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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3 节

第1193章 世界很小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4,220 字

“怎么了?”陆星探过头去看。

  “没事,就是骚扰短信。”池越衫锁上了手机屏幕。

  她抬头看向陆星,笑着说,“你要不要先四处转转,我换身衣服,咱们去吃晚饭,还能遇到闻老师,她肯定会来的。”

  “嗯,行。”陆星没再多问。

  他看着池越衫走向浴室的背影,转身也走到了门口。

  房门的锁舌发出打开又关闭的声音。

  听着身后传来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池越衫站在浴室门口,怔怔的对着眼前的磨砂玻璃发呆。

  几秒后,她拿起手机,重新点开那条消息。

  ......还是分开了啊。

  池越衫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却像是被丢进沸水里的虾,慢慢的弯起了腰,最后缩在门前。

  池院长和常主任一辈子都被人羡慕,说是模范夫妻。

  最后不也是走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讨厌变化,可这个世界却时时刻刻都在流动。

  她看着身边沧海桑田,像是个闭关自守的古董,捂起耳朵,闭上眼睛,堵住嘴巴,就好像什么都还没变。

  池越衫跪坐在地板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门上。

  说是跟父母没感情,可哪儿能真没感情。

  她的人生也不总是悲伤,也有欢畅的时刻。

  小时候,一家子其乐融融,外面大雪纷飞,她们躲在屋里守岁,当新年的钟声响起,天空映照灿烂烟火。

  当时小小的池越衫,看着夜幕下的烟花,照亮她的眼睛。

  可为什么人一长大也像是烟花一样,散的满地都是,好像没有什么人,是能以她的意志为转移的。

  池越衫低垂着头。

  在教池成秋那些说法的时候,她就知道很有可能会失败。

  可她还是那么做了。

  她想任性一下。

  万一呢。

  万一就和好了呢。

  池越衫无声的笑了起来,眼泪滑落脸颊,晶莹剔透。

  她跟父母的关系确实是一直在僵持,但与此同时,她也真心的觉得,池成秋先生和常空雁女士是天生一对,就该永远在一起。

  可现在什么都变了。

  心头涌起一阵悲凉,她忽然觉得自己能控制的东西太少太少了。

  熟悉的事物,在一点点的变化,在一点点的消失。

  当她回到那个待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戏校时,忽然发现,周围的建筑翻修,熟悉的店铺换了好几茬,练习室里的面孔年轻而稚嫩。

  再回看自己。

  父母感情破裂,恩师淡出戏台,剧团的同事慢慢转行,曾经的朋友们逐渐疏远,家族同龄的孩子在医院忙碌。

  所有人都在走向新的人生。

  只有她被留在了原地,茫然的看着那一个个黑漆漆的镜头,那一个个陌生的观众。

  现在是她事业的顶点。

  在高朋满座的掌声里,她竟然感到了无尽的孤独。

  在无数次的演出后,她都会独自回到剧院里。

  当红色大幕落下,观众离场,工作人员下班,剧院里会变得异常安静,刚才的繁华和欢呼,掌声与喧闹像是一场虚幻的梦。

  最后还是回到了落寞,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

  那个时候,池越衫会独自静坐在观众席,呆呆看着空旷的戏台。

  她会提醒自己,这个世界就像是个游戏,对什么都不要太认真,反正,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

  池成秋和常空雁的感情结束。

  也就意味着,在她的记忆里,唯一永远不会变的东西,也没了。

  池越衫咬紧牙关,把头抵在冰凉的玻璃门上,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一种发自内心的虚无感,迅速遍布全身。

  在没有遇到陆星之前,她的虚无主义倾向要严重得多。

  那时她的人生,在痛苦和无聊里反复的摇摆着。

  觉得活着很没有意义,但好像也没有去死的理由,那就这么凑活的活着吧。

  但在遇到陆星之后,她的人生至少有了一个小惊喜。

  而在意识到自己喜欢陆星之后,她虚无的精神里便有了一个支柱。

  医生总说把人当成精神支柱,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

  可她连活着都觉得虚无,还有比这更危险的事情吗。

  为什么总是能忍受各种难听的话,还能扬起微笑,因为她的心本身就是空的。

  池越衫蜷缩在玻璃门前,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像是躲在自己壳里的蜗牛。

  缓一会儿,让她缓一会儿就好了。

  父母也都是人,也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不是最烦池院长和常女士干预她的事情了吗?那她为什么又要这样控制池院长和常女士,一定要求这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呢?

  她不该这么想,她不该这么做,她应该让每个人走自己的路。

  池越衫低垂着头,在心里念叨着这些话,身体微微的发抖着。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池越衫怔了一下,立刻试图站起来,却猛地撞在了近在咫尺的玻璃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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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陆星闷哼一声,感受到手背传来的疼痛,“你跟我的手过不去了。”

  他抽回了垫在池越衫额头上的手,甩了两下,试图把疼痛甩走。

  池越衫坐在地上,呆呆的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陆星。

  陆星盯着池越衫看了几秒,有点想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池越衫这人的脸上是这种茫然单纯的神情,以前池越衫那表情一看就精得很。

  “你没走?”

  “嗯,应该没有人规定打开门就必须得有人通过吧?”

  陆星蹲下身,从背后环住了池越衫。

  池越衫的身体都在发抖,可被陆星紧紧的抱住之后,她竟然觉得安定了一点。

  把人当成精神支柱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是个很好的人的话。

  池越衫闭上眼睛,往后靠在陆星的怀里,语气疲倦道。

  “我爸妈闹掰了。”

  “嗯。”

  陆星撑着池越衫的身体,像撑着即将溺水的人。

  他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可肩膀却在微微发抖,像是寒冷的冬天里被风刮过的树叶。他张开手,更用力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让她的后背紧贴自己的胸膛。她的体温很低,隔着薄薄的T恤,他能感受到那股从骨子里渗出的凉意。她平时总是笑着,像是没有什么能打倒她,可此刻她的身体却真实地暴露了她的脆弱。

  陆星的左手环过她的腰际,指尖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隔着棉质的布料,能隐约感受到她呼吸时腹部的起伏。她的皮肤带着微弱的汗意,可能是因为刚才的哭泣,也可能是情绪剧烈波动后的生理反应。他的手没有立刻收紧,而是轻轻搭在那里,像一个试探。池越衫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只是微微侧过头,把脸颊贴在他的锁骨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下颌。

  “怎么不跟我说。”

  陆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的右手缓缓上移,落在她紧紧握住的左拳上,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她的指节僵硬,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印。他用自己的掌心贴住她的,温热的触感让池越衫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微颤了一下。

  “跟我说,我能帮你扛着。”

  他说。

  池越衫在他怀里没有动,但他能感觉到她绷紧的肩线在一点点松懈,就像绷了太久的弓弦终于被松开。她把头彻底靠在他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咸涩味道,那是眼泪流进嘴角后的气息。

  池越衫这才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带着砂纸磨过的痕迹:“我爸妈闹掰了。”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个事实。然后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池院长说他在外面有人了,常主任说她早就不想过了。”她的语气很平静,可陆星能感受到她说话时胸廓的起伏,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陆星没有急着回应,只是低头用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她的头发很软,带着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混杂着刚才哭过后微微发酸的体味。他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感受她身体的温度在自己的怀里一点点回温。

  “我那天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池越衫继续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陆星环在她腹部的手背,“我其实是在他们吵架的时候躲进自己房间发的。隔音不好,我甚至能听见常主任摔杯子的声音。”她顿了顿。

  陆星的手在她掌心里轻轻握紧,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冰冷的手指关节。他能感受到她手上细小的茧,那是长期捏兰花指留下的痕迹,此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触感——像是一个戏台上的角儿,卸下所有浓妆后的素净与苍白。“声音很大吗?”他问。

  “很大,”池越衫的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平静,“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跟电视里那种砸玻璃的惨叫不太一样,但是很尖锐,很响。我那时候躲在床角,握着手机,却不知道该给谁发。”她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陆星低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的耳畔,能闻到那里洗发水的淡香,还有她脖颈间弥散出的温热气息。他说话时,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现在可以发给我,随时都可以。”

  池越衫没有回答,但她的手反过来握住了陆星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种。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润,指节分明而有力,带给她一种坚实的支撑感。她忽然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陆星的下唇,不算用力,却带着一点发泄的意味。陆星愣了一下,随即也吻了吻她的上唇,唇瓣相触时带着一点湿润和微咸。

  池越衫微微仰头,闭上了眼睛。陆星能看见她颤动的睫毛下隐约的泪痕,还有她鼻尖细小的汗珠。他伸手,用拇指替她抹去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很轻,却让她微微一颤。她的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却没有出声。

  陆星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进她柔软的发丝里,指尖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动作轻缓而有节奏。池越衫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整个身体在他怀里渐渐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逐渐平稳。

  “世界不大啊。”

  陆星在她耳畔开口,“它不是七大洲四大洋,不是七十亿人,对很多人来说,世界只是爸爸妈妈,兄弟姐妹,老师同学朋友同事。”他停了一下,轻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对我来说,世界就是你。”

  池越衫的眼眶一热,一股巨大的酸涩涌上鼻腔。她没有哭出来,只是用力地抱紧了陆星的手臂,像是想把整个人都嵌进他的身体里。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嘴唇贴近他的喉结,能感受到他温热的脉搏跳动。她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潮湿而温热。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忽然抬起手,抓住陆星的衣领,把他拉近自己,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再是刚才轻描淡写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她撬开他的唇齿,温热的舌尖探进他的口腔,带着眼泪的咸涩和淡淡的甜味。陆星回应着她,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屋内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唇舌纠缠时发出的微弱水声。池越衫的手从他衣领滑下,沿着他的胸口一路向下,指尖轻轻划过他T恤下的腹肌轮廓。她的动作带着一丝试探,但更多的是想抓住什么的执拗。

  过了一会儿,池越衫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嘴唇因为亲吻显得红润而饱满,眼睛里还水汽氤氲,但神情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缓过来了?”陆星问,拇指依然在她脸颊上轻轻抚摸着。

  “嗯。”池越衫点头,“谢谢你,陆星。”

  他笑了笑,又在她唇角留下一个轻吻。“不用谢,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躲着哭。我陪你。”

  池越衫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眼神又温柔又沉静。

  池越衫闭着眼睛,睫毛却在颤动,她弯起嘴角。

  “这个世界这么大,为了这么件事搞成这样,显得很没出息。”

  池越衫是很典型的,受到了小伤,就一定要撒娇求安慰,但是受了大伤,就一言不发,自己默默的去消化。

  陆星从身后抱着她,叹息一声。

  “世界不大啊。”

  “它不是七大洲四大洋,不是七十亿人,很多人来说,世界只是爸爸妈妈,兄弟姐妹,老师同学朋友同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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