温甜的体香,掌心起火一样烫热起来,逐渐扩大抚触的区域,在每一寸细腻的皮肤上流连徘徊。
起先还克制着,摸爽了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宁亦连侧躺着入睡,两团翘乳挤在一起,聚出一道肉感的乳沟,张开手抓上去触感异常充盈,乳头轻轻一拨弄就挺了起来,像是待摘的莓果,毕竟是哺乳过的身子,乳头也格外绵软些,挤压时随乳波一起晃荡,好似还能挤出奶水一般。
隋锌揉摸着妈妈的胸部,另一只手拨开底裤的边缘探进去。
雌穴摸起来已经湿了,他和他父亲高频率肏了那么久还是只有紧窄的一线,阴唇肥鼓,内里骚热潮湿,刺入一根手指就挛动着吸附上来,宁亦连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娇气的淫哼。
隋锌将手指抽出,含进口中砸吸,想吃妈妈的淫水了。
隋锌舔湿宁亦连的耳廓,吹出一阵凉意的风,睡梦中的人不由得身体颤栗,醒了两分。
“妈妈……”隋锌贴在宁亦连的耳边,如同散布不安的梦魇,以气声轻轻地呼唤。
宁亦连在自己孩子的召唤中醒来。
“鸡巴好胀,想在妈妈的骚穴里射精。”
隋锌提前捂住宁亦连的嘴,以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不要吵醒我爸,嗯?”
宁亦连睡得身体又热又软,还没彻底醒神,闻言乖乖点头,感受到贴在他下身炙热的硬物,主动支起一条腿,将屁股向后耸,掰开阴户方便对方的进入。
丈夫还睡在边上,当妈的就和亲儿子乱搞起来。
母子俩在被子的遮挡下隐秘地交合,宁亦连一只手的手腕还被隋遇捉在手里,下面被操得咕叽咕叽直响,从被睡奸变成与人苟合,虽然三人一起做过,此刻却有种背着老公与儿子偷情的刺激。
越是小心,越是心虚,他心里怕怕的,下面水流个不停,快感神经如紧绷的琴弦一样随着性事的节奏颠鸾倒凤的弹拨,在这种丈夫随时会醒来的紧张感中不住的颤栗,咬着手背生怕叫出声响,被儿子插爆的阴道缠绵地收缩,夹得隋锌呼吸失控,狠狠地抓着他的奶,干得愈发兴起。
“趴我身上。”隋锌哑声命令。
两人边接吻边操了一会儿,气喘吁吁地调情。
隋遇有起床气,不会对宁亦连发作,但若是被偷偷乱搞的母子俩吵醒,场面太惊悚简直不敢想象。
宁亦连垫着脚尖分腿骑在隋锌的胯上,手被隋遇牵着不敢乱动,他都没想到自己胆子这么大,可就是做了。
当妈的按需求俯下身体给儿子喂奶,刚被粗暴揉捏过的乳房被湿热的口腔含住,不由舒服得哼出一声鼻音,少年腰力惊人,一边大口吸着他的乳头,边快速地在他的逼心里抽插,淫乱的欢好声遮都遮不住。
“唔,好爽,要到了……要到了,我忍不住了……”
隋锌最后一下猛地破开宫颈操进子宫里,同时伸手捂住宁亦连的口鼻,宁亦连翻着白眼闷哼一声,腰身脱水的鱼一样弹动,伴随着潮吹被儿子授了精。
宁亦连平息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和儿子咬耳朵,嗔怪这个小没良心的以后不可以乱来。
隋锌此刻变成了一个大写的乖字。
宁亦连小腹酸软,憋着一阵尿意,把手腕从隋遇的手中抽出来时,隋遇醒了。
隋遇摁亮光源,将光着屁股站在床上的宁亦连照了个明明白白。
“……我去尿尿。”
宁亦连从支支吾吾到理直气壮。
话音才落下,就从他的私处缓缓流出一泡浓精。
53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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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饶了我吧……”宁亦连哭哭。
一只明知道抬爪子把东西扒拉到地上会被主人责罚,还明知故犯的叛逆猫咪是不会真觉得自己有错的。
所以在隋遇大半夜将他拎到书桌前,押着他写八千字的检讨时,宁亦连的心灵真正得到了有效的教育。
宁亦连道德绑架加卖惨:“你知道的,我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
“你慢慢写,你儿子慢慢跪,你写到什么时候他在外边跪到什么时候。”
隋遇太坏了,太坏太坏了。
宁亦连边腹诽着,边一笔一划地写下:[我的老公是个非常正直又体贴的人,是我见过最大度的人。]
隋遇板着一张脸看他吭哧吭哧地胡编。
宁亦连多少年不曾执笔,字写得松松散散,唯独隋遇的名字在男人签字时手把手教他太多次,字形颇有风骨,和这一行行简易的文字掺在一起,显得不融入,却是由他亲手写出来的,有种微妙的归属感。
宁亦连放下钩子吸引对方的注意,写出一句:[我爱你]。
眼见隋遇上勾了,宁亦连又可怜地写道:[我再也不和儿子搞小动作了,我今后一定好好睡觉,我好困,我想睡觉了。]
隋遇已读不回,把他晾在边上,登录邮箱审阅起工作邮件。
儿子这两个字笔画少,好写的不得了,宁亦连没苦着自己,高频率地运用起这两个字。
宁亦连写了八百字就要交卷。
查重率过高,隋遇疾言厉色地驳回:“重写。”
宁亦连一滴都没有了,一句好话都编不出来了。他脑袋上冒着丧气的黑线,将黑线具象化成满纸的简笔画,星星、月亮、小王八,三个小火柴人手拉手排排站。
“室外温度那么低,把我们孩子冻坏了怎么办,你至少让他进屋吧。”
“刚刚他操你的时候有没有夸过你身体里暖和?”
隋遇声线偏低,有种烟雾般磁性的质感,压着嗓音冷声冷气地说荤话时很容易令人脸红。
宁亦连被提醒到了,坠胀的小腹又有感觉了,坐立不安地夹着腿,腿心里还凝着干涸的精液。
“老公……我要上厕所,肚子憋得好疼。”
隋遇看他一眼,慢声地说:“就在这尿。”
宁亦连被驯化得温顺,隋遇口中寻常的一句话对他而言都具有命令性。他服从于听到的指令,膀胱里尿意酸软,穴芯深处也温吞地泛起痒意,险些真的尿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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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儿子的书桌,课本和学校颁发的奖杯还在桌子上摆着呢。母子间虽然罔顾人伦,宁亦连仍惦记着自己是个当妈妈的,哪好意思跟个小公狗一样抬腿就撒尿。
宁亦连将纸翻面,重新老实巴交地写起检讨。
“发誓的誓怎么写来着……”
宁亦连顿了顿,冲隋遇眨眨眼:“你来教我写呗。”
隋遇走过来,俯身握住他拿笔的那只手,宁亦连抬眼与人对视,嘴角挑起一个舒朗的笑意,手心翻转,手指反扣住隋遇的手,左边的胳膊蛇一样向上缠,勾住隋遇的脖颈,借力贴近,轻飘飘地说道:“不让我睡觉,那我睡你行吗?”
隋遇从不拒绝宁亦连合理的请求。
浴室里,宁亦连双腿绷得笔直,腰身下塌,双手撑在膝盖上,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曝露出私处。
手持花洒的喷头射出细密的水柱,带着压感冲刷在他的后股上,洗去凝结的精斑,水珠顺着起伏的臀丘汇积在腰窝里,随着身体的抖动溢出,好似雨水划过铺着白绸的玻璃窗,在皮肤上舔出一道道延展的水痕。
水温有些凉,宁亦连的汗毛倒竖,脖颈处潮意环绕,水痕形成的蛇流窜到了后颈,铺在肩头的发丝看着是干的,底下的那一层已经湿黏得不成样子。
他不由地仰高了下巴,一只手后探着抓起发根,以手做簪,将头发挽在掌间擎在头顶上,光洁的墙砖影影绰绰地映出他诱而不自知的身形。
屁股上突然被扇了一巴掌,宁亦连觉得莫名,却也温驯地受下了。
身后的男人不检查他的贞洁,而是恶劣的询问。
“儿子操你哪了?”
“小穴……”宁亦连支吾着说,“前面的穴……”
压感强劲的水柱将腿根冲刷得微微泛红,转到私密处时,拿着花洒的手反而离得更近了,丰满的花穴被吹得鼓起来,阴唇被冲开,从缝隙里逼出白色的精水,舒服但又过于刺激了。
冲洗持续了好一会儿,整个肉鲍都变得温凉了,粗重的气息迫向他,搔弄着他敏感的神经,意识到那是隋遇在闻他的私处,宁亦连的双腿不由得有些发软。
“把你的逼掰开。”
宁亦连习惯性地服从。
下一刻,突然有一股带着热度的水流浇在了他的身上,热流源源不断,淋在低温的腿心上几乎是滚烫的,宁亦连惊叫一声,又被控制在原地。
隋遇眸色深谙,下颌咬出锋利的棱角,掐着自己的性器以疼痛迫使自己疲软下去,扶着茎头抵在丰软的肉缝上,将尿液注满阴道。
宁亦连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瘫软地坐在了地上,下体有失禁的感觉,穴道里被迫注入的液体疯狂向外喷涌。
身后的男人柔声唤他:“连连,转过来。”
宁亦连听话了,手脚并用地膝行着转回身,迎面便是那股热流,性器刻意对准他,腥燥的尿液尽数淋在了他仰起的脸上,他懵然地眯起潮湿的睫毛,于刺眼的灯光下仰视着这个高大的身影,从刻在灵魂上的服从所带来的精神碾压下,感到荒谬的快感,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哗啦——”被淋了满身尿的宁亦连也跟着泄了出来,雌穴伴随着倒错的爽感嘘出一大滩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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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遇居高临下地看着宁亦连,眼神深处是燃动的癫狂,标记了宁亦连满身的气味,他跪下来,以唇舌撬开宁亦连的牙关,让那顺脸嘀嗒的浊液滑进口中,将自己的气味彻底染满对方。
隋遇愉悦地叹笑一声,将宁亦连鬓边潮湿的发丝理向耳后,平静的表情下是痴迷与残忍。
“就这样去见你儿子。”
54真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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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即使再污浊不堪都是隋锌可以毫无芥蒂拥吻的母亲。
面对隋遇病态的宣誓主权的行为,隋锌虚心受教,回敬的只有一句话:“学到了。”
隋遇严丝合缝地圈占着宁亦连,把鸡巴插在宁亦连的逼里睡觉。宁亦连度过了一个饱胀洇湿的长夜,被搞得做了整宿的春梦。
“我爸真幼稚。”隋锌如是评价。
妈妈的蜜糖甜心,甜到令人牙疼,隋锌话风一转,将宁亦连举高高架走:“我也要试试。”
适应需要时间,家庭关系重新洗牌,两个磁极相斥的齿轮磨合得不易,动辄突发恶疾。
宁亦连的心路历程从“你们不要再打了”到“你们可别打到我身上”。
这对父子外貌同样卓越,气质同样斐然,一个成熟持重,一个年少内敛,站在一起各有各的千秋,坏也坏得特别有节目。
隋遇到底是个当爹的,当爹的会让着儿子吗?当爹的坑起儿子来只会更阴险。
劫持亲妈的隋锌自从复学以后就没了司机接送的少爷待遇,驾驶机车出入校园又太高调,于是改骑自行车上学。
隋遇雇佣了专业恋爱团队为儿子送温暖,为其安排了一场浪漫的邂逅。
街角花树繁荣,木槿绽放,飘散的金桂香气清雅,路边每一片落叶的摆放都经过精心布置,团队派出的小白花娇柔清纯,演技到位,骑着失控的自行车与之开启一段剧情。
长达一个月的攻略,隋锌的态度始终和蔼却不可亲,连联系方式都没加上,更别提移情别恋,唯一的收获就是给了小狼崽子合理撒娇的机会。
人前一副可靠做派的隋锌,淡定地处理了这次碰瓷事件,推着轮毂掉了点漆的单车回家,转头扎进妈妈的怀里,添油加醋地诉说自己遇到了车祸,让妈妈给自己顺顺毛,吓不着。
团队策划用上二十年的偶像剧编剧功底,设计出各种偶遇桥段。情节进展到告白,隋锌清高得有些不近人情,以已有爱人为由果断拒绝,在宁亦连跟前时比小白花还戏精,称自己被变态跟踪了。
当妈的哪听得了这个,当即网购了一台电动车,要接送自己儿子上下学。
隋锌搬离家中的那段时间,宁亦连时常会去看望儿子,对他而言空白化的外界,随着一步步的脚印扩开版图,也因此因祸得福,在没人陪自己而焦虑的时候,有了新的消遣。
丈夫上班,儿子上学,宁亦连就外出散步,自己溜自己。
宁亦连喜欢这种消遣,比起将内心蜷缩起来与孤独为伍,他一直更喜欢宽广的安放自己。
这日,一名须眉皆白的老道士身着蓝布道袍,身后支着一杆印有太极八卦的幡旗,将算命的摊子摆到了他家的门口。
热衷于新鲜事的宁亦连不由地向那个摊位上多看了两眼,自称半仙的老道士目光锁定他,摇着拂尘揽客,放言不准不要钱。
“别想骗我。”宁亦连拔腿就要跑。
老道士面皮一抽,贴在人中上的假胡子都差点抖掉了,将话术去掉半截,出言挽留道:“不要钱!”
宁亦连:“让我听听你是怎么行骗的。”
这卦算得好,说准了宁亦连的生日,说准了宁亦连的属相,连他下午吃的车轮饼是芝士红豆馅的夹心都说准了。
外人的话宁亦连并不轻易听信,此时也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老道士将眼皮掀起一道精明的缝,上下打量他,对着男性衣装的宁亦连下猛药:“你有个儿子是吧,你亲生的。”
见到宁亦连一脸被说中的戒备,老道士起范儿了,手指翻飞地掐算:“你余生必将大富大贵,平安顺遂,和你丈夫恩爱百年,子孙满堂。”
多吉祥的祝福,宁亦连乐了,然而细琢磨对方的用词以后,身边幸福的滤镜突然碎裂。
“……你说我会有孙子?亲孙子吗?”
老道士捋着山羊胡:“然也!”
宁亦连满脑子疑虑。
首先,隋遇不可能再让他生孩子,其次,儿子也只想做他唯一的崽,他和儿子生的孩子辈分也是个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不能生了。
老道士已然收拾起摊位,留给他一个云游高人的背影,空余一道话音:“你儿子早慧,也就这两年吧,就会和命定之人未婚先孕,生下一双龙凤……”
隋锌当夜就被宁亦连从床上撵了下去。
听到宁亦连讲述经过,隋锌什么都没解释,也没有以口头上的承诺表忠心,抱了抱自己的母亲,道了声晚安。两日后,那名老道士再度出现在他们的家门前。
对方的假胡子和染白的眉毛都被拔秃了,若非还穿着件道袍,简直认不出这个灰头土脸的货和先前的是同一人。
老道士顶着被打到淤青的眼眶,掐算的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重新给出批语:“你日后必将母凭子贵,一生喜乐无忧……先前是本道爷看错,命里有龙凤胎的不是令郎,是你丈夫。”
分别受这对父子指使,收了两份酬劳的假道士说完后,向着门前的监控作揖,百米冲刺蹿上同伙的出租车,扒掉戏服,显出里面夏威夷风的花衬衫,马不停蹄地向着城市边缘开去。
家中自是又发生一番痴怨纠葛。
站在走廊里看乐子的隋锌,看到宁亦连把隋遇的枕头也扔出来了。
这很平衡。
后续,父子俩为了自证清白,第二次被造黄谣的隋锌预约寒假去医院做结扎;控制欲是施加亦是自我规束,隋遇一语不发地牵着宁亦连的手将贞操笼锁在了阴茎上,把唯一的钥匙交到了宁亦连的手上。
磁极再相斥,好在路径一样,两个绕着轴承运转的齿轮永远不会脱轨,同源也注定同归。
毕竟他们的目的地都是回家。
宁亦连网购的电动车很快就送到了。
宁亦连以“亲子家庭用”为关键词,下单了一台小型三轮车,骑着稳当,限速25码保障安全,商家还赠送一个儿童的座椅靠背,宁亦连特意选了个炫酷的黑色。
宁亦连买都买了,才后知后觉自己还没和隋遇报备。隋遇不管他花销,只要他乐意买火箭当烟花放着玩都行,前提是他不能坐火箭上。
物流人员只负责送货,不负责安装,宁亦连对照着电动车的组装说明书,从欢天喜地地拼零件,到忧心忡忡地拼零件,手里的螺丝刀倒是拧得飞快。
隋锌先放学回来,放下书包帮他一起组装。
隋锌耐心地检查过每一个零部件的牢固性,为宁亦连递扳手,他像个低龄的乖小孩般双手捧着脸,蹲在妈妈的身旁,嘴角提起清浅的弧度。
“谢谢妈妈。”
宁亦连也温和地笑笑,用额头贴了贴儿子的脑袋:“我还没跟你爸爸说我要接送你的事,我多求……我多和他商量几次,你爸爸其实挺心软的,他会答应的。”
隋锌指的不是这个。
小时候电视里的玩具广告,或是途径商场的儿童乐园,总会看到父母带着孩子搭积木,组模型,互动间欢声笑语不断,他不能理解那些与他同龄的孩子为什么会那么开心,却又不由自主地艳羡。经年后的此刻,他的童年终于得到了有效的补偿。缺失的积木也在宁亦连的贴近中被推向了正确的位置。
“好像在跟妈妈做手工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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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很令人开怀。
出乎宁亦连预料的是,接送的事他还没多商量几次,隋遇就默许了。
宁亦连高兴地履行起当家长的职责,戴好头盔,为电瓶充好电,早早排在了学校门口。
隋锌走读,不上晚自习,比其他学年的学生晚放学半小时,校门口的学生已经散得差不多的了,逗留不去的多是一些问题学生。
宁亦连任务完成,成功接到了自己的儿子,电动车起步慢,隋锌作为校内的风云人物,自带聚焦。边上流里流气的几个小青年看到稀奇事一样,怪叫一声。
“这不是我锌哥吗,几天不见,咋混得这么拉了?”
宁亦连戴着露脸式的头盔,衣服是率性的防风服,裤子上还打着陶阿婆私人订制出的补丁。乍看起来联想不到母亲,又因为这张脸过于标致,几个小青年调侃的视线又放到了宁亦连的身上。
“你就坐这东西回去?”
少年人最在乎自尊心,宁亦连这才觉出自己考虑不周,小声道:“你爸爸的车就在后面,要不你坐他的车回去吧。”
隋锌的自信心提升到了新高度,环抱着宁亦连的腰,傲气一笑,对这几人提高音量:“别太羡慕。”
55玩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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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多出许多操劳。
那个半仙果然是骗子来的,说他会喜乐无忧,可他分明更费心了。
什么舌钉,什么入珠,什么结扎,什么动刀穿孔的危险想法,通通打消!家庭关系都够不健康了,身体还是正常一些好。父子俩独断的很,都是言出必行的性格,但若是宁亦连加以阻拦,也能扯住这两只疯狗的锁链。
“不要伤害自己呀。”宁亦连认真而温柔地和丈夫还有儿子说。
担当完贤妻良母,宁亦连又实在道:“我已经很满足了。”
舌钉不好吗——口交时,柔韧的舌与阴唇吻在一起,圆润坚硬的钢珠触感温凉奇特,随着灵活的舔舐绕着阴蒂碾转,塞入穴瓣后蚌鲍会如真正的贝壳一样痉挛着吞纳这粒珍珠,舌面抖起波浪时汹涌的快感能迅速带来高潮。
入珠不好吗——原本就粗硕的性器因为淫珠的嵌入愈发膨大,珠体的异物感有着强烈的刺激性,直击敏感区域,仅仅插入就爽得令人难以招架。
他们问:“你真的满足了?”
费心的事虽然变多了,更像是甜蜜的负担。生活在变好,宁亦连像是一株对光照敏感的植物,感应到家庭的氛围在循循的放晴。
宁亦连给点阳光就灿烂,平日里幸福加倍,床上就被两根日得狼狈。
被问这话时,他下身的两口穴已经被灌得爆浆了,腿根间种满了炫丽的吻痕,红肿的胸部上都是牙印,一边被隋锌操得呜咽哭叫,一边看着隋遇的眼睛说够了,够了,真的满足了。
能有一个安稳的家,他已经十分满足了。
因为宁亦连的拦拒,对身体有损伤的计划都被叫停了,精力充沛的床上生活却消停不下来。
隋遇是个较为古板的人,在性事上亦是,每一丝快感都亲身给予。隋锌的做派也算清净,不过年轻人到底爱玩些,或者说爱玩的隐形性格遗传了宁亦连,买了一堆蹦蹦跳跳的小玩具。
宁亦连没哄过小时候的隋锌玩玩具,长大了这些儿女债就都找上来了。
他被这些个小玩具蹦哒得受不了了,迫于儿子的淫威又不敢自己取出来,于是试图用魔法打败魔法,求助到了隋遇那里。
隋遇人在客厅,正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听电话,电话另一端在向他汇报工作,绩效令这位隋总不太满意,威严的气压低冷着,见到宁亦连面颊潮红,步态不自然地向他走来,目光在这具打扮风情的身体上从上到下地掠过,冷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宁亦连穿着兔女郎款式的黑色漆皮紧身衣,吊带渔网袜包裹着匀称笔直的双腿,蜂腰翘臀,白嫩的双乳被束胸托出高耸的肉感,走动时乳波微荡,异常淫艳。
他转过身,比基尼样式的连体衣是开裆的款式,屁股里塞着个毛茸茸的球状尾巴,夹紧的小穴里被喂了一根胡萝卜形状的假阳具,没有震动,但开着加热模式,整个小穴都麻麻热热的泛着骚红色。
宁亦连是真的宠儿子,头上还配合的戴着个白色的兔耳朵发箍,兔子的耳朵有些耷拉,配上他的表情更显可怜。
隋遇在接电话,宁亦连不好出声,冲着自己老公晃了下屁股,示意对方帮自己取出来。
隋遇不会如他的愿,只会向他屁股上扇巴掌。
“啪”得一声脆响,外露的屁股立刻红了,毛球尾巴都被拍扁了。
宁亦连后脊一麻,眼神湿漉漉地回瞪隋遇。
电话那端的下属半晌没听到老板的答话,话术性地说道:“隋总,我这里貌似信号不太好,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隋遇向宁亦连一招手,下巴一点自己的西裤,对电话那边平声道:“继续说。”
夫妻多年,默契还是有的,宁亦连蹲跪在隋遇的脚边,低眉顺眼地拆解起男人的皮带。
他做的很好,隋遇摘掉宁亦连头上的兔耳发箍,甩手扔掉,大掌在宁亦连的头上轻轻抚摸。男人垂着漆黑的睫毛,看向宁亦连分开的腿间,突然抬脚踩上去,将滑落出一截的假阳具猛地塞了回去。
宁亦连咬住下唇,险些惊叫出声。
他看着一副为难样,逼却是湿的,阴茎上翘流水,显然也享受到了。
宁亦连解开隋遇的裤链,以往狂妄肆意弹在他脸上的性器被束缚在贞操笼里,抑制住了勃起,鸟笼的金属外壳已经微微发烫了。
隋遇挂断电话,声音低哑地说:“连连,帮我打开。”
这笼锁其实非常色情,整体像一截弯曲的银色蛇骨,前端中空,自茎头以下严实地捆在阴茎上,因为是特制的,正常形态下如装饰品般带着几分观赏性,并最大限度的确保了被困之物的贞洁。而唯一的钥匙正挂在宁亦连的脖子上。
愈是克制愈令人气血上涌,宁亦连对上男人晦暗的眼睛,喉口有些发痒,俯下身体,用挂在项链上的钥匙去开锁,急促的呼吸一撩一撩地吹在了男人的性器上。
笼锁构造精巧,锁孔设计的也隐秘,一下两下的没能打开,宁亦连自己着急了,又怕隋遇等得着急,在茎头上安抚地亲了亲。
隋遇眉心凛冽地颦起,被禁锢的性器胀到发痛,一把将宁亦连抱到了腿上。
拉扯的动作有些强横,裹满淫水的假阳具拉着淫丝,滑腻地从穴里掉了出来。
宁亦连分着腿坐在隋遇结实的腰间,隋遇扶着被锁住的性器在潮热的逼口徐徐摩挲,冠头顶弄着向里面戳刺,宁亦连尾椎泛起凉意,很怕隋遇发神经就这么捅进来。
隋遇将性器放平,压着宁亦连的屁股坐上去,宁亦连揽着隋遇的脖颈,舒服地哼叫出声,男人转动着他后穴里的兔子尾巴,迫使他在布满圆棱的鸟笼上磨逼。
宁亦连脸红气喘,不忘甩锅:“胡萝卜是被你弄掉的。”
隋遇很轻地笑了下:“嗯,我弄掉的。”
宁亦连也不知是抱怨还是告状地,又确认道:“儿子问起来时,你要为我做主。”
“就这么听你儿子的话——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能听话些。”
宁亦连声音又轻又乖地说:“我当然听你的,你是我的主人嘛。”
宁亦连稍稍用力,将脖子上纤细的项链卡扣扯断,取下钥匙,打开贞操笼,手指戳着男人的性器,娇嗔道:“以后不要再锁了,每次用的时候好麻烦。”
隋遇吻他:“不怕我外边有人了?”
宁亦连已经琢磨明白那个算命的半仙是骗子了:“我吃红豆馅饼的事只告诉你了,你竟然联合外人一起骗我!不过,只要你和锌锌说不会喜欢别人,我就相信你们不会。”
宁亦连说得好听,叫床声也很好听。话音刚落,突然从他的肚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嗡鸣声。他好似过电了一样,后腰弹了起来。
“小穴里面还有一个跳蛋,又在跳了……”
除此之外,他的两边乳头上也夹着两枚小号跳蛋,被胸衣压进乳晕里,也嗡嗡震动起来。之前他已经受过调教,身体敏感得不行,隋锌罚他胡萝卜掉出来一次就高潮一次,宁亦连难耐地扭动,肛穴里的兔子尾巴都跟着抖动不停。
“……老公帮帮我。”
放出来的阴茎迅速充血硬胀,隋遇眸色阴恻,托着宁亦连的腰,将人擎了起来,紧接着,像是使用性爱娃娃一样,对准宁亦连的小穴就插了进去。
“啊……是拿出来,我让你帮我拿出来……”
隋遇将性器抽出一些,然后又快速地送进去。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隋遇贡献了太多,也该品尝一下别人的成果。
宁亦连被颠得上下起伏,鸡巴没有插到底,配合着跳蛋也够他受的了。
跳蛋的频率陡然升档,被震动到的不止是阴穴,顶弄的冠头也被刺激得酥麻不已。
饱含淫水的腔道猛地挛缩着,阴茎都要在这种吮吸感中融化了,隋遇微微眯起眼,小腹的青筋激烈的突跳,将宁亦连牢牢摁住,在强烈的快感中将跳蛋一直推到了最深处,抵在宫窝上狂震。
令人麻痹的快感从腹部沿着尾椎流窜到四肢百骸,宁亦连瞳孔失焦,疯狂摇头:“不行,不行……要喷了,啊啊……!!”
宁亦连尖叫着,潮吹得一塌糊涂,淅沥沥地尿湿了交合处。
阴茎啵的一声抽出,男人修长的手指伸向滴尿的阴户,抠挖着还在高潮余韵中的水穴,宁亦连抽泣着,顺从地排出了里面的跳蛋。
脚步声传来,隋锌冷着一张脸走近,将母亲的媚态尽收眼底,似笑非笑,醋意冲天道:“妈妈不是答应我,等我写完作业陪我一起玩吗?”
宁亦连慌张地连连摇头,不光抗拒着隋锌,也在畏惧隋遇。
“再玩就要坏掉了,你们都不许操我了……”
隋遇说是他发骚勾引的自己;隋锌怪他太诱人害自己勃起。
这对父子俩一贯的不讲道理。
宁亦连瘫坐在沙发上,两名男人充满压迫感地站在他的身前,宁亦连一只手里握着一根,口手并用地帮其纾解。
他将两根并在一起,充满爱意地舔吻着,氛围无比淫乱又是温馨的,父子俩的亲缘从他们挚爱的人的身上得到连接。
父子俩暗自较劲,忍着不射,宁亦连撸得手腕都酸了,他眼瞳水雾迷蒙地仰视着两人,吐出一截红艳的舌头,张开嘴承接,从更好攻破的隋锌为突破口。
“宝宝……射给妈妈好不好。”
两股精液先后喷溅在他的脸上,浓稠的精浆糊住了他的睫毛,整张脸如同被白釉浇筑,鼻孔也被堵塞住。
宁亦连呼吸不畅,口中的精液流向食道,他脸色涨红,感官都浸没在了浓郁的腥热里,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一样黏稠的吞咽声。
宁亦连唤得是宝宝,却是隋遇先射的。
隋锌要闹了:“我妈妈叫的是我!”
当爹的教儿子做人:“谁先答应算谁的。”
56赛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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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样平静地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
我预见到了来日的我:麻木、萧条、离失,
如灾难级别的寒冬,许久不曾有过的沮丧袭向我,我早该习惯,毕竟那是我的往日——”
宁亦连将装着水果甜汤的透明玻璃碗推到摊开的日记本上,对方怨念的沙沙书写声这才停下。
宁亦连抽出隋锌手中的钢笔,塞给他一柄小勺子,顺势在戏多又爱演的儿子的脑袋上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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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跟你爸爸出差一趟,一周后就回来了,你乖啊。”
隋锌大大的不开心,以先前用左手吃饭掌握的熟练度,用左手握笔,在日记的边角歪歪扭扭地写了个“哦”字。
“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就给妈妈发消息,知道了吗?”
作为一个合格的妈宝,隋锌自然谨遵母亲的叮嘱。
在宁亦连离家的第一秒,隋锌就发来消息。
Zn:[我想你了。]
隋锌汇报得事无巨细,上课、午休,放学,今天吃了什么,和什么人聊天以及交谈的内容,从早到晚给宁亦分享自己的日程。
Zn:[晚上没让林阿姨过来做饭,晚饭我自己煮的面,打了两个荷包蛋,没有妈妈煮的好吃。]
Zn:[抱着妈妈的睡衣睡觉了,妈妈的睡衣好香,好喜欢妈妈。(爱心)]
Zn:[硬了。]
Zn:[我在用妈妈的内裤自慰。]
Zn:[好想妈妈。]
Zn:[妈妈一直不回我消息,睡不着。]
Zn:[零点了,距离见面还剩六天。(笑脸)]
Zn:[你在和隋遇做爱吗,为什么还不回我消息?]
Zn:[你是不是又要遗弃我了。]
Zn:[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Zn:[我会找到你的。]
Zn:[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Zn:[宁亦连,我真恨不得将你生吃了,从头到脚,从皮到骨,咽下你的头发,你的睫毛,你清澈的眼睛,消化掉你的一切,和你彻底糅合成不可分割的一体。]
青春期少年抑郁的夜间犹如小丑回魂,天亮了,新一天的晨光驱散阴霾,就变成了只会玛卡巴卡的花园宝宝。
Zn:[早安妈妈,你的宝贝醒来了,今天依然爱你。]
……
宁亦连被隋遇拘着过了两天二人世界,先前隋遇生日没能好好庆祝,宁亦连也就顺应隋遇的私心专心陪他,将手机重新开机后,弹出了99+的未读消息。
隋锌想必猜到了宁亦连对他的置之不理是因为隋遇的干预,因此只发了一些赛博疯,没有真找来,但若是再继续无视他就不一定了。
宁亦连的母爱滤镜厚到选择性失明,过滤掉那些不健康的言论,夸赞隋锌诚实勇敢,是最乖,最懂事的小孩。
北方的十月末已是冬季的时令。
鹅绒般的清雪布出冬天的景致,供应着暖气的屋内温暖如春,落地窗前,摇椅无声地轻晃着,手边的火炉上煨着热红酒,香料馥郁的香气随着水雾四溢而开,隐约能分辨出白兰地与肉桂的味道,酒精已经被熬煮的很淡了,宁亦连还是喝得有些醉醺醺。
两人躺在一把摇椅上。
宁亦连穿着丝绸睡袍,背上盖着羊绒毯,像个树袋熊一样团缩在隋遇的怀里,他清楚此前是隋遇,又朦朦胧地想,也可以是隋锌。
隋遇将一枚孔雀翎的书签夹到书页里,将书放在边柜上,端起洁白的瓷盏,饮了一口,抚开宁亦连额前缭乱的发丝,衔着泡在酒饮里的半片柠檬,低头贴上宁亦连的唇。
宁亦连被柠檬酸得鼻梁皱了起来,薄红的眼皮颤抖着睁开。他扯着隋遇的领口,反压回去,两人接了一个酸涩回甘的吻。目光交缠在一起,眼瞳里映出彼此的不清明。
手机滴滴滴,接连响起来信提醒,隋遇还没说什么,宁亦连先哼道:“你管管你儿子呀,吵死了。”
“拉黑就清净了。”
宁亦连仗着四分醉,便占了十分的理:“他是我们的孩子,你这个当爸爸的也得对他负责。”
“我头好昏,我要睡一会儿。”宁亦连理直气壮道,“你替我回他。”
隋遇冷声:“不要。”
宁亦连双手捧着隋遇的脸,虎口拔牙一样,对着隋遇的脸又揉又捏,拖着长长的尾音:“你听话。”
隋遇的眉峰凌厉地抬起来,看着宁亦连的眼神里宠溺多过无奈。
“每条都要回,态度好一点。”宁亦连自觉安排完毕,眼睛一闭就呼呼睡了过去。
Zn:[刚刚有同学问我试卷上的题目,为他讲解了一下,耽误了五分钟。]
隋遇不满,当爹的在线教儿子守男德。
连连看:[注意交际距离,别什么人都理会。]
隋锌乖乖应好。
隋锌还没发现连连看的账号连着的是他亲爹,在文字框里哼哼唧唧的撒娇,可给隋遇烦坏了。
情敌当着他的面给他老婆发调情消息,他还要跟个客服似的条条都回复。隋遇看了一眼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宁亦连,忍下了。
Zn:[妈妈,我好想你。]
连连看:[收到。]
Zn:[看我这边的上空有一朵小熊形状的云(图片)]
连连看:[……]
Zn:[可爱吧:)]
连连看:[一般。]
Zn:[妈妈,抱抱。]
连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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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n:[我要抱抱!抱抱我,我就去午睡了,我昨晚睡得一点都不好,总醒,还做了噩梦。]
连连看:[抱。]
Zn:[妈妈好冷淡,再抱一下嘛。]
连连看:[天天妈、妈、妈个不停,你是没断奶吗?]
Zn正在输入了将近十分钟。
Zn:[您不是也没断奶呢吗。]
连连看:[所以呢?]
Zn::[把手机还给我妈!!!]
隋遇欣然地将静音的手机放回到宁亦连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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锌的特性:在潮湿的环境中容易氧化,质脆,溶于酸。
话说,这篇应该有个生子文的标签。
有的小读者就要问了:那么生下来的小宝宝呢?
隋锌:“是的,我曾经就是那个小宝宝。”
番外会写一点小宝宝和新手爸妈的故事❤
再说回起名,当年给隋锌起名时,隋遇问过宁亦连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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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敷衍:随便
隋遇:好
好像哪里不对。
已经怀有一分母爱的宁亦连及时更正。
宁亦连:这么辛苦生下来的,叫辛吧,带金字旁那个,希望他能长成一个硬气的人。
长大后的隋锌:妈妈,我这个硬度你还满意吗?
57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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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时,隋锌学聪明了,直接拨出视频通话。
响铃的最后一秒对面才接通,隋锌乖巧明朗的笑脸在看到隋遇的脸后瞬间变得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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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如同照镜子一般。
隋遇也懒得和儿子废话,直接将手机转向后置摄像头。
画面中是黑色的夜。景观灯自下而上将环境照亮,宁亦连穿着厚实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缠着一条织得蓬软的围巾,举起胳膊向镜头挥手。雪片亮晶晶的,灯光亮晶晶的,映得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家中的冬日要无趣些,只会飘寒雨,没有雪景可看。
宁亦连呵出一团白色的雾气,笑着和隋锌打招呼,又两三步跑过来,拉着隋遇的胳膊,将镜头带到他刚刚所在的位置。
初雪落不住,只积了很薄的一层,宁亦连将长凳上的雪都团在一起,按照隋锌发给他的云朵图片堆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熊。
宁亦连在做手工方面蛮有天分,虽然戴着个加棉的连指手套,捏出来的雪人却活灵活现的。
“看!这是妈妈给你带的土特产。”
出差回来为家中的人带礼物已然成为这个家的惯例,在这个三口之家里形成良性闭环。
通信另一端的隋锌温言道:“谢谢妈妈,我很喜欢。”
宁亦连挤到镜头前,抱住了镜头和身前的男人。
北方的雪落不到南方的冬,但是爱能迁移过山海。
“我开始都不知道要怎么拿回去,你爸爸特意买了一台手提冰箱,过两天等我们回家你就能看到啦。”
隋锌那边静默了一瞬,又说了句谢谢,谢得不光是他的母亲。
宁亦连发现手上戒指的钢印被磨秃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他吓得炸毛,拿话戳儿子的脊梁骨,怪儿子搞破坏,以自己脑子笨为借口,让隋锌替他想一个万全的解决办法。
隋锌无辜地眨眨眼:“妈妈为什么认为是我弄坏的,有没有可能是你戴得太久了,印记才消失了,爱情本来就是虚无的东西,在磨损中损耗很正常。”
见多了这对父子耍花招的宁亦连已经是个不会被轻易洗脑的人间清醒了。
“消失有消失半截的吗?!”
戒指内侧隋遇的名被抹掉了,姓还保留着,当儿子的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宁亦连有点被气笑了,也难为隋锌干这么精细的工程了。
隋锌卖乖,在宁亦连气歪的嘴上亲了亲:“那我去跟我爸解释,保证不会连累到妈妈。”
自然没什么万全的办法,宁亦连将婚戒戴回手上,坦然地以不变应万变:“算了,先当成一个秘密吧。”
隋遇其实比宁亦连更早知道了这个秘密。
一个隐瞒与被隐瞒的人都知晓的秘密,将永远平和无声息。
宁亦连的头发长长了。吹头发时,头发会与手指旋转缠绕。发丝在他眼前雾一样铺开,宁亦连被迷得睁不开眼。
隋遇抬起宁亦连的下巴,指腹摩挲过狭长上扬的眼睑,将与睫毛混在一处的头发捋开。
“喜欢留长发吗?”
宁亦连回蹭着隋遇的手,想了一会儿,才温吞地说:“还可以,就是散下来时有点碍事,吃东西时偶尔会掉到碗里,我就不是太喜欢了。”
自从宁亦连的身份固定成妻子和妈妈以后,就一直蓄着及肩的长发,时而披散,时而端庄地挽起,从背后看起来雌雄莫辨,空余美感。
“之前在锌锌的房子里,你和他拿我拔河,把我的头发都扯掉了几根,可疼了。”宁亦连记仇道。
“不喜欢那我们就不留了。”隋遇同他说。
宁亦连的头发一直是隋遇来打理的,宁亦连对这个老牌“托尼老师”很放心,这次却没有听到剪刀修剪发梢时的咔嚓声。
开启的电推剪嗡鸣着贴向他的后脑,许久都不曾有过的感觉从记忆中牵动,宁亦连腰间敏感地一抖,从这种只有短发理发时才有的生理反应中意识到了什么。
长长的发丝从他的头上掉落,像一团被铲除的菟丝藤。
隋锌进屋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爸,你在做什么,你把我妈妈的头发剪得好丑!”
茶还是陈年的香,隋遇生怕宁亦连听清了一样,歪曲道:“连连,他竟然说你丑。”
电推剪嗡嗡的,宁亦连脑瓜子也嗡嗡的。
宁亦连摸不着头脑:“我变成什么样了……镜子呢?”
隋锌转到正面,怜惜地挑起宁亦连尚存的鬓发:“没有的事,妈妈不论怎样在我心中都是最完美的,就算你被我爸剃成斑秃了,我对你的爱也只增不减。”
“……”
宁亦连已经有画面了。
剪掉的头发反正是黏不回去了,隋锌的不悦在短发逐渐成型后收敛了回去,在边上监工,指点哪里的发茬不平整需要修剪。
及肩的长发最后被理成了短寸。
宁亦连看着镜子里久违的自己,沉默了片刻。
“靠!”
“我好帅啊!”
宁亦连兴奋地喋喋不休:“我感觉我脑袋上轻了好多。”
“以后在外边时是不是不用穿裙子了?”
隋遇跟着提起笑意:“随你想穿什么。”
小狼崽子天天妈妈,妈妈地叫,宁亦连变得更符合男性形象后他反而更爱了。宁亦连对着镜子左左右右地看,隋锌对着宁亦连前前后后地转。
“妈妈的头好圆,我摸摸。”
然后就从头摸到脚。
从友好互动,变成深入交流。
少年人精力无限,总将有限的时间无限地延展。隋锌常陪着宁亦连,以宁亦连喜欢的方式玩耍。
他们补看过北方的雪景,宁亦连对狗拉雪橇跃跃欲试,隋遇对上哈士奇缺失智慧的眼睛,无情拒绝:“不安全。”
拒绝又没完全拒绝,隋遇唤来隋锌:“让你儿子拉你。”
宁亦连小声嘟囔:“你怎么比那只哈士奇还狗。”
在被隋遇捏住命运的后脖领前,快速地被隋锌拉着跑远了。
从台球桌,再到篮球场,隋锌陪宁亦连在球场上肆意跑跳,隋锌不动声色地给宁亦连喂球,在宁亦连因为手感生疏投篮不中时,将人举高,送到篮筐前。
隋遇坐在观众席观望着,犹记当年,宁亦连也对他发出过一同打球的邀请,那时的他既不会,也不愿,好再又一个十七年后,还能场景重现,终是没让这份邀请落空。
织得再密的网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多一层介入,也是多一层庇护。
隋遇对宁亦连过度的保护终于能卸下一半。
隋遇开始默许宁亦连许多事。
宁亦连出门遛弯的路线越走越远,在隋遇的雷区立定跳远,隋遇只让他记得回家。
多阳光,多离奇的转变呀,宁亦连反而不适应了,神经兮兮地质问:“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没那么爱我了?”
隋遇冷笑,不做口头解释,爱永远体现在行动上,转头去翻压箱底的项圈。
一家三口同寝变成了常态。
宁亦连很喜欢挤在一起睡,尤其入冬后,左右都像烤着火炉一样,有种别样的安全感。
隋遇睡觉安静,隋锌偶尔会嘀咕两句梦话,有时是背公式,有时会叫妈妈,宁亦连回以梦话,哼哼唧唧地答应,隋遇吃醋俩人背着他在梦里私会,每天早上都多要一个早安吻。
入夜后,母子俩已经睡下了,但为晚归的人留了一盏小夜灯。
床榻悄然下陷,倒下的人影笼罩过来,贴合着宁亦连的后背,一双有力的手臂攀上宁亦连的腰,缓缓收紧。
缱绻的吻印在睡到温热的肌肤上,先是耳畔,然后无序地落在鼻梁处朱红的小痣上,研蹭开他的唇缝,由浅及深地勾缠。
宁亦连有感地醒来,动身时,缩在他怀里的隋锌也隐隐要被吵醒了,眉心皱了起来。
宁亦连用绵软的胸脯去贴儿子的脸,给孩子听自己平稳的心音,捡着还记得的儿歌曲调柔声地哼着,在隋锌的后背安抚地轻拍。
隋遇阖眼,在宁亦连耳边沉闷地说:“我要是你的儿子就好了。”
宁亦连哭笑不得:“疯子。”
他拉过隋遇的手,无声地放到自己腹部那道曾诞育过生命的疤痕上。
那是一道过去的旧伤,同样是新生的见证。
此时正是冬天最冷的时节,屋内因为拥抱和体温愈发回暖。
这夜,所有人好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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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连连顺利达成主线任务。[手动撒花]
完结啦,感谢追更,感谢阅读,感谢喜欢!
父子俩的名字“连”起来读作隋锌所遇,写得也挺随心所欲。
这篇更像是一些你逃我追的强制文结局后发生的故事,前期基调还是比较挣扎的,后面就变成家庭轻喜剧了,毕竟是一个家,还是温馨些吧~
后续会有番外,我尽快码(咕咕咕。
作者vb:**暧昧三斤**欢迎来找我玩。
番外一/新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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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进入梅雨季,天气变得多愁善感,今日难得一派晴好,不过一切阴晴圆缺都与静置在屋中的人无关。
闭合的窗帘将外界彻底隔绝了起来,上方的吊灯撑起屋内的可见度,为床上的人泼上一层暗白的釉,更显得他苍白无力。床单堆委出素描布一样的褶皱,宁亦连躺在其中,如一座了无生机的瓷雕。
手脚上的束缚已经拆掉多时了,他仍像被锁住般一动不动。
这一年他十八岁,又或是十九岁?宁亦连有些记不清,也不在意了。
他变得情绪化,偶尔开心,偶尔愤怒,偶尔畏惧,更多时都陷在迷茫的怪圈里走不出来。
在最好的年纪,他的人生以一种凄楚的方式就此停驻。
感应到注视,宁亦连缓缓睁眼,从发丝的缝隙间对上了一双圆咕隆咚的大眼睛。
小家伙一岁半,生得粉雕玉琢,圆滚滚的五短身材,有种不协调的憨态,走路也比同月份的小孩要迟些,额头上贴着退热贴,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
见到宁亦连看自己,小隋锌睫毛挑起来,葡萄般黑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像朵沐泽了阳光的花儿一样,冲着母亲笑得灿烂。
宁亦连淡漠地瞥他一眼,转身背向另一边。
小隋锌赶忙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又跌跌撞撞地绕床半圈。
“妈妈……”幼崽糯声糯气地唤。
小孩子在长大,之前个头还没垃圾桶高,现在踮起脚已经能将下巴搭在床沿上了,小家伙的嘴角耷拉着,看起来很委屈。
宁亦连伸手,将隋锌额头上翘边的退热贴抚平:“听说你生病了。”
“搞不懂隋遇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我又不在意,他也不在意,可能是天天在一起没话可讲了吧。”宁亦连自言自语。
体弱的小家伙站了一会儿,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话迟,还不会流利地表达想法,张开胳膊,可怜地叫妈妈,想让宁亦连抱抱他。
宁亦连被唤出两分母爱,夹娃娃一样扯着他的纸尿裤将他捞到床上。
一岁半的小隋锌软乎乎,奶香味,贴着他的肚子咕噜噜,像只踩奶的小猫崽。
母子俩近距离对视着,小家伙五官圆钝,眼睛黑白分明,盛满清澈,宁亦连的眼睛像他的妈妈,儿子的眼睛像他,血脉间的遗传以相似为锚点,连接起亲缘的纽带。
对时间概念已经模糊的宁亦连不由想到以后:儿子以后会是什么样,会不会长成小胖子;会不会长成小矮子;会不会长成小傻子。
生孩子就像开盲盒,开启前希望他样样好,降生后就只图健康平安。
尽管这不是一个被他期待的生命。
“小讨债鬼。”
隋锌嘴角向下。
“小乖乖。”
隋锌嘴角翘起。
“还挺聪明。”
不傻就好,平安就好。
有道是“刺猬夸自己孩子光”,隋锌也确实长得讨人喜欢,比宁亦连见过的所有小孩都要好看。
“宝宝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呀?”
宁亦连笑眯眯地问:“你是谁的崽崽,嗯?”
小隋锌脸蛋红扑扑的,咿呀道:“是妈妈!”
宁亦连逗了他一会儿,突然变了脸色,冷笑着否认:“是隋遇的狗崽子。”
隋锌呆住了。
宁亦连厌倦地将怀里的孩子推开,躺回床上。
小家伙眼框蓄满眼泪,摆好架势正要开哭,后方突然出现一双清瘦修长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个家的家庭氛围一点都不好,妈妈很善变,爸爸特别凶。
隋遇表情冰冷:“谁让你把他抱到床上的?”
宁亦连敷衍地扯谎:“他自己跳上来的。”
似乎预料到了隋遇会说什么,宁亦连抢白道:“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抱他了——我求你了好不好,带着你儿子一起滚出我的视线,求你了,快滚啊。”
让别人滚的人缩起身体,先行背转过去,躲进了梦里。
隋遇落寞地垂眼,默默地扯过夏凉被盖在宁亦连的肚子上。将同样低落的幼崽夹在胳膊间,带了出去。
照顾隋锌的保姆换了一茬又一茬,隋锌是个高需求宝宝,加之胎带来的体弱,一到晚间特别闹人,时常会惊醒,哭闹吐奶。即使出了襁褓,睡眠还是不安稳。
这个家遍布监控器,也包括次卧,黑心保姆虐待这个小不点,喂他安眠药,事发后被辞退,因为招聘条件严苛,新保姆还没到岗,照顾孩子的职责暂时由隋遇承担。
让有洁癖的年轻爸爸照顾孩子,对于父子二人来说都是灾难。
尿不湿里不管有尿没尿,半小时一换。每次还要按照标准流程在他的屁股上拍爽身粉,儿子感冒还没好利索,被激起的粉尘呛到,阿嚏一声,蹭了隋遇满身的鼻涕。
隋遇给儿子洗澡,无处安放的长腿憋屈地蜷起来,坐在小凳子上,手上戴着一次性手套,面无表情地用一块涂满泡沫的海绵为小孩擦脑壳。
儿子头上戴着个太阳花一样黄色的洗澡帽,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帽檐,生怕会被泡沫蛰到眼睛,父子之间充满不信任。
“那个屋子,你以后不许进。”当爹的冷声给他立规矩,“否则就给你扔到孤儿院去。”
小崽不服气,手指虚空向宁亦连所在的方位一指,又点点自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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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你看他愿意当你妈妈吗?他和你没关系,他是我的人。”
宝宝委屈,宝宝大哭。
隋锌扑腾着故意扬了隋遇一脸水。
年轻的爸爸戾气特别重,抬手就要打下来,对上小家伙泪汪汪的眼睛,顿了顿,狠狠地打在了小孩的澡盆上。
隋遇将隋锌拎出来,用浴巾裹着胡乱擦两下,向外一推:“滚。”
小崽蹭蹭爬走,奔向主卧。
隋锌喜欢自己的妈妈,他觉得妈妈的身上很温暖,可是他爸爸的体温比他妈妈更温热;他觉得妈妈身上香香的,然而他爸爸用的是一样的洗发水,一样的沐浴露,由此可见,他是天生就喜欢妈妈。
即使妈妈不喜欢他。
宁亦连又见到隋锌趴在床沿边,手里抱着个养乐多大小的奶瓶,像个等待抚摸的小狗。
隋锌自顾自地讨好母亲,把奶瓶向宁亦连的手里塞。
“隋遇怎么给你喝凉奶,难怪你会生病。”
婴幼儿水奶无需加热,开盖即饮,隋锌从降生就这么喝,听到妈妈关切自己,立即戏多地捂住了肚子。
宁亦连向门口看了一眼,留意着丈夫的动向,将小崽抱起来,小声道:“过来,妈妈喂你。”
家中还有另一个没断奶的,宁亦连仍在哺乳期,至今还有奶水。
胸衣解开,洁白芬芳蓄满奶水的乳房轻颤着坦露,溢出乳汁,小隋锌眼睛都看直了,尽管这是宁亦连第二次喂他,却对这香甜的母爱留有深刻的印象,口水掉出来那么老长。
母爱也在溢出,宁亦连不由地微笑,蹭了蹭儿子的额头:“不发烧了吧。”
他的小孩还很稚幼,能被他轻易抱起,仔细掂量起来,好像又高点,重了点,也大了点。
“你长乳牙了……不过还是个需要妈妈的小宝宝。”
“不许咬疼妈妈。”
小孩很乖,还没见过蝴蝶,就学会了怎样吻一只蝴蝶,很轻很轻地含住母亲的乳头,大口大口地吮吸着乳汁,他吃得焦急,咕咚着吞咽,肚子很快就饱了,还在捧着雪白的乳房一口一口地喝着,受本能的驱使,妄图从母亲的哺育中瞬间成长,含着母亲的乳头睡着了。
终究是他和宁亦连的孩子,轮不到外人欺负。来应聘的保姆没有通过面试,隋遇将人劝退,无声地回到卧室。
母子俩熟睡在一起,隋遇将儿子拎起来,一向觉浅的小隋锌哼了哼,脑袋软绵绵地枕在父亲的肩膀上,竟然没醒。
还是需要父母照顾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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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遇想。
算了,养两天再扔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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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写了前面提过的养崽日常。
番外二/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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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豆丁呢?
那个像被阳光晒软的奶香棉花糖一样,只有那么点儿一个的小豆丁呢?
宁亦连看着近前高挑冷硬的身影,忧伤地叹了口气。
没有趁着隋锌年幼时多捏捏他脸上的小奶膘,也是一种遗憾。
隋锌负重做俯卧撑,少年瘦劲的上身赤裸,充满力量感的肩背紧绷着,沁出了一层薄汗,气息有一点粗重,但状态很稳定,驮着宁亦连稳健地起伏。
宁亦连像在坐跷跷板,晃悠一会儿就感觉无聊了:“我下来了,你后腰好硬,硌屁股。”
隋锌翻身仰躺在瑜伽垫上,回手捉住宁亦连的脚腕,指尖感受着对方足背处脉搏的传递,握住纤细的脚踝以寸劲一拉扯,迫使宁亦连扑倒在他的身上。
他挑起眼帘看着自己的母亲,唇角带着促狭的笑意,顺着脚踝攀上小腿,一路向上抚摸着。
“妈妈屁股上那么多肉,怎么就硌到你了?”
消耗体力后略微沙哑的嗓音仿佛情浓时的呢喃耳语,分外烫耳朵。同时再度清楚地告诉宁亦连,此一时非彼一时了。
“妈妈,儿子要吃奶。”
隋锌态度软化,装得像个小宝宝似的,脸埋在母亲的胸口上蹭个不停。
“吃吧。”宁亦连温和地应允。
“我要妈妈喂我。”
宁亦连漆黑的睫毛翘起一个温婉的弧度,胳膊环拥着,将隋锌揽在怀里,在他的眼中高大的儿子在某些时刻依然是鸟巢里待哺育的幼鸟。
他撩开衣襟,捧着一侧的嫩乳,将熟红如樱果般的乳头喂到儿子的口中。
少年伏在宁亦连的胸口上,喉咙深处发出吭哧的换气声,吐息湿热,吮着雪白的奶肉大口地向嘴里吞,吃得狼吞虎咽的,略尖的犬牙收着力道,不时以酥麻的咬合轻嚼着红艳的乳尖。
“慢点呀——又没奶了,有什么好吃的。”
隋锌一贯拿牛奶当水喝,但是他实则并不喜欢喝牛奶。
他幼时弱小,至今个头仍比隋遇要差一点,隋锌腊月生人,满打满算才十七岁,个头还能蹿一蹿,牛奶补不上那点冲劲,当儿子的通过关系,弄来了一副能令人非孕期产乳的药物。
药物的渠道来自钟家那位经营软色情俱乐部的弟弟,钟老板在这方面堪称业内权威,在确保药物的成分安全后,隋遇竟然也没反对。
不过药物的副作用也是有的,产乳的同时会令人发情。
宁亦连被半蒙半哄着吃下了产乳药,正常七天药效开始发作,或许因为他原本就生育过,乳腺也比较畅通,服药的第三天下午就开始溢奶了。
隋锌在校上课,宁亦连将求助电话打到了隋遇那里。
当妈的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因为身体敏感而打搅儿子上学,隋遇又开了半个小时的会,才慢条斯理地赶回来。
他刚开门进来,就被一只湿淋淋的“小猫”扑了个满怀。
宁亦连面色潮红,好似发起高烧,整个人透着不正常的热与软,衣服的襟扣凌乱地敞开两颗,泛着华光的布料汗潮潮地贴在细腻的肌肤上,胸口两边被两只菱角濡湿,顶成半透明状,透出内里丰满的春色,浓郁的乳香混合着体热从他的身上蒸发出来,好似在不知节制地释放情欲的信息素。
隋遇外套上还沾着室外的寒意,衣服也没换过,男人神情严肃,抵着宁亦连和他隔出距离。
宁小猫像被拎住了尾巴,含糊地哼叫,扑腾着再度将自己嵌进隋遇的怀里,扭动身体,用柔软的小腹与自身的肉茎去蹭男人胯间雄壮坚硬的勃起。
“我涨奶了……我难受。”
“连连想让老公怎么做?”
“我不知道,”宁亦连母爱泛滥,还记得乳汁是给儿子预备的,“奶水是给我们的宝宝留的……”
隋遇将宁亦连托抱起来,边走向沙发,边脱去大衣外套,他在下,让宁亦连坐在他的腿上,看着宁亦连的视角带着些许仰望。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呵湿了彼此的睫毛。
隋遇吻着宁亦连直挺的鼻梁,吻他清俊的眼与眉,唯独冷落回答问题的嘴。修剪平整的指甲隔着布料搔刮着殷红的乳粒,曲指轻弹了一下。
“真的不知道吗?”
宁亦连深受撩拨,每根神经都在酥痒颤栗,一下子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胀,胸部好胀……帮我吸奶,老公,帮我吸出来……”
宁亦连扯开剩余的扣子,挺起胸脯,原本秀气的乳团被蓄满的乳汁催发得浑圆饱满,显出成熟漂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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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给你儿子了?”
宁亦连红着脸,轻喘道:“你和儿子都有份。”
隋遇深黑的眼睛紧盯着这片晃眼的雪色,抓起一边的乳球,软得不可思议的乳肉溢出指缝,用力一挤,立刻有奶水从乳孔里喷涌着流出来。宁亦连不由惊叫,瘙痒火热的小穴里也黏黏地流出一汪淫水。
宁亦连胸不算大,奶量却特别足,胸部因为被抚摸而兴奋,他弓起身体,只觉乳头有流窜的牵扯感,突然产生奶阵,喷出的乳汁射了隋遇一脸。
隋遇不闪躲,舔了下飞溅到嘴角的奶汁,尝到了久违的甜香,他兴奋到眼眶泛红,偏偏板着一张脸故作冷淡,因为所爱的人被分掉一半,内心间歇性抽风,变得不满嫉妒,不过比起爱的份额,这些负面落差又显得微不足道。
因为药性而发情的宁亦连骑在隋遇的胯上难耐地扭腰,骚水透过内裤将男人的西裤都磨湿了。
宁亦连有些焦急:“你怎么还不吃……”
他的胸部胀大到能舔到自己的乳头,宁亦连捧起一侧的胸,伸舌头去舔乳头上涌出的奶水:“很甜啊,宝宝不想吃妈妈的奶吗?”
隋遇没纠正宁亦连的错认,张开嘴,宁亦连就主动将奶头喂到丈夫的嘴里。男人的唇舌很灵活,吮吸的同时舌尖快速拨弄着喷奶的乳孔,饱胀的胸部立刻得到舒缓,宁亦连呻吟着,光是被吃奶就舒服到快要高潮了。
“嗯……奶水都喷出来了,好舒服……”
“隋遇,隋遇。”宁亦连意乱情迷地叫着。
“我身上好热,头好晕,我一定是感冒了,你帮给我拿点退烧药来……”
“你是在发骚。”
宁亦连酥麻地颤栗一下,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支起腿给对方看自己尿湿一样的穴:“我也觉得,我的屁股好湿……像尿了一样。”
宁亦连示意着自己的饥渴处:“骚穴好痒,老公快点插进来。”在性事上宁亦连的固定称呼又在正轨上了。
两人以骑乘位做了起来,隋遇只把玩着一双嫩乳,怠惰地没其他动作,宁亦连只得自己扭腰,屁股含着男人粗硕的性器,快速地套弄着。
隋遇隐忍地眯起眼,指节分明的大掌揉捏着令人上瘾的白腻,冷不防抬手在奶子上扇了一巴掌。
“啪”得一声脆响,乳团如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跳起来。宁亦连眼角浸出泪来,叫声却是愉悦的。
“屁股接着扭,不许停下来。”
然后又是第二下,第三下,宁亦连一边被扇奶,一边像个性爱玩具一样起伏着扭屁股,骑着男人的鸡巴自己操自己,每次都顶到最深处,他呜呜地哭,又哼哼地叫,从上湿到下,白花花的乳汁都流到了肚皮上。
小逼被内射了两泡精液后,情潮稍退,宁亦连的脑子总算能算过来一加一等于二了。
“没奶了,不要吸了……你都吃没了锌锌怎么办呀。”
隋遇从温香软玉的乳沟里抬起头来,眼神凶巴巴的,语气跟赌气似的:“本来就都是我的。”
宁亦连据理力争:“我本来还是他的妈妈呢,你本来还是他的爸爸呢。”
“我的宝宝好可怜,从小到大没有吃过我一口乳汁……”
隋遇冷笑着拆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喂过他两次,你当监控是摆设吗。”
“可是我们的孩子还在长身体呢。”
隋遇看着宁亦连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慢声说道:“这个药的有效期至少一周。”
“你会喂饱我们的对吗,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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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咪M属性大爆发:Mother!
还有别的。
另外收集评论区别的想看的。☺
番外三/成熟连咪x少年隋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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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好硬,床怎么了,床怎么这么硬。
身下的床铺硬邦邦的,宁亦连闭着眼,像是有着较强自我管理意识的豌豆公主,自己给自己掖被角,然而铺铺垫垫半天却怎么都不舒服。
什么档次的破床,还需要他亲自铺。
与其说宁亦连娇气,不如说是隋遇总把宁亦连当成没有自理能力一样给惯娇的。
谁主张谁举证,谁娇惯谁负责,宁亦连拉着含糊的尾音叫魂:“老公,老公……隋遇!”
没人回应他。
问题不大,宁亦连转而呼唤起自己的另一个管理员。
“锌锌呀……锌儿?隋锌!”
近旁传来一道低沉的询问:“谁是隋锌?”
声音是宁亦连所熟悉的,只是嗓音没那么缓和,带着晦涩的冷意。宁亦连懵然地看向立在床边的身影,一声宝宝正要出口,喉结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问话的人体形清瘦,穿着一件简洁的短袖和灰色的抽绳运动裤,薄唇轻抿着,鼻梁直挺,瞳色很深,青涩的眉眼间浮现出凌厉的攻击性。
宁亦连仔细地打量着对方的脸,眼睛不由逐渐睁大,这个身形与隋锌相似,面貌与隋锌相似,就连年龄也和隋锌相似的人,竟然是他记忆里少年时的隋遇。
起猛了,梦到自己老公的年龄缩水了。
他所处在一间很宽敞的卧室里,装修布局色调冷淡,规整得过分,也冷清得过分。宁亦连在熟悉感中回想起,这是隋遇最早时的家。
十七年前的雨夜里,他滴着雨水与眼泪,在一路的颠簸中被囚禁在这里,囚禁他的人整整高强度地连着操了他七天。
噩梦退散!
宁亦连打量着隋遇,少年隋遇也在不动声色地用眼神拆解宁亦连。
宁亦连眸光闪躲,又忍不住好奇心一样,眼睛一眨一眨地回看过去。
尽管是长发,尽管外貌有变,气场有异,给他的感觉却是正确的。隋遇俯下身,拉近彼此的距离,有些神经质地问:“你是宁亦连?”
宁亦连傻乎乎地跟着重复:“我是宁亦连。”
这时期的隋遇痴迷地喜欢着宁亦连,侧面看去宁亦连睫毛弧线的精确度数,鼻梁上的小痣用什么纯度的朱砂能勾兑出来,皮肤在光照与阴影中的色相变化,手腕与脚腕的直径,鞋子的尺码,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他没有一丝怀疑眼前之人的身份,因为确定。
他认定的人,哪怕只剩一根带血的骨头,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尝出爱恋的味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隋遇问。
宁亦连神游地回:“我不知道,我做梦呢吧。”
隋遇:“……”
宁亦连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出现。”他脑子突然开窍,“难道你还没开始囚禁我吗?”
囚禁确实是隋遇脑中的想法,每次看到宁亦连招摇在一众男女之间,和不同的人笑闹,撩完这个,勾搭那个,他内心黑色的嫉妒字符就会密密麻麻的再复制一层。
见到对方的微表情,宁亦连秒解,知道这是还没有。
宁亦连莫名觉得很高兴,温和地笑了起来。
“好孩子。”他温声夸道。
已经是一个十七岁孩子妈妈的宁亦连与少年时的爱人碰面了。
他们不知道这是梦,还是意识片段的错误拼接;是离奇的真实,又或是脑子放空时无端的想象。
宁亦连用力捏自己的脸,哎呦痛叫一声,脸掐出红印了都没醒。他又伸手去捏隋遇的脸。
这时期的隋遇还没经过爱情的疗愈与打磨,不懂温柔,生猛偏激,吃骨头不吐骨头渣子。宁亦连比谁都清楚,但依然愿意将手伸向他。
隋遇的脸也被捏红了,俩人都没消失。
“怎么办啊老公,你想想办法。”
“你叫谁老公?”
宁亦连自然道:“叫你啊。”
隋遇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清澈起来:“你是说,我们以后会在一起吗?”
没有什么比撕毁一张美好的蓝图更有快感的报复了,宁亦连很想打破对方的憧憬,详尽地诉说最初时他们的结合有多不堪,然而他只是慢慢地点了下头。
“会,我们两情相悦,恩爱幸福,一辈子都会在一起。”宁亦连剧透道,“还会生一个像你一样又高又帅的乖儿子。”
隋遇果断地否定:“我们不需要孩子。”
宁亦连充大辈:“你还小,很多事都不懂,等你像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隋遇眉梢微抬,少年时期的隋遇阴沉寡郁,也有那么一分活泼,嘴角挑起一个笑的弧度。
“睡醒可能就变回去了,再睡一觉试试……”宁亦连碎碎念着。
“老公,老公。”
宁亦连软着嗓音,不满地哼哼:“你怎么不答应啊,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就不叫了。”
“我没说不喜欢。”
宁亦连扬起眼梢斜他一眼:“那你答应!”
还是一张白纸的隋遇耳朵通红,视线落在虚处:“老公在。”
“真乖呀,”宁亦连笑眯眯地拍拍床的另一侧,“上来陪我睡觉吧。”
隋遇何等心高气傲,从未被人这般差遣过,更不喜欢事情超出自己的预计与控制,他想他应该比自以为的更喜欢宁亦连,因为他毫不反感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甚至无所谓不被尊重,当成一个孩子调侃。
成熟起来的宁亦连有着安抚的魔力。
正常来说,隋遇会在发现宁亦连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他的床上时就强硬地占有他,产生无数肮脏的性念,并落实这些性幻想,事实上,在宁亦连睁眼前,他正准备实施。
转折是在听到宁亦连叫他老公时发生的,又或是在听到宁亦连夸奖他是乖孩子时,路径的走向突然就改变了。
如果宁亦连表现出半点不愿,他都会以失控的兴奋强行让对方顺服起来,可宁亦连看他的眼神已经是暴雨过后的晴天才有的平静,有爱意,也有着些许怀念。
于是发展成两个人盖着被子聊天。
没有人会拒绝被预告幸福的未来,宁亦连从无趣的生活里扒拉出有趣的事讲。
“你长大后会当大老板,变成一个对我很有贡献的人,贡献这种说法是我看电视时,新闻上报导你,主持人说你对社会有贡献,不过我也没感觉到你贡献在哪儿,对我倒是挺好的。除了不好的时候都挺好!”
“你长大后烟变得比我还勤,现在还没学会抽烟吧,烟不好,你听话,不要学这东西……”
十七岁的隋遇早就是个思想沉稳有担当的人了,然而宁亦连一直在用一种幼稚又温暖的说法说到他的以后——长大,就好像他还可以当一个小孩。
被当成一个孩子对待的感觉并不差。
隋遇在这种母性的怜爱中找到了久违的依靠感。
“我们的家是在我妈妈留下的老房子原有的地基上建起来的,海棠果树在动土后就慢慢死了……今年我们儿子在他的小院里栽了一棵树苗,长得还不错。”
宁亦连见隋遇听的认真,又清清嗓子道:“你最喜欢给我买街头那家老卤汤辣炒田螺,每次都会给我买一大份。”
宁亦连疯狂暗示:“比如我现在就有点想吃了。”
隋遇到底是隋遇:“我不会允许你吃路边摊。”
宁亦连没劲道:“我们儿子还会给我买小份呢。”
隋遇眉头皱起来:“哪来的儿子?”
“我生的呀。”
一直像个寿司卷一样包在被子里的宁亦连,撩了一下披散的发,主动展示起自己的身体。
宁亦连被时光糅合成了很柔软的样子。
他的脸还是那般清隽俊气,身体相较少年时变得更勾人了,胸和臀丰满出雌态的韵味,连皮肤都似蒙着一层流光的绸缎般白腻生光。
为了追求睡眠质量,他的睡衣一向又轻又薄,贴在皮肉上,胸脯的形状都明显地勾勒了出来,睡前被两个男人轮流吸肿的乳头还色情的翘着。
宁亦连斜坐着敞开双腿,给隋遇看自己腹部的疤,腿间畸异绮丽的逼穴。
他完全低估了这样的“献身”对处子有多大的杀伤力。隋遇仿佛被白色的闪电劈中,渡不过这个天劫,僵硬到连呼吸都断开了。
宁亦连被猛力的冲劲推倒在床上,压在他身上的少年爱人眼中有着他熟悉的癫狂与性欲,宁亦连只慌了一瞬,抚摸着隋遇后颈最硬的那块骨头,好言道:“你想跟我做爱吗,可以哦。”
宁亦连在隋遇耳边吐息湿热地哄着:“老公想用我的手,胸,还是用嘴给你含……小穴和屁股都可以操,你也挺喜欢我给你足交的,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不过要轻一点,你最开始技术不好时总弄得我很疼。”
隋遇在精神上爽到颅内高潮,像是贪杯到九分醉时的完全混乱,剩下的一分清明原是不能支撑他进行有效思考,灌醉他的人也在喂他解药,于是他听到自己虔诚的恳求:“我都想要,可以把你的全部都给我吗。”
“给你,都给你,不过先等等。”
宁亦连从隋遇的身下爬出来,扯过一旁的被子,叠成两叠:“你先乖乖的自己把裤子脱了。”
隋遇那边被欲望冲击得快要疯魔,宁亦连这边竟然在慢吞吞的铺床,将被褥垫在身后,嘟嘟囔囔地抱怨:“床真硬。”
运动裤一秒就解禁,性器昂扬着弹出。虽未使用过却有着很深的色泽,作为一根鸡巴,实在是凶巴巴得可怕,物似主人般气势十足,好似使命就是为了冲着宁亦连发情用的,兴奋得不正常。
这还是一根没见过世面的处男鸡,宁亦连莫名觉得有点可爱,扶着性器亲吻,用这张面貌清冷的脸做着极其下流的挑逗。
番外三/成熟连咪x少年隋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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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纤白的五指缠握着凶物,对着溢出前液的铃口啵地亲了一下,水红色的唇与性器间牵出透明的拉丝。
隋遇下腹青筋发紧,血液激窜,阴茎不住地跳动,光是看着这个画面就爽到要射出来了。
宁亦连弯起眼角,驯顺的眼神极为风情,侧着头笑着看他:“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害羞啦?”
隋遇眼睫掩饰地落下来,粗暴地拿性器去堵宁亦连的嘴。
鸡巴那么大,一下子就能将人噎得晕过去,宁亦连口腔里发出被撑开的黏腻声音,却并未表现出太多不适,主动将性器向深处含,娴熟地做了两下深喉。
毫无性经验的少年人都麻了,僵硬成被动的状态。
从来都是隋遇对他说不许,立规矩,全然主导他的爱欲,宁亦连暗爽地勾起嘴角,翻身做体位上的上位者,拿出他老公常用的性爱步骤反向教学。
宁亦连将其反控在身下,膝盖外分跨在隋遇的肩膀两侧,光裸饱满的雌穴像是抹了蜜的熟桃,肥润,诱惑,悬在能被对方视线采摘到的地方。指尖徐徐地从身下少年冷白直挺的鼻梁抚摸到紧抿的薄唇。
“你要先把我舔舒服了。”
隋遇粗重的呼吸一下下地烫在他的腿心,好似火星燎原,宁亦连对上爱人青涩重欲的眼,神志也眩晕的厉害。
他痴痴地笑:“需要我去洗个澡吗?”
隋遇以行动回答,压着宁亦连的胯,径直让宁亦连坐在自己的脸上。
宁亦连身姿的熟韵全体现在摇起来白腻如浪的肉臀上,他坐下的位置正当,阴穴刚好被唇舌舔到,宁亦连脚趾蜷缩,骑在隋遇的脸上,舒爽地哼叫。
隋遇轻易就接受了宁亦连长逼的事,虽然意淫他时都是爆操他的后穴,将紧致的肛口撑到合不拢,灌满浓精,前方多出这样一朵畸异艳情的肉穴,他反倒更沉迷了。
隋遇伸舌细致地品尝着蚌穴里每一处熟嫩的敏感地带,舌尖在滑腻的花芯里翻搅,技法生疏粗野,谈不上舒服,但宁亦连此刻很情动,满心怜爱地流出供应饮用的蜜汁。
没技术的处男完全不懂怎么伺候人,宁亦连自己找乐子,白腻泛红的腿心张开又夹紧,摆动臀部,用对方高挺的鼻梁磨阴蒂,隋遇被白花花的肉欲淹没,冷峻的脸憋得涨红,黑沉的眼睛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隋遇撸动自己的性器,却被宁亦连轻声慢语地叫停。
“把手拿开——要继续忍耐,不可以自慰。”
隋遇凶恶地凝视着宁亦连,他看起来要彻底爆发了,然而停顿了一瞬后,竟然真的受宁亦连的管控,将手从胀到极限的阴茎上移开。
宁亦连继续慢慢地磨穴,不躲避地与隋遇对视着,戴着婚戒的那只手牵起对方的手指,在未来会被同款对戒套牢的位置轻柔地吻了一下。
欲火汹汹燃烈,隋遇用力吮上他的穴芯,宁亦连在快感的袭击中颤栗惊叫,后背一湿,有液体飞溅着射在了他的身上,黏稠地顺着脊沟流淌。
宁亦连回头看过去,头皮一阵酥麻,不可思议地意识到,隋遇竟然兴奋到在没抚慰的情况下射了出来。
“……真是疯子。”
宁亦连调转朝向,两人变成互口的姿势。
射出一些后的性器依然坚挺如初,浓郁的精液味与荷尔蒙气息冲击得宁亦连飘飘然,他口含着阴茎,绵软地趴在隋遇的身上,胸乳压扁在少年人精壮的腹肌上,屁股弓起来,又被摁下去,雌花和穴眼都被舔透了,难耐地扭动着身体逃避愈发激烈的舌奸。
“不行了……老公慢点舔。”
“轻点,骚逼被咬掉了,啊啊啊,穴里好麻,不要一直吸了……”
十七岁的隋遇叛逆而偏激,宁亦连叫得越厉害,他愈恶劣。
“要到了,要到了……”
大股的淫水喷泄出来,尽管宁亦连已经预告过高潮,隋遇还是猝不及防地被淋了满脸,被喷出的水呛到咳了两下。
隋遇狠狠地在宁亦连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阴沉道:“你是尿了吗。”
第一次体罚老婆下手没轻重,心黑手狠的,宁亦连的屁股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没见识的小处男!
“我那是高潮了!我都说我要高潮了,你还一直摁着我的屁股追着我啃。”
宁亦连委屈坏了:“之前我每次高潮喷水我老公都会表扬我能干,夸我厉害,你竟然嫌弃我。”
十七岁的隋遇冷声道:“我就是你老公。”
宁亦连又控诉:“可你嫌弃我。”
“不嫌弃,我咽下去了。”
宁亦连委身在隋遇的怀里。
他让宁亦连痛了会怎么样呢?宁亦连不会逃开,而是会将伤处给他看,让他给揉揉,尽管这伤处是由他造成的。
他的连连被养歪了,曾经四处乱滚的野生小刺猬,皮毛变得顺滑娇贵,迟钝又缺乏安全感,不过没关系,宁亦连的每根头发丝他都会悉心照顾好。
隋遇丝丝缕缕地抚摸着宁亦连的头发,他第一次这样做,又像是无数次这样与之亲近过。
曾经他们的第一次是强迫。
眼下并不理智的少年隐忍地询问:“现在可以做了吗?”
得到允许的隋遇以传统的姿势将宁亦连压在床上。
水穴丰韵紧致,性器又粗,龟头顶上去几次都滑开了,宁亦连扒开柔软的密处,温声引导道:“不要着急,慢慢进来……”
“好厉害,好会操。”宁亦连顺从地吞下进入的巨物,比起叫床,更像是鼓励教学。
隋遇无疑是爽的,又非常不爽,他莫名其妙的吃起自己的醋,这么娴熟,是和未来的他做过多少次?
这种熟透的韵味又太过诱人深陷,他觉得自己要溶解在名为宁亦连的糜丽爱恋里。
“怎样能让你舒服?”他问。
“接吻,”宁亦连眨着湿润的眼睫,呵气道,“我喜欢你边做边亲我。”
说做爱,隋遇会脸红,说接吻,他的脸突然就红得就更厉害了。
隋遇低头去衔宁亦连的唇,宁亦连嘴唇被啃噬的酥酥麻麻的,用额头在隋遇的额头上轻轻地撞了一下。
“你好笨呀,怎么跟个小狗一样只会乱咬,你别乱动,我来教你怎么接吻。”
隋遇低声应:“好。”
宁亦连笑着在隋遇的唇上一触即离地亲了亲。
隋遇顿了下,沉寂地说:“这是你第二次吻我。”
宁亦连心动值一路攀升,勾着隋遇的脖颈深吻上去,意识与纠缠的唇舌一齐缠绵地交融。
“最深处有个孕腔,能操进去……唔,轻点,要顶一会儿才能扩开,现在还不行……”
隋遇腰腹用力,又是深深地一插。交合处水声啪啪作响,几下就凿开了这处已经孕育过生命的巢心。
隋遇病态又迷恋地吻他:“进来了。”
宁亦连感觉小腹要烧起来,灭顶的快感刺激的他整个穴腔都在抽搐,持续着濒临高潮的状态,开绽的雌穴噗嗤流水,眼睛哭到通红,随着抽插的频率胡乱淫叫。
雌穴被射满了,隋遇又换插宁亦连的后穴。
两口穴有着不同的生理反应,却一样的敏感,阴茎碾过肠腔的腺体时他的阴茎也会跟着跳动,大口地吐汁,宁亦连叫得更加无助。感觉身体被掏空,身上正值性旺盛年纪的家伙持续发情,爆操不停,愈发持久。
“老公我受不了了,我不要了……两个穴都不要了……呜呜,两个老公我都不要了。”
……
伴侣是洁癖,事后清洁自然就由其全权负责了,隋遇将昏聩的宁亦连抱进浴室,首次开荤,毫无节制,给宁亦连洗个脚都要将鸡巴怼上去对着脚心蹭半天,在浴缸里又来了一轮,里里外外倒是都清洁干净了。
屋中的床垫硬实,隋遇初步达成养成豌豆公主的第一步。铺了两层羽绒被才将宁亦连放上去。
宁亦连放松地蹭进隋遇的怀里:“你要抱着我才行。”
隋遇就抱他。
“连连,叫老公。”
“老公,你是我亲老公。”
隋遇满足地呼吸着宁亦连散发馨香体味的后颈,他还硬着,将阴茎饱胀地插进宁亦连的穴道里,也不动,只是结合着,就这么插着睡觉。
宁亦连倒是习惯爱人的怪癖,很放松地由着对方摆弄。
“宁亦连,我爱你。”
宁亦连轻声地应:“我知道。”
以口语传达情绪并不是隋遇的性格,隋遇问:“未来的我会跟你表白吗?”
“我们儿子倒是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你不怎么说,但是我知道,我能感觉出来你爱我,所以礼尚往来,我也很爱你。”
隋遇虽然还没见过所谓的儿子,但已经对这个假想敌有很大的敌意了。
“你不提你儿子不会说话是吗?”
父子俩吃醋都是一个调调。
宁亦连哪里踩雷踩哪里:“好耳熟,这话我们儿子也跟我说过。
隋遇咬牙切齿:“起来别睡了,想要孩子是吧,我现在就跟你造个儿子。”
……
天亮了,漫游的意识从异常的拼接中回笼,是如常的一家三口。
在梦里相会过的两人对视一眼,微妙的心照不宣。
这次隋遇没有多要一个早安吻,而是比隋锌多说了一句告白。
“宁亦连,我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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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曾经交换初吻,现在交换等价的爱意,这一生也算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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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看到这里的饱饱们发送飞吻!
vb:暧昧三斤
番外几?小小小连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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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犯冲的父子俩还是互相看不顺眼,宁亦连这陪一下,那陪一下,今晚轮到隋锌被宠爱。
隋锌像是要将缺失的母爱都找补回来,睡觉都要宁亦连哄着。
宁亦连犹如一个真正的好妈妈,慈爱而温柔地搂着隋锌,轻拍着儿子的后背,边唱。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管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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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没你我可怎么活啊……”
不管他唱成什么调,隋锌只一味以带着浓烈爱意的眼神看着他,直到宁亦连呼吸平缓地闭上眼睛,他在妈妈的眼角眉间吻了个遍,才跟着睡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装睡的宁亦连睁开一只眼睛,冲着进屋的隋遇勾了勾手指,两指并拢放在唇边轻点了下。是要烟的意思。
隋遇在烟盒里取了烟,喂到宁亦连的嘴边。
宁亦连撑起上身,半靠在床头,抿唇将烟蒂吞进口中。黑而浓密的睫毛翎羽般低垂着,一片柔和沉静。
宁亦连家庭帝位第一名,隋遇递烟,还要伺候着帮他点上。
宁大王满意地哼哼:“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隋遇默然地笑了下,掌心摊开,骨节清隽的手就这样托着,直接用手心去接落下的烟灰。拇指在宁亦连的脸颊上充满情欲意味地轻蹭。
“跟我睡。”
前些日子,父子俩又掐架,隋锌呛声:“我妈三十一枝花,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岁,你配不上我妈了。”
隋遇行使主权,直接给隋锌来了个轻戒断,最大限度霸占着宁亦连,并身体力行的证明他们夫妻至少能恩爱到六十岁。
隋锌奥赛得奖,外出比赛去了几天才回来,说好陪他睡的,但是宁亦连就在这里,谁抱走是谁的。
宁亦连理所应当地和丈夫睡荤觉,又理所当然地担心起儿子的情绪。
儿子睡醒发现妈妈“始乱终弃”肯定要闹的,指不定睡一半就会醒,多愁人啊,孩子到底该怎么养,怎么越长大越粘人,宇宙真理香蕉越大香蕉皮越大,孩子为什么越长大越比小孩还小孩……
越小越大,越大越小。
宁亦连伴随着叽里咕噜的念头睡了过去,醒来发现自己陷在了被子里。
他手脚并用着从被子里爬出来,只感觉四周一切都变得空旷巨大起来,竟不知怎的等比例缩小了。
手小小的,脚丫小小的,往桌子上一站跟个小手办似得,个头含金量约等于一瓶矿泉水。
父子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同时忍不住轻轻揉捏起他的脑袋和软乎乎的脸颊。
宁亦连裹着一条手帕遮羞,原地蹲成一团,伤心地哭了。
“我本来长得就矮,怎么缩水成这样,是不是因为昨晚流了太多水,泡澡会不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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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对比自己和父子俩无敌巨大的体型差,更加伤心了,焦虑地抹眼泪。
“我不能用了,你们该不会不要我了吧。”
隋锌手掌轻搂着宁亦连的后背,把自己的小妈妈完完整整护在掌心里,用变声期后就再也没发出过的动静,夹着嗓子温声细语地哄着。
“妈妈可不是用来用的,是用来爱的,至少我是这样想,我爸可就说不准了。”
“你爸爸也会爱我的。”宁亦连抱着隋遇的手指,贴着蹭蹭,“对吧老公。”
变小没什么不好。
隋锌莞尔:“妈妈以后就只能待在我们身边了。”
隋锌悉心为宁亦连准备了可供他使用的生活用品,迷你餐具,小碗、小勺、小筷子,娃娃屋里桌椅小床一应俱全。衣柜里装满了各种款式的精致又舒适的小衣服。
隋遇则准备了一个坚固的金属鸟笼。外面罩着密不透光的红色天鹅绒布,里面厚厚地垫着暄软的榻垫。
他打开笼子的门,等着宁亦连自己爬进去。
隋遇:“外面对你来说太危险,怕你被碰伤。”
宁亦连:“都行。”
但是要先把手机放里面。
天塌下来学生都要去上学,隋锌再不愿意,也只能由隋遇照顾宁亦连。
公司里,员工们就见一向正经冷肃的隋总,平稳地拎着一个鸟笼,带宠上班,被遮起的笼子里发出清脆的……短视频播放声。
到了隋总的办公室,宁亦连小鸟出笼,指着屏幕里本地商家推送的草莓蛋糕要吃。
儿子给他发来消息。
Zn:[我的小妈妈有没有乖乖呀:)]
宁亦连小手在手机按键上拍来拍去打字。
连连看:[宝宝,我是身体变小了,不是智商变小了。]
连连看:[有乖乖:)]
隋遇将手机抽走:“吃蛋糕。”
原本寻常的蛋糕在宁亦连的眼中变成了一座蓬松香甜的小山丘,但也变得没那么适口,一口下去只啃到奶油,腻得宁亦连直吐舌头。隋遇耐心地用叉子将蛋糕胚切成小块沾上稍许的奶油,喂他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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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连感到幸福,回馈同等的情绪价值,变着花的夸隋遇是个好老公。
复又突然思维跳脱地叹起气来。
“我要和我的小老公道个别。”
宁亦连还没胆大包天到敢当着隋遇的面叫另一人老公,小脑瓜里想的,从怕被嫌弃,变成可惜男人不能用了。
隋遇秒懂了他的意思,从真皮办公椅上站起,倾身靠近办公桌,一只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缓缓拉开西裤的拉链。
沉甸甸的物件弹出来那一刻,宁亦连简直要被震慑得眩晕了,脸颊爆红,细弱的腿踉跄着向后缩,隋遇手掌抵着宁亦连的背,推着宁亦连贴上去。
“和你的小老公说你好。”
隋遇对宁亦连做了很坏的事情。
顶着宁亦连的肚子蹭了很久,宁亦连躺在隋遇的掌心里,白皙柔软的腹部被来回熨烫得泛起粉晕,湿哒哒的,涂满了男人的味道。
宁亦连扭来扭去:“怎么还没好。”
“乖一点,等下老公帮你洗干净。”
比洗干净先来的是几乎将他淹没的糊了他满身满脸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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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隋锌发来视频通话。
隋锌:“妈妈怎么换衣服了?”
随即像是到了什么,沉着脸挂断了视频。
Zn:[我爸对你做了什么,他是禽兽吗?]
宁亦连啪啪打字。
连连看:[你也想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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