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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3 节

第1393章 探索新地图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7,196 字

  在逃离了裤衩子存储柜之后,陆星扶着墙继续往前面走。

  忽然间,他摸到了一扇门。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陆星下意识的按照习惯摁开电源开关。

  “啊???”

  陆星的手摸了个空。

  那个地方除了瓷砖之外,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

  陆星把进门的两边都探索了一遍,最后不得不承认,这压根就没装电源开关。

  何意味啊?

  往前走两步,陆星撞到了一个台子。

  他仔细摸索了一下,发现是个洗手台,台面上还放了牙刷牙膏香皂毛巾之类的东西。

  在黑暗里继续往里面探索,陆星还找到了淋浴头和浴缸......

  啊,这是个卫生间。

  行。

  还记得他是人类,需要洗澡刷牙上厕所,不至于把他给养死了。

  陆星放完水之后,从卫生间里出来,长叹一声。

  这种细节越多,反而更说明这不是跟小金毛一样,一时冲动才做出的决定。

  准备的这么充分,早就开始琢磨这事儿了吧?

  陆星顺着墙,继续往前走,自言自语道。

  “应该快走完了吧。”

  这地方应该是像个出租屋一样,大概就是口字布局,他走到最后一面墙,心想快绕到床边去了。

  可刚走了两步。

  “哎?墙呢?”

  他原本扶着墙的手,忽然扑了个空,就像是硬生生在口字旁边开了个洞。

  陆星顿了一下,发现自己也许是想得收敛了。

  只给他准备一个出租屋的活动范围,确实是小看宋教授了。

  额滴神啊......人家关小黑屋,那都是就圈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不要乱动。

  他怎么觉得,宋教授给他造了个迷宫呢。

  陆星从那墙上开出的门洞里走过去,发现自己又进入了新地图。

  该说不说。

  这地方的暖气打得很足,即使他就只穿了个裤衩子,也丝毫不觉得寒冷,但他还是把床上的毯子给披在了身上。

  陆星进入了新地图,惯例的先找到墙。

  “啊?”

  在门洞边上,没碰到墙,他先发现手边放了个唱片机,旁边还有一大摞的黑胶唱片。

  这黑漆漆的一片,陆星也实在不知道喜欢听哪张。

  他随手从里面抽出了一张。

  只靠着摸索,他磕磕绊绊的把黑胶唱片拿出来,又放到了唱片机里,“应该可以了吧?”

  做好了这些,陆星的手撑着唱片机,等待片刻。

  几秒之后。

  唱片机里发出了悠扬的音乐声。

  在黑暗里,最难熬的就是失去了对时间的控制感。

  天亮天黑,天黑天亮。

  此刻到底是一秒钟过去了,还是一分钟过去了。

  陆星需要一个参考物。

  这些唱片就是最好的。

  一首歌的时长大概是三分半左右,他听着这些歌,一边探索着这个空间,一边还能有个时间概念。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

  当唱片机播放出贝多芬的钢琴曲时,陆星陷入了沉默。

  谁知道贝多芬的钢琴曲有多少秒?

  不过第一抽失败很正常啊,抱着这个想法,陆星哄着自己又换了另外一张黑胶。

  小提琴声宛转悠扬......

  “艹!”

  陆星不信邪,又抽了三四五六七张。

  不出意外,全部都是古典音乐,钢琴曲,小提琴曲,大型乐曲,时间根本无法确定。

  这是让人心情大起大落的小惊喜么?

  陆星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但就像是他订了那么多趟的列车和那么多趟的班次,反正现在时间还多,他又进行了八九十抽。

  “......戒赌!”

  在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时,陆星彻底放弃。

  他听着那交响乐的声音,心里一边数数,一边探索着新地图。

  “这是什么?”

  陆星朝天伸直手臂,摸到了一个单杠。

  ???

  他在这片空间里慢腾腾的挪动着,竟然还找到了一个龙门架......

  哑铃,杠铃,划船机,沙包,拳套,甚至连瑜伽球都有......

  这是个健身房吧!

  难道要听着那闹心的钢琴曲,在这儿运动吗?

  哇哦,好有情调哦。

  一时之间,陆星都不知道该不该夸宋教授贴心了,毕竟他最近正好有健身计划。

  好在单杠不高,上吊是不可能成功的。

  陆星握住单杠,做了几个引体向上,轻快的松开了手。

  其实不准备这些器材也行。

  毕竟他当初在看那些感官剥夺的实验之后,也想过自己有没有那么一天,于是他还专门去看过囚徒健身这本书。

  心想自己要真有一天倒霉催的被关小黑屋了,还能没事健健身,打发一下时间。

  这下好了,器材全面了,书也白看了。

  陆星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现在是发现了,这每个房间的构造大概都是口字型的,但都会在墙上开个门洞,可以进入下一个地图。

  如果没猜错的话。

  这些不同娱乐设施的房间连在一起,应该是个方方正正的形状。

  是别墅下面的地下室吗?

  陆星咋舌,之前就在宋教授的那栋别墅里见过了六百平的地下室,怎么不止一个啊?

  那个温馨版的地下室,是给听话版的陆星吗?

  这个黑漆漆的地下室,就给这个迟到的陆星?

  “好吧。”

  听着那悠扬的钢琴声,陆星继续往前走,探索着未知的地图。

  下一个房间,他一进门,压根就没摸到墙。

  嗯???

  手底下的触感,是木头的,也不像是柜子,像是......书架?

  陆星一路摸索过去,果然摸到了整面墙的书,严丝合缝的。

  他随手抽出了一本。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

  请问在这种走路都要扶着墙走,黑漆漆的房间里,他应该怎么看书呢,现在学盲文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

  陆星翻开书,试探的摸索了一下。

  哦,不是盲文,那就好。

  如果不是盲文的话,那在黑暗环境放这么多的书,肯定是有用的,总不能是宋教授书多的没地方放了吧。

  那就是说,这个黑暗的环境不会持续太久。

  陆星心情好了一点点。

  人在黑暗的环境里,神经会时时刻刻的紧绷起来,真的很容易变傻的,但如果灯亮了就会好很多。

  只是不知道,开灯的要求是什么。陆星摸索着把书放了回去,指尖在书脊上划过,留下了一道因紧张而微微潮湿的指纹。那本书的烫金封面在黑暗中毫无意义,但他的触觉却像盲人一样敏锐起来,他甚至能分辨出那是精装版的《百年孤独》——那个他曾经在某个深夜翻过几页,却被马孔多的雨浇得心烦意乱的故事。

正想继续走,却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了铃铛铃铛铃铛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而诡谲,像是某个古老店门口挂着的风铃,又像是驯鹿脖子上系的铜铃,在这绝对黑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陆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炸开,让他的指尖都微微发麻。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脚步声随后传来。

不是那种沉重的、带着威胁的脚步声。相反,那是高跟鞋敲击木质地板的清脆声响,节奏稳定,从容不迫——哒、哒、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个精确的时间刻度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从声音的远近判断,来人正从某个通往地面的楼梯走下来,而那条通道,就隐藏在书架的尽头。

陆星神色一凛,有人来了。

他的身体在瞬间绷紧,像一只嗅到危险的野兽,每一块肌肉都做好了随时暴起或逃窜的准备。他虽然只穿着一条裤衩子,披着那条从床上扯来的毯子,状态看起来狼狈至极,但那双在黑暗中持续聚焦的眼睛却异常明亮。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来的人是谁?是宋教授本人,还是她那群装糖阴他的手下?如果是后者,他应该继续保持“昏迷”状态,还是直接问话?

他决定先按兵不动。

陆星站在原地,像一尊石膏像般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他的耳朵在黑暗中变得异常灵敏,甚至能听到自己颈动脉搏动的声音——砰砰、砰砰——和那脚步声形成了某种诡异的二重奏。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星眯起眼睛,试图在黑暗中分辨出来人的轮廓,但一切都是徒劳。那种绝对的黑暗像一层厚重的帷幕,遮蔽了一切视觉信息。他只能凭借声音来判断:来人距离他大约还有十步、八步、五步……

然后,脚步声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陆星能感觉到有人站在他面前。不是视觉,是一种近乎玄学的直觉——他能感受到那股体温的辐射,能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那是某种冷调的、带着木质香气的味道,像是雪松混着檀香,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冽。

“醒得挺快。”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是宋君竹的声音,这让陆星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了另一口气。这声音很陌生,带着一种看戏般的玩味,像是猫在逗弄已经落入爪中的老鼠。

陆星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他的大脑在疯狂搜索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林真?不对,林真的声音他虽然没有亲耳听过,但从资料里看到过描述,不是这样的。那是谁?宋教援的助手?某个他不认识的保镖?

“不用猜了,我叫林真。”那声音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慵懒的自信,“宋教授请来的画家,顺便帮她看几天房子。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真。

陆星在脑海里迅速调出了这个名字的信息。知名青年画家,擅长写实油画,在业内颇有声誉。宋教授请她画肖像画的事,他隐约知道一些,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更没想到,她会是“看守”他的人之一。

“我猜你有一肚子问题想问。”林真的声音在黑暗中移动着,似乎绕着他走了一圈,“不过你确定要在这种环境下聊?光着身子,裹着条毯子,像个被抢劫了的流浪汉?”

陆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流浪汉不至于——至少我还有条裤衩子。不过姐姐,你既然能走到这儿,说明知道开关在哪儿吧?能不能行行好,把这灯打开?咱们聊事儿归聊事儿,没必要玩密室逃脱那一套,是吧?”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有意思。”林真说,“我以为你醒过来第一件事会是恐慌,或者愤怒,或者求饶。没想到你还能开玩笑。看来宋教援看人的眼光确实不错。”

她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似乎是走向了某个位置。陆星竖起耳朵,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某个开关被按下的声音。

然后,灯亮了。

那一瞬间,刺目的白光像是利刃般劈开了厚重的黑暗,直直扎进陆星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光线,眯着眼适应了几秒,才缓缓放下手臂。

他站在一间巨大的地下室里。

准确地说,是一间被改造成综合娱乐空间的地下室。他刚才摸过的书架占据了一整面墙,足有三米高,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书籍,从文学名著到专业著作,排列得整整齐齐。书架对面是一组深棕色的皮质沙发,看起来价值不菲。天花板上垂下一盏水晶吊灯,此刻正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

而站在他对面的那个女人,此刻正靠在书架边,双臂抱胸,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他。

林真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阔腿裤,脚踩一双细跟高跟鞋。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五官明艳,嘴角噙着一抹看戏般的笑容。她的年纪看起来在三十岁上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艺术家的随性与自信。

“不愧是宋教授看中的人。”林真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毫不掩饰,“身材不错。”

陆星:“……”

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披着的毯子,心想这女人的眼神怎么跟X光似的,往他裤衩子上面瞄什么呢。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目前的处境。

“宋教授呢?”陆星直截了当地问道。

“在工作。”林真耸耸肩,“大概还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回来。她让我先‘照顾’你一下,别让你饿死渴死憋死——哦对了,她还特意强调,不要让你穿衣服,除非她亲自回来。”

“她说这话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陆星苦笑了一声,然后忽然正色道,“不过我还是得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给我的退烧药里——到底加了什么?”

林真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就是退烧药啊。只不过里面混了一点安眠药成分,剂量很小,就是让你好好睡一觉。宋教授说你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

“谢谢你替我操心。”陆星扯了扯嘴角,“那我身上的衣服是谁脱的?你?”

“我还没那么饥渴。”林真白了他一眼,“是家里那两个男保镖。你放心,他们闭着眼睛脱的,什么都没看到——当然,这是我逼他们发誓的,至于有没有偷瞄,那我就不知道了。”

陆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环顾四周,目光在书架、沙发、唱片机、健身器材之间扫过,最后落在了通往地面的那扇门上——那扇门此刻紧紧地关着,门外站着的,大概就是那两位“闭着眼脱他衣服”的保镖。

“行,我知道了。”陆星说,“那我现在能提三个要求吗?就当是客人对房东的小小请求。”

“你说说看。”林真挑了挑眉。

“第一,给我找身衣服。我知道宋教援说不要让我穿,但你总得让我体面点吧?哪怕是睡衣也行。”

“第二,我想吃点东西。我这一天光喝酒喝雨了,胃里空得能跑马。”

“第三——能不能把那该死的黑胶唱片机给关了?这贝多芬听得我头疼。”

林真听完这三条,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愉悦。

“行,这三条我都答应你。”她说着,走向唱片机,随手摁下了停止键。悠扬的钢琴声戛然而止,整个地下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衣服我等会儿让人送下来,吃的也在准备。”林真转身看向他,“不过我很好奇——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怕宋教授回来之后,会对你做点什么。”林真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你把她的金毛小野猫弄伤了,还放了她的鸽子,迟到三个小时才赶到这儿。以我对宋教授的了解,她可不是那种会轻易原谅别人的人。”

陆星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怕,当然怕。那又怎么样?腿长在我身上,我能跑吗?再说——外面下那么大的雨,我能跑到哪儿去?”

“而且,她说她想见我。”陆星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想跟她当面聊一聊。”

林真注视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忽然觉得,这人确实是有点意思的。

“行。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安排吃的,顺便让保镖给你送套衣服下来。”林真说着,转身朝那扇通往地面的门走去,“对了,你最喜欢吃什么?”

“有肉就行。”陆星毫不犹豫地说。

“行。”林真走到门边,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宋教授回来的时候,可能会情绪不太好。”林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如果你觉得自己挡不住她的怒火——我建议你,就地躺下,装死。”

陆星:“……”

“这招你今天已经用过一次了,再用一次也挺熟练的。”林真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地下室,顺手关上了门。

陆星独自站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照亮了满墙的书籍和皮质沙发。整个空间看起来很舒适,和之前那个纯黑的密室判若两个世界。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一间约七十平米的地下室,被改造得像个高端会所。除了那满墙的书架和沙发组,角落里还有一张台球桌,旁边是刚才他摸过的唱片机和那些黑胶唱片。健身器材区域靠墙排列,龙门架、哑铃架、瑜伽垫,甚至还有一台划船机,一应俱全。

以及——那扇通往地面的门,此刻正紧闭着。

陆星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皮质沙发的触感柔软而冰凉,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他仰头靠在靠背上,盯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发了一会儿呆。

“宋教授啊宋教授,”他喃喃自语道,“你到底是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既然人已经到了这儿,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他这条命本来就是宋教授捡回来的,就算是真要把这条命还给她,他也认了。

只是——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夏夜霜那张苍白失血的脸,浮现出那截被剪断的金色长发,浮现出她在手术台上睁开眼时,那双茫然空洞的眼睛——

“你是?”

陆星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这些画面压下去。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先把眼前这道关卡过了,才有资格去处理别的事情。

脚步声再次从门外传来,这次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轻快,一个沉重。门被推开,陆星睁开眼,看到林真抱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居家服。

“吃的来了。”林真把托盘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托盘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旁边还有一杯温水和两片止痛药,“衣服放沙发上了。你先吃,吃完把药吃了。”

陆星看向那碗面,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浓郁的牛肉香气,让他的口水瞬间分泌出来。他才发现自己确实饿坏了——胃里空荡荡的,一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谢了。”陆星抄起筷子,低头大口吃起来。

林真没有走,而是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吃面。

“你知道今天我见了谁吗?”林真忽然开口了。

陆星嘴里含着面,含糊不清地问:“谁?”

“魏青鱼。”

陆星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面。

“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她没找到这儿,她找到的是我。”林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她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我是不是知道你和宋教授在哪儿。我寻思着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就告诉她,你在首都,她很安全,不用操心。”

陆星沉默了几秒,放下筷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那她说了什么?”

“她说——‘麻烦你转告陆星,夏夜霜已经醒了,只是有点轻微脑震荡,没有失忆,让他放心。’”林真一字不差地复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说,她这话是几个意思?她来给你通风报信,是想让你别担心那边的事,好专心应付宋教授这边的麻烦?”

陆星低着头,盯着碗里的汤面。汤面的表面泛着一层金黄色的油光,映着头顶吊灯的影子。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魏青鱼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她说这句话,就是为了让我安心——她知道我现在最担心什么。”

“哦?”林真挑了挑眉,“那我再给你一句安心的话:宋教授今天工作结束后,取消了那幅画所用的婚礼方案。”

陆星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真。

“这个信息,能换你一句实话吗?”林真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池越衫、温灵秀、魏青鱼、夏夜霜——你一个接一个地招惹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单纯就是色欲熏心,还是——有别的考量?”

陆星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对上了林真那双探究的眼睛。

“首先,我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种马。”他的声音平静,却异常清晰,“其次,有些事情不是因为我想做,而是因为它们发生的时候——我只能那么做。”

“至于宋教授,”陆星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跟她好好谈谈的机会。”

林真注视着他,良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我就信你一回。”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你先把衣服穿上,药吃了。宋教授大概还有一小时回来——你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对了,”她说,“那枚戒指——夏夜霜手里那枚钻戒——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陆星愣了一下:“多少?”

“我粗略估了一下,裸钻价格大概在两千万左右,加上镶工和品牌溢价,三千五百万上下。”林真笑了笑,“一个能随手把三千五百万砸向爸爸后妈订婚宴的女人,却被你气得红了眼眶——陆星啊陆星,你这辈子,注定是女人劫。”

说完,她推门而出,留陆星独自坐在沙发上,对着那套叠好的居家服,陷入沉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