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9）

韩澈和秦颐川去机场送父母和姐姐。这段时间三胞胎已经跟韩澈混熟了，他站在他们中间已经有点像孩子爸爸了。秦颐川嘴快吐槽了一句，被他姐一巴掌打在胳臂上。韩澈也瞅了他两眼，那意思很明显——回去收拾你。

原本秦晴只准备带孩子回来看看老人，元旦过了就回美国的，但是韩澈实在太会安排了，给他们又是安排亲子游泳，又是拍全家福，还带着他们近郊去短途旅行。说回话，要不是她老公一直问她什么时候回去，秦晴想在国内再呆两个月。

送完人，韩澈其实也松了一口气。

他这个毛脚女婿算是在秦颐川父母那里过了一关了。

秦颐川私下里跟他讲，他爸爸其实对他是同性恋这件事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通情达理。他年轻的时候出柜，他爸爸态度听不友好的，甚至考虑给他送去治疗一下。要是电击管用，估计秦颐川已经变回异性恋了。

韩澈也能理解男性在家庭里面对儿子的期望和女性家长确实不一样。

现在他去也有点明白为什么秦颐川不喜欢“叫爸爸”的情趣了。

他甚至提出干脆换一个安全词，秦颐川却表示不用，他搂着韩澈笃定地说：“我相信你永远不至于让我用安全词。”

这样的信任，韩澈倒是很受用。

两人赶着回去韩澈的温馨小窝，脱光衣服就滚成一团，要把这段时间没玩儿够的全来一遍。韩澈甚至摸出了秦颐川第二害怕的工具——小红——准备给他上上强度。结果屁股刚才热完身，他们就被人打断了。

秦颐川怀疑这个水逆是真的。

其实他们从机场开车回来的路上，菠菜就给韩澈发了十几条消息了。但是韩澈那会儿一心只想跟秦颐川滚床单，手机是半点没看的。后来他充电的时候却是看到了QQ消息有许多唯独，还以为是马上要上班了，群里的人发牢骚，聊天记录多而已，也没看。

结果搞到一半，收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微信电话。

打来的人也是圈内的同好，一个主动，叫大崎。说起来前几年他和韩澈还很熟，线下经常见面。他是韩澈的学弟，正儿八经一个专业出来的，当时韩澈还给他介绍了一个券商的工作。后来因为老家给他安排了税务局的坑，虽然工资不高，但是他还是选择离开了房价离谱的本地，回老家端铁饭碗了。

他离开前，最后绑定过得一个被动就是菠菜。那时候菠菜才刚刚高考完，两个人倒是如胶似漆了一段时间，菠菜可能才入圈不够稳重，被其他主动勾两下，就想要见见世面，反正当时大崎也因为要离开了，两人就断崖式分手，再没联系过。大崎没想到这么几年了，菠菜忽然主动联系他，还给他发了些疑似割腕的照片，给他吓得不行。

在他的印象里，菠菜其实是个还算直来直去的性格，就算当时他们分得有点突然，可他并不觉得菠菜有那种矫情病，也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所以一开始他根本不相信菠菜会搞自杀这一套。

但是那照片又太真了，完全不像什么恶作剧。

想来想去，他觉得这个事情只能找大王，毕竟群里的事情大王多少都会管一下的。

他给韩澈发了微信，韩澈没回。

菠菜又发了语音来哭得撕心裂肺。

大崎甚至想要不干脆报警吧。但是他又觉得自己这群人的关系很微妙，要是警察问起来，还真的有点尴尬，于是他给韩澈打了语音。

韩澈听完他的描述，没啃声。

要是换了半年前，他估计已经在穿外套准备去“拯救”菠菜了，这跟感情、关系都无关，在韩澈的概念里，无论如何都是一条人命。

但是自从跟秦颐川恋爱之后，他也明白自己有时候的烂好心会显得很没边界感。

他已经三十岁，可以选择更成熟的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单方面的强行要给人送温暖。

大崎还在絮絮叨叨，大概也是因为这两年几乎不大联系，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韩澈想了想，恢复大崎：“他现在和老枪应该还在一起，我先问问老枪是怎么回事。”

“行吧，你们熟，你问问他。再怎么样别搞出人命。”大崎虽然被菠菜绿过，但还是希望他平安无事。

“嗯，先挂了。”韩澈面色凝重，想着还是应该先和秦颐川交代一下。

秦颐川已经从他们的对话里面听出一些端倪，立刻就问：“菠菜怎么了？”

韩澈一边看手机里菠菜发来的消息，一边说：“他忽然闹自杀了，我先问问老枪怎么回事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别的事。”韩澈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觉得老枪虽然有点没谱，可是谈个对象把人谈是啥还是不至于的。

秦颐川凑过来看菠菜发的消息，看了几条，脸色就不好了。

他也知道生死面前，吃醋显得有点幼稚。

可是有些情绪还是很难控制。它会因为自己对一个人的爱而自然而然地生长出来，除非拔出爱的养分，否则嫉妒永远不会消亡。

菠菜和韩澈说话的态度是亲密的，充满了依赖。

好像韩澈是他人生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一样。

再联想到他们以前有过那种关系，哪怕已经过去了，可是秦颐川还是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横竖出不来。

他转身去穿珊瑚绒的睡衣，韩澈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

他靠过去，按住秦颐川的手说：“我不会去的，我给老枪打电话。”

秦颐川不说话，挣脱开他的手说：“别因为我有点情绪你就假装要做个冷漠的人。没必要，我也不喜欢你真的变成一个冷漠的人。”

韩澈脑子现在很乱，对于他来说这也确实是一次考验，人性的考验。

如果他能轻易的因为爱人的不高兴就对别人的死活置之不理，他觉得此刻一定轻松很多，甚至可能还能继续翻云覆雨。

但是他做不到。

他背过身，还是先给老枪的了电话。

老枪没接。

秦颐川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小楼，我想给菠菜打个电话。”

“打啊。”秦颐川的语气并没有讽刺，相对韩澈，他其实反而没有那么焦虑，因为他已经接受了某些事实。他爱的人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也许过于的善良变成了一种负担，但是他仍旧愿意去承担这种善良的好和坏。总比找到一个对外人冷漠，对自己也狠心的自私鬼好。秦颐川对感情的问题不敢说自己是个专家，但是他觉得看人自己还是有几分心得——人不可能一面对外人冷清冷心，一面又对爱人火热付出，这种就算能保持一时，通常最后也会显出两面三刀的原型。

韩澈多看了他两眼还是拨通了菠菜的电话。

菠菜很快就接了，但是他一直哭，说老枪把他赶出来了，他一个人没有去处。韩澈觉得无厘头，因为他知道菠菜之前只有自己的出租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老枪在一起就退租了。他问菠菜现在在哪儿，菠菜也不说，就闹着要死。

说实话，韩澈并不喜欢跟这样的人对话，即使他已经是个耐心十足的人。

最后他还是问出了菠菜的位置，准备报警。

秦颐川问他：“你不去吗？”

“算了，我去也不能解决问题。如果他骗我，警察也没找到他，又再说。”

他这样讲，至少比秦颐川心理预期的表现得有边界感，秦颐川表情再次放松下来。其实他都做好了和韩澈出去找菠菜的准备，毕竟对方比他们俩小了差不多十岁，真的出了事，他心里也会永远过不去这个坎的。

韩澈骂了老枪几句，继续给他打电话，秦颐川去咖啡机那里鼓捣，耳朵倒是一直竖着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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