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走了捷径

“这是几？”

听到付叔的话，陆星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杵在付叔的眼前，让他辨认一下这是数字几。

“我没醉！”付叔一把按下了陆星的手。

付叔狗狗祟祟的往后看了一眼，江素雪有些无措的愣在原地，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说实话，这个神态配上这个硬件，是真的不搭配。

陆星只是把小江的外形搞得漂亮了很多，但是自信还没来得及跟上，所以发挥的效果有限。

付叔冲江素雪笑了笑，摆摆手道。

“小江你现在这么好看，赶快去自拍两张留念一下，下次还这么穿，我在这儿跟陆星说几句话哈。”

陆星听到这话，给了付沉昀一拳。

就江素雪那个屏都碎了还没换的手机，像素拉的不行，能拍得出来好看照片才有鬼了。

但是江素雪还是点了点头，默默走远了一点。

付叔眼睁睁看着小江跟他俩有点距离之后，看陆星抬脚想走，又迅速揽住陆星的脖子往下压，低声道。

“你走什么！”

“我真没时间跟你闹了。”陆星无语道。

“你伪人小说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吧？什么替身文学，神金！”

虽然付叔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他这么多年持之以恒做过一件事——阅读女频言情小说。

毕竟付叔的客户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女人。

而去阅读女孩青少年时期常看的东西，有助于理解她们的思想。

付叔见陆星又要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又心虚的往后看了一眼，想看看江素雪有没有偷听。

而这么一眼，他突然顿住。

江素雪没有听付叔的话去自拍，而是走到了墙脚的一盆落地绿植旁边，仔细研究着它的叶片。

陆星顺着付叔的眼神，也看了过去。

“黑直发，JK裙子，沉默寡言，性格好，这不魏青鱼是什么？”付叔在陆星耳边低声质问道。

“我算是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你很喜欢魏青鱼，但是又因为之前客户的事儿，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所以你选择了搞替身文学是吧？”

“陆星，真有你的！”

陆星听到付叔的这话，简直匪夷所思。

“哪儿像了？我问你哪儿像魏青鱼了？”

“魏青鱼有齐刘海吗？是，她俩都是黑发，但是魏青鱼是不想染，小江是没功夫染，这理由都不一样，有什么好像的？”

“这世界上穿裙子的多了去了，还有南娘也穿JK呢，难道那些南娘也都是魏青鱼分鱼？”

“付沉昀你妈的真是老糊涂了！”

陆星难得有点鬼火冒。

本身给小江改造改造，就是因为她总是看起来不太自信，这明明是最适合小江外形的风格，怎么到付沉昀这儿就成了替身文学了？！

陆星很讨厌什么替身文学，非常讨厌。

电视剧里一个人转世轮回了之后，他都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了，更别说只是两个人外形像了。

付叔一点都没有被吓到，反而等陆星反驳完了，冷不丁的问道。

“所以你真的喜欢魏青鱼？”

陆星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撅过去。

付叔很有一套自己的道理，柳天霖是逻辑自洽的人，他也是。

“刚才你说了这么多，可就是没有反驳我最开始的那句话，所以你是真的很喜欢魏青鱼吧。”

“你突然说要选人，连来龙去脉都不说，我觉得是因为她。”

“刚才那批人你一个都没有看上，还是得我出马，但你要做什么事，你得跟我说一说这里面的危险系数。”

“我家十代单传，你不能让香火在我这儿断了。”

陆星冷静了下来。

刚才付叔就是在故意的挑动他的情绪。

从带这群看着花里胡哨，但实际上一个都不中用的模子开始，付叔就一直在故意的挑动他的情绪。

师傅到底是师傅，精确的把握到了他的雷区在哪里。

或许，付叔本来就是准备自己出马的。

“这里不适合说话，等回去我跟你说。”陆星想到这里，幽幽的看着付叔，“抱歉，刚才说话带气。”

“呀，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啊。”付叔傲娇的摸摸自己的脸。

陆星笑了，“没听见就算了，我还没说你故意惹我生气呢。”

“行吧。”付叔见好就收，“但是你得跟我老老实实说说发生了什么，太危险的事儿我可不去。”

陆星点点头，语气带着认真道，“好。”

付叔的话说完了，但还是鬼鬼祟祟的凑到陆星的耳边低声道。

“你真不觉得她像魏青鱼？”

“滚呐！”陆星掐住了付叔的脖子，前后摇晃着。

帘子外传来了香槟开启时的欢呼声，柳天霖的声音带着醉意，四处寻找喊道。

“付老板？你败退了？！”

“妈的，这老巴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拿他的兴趣挑战我的职业！”付叔一听柳天霖的话，直接斗志昂扬。

开玩笑。

他早期可是要靠着陪酒来赚钱的，要是不能喝，那还卖个屁呢！

“我走了，今天我要不把你这个野爹给喝升天了，我跟你姓！”

陆星幽幽的说。

“其实陆沉昀也挺好听的。”

付沉昀这个名字，就是付叔在看女频言情小说，去分析客户画像的时候，顺势起的名字。

“付老板！”

柳天霖本身就是个玩咖，现在周围各种帅哥东来一杯，西送一杯，还真的给他喝得有点爽。

其实他想叫几个女人进来的，但是念在陆星还在这儿，就不了。

不过还有付沉昀这个对手也行。

什么狗屁表爸，他的血脉怎么能叫这种人爸。

看着吧，他今天必把这个付沉昀给喝吐了，让陆星知道知道，他老爸就是海量！

付叔在走之前，揉了揉自己的脸，露出了一个笑容。

“柳先生，我来了。”

帘子重新落下。

陆星听到这肉麻的话，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停顿了几秒，听到帘子外酒瓶盖开启的声音，落下了眼神。

深吸一口气，陆星转头去看江素雪。

小江还在研究绿植，只是从转移到了另一个墙角放着的绿植上。

“这是什么树？”

江素雪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又摸了摸叶片，结结巴巴的说道。

“金...金钱树。”

“那我也摸几下。”陆星突然来了兴趣。

“不...不过该...该浇水了。”江素雪用桌子上被喝完的矿泉水瓶，在洗脸的水龙头那里接了一瓶水过来，“马...马上要死了。”

陆星靠在墙边，看着江素雪的一举一动。

妈的。

就是付沉昀眼瞎，这跟魏青鱼哪儿像了？！

当遇到别人请求帮忙，但是又不想帮的时候。

魏青鱼一定会平静的拒绝，甚至会显得无情，然后这件事在心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像被风吹开的沙子。

但江素雪一定不会这样。

江素雪会磕磕巴巴的找理由，说明自己不能帮忙这件事，然后又会担心别人会不会不高兴怎么怎么样。

一个是有自己准则的小人机，一个是小心过日子的老实人。

这内核和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哪里像了？哪里像了？！

“你很喜欢植物啊。”陆星莫名觉得这盆金钱树浇了水之后，变得有生机了一点。

江素雪点点头，“有...有时候会对...对植物讲话。”

因为它们一动不动的就放在那里，不会浪费它们的时间，不会让它们不耐烦。

“本...本来想学园...园林，但但...但好像不...不赚钱。”江素雪浇完了水，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那笑容很淡，像阳光扫过清晨的露水，稍纵即逝，却让陆星的心口莫名地抽了一下。

她没有那么厉害的家庭，可以告诉她很多内部消息，可以给她做专业规划。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医生，程序员，律师，老师，是稳定又赚钱的好工作。

陆星点了点头说，“未来这么长，以后做什么还说不定呢，古往今来的经验告诉我们，弃医从什么都会成功的。”

江素雪停了几秒，转头看向陆星，磕磕巴巴道——但她没有立刻把话说出口。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闪，像被人窥见了心底最柔软的秘密，又像在给自己鼓足勇气。她咬着下唇，指节无意识地绞着那件JK裙的衣角，布料被她捏得起了皱。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几次，才终于开口：

“我可...可以问...问你问题吗？”

声音比刚才更小，带着一种脆弱的试探，像小动物伸出爪子碰了碰陌生的食物。

“问什么。”陆星走了过去，指了指小江头发，“小心一点。”

这话说得随意，手上的动作却多了一个——他捏着她肩头那片细碎的叶屑时，指腹竟没有立刻收回。那枚绿色的碎屑从他指间滑落，掉在她锁骨上方的凹陷处，停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陆星的目光追随着那片碎屑，视线从她纤细的颈线滑下去，掠过分明的锁骨和那一片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肤色。他看见她皮肤上细小的寒毛竖了起来——不是冷，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逼近。她的身体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却被身后的墙挡住了。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清甜混合了一点汗味，干净的、质朴的、属于江素雪的气息。那种气息钻进他鼻腔，让陆星的手指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一秒。

“你头发上有叶子。”他低沉地解释道，声音比平时哑了一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从她肩头退开，反而更近了一步，目光落在她颈侧那根青筋的搏动上。

江素雪直起身，把长发捋到了背后，抬眼看着陆星。捋发的动作让她胸前的校服上衣微微绷紧，勾勒出两团柔软衣料的形状。她的小臂抬起时，带起那片衣角，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就这么短短一瞬，陆星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钉在那片光裸的皮肤上。

她站直后与他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她的头顶到他下巴的位置，陆星需要微微垂目才能与她对视。他垂眸时，看见她因为仰头而拉直的颈线，看见她喉间的软骨细小地滑动了一下——她在紧张。

“你……”陆星开口，却没有立刻说出话。他看着她仰起的脸颊，鼻尖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又要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就那么半张着，露出一点贝齿的痕迹。陆星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会儿，最终停在她那双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么正经的表情，给陆星也弄的严肃了起来。他原本随意靠在墙上的身体不自觉地挺直了。他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很细微，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然后深深地吸入一口气，那股属于她的气息更浓郁了。他在心里已经有了预期，或者说，带江素雪来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他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问。更没想到她问的时候，会离他这么近。

他看着她，看见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看见她唇上那层细密的光泽——刚才舔湿的，还是本身就有的？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有一种想伸出去触碰她嘴唇的冲动。

“有东西……”他低声说，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沙哑而克制。他抬起手，这一次，不是去拍她肩头的叶子，而是缓缓地、非常缓慢地将指腹按在她的唇角。她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僵住，却没有躲开。他的拇指沿着她的下唇边缘轻轻擦过，力道轻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她的嘴唇在他的指腹下柔软而温热，微微地颤抖着。

她屏住了呼吸。

陆星的手指在她唇上停了很久——很久到那动作已经远远超出了“帮你擦东西”的范畴。他的指腹能感觉到她嘴唇上细密的纹路，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肌肤上，温热而湿润。他看见她眼睫不停地颤动，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他的目光从她嘴唇缓缓上移，对上她的眼睛。

“你说。”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不像自己的。他的拇指在她唇上又轻轻按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缓慢地收回手。收回去之后，他的指腹上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和湿度，那触感像种子一样在他指尖生根。

江素雪的脸彻底红了。从脖子根到耳根，再到两颊，那酡红色像颜料在宣纸上洇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胸口的起伏更加明显，那件JK上衣的扣子随着她呼吸的频率微微涨缩，似乎随时会崩开。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声音，吞咽了一下口水，喉间发出很轻微的“咕咚”声。她低下头去，长发滑过肩膀，遮住了她半张脸，但陆星还是能看见她红透的耳廓，像烧红的烙铁。

“我想问……”她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像耳语，“你……你有没有……女朋友？”

这句话说出口，她整个人像用尽了所有力气。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盯着自己已经拧得不成样子的裙角。她的呼吸很重，胸口起起伏伏，连脖子都红透了。

陆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低头时露出的后颈，那截白腻的皮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看着她微微抖动的肩膀，看着她攥紧又松开的手指。

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他抬起手，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接把手掌贴在她的后脑勺上，五指穿过她黑色的长发，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掌心和她的头皮之间隔着那层发丝，他能感觉到她的头皮是热的，她的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轻轻颤栗。

“没有。”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又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味，“但是……如果你想做什么，你要先告诉我。”

这话说得暧昧极了。

江素雪的肩抖得更厉害了，她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感激、有欢喜、有不知所措。

陆星没有松手。他的手指在她后脑勺的发间轻轻摩挲着，指腹擦过她的头皮，带起一阵酥麻。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角——那里残留着他刚才按压的痕迹。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还要问什么？”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挑逗，像一个老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小兽，耐心又从容。

江素雪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像撒娇一样蹭了蹭他按在她脑后的手掌。她小声道：“不……不问了……”

陆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他松开手，指间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和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他又看了她一眼，看见她垂眸时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盖住眼睑，看见她泛红的脖颈上那层薄薄的汗水。

他转过身去，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但耳边还残存着她刚才那句话的尾音。那句带着颤抖和羞怯的“你有没有女朋友”，像带着尾巴的小勾子一样，在他心里划来划去。

而江素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抚上自己被他触碰过的唇角。那温热的触感还在，像一道烙印。她的心在胸腔里狂跳，快得几乎要把肋骨撞碎。她咬着下唇，却怎么也压不住嘴角那一点不由自主的弧度。

如果江素雪真的是无辜的，那他为自己之前的怀疑表达歉意。

并且要明明白白的告诉江素雪，他并不像她一样坚守本心，坚韧的在尘土里生活着。

他走了很多捷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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