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 深夜的误读与崩塌的防线

　　浴室的水声彻底停了，随之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早已回到了客厅，蜷缩在那张宽大的真丝沙发里，怀里抱着一只柔软的靠枕，只露出一双如受惊小鹿般的眸子，盯着电视里那些毫无营养的综艺画面。但我眼角的余光，始终锁死在浴室那扇缓缓开启的门上。

　　赵建国走了出来。他换上了我为他准备的一套男式居家服，那是我之前买给江寒、还没来得及送出的备品。衣服尺寸稍显窄小，紧紧箍在他那宽阔且透着陈旧气息的肩膀上，让他看起来既局促又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不敢看我，那张布满风霜的脸此时红得滴血，眼神躲闪，双手不安地在裤缝边摩挲。

　　“清瑶……叔叔洗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他嗓音沙哑，透着一股事后的颓然和深深的负罪感。

　　“赵叔叔……”

　　我轻轻唤了一声，声音细若游丝，还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鼻音。我放下怀里的抱枕，慢吞吞地站起身。那件宽大的白色衬衫随着我的动作，轻飘飘地滑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大片由于刚沐浴完而泛着粉色的娇嫩肌肤。

　　我赤着脚走向他，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这个距离，让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沐浴露香气和一种老男人特有的、厚重且令人心悸的味道。

　　“叔叔，你是不是……讨厌瑶瑶了？”

　　我仰起头，眼眶里适时地蓄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我那双纤细的手，小心翼翼地、像是寻求依靠的孩子般，抓住了他那粗糙的袖口。

　　“刚才我不小心推开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你送杯茶，我怕你感冒。”

　　我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纯真的颤抖。我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把身体往前凑了凑。在那半透明的白衬衫下，那两点若隐若现的红晕几乎就要贴上他坚硬的胸膛。

　　“清瑶，别这么说，叔叔怎么会讨厌你……是叔叔不好，叔叔……”赵建国彻底乱了方寸。他看着我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那股作为长辈的保护欲和刚才在浴室里刚宣泄过、此时却如野草复苏般的贪婪欲望，在他脑海里疯狂交锋。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吸了吸鼻子，两只手不再满足于袖口，而是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最后环住了他那粗短的脖颈。我整个人像一株柔弱的凌霄花，彻底瘫软在他的怀里。

　　“赵叔叔，抱抱我好吗？爸妈都不在，我一个人在这里……其实好怕。”

　　我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他那层由于常年吸烟而变得略显粗糙的皮肤上。我能感觉到，在这一瞬间，赵建国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紧接着，他那双布满老茧、宽大得足以覆盖我整个背部的双手，颤巍巍地、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终于落在了我的腰间。

　　那种属于长辈的、厚重的大手，隔着薄薄的衬衫，直接触碰到了我那极具弹性、且温润如玉的腰肉。

　　“叔叔……你的手好烫。”

　　我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在那张老实人看不见的角度，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恶劣的冷笑。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变得粗重，那双原本只是轻轻搭着的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紧，指尖深深地陷进了我那细软的腰窝里。

　　长辈的防线，已经在这一刻彻底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