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

小长假的时候群里的老枪，也是个资深主，约韩澈去他的酒吧喝酒，韩澈立刻就答应了。

老枪除了在圈子里的资历深，现实中和韩澈也颇为谈得来。两人认识的时候，是微信都还没有的年代。除了交流些小圈的话题，老枪知道柘在银行，就也会问问他投资方面的事儿。甚至还在他们分行存了钱、买了理财。只不过，有时候老枪也挺猥琐的，有一次还叫他去多人运动，他拒绝了之后差点想拉黑这个人。不过，男人嘛，总有些荒诞的时光，近两年感觉收心了，因此大面儿上他还是觉得老枪是个不错的朋友的。

老枪已经快四十了，应该是“逆流”里的老大哥了。他以前做过不少生意，卖过服装，搞过化妆品，最后栽在了房地产上，甚至差点进去吃牢饭。眼下可能是看破红尘了，就和表弟开了个主题酒吧，生意很好，也算是稳定下来了。

韩澈晚饭都没吃，就去了老枪的酒吧。他们酒吧有个做饭的阿姨，专门给员工做做大锅饭的，手艺却出奇的好。韩澈很喜欢吃她做的杂烩饭。

刚吃上两口，老枪就风尘仆仆地从床上起来了。他日夜颠倒的作息也并不让韩澈意外。

“你怎么又跑来我这儿吃员工餐，忒不讲究了！”

“就好这口儿。”韩澈还意犹未尽的夹着桌上小碟子里装的凉拌泡萝卜。

“晚上开瓶好酒，我请客。”

“哟？我还以为你叫我来是得消费消费，给你增加点营业额的呢！”韩澈摸着鼻子，开玩笑。

“今天我得请客，下次来你好好消费。”

“怎么说？”

“前几天你是不是约了菠菜出去？”

“啊……对。”

“其实，前一天，他是跟我出去了。”

韩澈愣了一秒钟，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惊讶。

菠菜和谁约，他其实真的无所谓。那天可能情绪有点上头，但是现在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他是真的没有任何想法了。

他惊讶的是老枪已经很久不乱来了，这人离婚了一直有个固定的伴儿，是个牙医，又漂亮又能干，还出柜了。虽然人没在群里，但是这人和老枪在一起好几年了，一直蜜里调油。老枪最早的时候还隔三差五的约群里的小被出去实践，后来家里那位生气了，他就再也没约过人了。按说，这时候约菠菜，怎么都感觉不太对。

果然，很快韩澈就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和常医生分了，分了两个月了，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哥们儿说。”

“哎……我还以为你们俩能一直白头偕老呢。”韩澈这句是大实话。

“他还是不习惯跟我……实践。”老枪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雪茄，韩澈相当能理解，毕竟不是圈内的人，也不恋痛，怎么会喜欢爱人总是打自己，哪怕是床上的情趣，也有个尽头，不可能经常玩儿。但是作为主动，欲望也是需要得到排解的，到头来，就是这个样子。

没法说。

他们圈子里有些感情稳定的，反而是跟自己伴侣隐瞒了这个爱好或者说性癖，才得以相安无事。至于是不是在外面找人弥补了“遗憾”，其实也不好说。就算没有，那也是一方面做出了完全的牺牲，才能保住感情。

这是很难调和的。

“我还以为你已经把他掰过来了。”

“偶尔打一两下，小情趣他还能接受。但是我稍微打重一点，他就闹得天翻地覆的，也不让我碰。哎，真的累了。太折腾。有几次我都下决心不和他玩这个了，他又疑神疑鬼我在外面有人了。不知道怎么说，可能也是没缘分吧。”

“你怎么想着找菠菜的？”韩澈这么一问主要是因为老枪喜欢肥屁股，这菠菜明显不是他的菜。

“哦，就是那天看他在另外有个群里发骚，说屁股痒得不行了，还发语音来勾人儿，当时没想那么多，就约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吧，喜欢年纪小的，他也算听话，就前后又出来玩儿了几次。后来，就你们见面没多久，他跑来跟我说以后不能跟我约了。他可能对你有点那个意思吧，我猜的，哎，撞上了之后看你拒绝他了，小孩儿蛮伤心的。”

韩澈看老枪难得有点尴尬的样子，心想不会这位对菠菜也上心了吧。

“没事儿，就是有点寸，那天晚上我约了他出去。看到他被打了，就说几句重话吧。他年纪小，不经事儿，跑去跟你多嘴。你们玩儿你们的，我不会再约他了。”

“谢谢啊，其实我该先说的。我就是想跟他固定下来。”

“挺好。真还可以，他人不错。”他一边说一遍琢磨了一下菠菜，小孩儿长得不算好看，是个单眼皮小眼睛的矮个子，有点点南方人模样，但是年轻，一切缺点都不算什么大缺点。只是对韩澈来说，如果是实践对象，稍微干瘪了点，作为固定伴侣发展，又太不稳定了一点。反正他不会选择菠菜这样的，但是老枪有老枪自己的想法，他也不想多讨论了。

“闹腾归闹腾吧，还是懂事的。”

韩澈本来想说，菠菜其实倔得很，不好管教。可一看老枪那种这孩子什么都符合我口味的态度，他也就把话咽回去了。

“他才二十嘛，还没定性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牛吃嫩草？”

“没呢，咱们这种小圈子，难得遇到喜欢的。我肯定支持你找个长期的伴儿啊。”

“说句老实话啊，你也知道，咱们这个圈子，主被关系开始的，最后几乎都没有情侣关系大结局的。我没想那么多。眼下喜欢，就先圈起来吧，免得他心思玩儿花了。”

“他入圈时间也不短了。”韩澈点了一句，主要也是怕老枪自己脑补太多，把有些小孩儿想得过于单纯。

“走一步看一步吧。”

韩澈端起杯子和老枪碰了一下，心里也有些唏嘘。

“老大哥今天给你介绍一个，算是给你赔不是了。”

“嗨，菠菜又不是我的，这哪儿说得上你还给我赔一人儿啊。”

“屁股又软又圆的，不动心？”

韩澈没立刻说不，但是想了一下，他还是摇头了。他知道老枪他们这些做酒吧生意的，能介绍的人多少都有点“那种”关系。不能说全是出来卖的，但是也跟钱脱不开关系，陪酒的居多。韩澈这人有点精神洁癖，心里已经开始抗拒了。他觉得自己还没混到需要付钱找个屁股来打的地步。

“算了吧，我今天来就是喝喝酒。”

“先看看吧，是我这儿来的一个驻场乐队的吉他手。”

“我不喜欢玩儿不是圈里的，你知道的嘛。”

“反正他是自愿的，家里有急事，缺钱。我看他还挺骚的，能玩儿得开。”

韩澈无奈地笑笑，说：“别了，我想玩儿，自己约就行了。总觉得每次到你这儿来，我都是抱着跟哥们儿聚聚的纯洁心思来的，结果回回你都要搞成聚众那啥。”

“假正经！”老枪哈哈哈的笑。

“你玩儿过了？”

“哪能儿啊，我都说了这个是给你赔罪的。他跟没跟别人怎么过我不知道，反正我没动过一指头。直男可带劲儿了，试试？”

韩澈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假正经，因为他忍不住就开始想入非非。

打直男，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这吉他手会是小花吗？

这老枪谈了几年的感情，分了俩月就对另一个跟自己xp合适的人感兴趣。也不知道怎么说，那常医生跟老枪也有性生活，说白了就是老枪心里不满足。人呐，贪心啊。很少有约异性（或者符合自己性向的）约调不do的……

好真实好带感，好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