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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节

第29章 旧伤

陷落指南 · 佚名 · 2,615 字

何昭阳并没觉得楚昀瑾有什么不一样。

他依旧在游戏中毫不留情,甚至将手覆在她的口鼻上控制她的呼吸。看着她慌乱恐惧,在他的手离开时疯狂喘息。

但在游戏外,他又细致入微到令她有些起鸡皮疙瘩。

何昭阳不知道楚昀瑾之前的情史如何,但他撒娇与威胁轮流切换收放自如,拿捏她拿捏的死死的。

她本来恐惧别人无目的善意,莫名其妙的好会给她很大压力。

无论是她年少时什么都没有,还是后来拥有了越来越多的财富与权利。都有不少人,用这种她并不是十分需要,却十分花心思的“好”,施恩图报来换取她更核心的价值。

但是楚昀瑾却说这不是“对你好”,而是我的“小要求。”

何昭阳也察觉不到自己有什么变化,只是合作伙伴觉得她好像有耐心了,公司的技术组长,销售总监等等等等,更是觉得日子好过了些,方案有问题时,只是规定时间内重做,给的压力没那么大了。

尤其是因为时间紧玄学因素多,而总不让何昭阳满意的营销策划部门,恨不得挂一个楚昀瑾照片,每天拜一拜以感谢这位先生的丰功伟绩。

何昭阳是不知不觉有些沉溺的,她每次惊觉这件事都有些害怕。怕自己脱轨,也惶恐自己能否拥有这样好的东西。会不会这只是命运的一点微小平衡,是大灾前的临终关怀。亦或是大梦一场,醒来更加空空如也。

前者的解决方法是想一想自己也没怎么样,出差频率还是那么高,一个月在一起待着还不到十天呢。

后者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平息的焦虑。

那天楚昀瑾帮学生改论文晚了一会儿到家,看见她坐在窗边发愣,二狗蹲在她旁边。

这客厅有点大,何昭阳并没有听见他的关门声,走到近前她才发现。惊惶回头,那眼底最先闪过的竟是一抹哀伤,还有惋惜等看不出来的复杂神色。

他摸了摸她的头。“几点回来的?”

“刚到,到家就不想动。”她笑笑,还是那么明艳。

“那就不动。”

何昭阳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小时候放学,坐在沙发上看房顶那个没打开的水晶灯发呆。何母接了何春阳下学,正抱着他进来。

何春阳手里拿着玩具车模型,兴奋的叫声,碰撞的杂音,还没进家门就传了进来。

何昭阳睁着眼睛,看着何母在何春阳的额头亲了一口,正眼睛弯弯朝屋里看。

目光落在她身上,欢声笑语忽然就停了。仿佛玻璃杯子掉在地上却没摔碎,透露出一股诡异的安静。

“阴的跟个鬼一样。”何母小声说道,但并没有避讳让何昭阳听见。

何昭阳就那么盯着她,没说话。她却急了,骂道:“看什么看?下了学发愣也不写作业,要死不死的玩意不知道生你有什么用。”

“写完了。”何昭阳语气毫无起伏。

“你故意来烦我是吧何昭阳?”何母却更生气了,声音提高了八度。一直没说话的何春阳在怀里突然挣扎着闹起来,“我要吃面!”

“阿姨已经做好晚饭了,我们去吃好不好?”

“要吃你做的!”

“好好好妈妈去做。”何母放下包,“许妈!来看着阳阳。”

他拽嘻嘻的走到何昭阳旁边,去扒拉她的书包。

“别动。”

“我就动!”何春阳不听,还拉开拉链拿出了她的铅笔盒。

“再说一遍,别动。”

何春阳只比她小两岁,不得不说这大概真是一对爹妈生的。何春阳好像杠上了一样,瞪着何昭阳,啪一下把铅笔盒砸到地上。

铅笔和一些小东西哗啦啦滚了一地,何昭阳在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何春阳当时就哇哇哭了起来,何昭阳还没解气,给他按在沙发上揍。恰好何峰到家,一脚踹在她肚子上,把她踹的蜷缩到客厅角落。

何母听到声音拿着锅铲就冲出来了,拿着滚烫的钢铲子往她身上抽。

那天是她的九岁生日,铅笔盒里放着同学送的奢侈品小摆件,没有吃蛋糕。

当天晚上她偷偷买了高铁票,去六百公里外找奶奶。

“怎么了?”楚昀瑾察觉到她走神,问道。

“没什么,”她摇摇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个三十岁的人总不好老把原生家庭挂在嘴边。

“九天后,我们会为系统大版本迭代与推出的三款辅助产品举行发布会。我也会参加,您来给我捧场吧。”

“好啊,我一定到。”

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一直是徐易安,她形象亲和又很会讲故事。虽然最终决策人是何昭阳,但她更像是一台机器内部的齿轮,不怎么在公众面前露面。这也是她的公司开的这么大,何家却还不知道的原因。

而这一次,是公司突破技术瓶颈,急于迅速开拓新市场,徐易安的人设太亲民,怕产生形象割裂。于是野心勃勃的这一面就要交给何昭阳来表现了。

她并非那种刻板印象里的理工人,也很擅长在这样的场合表现自己,但还是提前确认了稿子并背熟。现在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运行着,于是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楚昀瑾。

只是谁都没想到,岔子还能出在这里。

何昭阳同往常一样被楚昀瑾送到公司,第一眼就看出了前台子涵的不对劲。

她并没有在意,直到祝泽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老板,这件事我还是要给您讲,我想由于发布会需要您出场,现在必须考虑您的形象。”

他语速很快,啰嗦点到为止,打开电脑屏幕给她看。

何昭阳把自己所作所为都过了一遍。自觉从未干过仗势欺人的事,更没有在法律边缘横跳过。这么大的公司税务更是清清白白,难不成是之前的蓝颜知己成了祸水?但是这种事不会这么严重吧。

她无所谓的想着,直到看到了视频中的男人。

何峰。

他坐在那,背后贴着大字写着:“多年养女成恶狼”

“我是y公司董事长何昭阳的父亲何峰…”

“十四年前她离家出走,我与她母亲快急疯了,一个没有钱没有学历的未成年女孩怎么在社会活下去?”

“我们千辛万苦找到她,她却死都不跟我们回去。后来我们听说她认识了一个大她十三岁的男人。”

“这么多年她与家里不通音讯,她母亲过度思念她身体每况愈下。”

“她好不容易答应回来见一面,却带着一群壮汉,将我们家一通打砸。”(当时一片狼藉的客厅照片)

“她弟弟气不过,找她想让她回家给母亲道个歉,她却把她弟弟送进了监狱。”

“这些年她不知道为什么贷了不少款,时不时向我们借钱,我们的积蓄已经被她挥霍一空。”(何昭阳之前被要钱,发短信说自己欠债没钱的截图)

“我与我的妻子被亲手养大的女儿敲骨吸髓,榨干后扔在一边不管不问。唯一的儿子被她送进监狱,让我们老无所依。我的妻子经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正在住院治疗。”

“我们黄土埋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不怕豁出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哪怕被报复,只恳请广大群众看清她的真面目。”

祝泽看她脸色无波无澜的,试探的说:“这条视频是昨晚六点半发的,公关部立即开始压热度,但是收效甚微,热度在昨天九点缓慢下降后0点快速上升,现在已经小范围传播了。是否还要继续按过往公关范式公关。”

“这有人信?”这是何昭阳第一个想法。

“不对,这春秋笔法又真假参半,没人信才怪。”她又想道。

她敲了两下桌子,压住自己有点想吐的本能反应,开口道:“叫公关部组长来。”

改文ing,发晚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