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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3 节

第1063章 一塌糊涂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3,887 字

咚——

  陆星原本正在跟装锁师傅请教到底是电子锁比较好,还是钥匙锁比较好,可却突然听到电梯门口一声巨响。

  他想都没想,抬脚就走。

  心里想着:肯定是囡囡跑的太着急,所以摔倒了。

  于是陆星想着赶紧去扶囡囡,可当真正看过去的时候,他的脚步僵硬了一秒,又恢复原状。

  电梯前,囡囡摔坐在地上,眼神一片空白,像摔懵了。

  囡囡喜欢跑跑跳跳,跟个小炮弹似的,力气还挺大的。

  因此,在距离囡囡前面几步的地方,停靠着一台轮椅,只是现在轮椅被推得倾斜一边,磕上了墙壁。

  而在地上,倒了一个蛋糕。

  只是因为掉在了地上,已经一塌糊涂,原本的样子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只看到一团团五颜六色的奶油,糊在一起。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像是被定格了,盯着地上的蛋糕。

  halina瞥了一眼宋教授的脸色,再看看地上的蛋糕,瞳孔地震,立刻对着地上的小孩儿提高了音量,训斥道。

  “你怎么回事!怎么看路的!”

  唉,她骂了,就能让宋教授少骂两句。

  毕竟宋教授要是生气起来,那真不是好受的。

  也不是她恶意揣测宋教授。

  平时只要是没惹到宋教授,宋教授还是挺宽容大方的,根本不会跟一个小孩较劲。

  但主要是,现在,这蛋糕毁了......

  halina抿起唇,看着坐在地上摔懵了的小女孩,咬咬牙,继续严肃的说道。

  “你的家长在哪里,他们怎么教你的!”

  “要是撞到别人怎么办?!”

  囡囡懵懵的看着眼前的大姐姐,只看到她的嘴巴张合着,却什么都听不见,因为她的屁股好痛......

  “哎,你这小孩怎么不说话?不会摔傻了吧?”

  瞄着宋教授的脸色,halina赶紧提高了音量。

  “不好意思。”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不远处响起,甚至还有些急促。

  halina回头看过去。

  只见陆星穿着长袖和牛仔裤,正努力的往这边走,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速度很慢,于是大老远的,就先开口了。

  而在陆星的身后,挽着袖子,一副贤妻良母做派的温总,也跟着出来了,并且神色淡淡的说。

  “我是她的家长。”

  说着,她加快脚步,超过了陆星,走向了坐在地上,已经摔懵了的囡囡。

  在温总跟自己擦肩而过的瞬间,halina想了很多。

  我刚才,大概,也许,训斥的是......温总目前唯一的继承人......吗?

  halina扯了扯嘴角,却发现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老天无眼啊!

  我每天兢兢业业的工作,也没人说还要记喜欢老板喜欢的人的家庭成员都长什么样子啊!

  halina觉得自己有点天旋地转了。

  刚才我的语气应该......没有那么差吧?

  halian在心里疯狂的回忆自己刚才的语气,但与此同时,她偷偷瞟了一眼宋教授。

  嗯,宋教授是她的上司!

  只要宋教授没说什么,那她就是对的!

  halian咽了下口水,发现宋教授此刻已经抬起了头,望向了不远处,还在往这里走的陆星。

  那张精致冷艳的脸,此刻一丝表情都没有。

  与此同时,halina心里想到了一件事——陆星貌似很,很喜欢温总的这个女儿?

  那......

  他走过来,会朝着谁过去?

  halina紧握双手,死死的盯着马上走过来的陆星,紧张到喉咙发干,心里不断的念叨着。

  选宋教授,选宋教授,选宋教授!!!

  没看到宋教授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手掌一直在紧张的捏着扶手吗?

  宋教授也在期待啊!!!

  只要宋教授高兴了,那就什么都好说了!!!几秒后。

陆星停到了halina的眼前。

halina呆住了。

烙铁!你就这么陷害我是吧?!

一瞬间,halina觉得有很多道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虽然很可能是她的幻觉。

陆星倒是没在意halina复杂的心理活动,淡笑道。

“你好,可以麻烦你把轮椅扶正吗,我现在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噢......好的好的!”

虽然halina是宋教授的私人助理,但是对于老板夫的话,她还是很言听计从的。

毕竟,陆星高兴,宋教授就高兴,宋教授高兴,她的工资就高兴嘿嘿嘿嘿诶。

于是,halina美滋滋的把轮椅给扶正了。

而陆星则是走到了宋教授的面前,那一步步走得极慢,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丝线上,又像是故意在让时间拉长。他走到宋君竹轮椅的正前方,然后慢慢地、缓缓地,弯下了腰,蹲了下去。

就在他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

眼前一只手臂伸了过来,径直强势地揪住了他的袖子,那力道精准而克制,恰好制止了他弯下腰的动作,指尖隔着薄薄的棉布衣袖,像铁钳一样扣进他的小臂内侧。

“你干什么?”

冷淡的声音响起,仿佛从万年冰层下凿穿而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陆星顺着手臂看过去,最后跟那双幽深孤傲的眼眸对视。那双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瞳孔像两枚淬过寒水的黑曜石,边缘却隐约翻涌着某种极为隐忍的、近乎灼人的情绪。她的睫毛极长,投下半扇阴影,让那抹情绪更深、更沉。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沿着视线攀爬、绞缠。陆星弯起嘴角,笑容里带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柔软。

“我想把蛋糕捡起来。”

空气静默几秒。那几秒钟长得像一整个季节轮回,每一粒尘埃的浮动都清晰可闻。

捏着他胳膊袖子的那只手,收了回去。

指尖在撤离的瞬间,不经意地、或者说,有预谋地,从陆星的袖口滑过——那动作极轻极慢,像是羽毛掠过琴弦,指甲边缘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腕内侧的皮肤。那地方是脉搏跳动之处,陆星感觉到一股微凉的、若有似无的触感,带着某种干燥而温热的体温余韵,像一道无声的电流,瞬间从手腕窜上手臂,钻进心脏,然后在胸膛里炸开了一圈麻痒。

陆星的呼吸顿了半拍,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无声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一抹只在极短瞬间浮现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暗哑。然后,他把目光从宋教授脸上收回,落在了她轮椅旁边那一片狼藉的蛋糕上。

他伸出手,先是靠近了她身侧的地面——那片区域因为轮椅的倾斜而被蹭出了一道浅浅的黑色摩擦痕迹,奶油裹着一颗草莓的残骸紧贴着轮子的橡胶外缘。他的手指先碰到了奶油,那触感冰凉而黏腻,黏在他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像某种不洁的、带着甜腥气的体液。他没有立刻缩手,反而用指腹碾了碾那团奶油,感受那股腻滑从皮肤纹路间渗入的微小触感,然后才从地上捡起蛋糕盒子。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轮椅的轮辐。金属的冰凉与蛋糕奶油的黏滑在他的指尖交汇。他像是无意识地,用指腹在轮辐上轻轻蹭了一下,把那层奶油抹在了铝合金的表面——指尖划过金属时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叹息的摩擦声。

那一刻,陆星感觉到一道目光如有实质地烙在自己后颈上。他知道那是谁的视线。他甚至能想象出那道视线里藏着的东西——冰层下的岩浆。

他慢慢直起腰,把地上那个一塌糊涂的蛋糕给捡了起来,提在手里。蛋糕盒已经变形,奶油从盒缝里渗出来,滴落在他的手指和虎口上。他没有用纸巾去擦,任由那种黏腻包裹着自己的皮肤。

这个过程里,他能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在盯着他的手。那道目光沿着他的指节、掌纹、以及沾满奶油的手背一寸寸舔舐,仿佛在用视线代替某样尚未启动的、更深入的东西。

其实,他知道为什么宋教授突然揪住了他。

因为宋教授之前说过,不想再看见他在她的面前弯腰。

不,或者说,宋教授不想再看见他在任何人面前弯腰。

那个命令像一把刻刀,把他和她之间那层始终没有捅破的东西又刻深了一道。她不想让他弯下脊梁——这个认知像一桶温水泼进他的胸腔,让他在养病的抑郁和孤独中,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发源于躯干深处的、近乎委屈的暖意。

而此刻,他弯腰了。为了捡她面前的垃圾。她制止了。他还是弯了。

她收回了手,那动作里有一种近乎赌气的、隐忍的决绝。

陆星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那个残破的蛋糕盒,奶油正沿着盒底一滴一滴落在瓷砖上,每一声都清晰得像秒针。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就那样站着,和宋教授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空气里满是奶油被体温捂热后的甜腥气,以及某种更隐晦的、只存在于两个人的身体磁场之间的潮湿张力。

他能看到宋教授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是指尖在用力掐住金属扶手的痕迹。她的肤色极白,冷白皮在走廊的灯光下近乎透明,青色血管若隐若现。那手指修长而骨感,指甲修剪得极短极整齐,没有涂抹任何颜色,干净得像实验室里陈列的标本,却又带着活人的、压抑的温度。

陆星的目光在那双手上停留了比正常社交礼仪允许的更久一点。久到他能感受到自己瞳孔里不自觉地聚焦,聚焦在她食指和中指之间那道仿佛被什么勒过似的隐隐红痕上。

那大概是长期握笔留下的茧子。

他突然想起她那些论文。想起那些深夜。

他喉咙动了一下,把目光硬生生从那双手上拔起来,重新对上她的眼睛。而那双眼睛里,那股极寒和极热交织的东西,像是一层薄冰覆盖着岩浆,已经在他垂眸的那几秒里重新冻结成了完美无瑕的冷。

她不再是几分钟前那个揪住他袖子、指尖用力到发抖的女人了。

她又变回了宋教授。

陆星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极淡,只有他自己能尝到此刻某种隐秘的、甚至有点恶劣的满足——那种“他看到过她破防的样子”的隐秘得意。然后,他开口,声音温和克制:

“姐姐,蛋糕我拿下去扔了,你先别动,我马上上来。”

  陆星站直了身体,余光看着囡囡已经被温阿姨给扶了起来,抱在怀里安抚,心里舒了一口气。

  他不能先去找囡囡的。

  第一,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因为囡囡心情很好,跑得快了,撞到了别人。

  第二......

  陆星抿起唇,继续看向宋教授。

  虽然他养病的期间,宋教授没有露一次面,但她叫人送的花束,每天都到。

  这反而让他觉得心情很好。

  因为如果宋教授抛下所有的工作,什么都不管不顾不负责,只是来为了爱情抛头颅洒热血的话,他会觉得很沉重。

  宋教授的脸,在他见到的第一眼,心里就只有一个形容词——握草!

  现在宋教授依旧是那个风华无限的样子。

  脸色的苍白,反而增添了冰霜凌人,破碎病弱的感觉。

  更漂亮了。

  “姐姐.....”

  陆星还没开口,就听到了一道弱弱的声音。

  回头看过去。

  只见小小的囡囡,揉着小屁股,怯怯的走到了宋教授的轮椅前,站在了陆星的身边,鸵鸟似的低着小脑袋。

  宋君竹歪了歪头,依旧沉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