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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7 节

第1087章 小报复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4,342 字

夜色沉沉,月光钻进瘦弱的窗缝,倒映在地上。

  寂静的房间里,孤立着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她垂着头,双手紧握,额头渗出几滴汗珠。

  躺在地板上的手机,电话一个一个打进来。

  屏幕兢兢业业发出的亮光,倒映出了一双幽深的双眸。

  从前宋君竹经常听说,人生是一场只有自己的马拉松,周围的人来来去去,人海茫茫,可最终,还是要自己独自一人,奔赴终点。

  没有人能帮你。

  宋君竹扶着墙,摇摇晃晃的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不是的。”

  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低声的说。

  不是这样的。

  是,是每个人都要奔赴终点。

  可在奔赴的过程里,走的是煤渣路,还是柏油路,都影响了她最终是麻木的走向终点,还是微笑着走向终点。

  她经历过的风雨,认真爱过的人,都让她脚下的道路更加平整。

  halina还在坚持不懈的打来。

  宋君竹嘴角弯起,接通电话。

  她静静的立在床尾,即使腿上的肌肉有些酸胀,即使身体已经开始摇晃,但她依旧站在那里,心情开阔。

  原来堂堂正正的站在这里,是这么让人高兴。

  从前完全不珍惜,完全不在意的东西,在失去之后,才终于能理解它的价值。

  无论是事,无论是人。

  “怎么了。”

  宋君竹接起电话,转头,看向躺在床上,陷入梦乡里的池越衫,宛如死猪。

  当然,宋君竹也承认。

  这是一只挺漂亮的猪。

  宋君竹艰难的挪动着步子,慢慢的走向了床边。

  “宋教授,您刚才怎么没有接电话,我很担心,都已经打算叫保镖上去了!”

  Halina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

  宋君竹嗯了一声,漫不经心,“我睡着了,不用叫人上来。”

  她缓慢的步伐,停在了床头边。

  透过月色,宋君竹垂眼,静静的盯着正在安眠当中的池越衫。

  至于她现在为什么不急了......

  Halina能一开口就说保镖的事儿,就说明她原本要说的事情,也没有特别的重要,否则的话,她开口的第一句,就步入正题了。

  陆星没事。

  得到了这个隐藏信息,宋君竹放松了下来。

  “好的宋教授。”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宋君竹疑惑的问道。

  她发现了,从halina打电话开始,整个人的声音就都压低了,就像是半夜身边躺着家人,自己偷偷摸摸的给对象打电话一样。

  “宋教授,您真是敏锐!”halina立马溜须拍马。

  宋君竹捏了捏眉骨,有些无语。

  要不是她刚才借着这通电话,把自己给急的站了起来,她现在听了halina的废话,真的会发火的。

  “说正事!”

  “好的宋教授!”halina立刻听话,乖乖的说道。

  “宋教授,我现在就在停车场里,隔壁就是温总的助理,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话声音这么小。”

  温灵秀的助理?

  宋君竹想了一下。

  在停车场里,她的人,和温灵秀的人都挤在一起,能聊起来好像也不奇怪。

  “嗯,然后呢。”

  宋君竹余光扫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根笔,顿时灵光一闪。

  她拿起来,单手拔开笔盖,看向了还在安详入睡的池越衫。

  在床头柜上,有两条数据线正在给手机充电。

  能做出来这种事情的,除了陆星,她想不出来还会有别人。

  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是,一个手机安安静静的在那里充电,一个手机被丢到了床尾地板上,充电线孤零零的悬挂在那里。

  除了是池越衫丢的,她也想不出来还会有别人!宋君竹凉凉一笑,那笑意里藏着三分恼怒,三分玩味,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她微微弯腰,单臂撑着床头柜,膝盖顶在床沿边,身体重心缓缓前移。月光洒落在池越衫毫无防备的睡颜上,那张脸在月色下泛着奶白色的光泽,呼吸绵长而均匀,几缕发丝散落在枕上,锁骨若隐若现。宋君竹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某种让她心头一紧的味道——那是属于陆星的,是她们亲吻后留下的痕迹。

宋君竹捏着笔,拇指摩挲着笔杆的纹路,指节微微发白。她的另一只手按在床上,指腹陷入柔软的床垫,指尖能感受到池越衫翻身时留下的余温。她慢慢伸向池越衫,笔尖在距离那张脸仅剩三厘米的地方停住。

她能看清池越衫睫毛的颤动,梦里的人在轻轻抿嘴,唇瓣互相摩挲,发出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轻响。那声音落在宋君竹耳中,却像针尖一样刺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逐渐加大,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腾而起,漫过喉咙,在口腔里蔓延成苦涩的醋意与辛辣的嫉妒。

电话那头,halina还在继续汇报着。

宋君竹的笔尖几乎要贴上池越衫的眉心,却又在最后一刻向上抬了几分。她的手腕悬空着,小臂肌肉因为保持这个姿势而微微发酸,但她没有放下。她能感受到笔尖划过一毫米的空气时带起的微小气流,池越衫额前细碎的绒毛在那气流下轻轻晃动,像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宋教授?”halina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宋君竹没有回应,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眼前的猎物上。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立刻盈满了池越衫身上的气息——沐浴露的奶香混杂着酒精的微醺,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咸湿味道,那是汗水干涸后留下的体味,不属于任何香水,独属于池越衫这个人的、最原始的、让宋君竹脊椎发麻的气息。

她的笔尖终于落下。

不是报复性地戳刺,而是近乎虔诚的触碰。黑色的墨水在池越衫右脸颊上绽开,勾勒出一道弯曲的弧线。宋君竹屏住呼吸,手上的动作极其轻柔,笔尖滑动时传来的阻力是她手腕和小臂的延伸,她能感知到池越衫皮肤纹理的走向,毛孔的疏密,以及笔尖划过颧骨时那微妙的起伏。

池越衫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轻哼,睫毛抖动了一下,像是要醒来的征兆。宋君竹的手立刻僵住,笔尖停在半空中,连呼吸都忘记了。她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的跳动声,砰砰砰,震得耳膜发疼。她能感觉到汗水从额角滑落,沿着太阳穴的弧度,流经颧骨,在下颌处汇集,最后滴落到床单上。

池越衫的嘴唇动了动,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梦话,侧过头,朝宋君竹的方向蹭了蹭。那动作像一只撒娇的猫,毫无防备地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宋君竹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能看见池越衫修长的脖颈,能看见喉咙那里细微的起伏,能看见锁骨下方那片被睡衣领口半遮半掩的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象牙般的光泽。

宋君竹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像是叹息,又像是压抑的呻吟。她的手重新动起来,笔尖在池越衫的左脸上画下一道粗粝的横线,墨水在皮肤上晕开,像一道黑色的泪痕。然后是额头,鼻梁,下巴,每一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像是在宣示主权,像是在给一具完美的躯体烙上自己的印记。

笔尖第二次划过池越衫的嘴唇时,宋君竹的手指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墨水沾染了池越衫的下唇瓣,在那里留下一道蜿蜒的黑色。池越衫的嘴微微张开,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将一部分墨水卷进口中。那动作落在一个毫无知觉的人身上,却让宋君竹的小腹骤然绷紧,一股热流从那里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宋君竹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铁锈味才松开。她喘着气,鼻息变得滚烫而紊乱,每一次呼气都喷射在池越衫的脸上,搅动着微凉的空气。她的手腕在颤抖,不是因为疲劳,而是因为体内某种正在膨胀的冲动——她想要更用力地压下去,想要那支笔划破这张完美的脸,想要看到鲜血和墨迹交织成她专属的图腾。

但她没有。

她只是继续画画,一笔一画地,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她画了一副眼镜,两边不对称的镜框,歪斜的鼻梁架。她又添上几根胡须,像猫的胡须一样向两边延伸。她画了一个箭头,从池越衫的左颊指向嘴角,箭头末端连着一个小对话框,里面写着“笨蛋”。

做完这一切,宋君竹直起身,拇指和食指捏着笔,悬在池越衫的脸上方,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月光照在那些墨迹上,反射出湿润的光泽,和池越衫白皙的肤色形成刺目的对比。那张原本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现在被涂鸦覆盖,显得滑稽而荒诞,像一个被顽童糟蹋了的洋娃娃。

宋君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但心跳的频率没有降低。她能感觉到自己握笔的手指还在发抖,能感觉到手心里湿漉漉的汗水让笔杆变得滑腻。她能听见电话那头halina依旧在说着什么,但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她弯下腰,凑近池越衫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块被墨水染黑的皮肤。她能闻到墨水刺鼻的化学气味,但在这气味之下,池越衫本身的体味更加鲜明——那种温暖的,带着淡淡咸涩的,属于人类的气息。宋君竹的嘴唇微微张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喷洒在那些黑色的线条上,她甚至动了动嘴唇,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伸出舌头去舔舐那些墨迹,想要用舌尖去感受每一根线条的走向,想要把池越衫脸上的脏污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用最亲密的方式。

但她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三秒,像要将这张脸刻进视网膜里一样。然后她直起身,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池越衫的脸,按下快门。

闪光灯的光亮照亮了房间的角角落落,也照亮了宋君竹眼中那一瞬的疯狂与温柔。"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池越衫的眉头皱了一下,身体在床上翻动了一下,睡衣的领口因此敞开,露出了更多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那里的皮肤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是沉睡的湖面。宋君竹的视线沿着那道领口的边缘下滑,她能看见锁骨的轮廓,能看见胸肌上缘的线条,能看见最深处的阴影中若隐若现的突起。

她的喉咙干涩,咽了一下口水,口腔里却生出更多唾液。

"宋教授?您在听吗?"

halina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泼下来,把宋君竹从某种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她猛地直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而牵动了腿部的肌肉,疼痛让她咬紧了牙关。

  “然后,我跟温总那个助理在一块儿聊天的时候,听到她接到了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好像是让助理送上去一套衣服。”

  Halina贴心的隐去了到底是谁打的电话。

  而听到这话,宋君竹的笔尖突然悬停。

  “送衣服?”

  在今天的真心话大冒险,还刚刚知道了炒菜是什么意思,现在这个词,瞬间就冲进了宋君竹的脑海里。

  她记的更牢固了......

  宋君竹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大概十二分钟之前。”halina立刻撇清了自己,“宋教授,我在听到这话之后,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

  宋君竹看了一眼池越衫,磨了磨后槽牙,捏着笔尖,不再留情。

  “我知道了。”

  听到这话,Halina舒了一口气,“好的,宋教授,您还有什么吩咐。”

  宋君竹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没有了,你做的很好。”

  Halina完成了自己的提醒任务,正打算挂断电话,就听到那头的宋教授突然又说道。

  “上次打的针,通知那个医生,有用,继续准备。”

  “......好的。”

  halina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宋教授不会......能走了吧?!

  Halina还没来得及仔细问一下,那头的电话啪得一声就挂断了,只留下她的满头问号。

  原本宋教授对于治疗自己的腿,说不上消极,但也谈不上积极。

  因为这是她捏住陆星的重要理由。

  可自从陆星被人捅了一刀之后,宋教授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开始积极的去看医生,寻求治疗之法。

  现在不会,真有效了吧?

  Halina咽了一下口水,陷入了思索。

  这事儿要不要告诉陆星啊......

  另一边。

  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了一声轻啪。

  宋君竹把手里的笔放在了床头上,捏着池越衫的下巴,欣赏了三秒,拍下了照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