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挑选武器

阳光钻进病房内，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条金色飘带。

　　陆星看着坐在对面的池越衫和温灵秀，笑着问道。

　　“你们不走吗？”

　　“这病房里本来是个菜市场，都被你扫成图书馆了，我觉得待在这里挺好的，清净。”池越衫靠在椅背上。

　　温灵秀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同。”

　　池越衫给了她一个白眼。

　　奸商一点版权意识都没有。

　　茶杯被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温灵秀右腿搭在左腿上，高跟鞋尖翘在空中。

　　从陆星的视角来看，轻而易举的看到了高跟鞋的红底。

　　温灵秀抬眼，静静的问道。

　　“柳天霖来，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陆星的视线从尖窄的高跟鞋跟上移开，思考几秒，说道。

　　“需要你们最快速度叫医生。”

　　“好，不会干抱着你哭的。”温灵秀若有所指的说道。

　　池越衫突然直起了身，觉得自己被点了，她转头盯着温灵秀的脸，而温灵秀一脸淡定的喝茶。

　　陆星忍住了笑，抬头看天花板。

　　池越衫在心里深呼吸几下，现在不是吵架的好时机。

　　忍了！

　　池越衫扯了扯嘴角，“这确实是个演柳天霖的好机会，但你要演柳天霖，也不要太伤着自己。”

　　陆星点了点头。

　　心有隔阂的父子，在一场剧烈的争吵之后，冰释前嫌，很好。

　　池越衫站起身，边捋衣摆，边问道。

　　“你一直派人跟着爷爷奶奶吗，怎么知道柳天霖去找他们的？”

　　陆星顿了顿，“是个好想法。”

　　温灵秀别过脸，没有去跟陆星对视，毕竟在陆星那里，她可有太多的前科了。

　　池越衫听着这个回复，思索片刻，问道。

　　“宋教授？”

　　说着，池越衫回头看了一眼。

　　温灵秀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空气，于是有些疑惑，“看什么呢？”

　　池越衫摊手，“看看宋教授的人有没有跟着我。”

　　温灵秀点了点沙发扶手，没吱声。

　　只是她看向了陆星的脸。

　　很意外的，陆星似乎对这件事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好像是......习惯了吗？

　　温灵秀垂下眼眸。

　　怎么换做宋君竹，就能习惯了呢？

　　池越衫想了想，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她的人要是一直跟着爷爷奶奶，那在柳天霖靠近他们的时候，怎么不站出来阻止？”

　　温灵秀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轻。

　　“纸包不住火。”

　　陆星从一开始，就在爷爷奶奶面前撒谎的，到最后，肯定有被戳穿的一天。

　　而现在，似乎就是最佳的坦白时机。

　　陆星嗯了一声，算是表示赞同。

　　原本他一直在犹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爷爷奶奶说这件事，但却总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而现在，柳天霖倒是帮他找到了。

　　陆星叹了口气，伸手去够桌子上的眼药水。

　　在即将拿到眼药水的的时候，却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给抢了先。陆星抬眼，对上了一双温柔的双眸。那双眸子在午后的阳光下发着光，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水波在荡漾，带着某种他不太愿意深究的情愫。温灵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床边，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高级香水与淡淡体香的气息，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钻入鼻腔——是檀木混着鸢尾的沉稳香味，但又带着一丝丝她体温烘出的燥热甜美，像是陈年红酒开瓶刹那的醇厚诱惑。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握着那瓶眼药水，指节分明，指甲上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珠光。

“你不方便，我帮你吧。”

她的声音软得过分，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有根羽毛轻轻刮过陆星的心尖。这不是她平时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时那种清冷果决的声线，而是刻意放缓放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品。说这话时，温灵秀微微侧过头，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又迅速移开，那短暂的一瞬，陆星捕捉到她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帮你吧。

大概是——什么都帮吧。

毕竟陆星的常用手受伤了，确实不太方便。但温灵秀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表情，陆星曾在某个书房见过——那是一次深夜洽谈合作方案时，她半途停下，突然伸手替他整理微微歪斜的领带，那一刻她的脸上就是这种微妙的神情：温柔底下藏着某种专注的攫取欲，像是母豹在审视即将到口的猎物。

陆星歪头瞥了一眼，只见池越衫的表情有些冷。她双手抱臂站着的姿势看似随意，但指尖已经微微陷入了臂弯的衣料里，平素若有若无的笑容此刻薄成一条线，眸子里寒光闪烁。她也往这边在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嗒、嗒”声，每一步都踏得极为笃定，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信号。

“乖，躺好。”

温灵秀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甚至可以说比平时更加温柔，像是用丝绸包裹的钢刀。她那只细长的手轻轻落在陆星的眼睛上，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眼药水瓶子上的温度。他下意识想睁眼看看她的表情，却被她指腹的体温压住了眼皮。

她微微俯身，成熟女人的香气扑鼻而来——那是混合了体温的香水尾调，带着一丝丝的奶甜和麝香，像是刚洗过澡的肌肤散发出的洁净诱惑。陆星的鼻翼不自觉地翕动了一下，那香味太过馥郁，像是无形的丝线缠绕住他的呼吸。他感觉到温灵秀的气息就在他的额头附近，温热的，有节奏地拂过他的发梢，带着淡淡的咖啡余韵。她穿着的白色衬衫领口因为俯身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莹白细腻的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温灵秀拧开眼药水的盖子，发出轻微的塑料摩擦声。她没有立刻滴下，而是先用无名指指腹轻轻抚过陆星的眼睑，动作极其温柔，指腹上的温度与微茧摩擦着他脆弱的眼皮皮肤。她的指尖在他眼角停留了一瞬，轻轻打圈，像是在温柔地按摩。那一刻，微电流般的快感沿着神经末梢窜上陆星的头顶，他的身体微微僵住，呼吸都停顿了一秒。

“有点干。”她轻声解释，声音像是贴在耳边说的，气息拂在他的颧骨上，暖暖的，痒痒的。那种感觉……太近了。近到陆星能看清她袖口精致的蕾丝花边，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胸口微微起伏带来的气流变化。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拨开陆星的眼皮。她的动作极为小心，力道轻得像是在碰触蝉翼，但那种被他人支配的脆弱感依然鲜明——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呼吸的节奏，她身上蔓延过来的温度。视野中映入她模糊的轮廓，因为眼药水的冰凉的触感也近在咫尺。

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坠入陆星的眼睛里。

那一瞬间，清凉的触感从眼球表面扩散开来，像是薄荷的凉意在眼眶里炸开。原本干涩的眼睛瞬间被滋润，那种久旱逢甘霖的舒爽让他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睫羽轻轻颤动着。他眨了一下眼，眼药水的液体顺着眼角微微溢出一些，温灵秀的拇指极其自然地伸过来，将那微不足道的液体抹到他的下眼睑，指腹顺势滑过他颧骨上方，那个动作停留的时间明显比“擦掉”所需的更长。

而这时，池越衫已经走到了床边，双手抱臂，静静看着。她的站姿看似随意，但陆星在微睁的眼缝中瞥见她下巴的弧线绷得有些紧，那是她不悦时的惯常表情。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温灵秀还停留在他脸上的手指上打了一个转，唇线抿得更紧了。

好反常，好舒服，好反常，好舒服，好反常，好舒服，好反常，好舒服，好反常，好舒服！

陆星的脑海里，这两个念头在不断打架。一会儿是“这就是正常的照顾”，一会儿又是“这触碰好像有点太久太轻了”。温灵秀的指尖还残留在他眼角，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让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他极力控制住自己想要躲开的冲动，又难以抗拒这种亲昵接触带来的酥麻快感。

下一秒。

另一只眼睛的眼皮被拨开。

但这次不是温灵秀的手指。那触感略有不同——指尖稍微凉一点，指腹更柔软一些，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陆星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香气却不打招呼地往他的鼻间钻。那是池越衫身上的味道——茉莉混合着栀子花的清甜，还有她肌肤加热后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心猿意马的甜腻体香，与温灵秀成熟的木质香截然不同，她的气味带着更多的甜美与鲜活，像是初夏清晨刚绽放的花朵。

他下意识吸了一口。那味道太好闻了，甜美得让人有片刻的眩晕，仿佛能在舌尖尝到淡淡的蜜糖味。

“好闻吗？”

池越衫的声音，近在咫尺。她的气息拂在他的鼻尖上，带着微微的薄荷味——她刚才喝过水，唇齿间的清香混着她自身的气息。她的嘴唇就在距离他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他能感受到她说话时嘴唇张合带出的气流变化。

陆星寻思这俩人还挺有商有量的，一人滴一只眼睛是吧？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一个从左，一个从右，把他牢牢夹在中间。左耳是成熟女人的温柔叮咛，右耳是旗袍丽人的咄咄质问，自己被夹在她们的呼吸和香气之中，动弹不得。

幸好这里只有她们两个。

要是人多了，除非他是克苏鲁里的那些生物，不然他还没那么多只眼睛分。

一滴清澈的液体坠入眼球里，陆星觉得眼睛舒服极了。那清凉的触感缓解了他久看手机和病历册的酸涩，让他忍不住多眨了几下眼睛，让液体均匀地润泽整个眼球。池越衫的拇指在他下眼角轻轻抚过，抹去多余的药水，但指尖却有意无意地顺着他的颧骨向下滑动，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串灼热的轨迹。她的手在离开前，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像是调皮的挑逗。

“好闻。”

陆星诚实地说。他睁开眼，视线正好对上池越衫俯身时敞开的旗袍领口，那改良的立领下，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肌肤曝露在他眼前，因为俯身的角度，可以隐约看见雪白胸脯间那道深深的沟壑。池越衫注意到他的目光，却没有立刻直起身，反而保持着那个姿势多停顿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你品味一直很好，一直很有格调，不论是衣服，还是别的。”

　　“你品味一直很好，一直很有格调，不论是衣服，还是别的。”

　　池越衫弯起嘴角，觉得陆星这话是真心的。

　　毕竟她平时穿的都是定制改良版的旗袍，不论是版型还是面料，都是花了大价钱的。

　　而陆星。

　　一个不自知的制服控，当然天然就喜欢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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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那个小结巴的衣服，绝对不是她自己搭配的，就冲她那老土的手机壳，就不能是她的品味。

　　那是谁搭配的呢，好难猜啊？

　　池越衫寻思着，陆星给人家小结巴搭配的衣服，还是JK制服。

　　不管适配不适配吧，反正他就喜欢这种......

　　不是很常规的穿衣风格。

　　没看到人家温大老板，每天正经上班的时候，一身西服套装，黑白灰混着穿。

　　那一来见陆星，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跟孔雀开屏了似的。

　　穿的比秘书还秘书，完全走的温柔成熟风。

　　池越衫现在就靠着看温大老板的衣服类型，来确定这次的见面到底是偶然，还是故意。

　　至今还没有出现过什么判断错误。

　　温灵秀见池越衫的眼神突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有些疑惑。

　　刚要开口，就听到病房外传来敲门声。

　　“来了。”

　　温灵秀正要去开门，却被陆星叫住了。

　　陆星的眼神在池越衫和温灵秀身上徘徊两圈，最后对池越衫说。

　　“你去吧，爷爷奶奶对你比较亲。”

　　池越衫嗯了一声，站起身走向了门口。

　　还没等温灵秀失落，她就听到陆星又说。

　　“温总，麻烦把那个瓷的杯子递给我，谢谢，哦，旁边的那个也帮我拿过来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