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

大概是因为每天回家都能看见那辆敞篷牧马人，裙子的病情并没有得到缓解。甚至遛狗的时候，她觉得傻虎狗感觉到那辆车的特殊，常常过去闻一闻。

金沐凡也没有在一走了之后就放下了。

他约了人出来玩，可是临阵磨枪觉得这一仗很没必要打，把人赶走了。他自己也知道状态不对是心情问题，约了狐朋狗友跑去隔壁大马玩了一圈，赌赌钱，看看表演，和陌生人喝个大醉，这些都是他以前最喜欢的消遣，现在好像也没有作用了。他不但没散成心，甚至有一种想要立刻找裙子把他再强X一回的冲动。还有一个朋友搞了个刑房，玩很大，问他去不去找点刺激，他根本提不起兴趣，最后灰溜溜地又回国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不会主动去找裙子，但是两个人要是离得近点，也许裙子能主动呢？

于是他故意发了一张吃饭的照片在朋友圈，这家店他带裙子去过，他觉得这已经基本等于明示了，再多就掉价了。

但可惜他运气不太好，裙子天天刷他的消息，却恰好没有看到这一条，因为他又出任务了。这次还是协同缉毒办案，涉及机密，他手机再次被没收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拼了，还是真的运气不好，冲在第一线的同志都没受伤，裙子这一组本来是负责外围的，他却意外受伤了。

这个案子涉及到拐卖妇女儿童运毒，人数庞杂，而他是被一个孕妇袭击的。

大概看着对方七八个月的孕肚，裙子下意识不敢真动手，可对方却是不要命的想要逃走，一口咬在他手腕上，还推他下楼梯，裙子关键时刻没带着对方一起滚下去，但因为角度问题直接把自己小腿摔断了。

因为当时任务还没结束，他只能被暂时送到附近一个县上的医院先接骨。

麻药过了后裙子疼得睡不着，就算他恋痛，这种骨头断了的痛还是令人承受不住。

而更让他难受的是他听见医生和护士在讨论他可能会感染艾滋病，因为那个孕妇在接受他们检查的时候被发现身上和口腔有大面积的溃疡，以医生的经验和她的经历来判断，很大可能性是有艾滋病的。这些医护人员大概很少接触这类病人，都紧张地传话，裙子也听见了。

裙子看着自己手腕上渗血的伤口，有点绝望。

后半夜行动结束，他同事第一时间赶过来看他，还把手机也给他带过来了，告诉他过两个小时就来给他转院回市里，也没有回避他可能感染的问题，告诉他回去就进行初步筛查。

同事的态度倒是很积极，还安慰他那个孕妇也不一定感染了，这里的医生这么判断只是以防万一。

可是裙子还是不可自拔地陷入了彷徨之中。

这种未知的悬置感也许比真正确诊了更让他难受。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这几天的消息，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回复了两三条朋友的对话，他又去翻看朋友圈。

父母也还在朋友圈快乐地转发人生鸡汤，同事刚刚还发了行动成功的喜讯，再翻到金沐凡的，发现他三天前人就在SH了，吃了他们一起去过的那家蟹黄面，还去看了演唱会，吐槽人家明星开麦没他唱得好。裙子嘴角微微网上翘起，思念的感觉被这一碗面瞬间点燃，有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此刻虽然也谈不上什么劫后余生，但是他就是忽然很想听金沐凡唱一句，看看是不是比人家明星唱得好。

也许是腿太疼了消磨了他的意志，他忍不住想要做点出格的事情。

电话就这么打出去了。

那头只响铃了一声，电话就接起来了，裙子忽然又有点退缩了。

金沐凡不说话，低气压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你回国了？”

对方仍旧不说话。

“我这两天去出任务了。”

回应裙子的还是沉默。现在是半夜四点，安静如同一把刀，随时会刺进他的胸口。病房的门被一阵风吹得摇摆了一下，活页发出嘎吱的声音。裙子眼睛看了一圈病房，目光落回到了胸口有些发灰的医院被子上。

他顿了顿说：“我腿断了。”

这一回，金沐凡终于出声了，他语速不算快地问：“你在哪儿？”

“你别来找我，我被嫌疑人咬了一口，她可能携带艾滋，我要等筛查。”

金沐凡在电话再次沉默了。

裙子深呼吸，偷偷否认着自己一开始说这件事的试探之心，毕竟还是会害怕那个看起来没什么悬念的反应。他想，萍水相逢，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分道扬镳说不定更好，更让人觉得合情合理，没有回头怨恨的余地。

过了两秒钟金沐凡再次开口：“开个位置共享给我。”

“我同事一会儿要帮我转院了。”

金沐凡被裙子这个态度气得不行，差点就要骂他又当又立了，还好他濒临灭绝的理智控制住了自己的破嘴。虽然没有真的骂什么难听的，可他只用了一秒就挂了电话。

裙子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对着挂断的界面一下愣了一下，只觉得骨头又疼起来了。

面包车接裙子回了城里，刚被推进病房，他就看到屋里还站着金沐凡。

陪同他同事也不敢多问这个人的来历，能提前打听到这里，一定是走了领导层面问的信息，他们下面的可不敢随便透露行动里面同志的入院情况，害怕违反纪律。

“怎么搞得这么严重？”金沐凡看到裙子吊起来的腿和打着夹板的包扎，就手痒去推了一下。

裙子的腿在空中晃了晃，立刻疼得五官皱成一团。

“你是不是缺钙？”

“……你坐会儿吧。”裙子因为害怕感染艾滋病，心态都快要崩了，没想到被金沐凡两句话就气活了。现在感觉自己生命力倍儿旺，要不是腿断了他能起来和他打一场。

金沐凡把买来的果盘打开，随便拿了一颗草莓拿出来喂裙子吃。

裙子虽然乖乖张了嘴，但是又很小心地尽量不碰到他。

“别当警察了吧，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他看裙子吃了，自己也拿一颗吃。

“不当警察我能做什么？”

“你不是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你是保安吗？我家门口正好缺一个，你来吧。”

裙子都忘记这一茬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完全想不起还说过自己是当保安的。不过想到当时和金沐凡约实践也不过是把对方当成韩澈的代餐，想着玩一次就算了，估计随口编的。

大概因为他的意外受伤，金沐凡这次也绝口没提车的事儿，更没提他们的关系要怎么算，虽然说了许多冷嘲热讽的话，可是他不计前事的态度还是让裙子很高兴。他是真的害怕金沐凡如果又问他以后两个人是关系是什么，两人又闹得不欢而散。

但是裙子也知道自己这样很卑鄙，所以他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就两周吧，等筛查结果出来，就说清楚。无论是否感染了，他都不打算再和金沐凡纠缠下去了。

他们的结局，显而易见。

尤其是见过了太多的主被关系最后因为是这谈恋爱就分崩离析的例子，裙子更觉得金沐凡可能还是因为年轻，没有想那么多，他是真的不想在金沐凡给希望的时候，就把自己推入深渊。

金沐凡并不知道裙子的想法和打算，他之所以没提两个人的关系要怎么定义，完全是觉得裙子只要主动打电话了，就表示他们在一起了。这低头了，不就是表示服从么？金沐凡美滋滋的感觉自己恋爱了。

接到电话时，他也很担心裙子得艾滋，可是他一分钟之内就计划好了，如果真的感染了，他就带裙子移民，去国外找个医疗发达的地方待着，说不定以后这病就被攻破了呢。

他甚至想起之前认识一个爱吹牛逼的金融男，说什么现在美国都在搞基因药研究，很多病以后都能治了，人还能延长一两百岁寿命。虽然当时他听着根本不想信，只觉得这人是骗他投资，但是现在他又有点后悔，想着还是应该投一点的。

这两人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都安静下来了。

金kk居然这么纯情的 裙子别说戳人心坎的话啊啊啊 就这么甜甜蜜蜜🥰

呜呜呜，两人想的完全不一样啊，金kk只想要对他好，但裙子因为自卑不敢要，两人就这么不长嘴拉拉扯扯个不停吧我好喜欢，还有太太太勤劳了每天都有更新的日子好爽！

看得心里酸酸的，kk以为自己恋爱了，而裙子却决定两周后说清楚…

金kk谈起恋爱来绝对是个恋爱脑，太可爱了

太勤劳了大大 有速度有质量 真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