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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5 节

第965章 柳绕星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5,117 字

通体纯色的礼物盒子,四四方方的,就放在陆星的眼前,上面还很俏皮的系了一个粉色的小蝴蝶结。

很漂亮的颜色,小学姐向来少女心十足。

陆星盯着看了几秒,拿起盒子,在柳天霖古怪的眼神当中,把它丢到了床边桌上。

柳天霖愣了愣,没想到陆星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就丢到一边。

“怎么了,你还有事吗?”陆星疑惑的看向柳天霖,“难道要我看到这个礼物失魂落魄,旧情难忘,你才高兴吗?”

太过直接的话,瞬间戳破了柳天霖的小心思。

他尴尬的笑了笑,“哪有,我只是想看看卿卿给你送的什么,毕竟我是个很尊重小孩的父亲,一直都没有提前拆开看看。”

陆星短促的笑了一声,更显得嘲讽。

“我跟柳卿卿之前的那些事情,要是被发现了,你打算怎么说?”

既然人家都上赶着当爹,那他不使唤使唤,不白白当人儿子了?

因此,陆星现在说话都很有底气,反正是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听了他的话,柳天霖很自然的说。

“这个我已经考虑到了。”

“你跟卿卿是姐弟,家人之间互动,提前熟悉一下很正常,更何况,你跟卿卿之间也确实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陆星顿了顿,抬眼问道,“她跟你说的没有?”

柳天霖呆了两秒,“难道有?”

空气瞬间凝滞。

半晌,陆星轻轻摇摇头,“的确没有。”

柳天霖猛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他缓缓走到床边,没有像往常那样礼貌地保持距离,而是顺势坐到了床沿。弹簧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陆星能感到自己右腿外侧的床单被拉扯绷紧,接着柳天霖温热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布料贴了上来——不是单纯的接触,是大腿外侧从膝盖到臀部整个侧面紧密地压在一起。陆星下意识想往左侧挪开,但柳天霖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他身侧的床单上,正好卡住了他退缩的空间。

柳天霖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中年男人特有的粗重。他低头看着陆星搁在被子外面的右手——手指修长,因为病中缺乏血色而显得苍白,细小的青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他没有像最初计划的那样只拍两下手背就收回,而是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掌摊开,五指微微颤抖,先是试探性地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轻轻落在陆星的手背上。

那触感让陆星条件反射地绷紧了手背的肌肉——柳天霖的指尖滚烫,带着一层薄薄的硬茧(那是常年握笔和敲击木鱼留下的痕迹),指腹的茧子擦过他的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密的麻痒。陆星没有立刻抽手,只是抬眼看向柳天霖,目光里带着疑惑和警惕。

柳天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看陆星的眼睛,而是垂着眼盯着那只被他触碰的手。他的手指没有停留在单纯的轻拍上,而是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般,整个手掌缓缓贴合上去——掌心包裹住陆星的手背,五根手指依次嵌入陆星的指缝间,却只嵌到第二指节就停住了,形成一个既不像握手也不像扣指的暧昧姿势。他的拇指则沿着陆星的食指边缘来回滑动,从指根到指尖,再从指尖滑回指根,动作轻缓而有节奏。

“其实,我既讨厌你和卿卿的从前,我又很感谢。”柳天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说话时他的拇指加重了力道,按压在陆星食指末端的关节上,仿佛要确认这个骨头的存在。

陆星感到一股热流从被触碰的皮肤迅速蔓延开来——柳天霖的掌心湿润而烫人,汗液黏腻地渗进他手背的毛孔里。他闻到一股混合着须后水、烟草和某种旧书纸张的气息,那是柳天霖身上特有的味道,此刻正随着男人倾身靠近而越发浓郁。陆星的食指在对方拇指的摩挲下微微痉挛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蜷进取暖的动作,却正好让指腹擦过柳天霖的虎口——那里有更厚的茧,粗糙得像砂纸。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有过曾经,我就不会去调查你,那就也不会知道,我原来还有这么好一个儿子。”柳天霖说着,手上的动作发生了变化——他原本平放的手掌轻轻蜷起,让陆星的手背更紧地嵌进自己的掌心,同时他的尾指从陆星小指下方绕过去,勾住陆星的小指根部,向上提了提,使得两个人的手背弯曲成一个轻微的角度。与此同时,他的拇指从食指转移到中指,沿着中指的侧缘缓缓向上,经过指关节,停在指甲根部,轻轻摁了一下那半透明的月牙形区域。

那个按压的动作带着一种奇怪的亲密感,陆星觉得自己的指甲缝里似乎都涌进了对方的热度。他猛地收紧手指,想要握拳挣脱,但柳天霖的包裹太紧,他只能让手指蜷曲成半拳,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也让柳天霖的指腹与他的掌纹紧密相贴。这个动作让两个人的手变成了一个半抵半握的姿势,柳天霖的掌心贴着他的掌骨,两个人的体温在接触的区域交融,汗水从他们掌缝间渗出来,在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微光。

柳天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他能感到陆星手掌边缘那根细长的腱索在皮肤下微微跳动——那是脉搏,跳得比正常快很多。他忍不住用拇指沿着那根腱索上下滑动,从腕骨到掌心根部,反复摩挲,感受那脆弱的生命律动透过薄薄的皮肤传到自己指腹上。他的膝盖不自觉地更贴近陆星的腿,大腿外侧的肌肉隔着两层布料紧紧挤压在一起,他能感到陆星大腿肌肉的僵硬,甚至能分辨出牛仔裤布料下那根长骨的轮廓。

“你知道吗,陆星。”柳天霖的声音沙哑起来,说话时热气喷在陆星的侧脸上,“我第一次在医院看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小,缩在襁褓里,拳头紧握着,指甲盖只有米粒大。我当时想,这孩子的掌心纹路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和我的有相似之处?”他说着,竟然真的用另一只手掰开陆星蜷缩的拳头,强行摊平他的手掌,然后自己的手虚浮在陆星摊开的掌心上空,一根一根地用手指划过陆星的生命线、智慧线、感情线——那动作轻得几乎像羽毛,每一次划过都让陆星感到一种奇异的酥痒,从掌心直窜到小腹。

陆星咬住下唇,努力抑制住想要抽手的冲动。他能感到自己的掌心在对方视线的注视下开始发烫,那些被划过的纹路像着了火一样。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又蜷回,指甲在柳天霖的掌心留下几道浅红的抓痕。柳天霖没有躲闪,反而因为那抓痕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他的手指从划纹路变成了轻轻揉搓——用掌缘反复碾压陆星的掌心,让那层薄薄的皮肉在他的揉捏下发红发烫。

“这一条是感情线,分叉这么多,你的情路注定坎坷。”柳天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他的拇指停在陆星感情线的末端,那里纹路纠缠成一团,“和卿卿的事让你很痛苦吧?我知道,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突然勾起陆星的无名指,用指尖夹住那根手指的根部,轻轻向前拉,像是在丈量什么,然后松开,又用同样的方式勾起小指、中指、食指,一根一根地拉过,让陆星的手指被迫依次在他掌心里伸展又蜷回。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古怪的仪式感,陆星感到自己像一具被人偶师牵引的木偶。他的手指被拉直时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骨节凸起,皮肤绷得发白,而柳天霖的指尖就沿着这些凸起的骨节逐个按压,从指根到指尖,每按压一下陆星的呼吸就乱一分。当柳天霖的指腹按到陆星中指的尖端时,他的指甲轻轻划过陆星指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区域,陆星整个身体像触电一样颤了一下,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你的手真软。”柳天霖自言自语般喃喃,他的手开始从单纯的手指抚摸扩展到整个手掌的揉捏——用左手握住陆星的腕部,任由掌心相对,十指交叉扣住(只是松松地扣着,指缝间还留有空隙),然后用拇指的指根去碾磨陆星掌根那一块最柔软的肉垫。那块肉垫很快就在他的碾磨下泛起潮红,陆星感到一种混合着疼痛和酥麻的奇异快感从两人交握的地方升腾而起,沿着手臂内侧的神经直冲大脑。他的小腹不受控制地绷紧了,一股热流从腹腔深处涌向四肢百骸,他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泄露出来。

柳天霖显然注意到了陆星身体的变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的手从单纯的揉捏变成了包覆性的握持——五指张开,严丝合缝地覆盖住陆星的整个手背,连指根都嵌合在一起,然后用力向自己的方向拉,将陆星的手连同小臂一起拉向他的胸口,直到陆星的指尖隔着衬衫布料抵住他的左胸——那里的心跳如鼓,正以一种惊人的频率撞击着陆星的指腹。

“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跳。”柳天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陆星的耳廓,“每次看到你,它就跳成这样。从我知道你是我儿子的那一刻起,它就没有平息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握着陆星的手在他胸口画圈,让指尖在他衬衫的纽扣间来回滑动。

陆星终于无法忍受,他猛地用力,将自己的手从柳天霖的掌握中抽了出来——动作太快太猛,甚至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他的手掌脱离时,带出了几根从柳天霖指缝间滑落的细丝状的汗液,在光线下闪了一下就消失了。他迅速将手收回被子里,另一只手覆住被触碰的地方,指尖传来残余的灼热和一阵阵细微的战栗。他能感到自己的脸颊发烫,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后颈的汗毛依然竖立着。

柳天霖的手悬在原处,掌心空空的,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握持的弧度。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有短暂的失神,然后那手指无意义地虚空抓握了两下,像是要抓住空气中残留的温度,最后才慢慢放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大腿侧面,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柳天霖掌心一空,有些尴尬的虚空晃了两下,便收了回去。

他心里也清楚,现在的陆星,只是迫于宋君竹那个疯女人的威胁,所以才肯向他退了一步。

但这并不代表着,陆星真的发自内心,把他当爸爸。

这条路,还很长啊。

柳天霖叹息一声,“你好好休息,卿卿最近在宝岛的情况很好,还去了你奶奶身边找了份工作,在熟悉公司事务。”

“所有人都在向前走了,陆星。”

陆星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我去叫人开始发公告,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孩子,你是柳家的孩子。”柳天霖语气里有些骄傲。

陆星垂眼,扯了扯嘴角,问道。

“你确定那些谎话不会被拆穿吗?”

“那不是谎话,那是事实。”柳天霖加重声音,强调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谎话的,只要你肯相信,那所有的事情,都是事实。”

陆星抿起唇,最后问了一句。

“公告发出去,就不能回头了吧。”

柳天霖沉默了几秒,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而你只需要享受你的新身份,带来的便利和舒适。”

柳天霖取下挂在身前的十字架,放到了陆星的掌心里。

“陆星,上帝会保佑你的,一切都会顺利。”

冰凉坚硬的十字架,挤压着陆星的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繁复雕刻的十字架,在光线之下熠熠生辉,钉在上面的耶稣,也一脸悲天悯人。

陆星盯着那枚十字架,喃喃道。

“一切顺利。”

他念着这句话,握紧了掌心,尖锐的十字架按进皮肤里。

“一切都会顺利。”

等柳天霖匆匆离开之后,陆星松开了手,摩挲着那枚十字架。

这个东西,跟佛珠有什么区别,又跟拂尘有什么区别,这些信仰,真的有用吗?

上帝允许柳天霖一边当伟大的神父,一边操男男女女吗?

陆星丢开那枚十字架,握紧了掌心。

一路走来,他不相信掌心的纹路,他只相信掌心握紧的力量。

既然别人的算盘都已经打到他的脸上来了,那要是不让别人竹篮打水一场空,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好说话了。

陆星低低的笑了起来。

柳天霖把他的背景洗的越干净,柳家就把自己的后路堵得越死。

古代有个成语,叫引狼入室啊......

陆星转头,拿起了刚才丢在桌面上的那个礼物盒子,在手里把玩了几下,他想了想,还是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项链。

“嗯?”

也不对,不是项链。

陆星拿起那条细细的链子,放在眼前,而垂在中间的,是一枚简约的素圈戒指。

很不奢华,很不适合当礼物送给别人。

可是陆星还是沉默了,因为太熟悉了。

这枚戒指,跟他从前定制的那一款,一模一样,至少从外观看上去,是一样的。

他记得,这是对戒。

当初那个雨天,他从车窗丢了出去,淹没在了遍地雨水里。

柳卿卿又找到了它吗?

为了印证猜想,陆星捏起那枚戒指,调转方向,看向内圈。

不出意外的,就是出意外了。

戒指的内圈,不再是他从前定制的那款星月相依,转而变成了,一枝柳条缠绕在那颗星星上,既像缠绵,又像束缚。

盯着这个图案,陆星沉默了很久。

他尝试着把戒指套进手指里,没有任何阻塞,圈口刚刚好。

陆星把手指对着光线,银光闪闪的,波光粼粼。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突然响起了一道笑声。

陆星拿起这枚戒指,才注意到在礼物盒子的底部,还垫着一张厚实的纸。

原本以为只是装饰,但他还是拿起了那张卡纸。

一面是空白的,而翻开另一面......

“船票啊。”

陆星这辈子开过的空头支票很多,如果真的有十八层地狱的话,想必他一定会被丢进拔舌地狱里。

可是,在给出那张船票的时候,他是真心的。

那天他刚刚从付叔那里听到了彭明溪的死讯,一时之间觉得心中五味杂陈,可至少,在当时还有一个亮着灯的地方,一个缩在他衣服堆里的人,在等着他回家。

所以他当时是真心的。

他很真心的,想要跟小学姐一起,逃开这个熟悉的环境,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两个的地方。

天地皆宽,而他们只有彼此。

去看极光,去看火山,去看日落,去看大海,去看动物在大草原上迁徙,去开着车环岛吹风。

只是后来,他都自己去看了。

陆星捏着手里的船票,盯着看了很久很久。

在船票的最下面,小心翼翼的写着一行字。

[还作数吗?]

你的承诺,还作数吗?

如果你不承认了,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