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传奇观鸟人

啊？

有蛇？

陆星瞬间止住脚步，前面的草丛却突然沙沙沙的动了起来。

握草！

真有蛇啊？

陆星还没看清是什么在草丛里晃荡，就一把抓住江素雪的胳膊，连连后退。

下一秒。

一个浑身迷彩的不明物体从草丛里飞速爬了出来，而且还边爬边惊慌的问。

“在哪儿在哪儿在哪儿？”

在听到中文的时候，谁懂这种救赎？

说实话。

在看到一个浑身迷彩的人连滚带爬的往陆星这边来。

这一刻，他心里想了很多。

陆星甚至想到了是不是宋君竹派来跟踪他的人，但是这种敬业精神，还怪吓人嘞。

在发现不是什么蛇，而是一个人的时候，陆星停住了脚步。

“看...看看错了。”

江素雪整个人都懵掉了，脑干都像是被抽走了。

因为她这时候也发现了，刚才她只是看到草丛里沙沙沙的在动，以为是蛇，没想到里面潜伏了个人。

陆星弯腰一把抓住了在疯狂逃窜的迷彩人。

“没蛇没蛇。”

“可是我刚才听到......”

那个连面罩帽子都是迷彩色的人被陆星扶了起来，有点疑惑挠挠头。

陆星看了看面前这个人全身的专业装备，忍不住笑了。

简直是从头顶武装到了脚面，太专业了！

“是你的伪装技术太高超了，成功的跟草丛融为一体。”

“我朋友眼神不好，还以为有东西在那里动，这里又是湿地公园，她下意识就以为是蛇，不好意思。”

江素雪真的很不好意思，于是走上前磕磕巴巴的道歉。

“对...对不起。”

“我刚...刚才看...看错了。”

陆星这才看到这个迷彩人逃窜了一路，掉了一路装备。

他看到地上掉了一个军绿色的望远镜以及一个A6的棕色小本子，于是弯腰想把地上的东西给捡起来。

风顺着水面吹过，滑过陆星的指间，刮开了那个小本子。

在刮开的那一页里，画了两只半形态各异的小鸟，旁边还标注着这两只小鸟的知识，以及在哪里碰到的。

至于为什么是两只半......

因为那半只还没有完全画完，画师就像是受到了惊吓，线条一笔向下，就像是把小鸟给硬生生切成了两半。

陆星弯腰把本子合上，顺带把望远镜也捡了起来。

原来是观鸟人啊，他还以为特种兵呢。

不过这位观鸟人有点意思啊，记录看到的小鸟要用手画的，而不是用拍照人物如奶油般花开，背景如刀片般锋利的尼康。

这边江素雪还在饱含歉意的跟那个迷彩人道歉。

“东西有...有没有摔坏，我我...我会赔的。”

“给你。”陆星这时也走了过来，把小本子和望远镜都递给了面前的传奇观鸟人，并且笑着说。

“您检查一下，看看望远镜什么的有没有出现问题。”

“只是不好意思，这些物品有价，但是鸟儿无价，惊到了你要看的小鸟。”

那个传奇观鸟人一听这话，多看了陆星几眼。

因为这完全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这些物品都好买，只是能观察到稀有鸟儿的机会太少，可能一生就只有这一次的机遇，不过幸好这次看的鸟儿不是太稀有。

“没关系，其实也是我吓到你们了。”

那个传奇观鸟人接过了小本子和望远镜，检查都没有检查，显然是不在意这点儿小钱的人。

她戴着的口罩帽子从头到尾都没有摘掉。

再加上全身武装的衣服，陆星也只能看到她的一双眼睛。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要是回去有什么问题，我这边随时配合。”陆星笑着说。

那个观鸟人也笑了，掏出来了望远镜，对着水面看了看。

“哎呀，真的不用你们小情侣赔，倒是我吓到你们闲逛了，而且这望远镜也没坏啊。”

说着，她把望远镜递到了陆星的眼前说。

“不信你看看，真的没有坏。”

身旁的江素雪听到"小情侣"三个字，整个人都有点慌张，结结巴巴的想要否认。

陆星倒是挺自然的，接过望远镜，看着水面，笑着说。

“我是农村孩子，小时候就总喜欢看枝头的小鸟，各式各样的，看来我是个潜在的观鸟人。”

“真的吗，你有没有记录。”那个传奇观鸟人有点遗憾，“现在很多小鸟都灭绝了。”

陆星摇了摇头，把望远镜递给了那个传奇观鸟人，笑着说。

“没有记录，不过记住了当时被那些小鸟震撼的感受。”

“那就够了。”那个传奇观鸟人笑着说，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了手机，想要看看有没有错过的消息。

锁屏界面弹进来了三条微信消息，她戴着手套，想要解锁手机的话还得脱掉。

余光一瞥，她看到陆星垂在身侧的手。

可人家女朋友在呢，好像不太合适啊。

“噢这位同学，借你女朋友的手用一下。”

陆星：？？？

江素雪：？？？

下一秒，那奇观鸟人拉住了江素雪的手，用江素雪的手指输入了密码，又点开微信给人回消息，还对江素雪说。

“不要再觉得抱歉了，这就当做你给我道歉的方式了好吗？”

全程江素雪都在充当着兢兢业业的工具人，哦不，工具手。

而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奇异的鸟叫，陆星和江素雪齐齐的仰头去看。

那个传奇观鸟人立刻振奋，拿起望远镜不断移动着位置。

“是那只鸟！我先走了！”

很快的，她就彻底不见了踪影，那身迷彩色的衣服，融入了这公园的青山绿水里。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身影，江素雪才转头看着陆星说。

“不...不好意思，是是...是我没...没有看清楚。”

陆星伸出了食指，点住了江素雪的额头用力，直到把她的脑袋给点了起来，然后低头对上了她的眼神。

江素雪不习惯跟人这么直愣愣的对视，有点想移开眼神。

而这个时候，陆星却开口了。

“本来长得就没我高，还要再低着脑袋，又矮我三厘米。”

陆星戳了戳江素雪的额头，“刚才在餐厅不都说了，你叫我老大，我会罩着你的。”

江素雪愣住，她还以为陆星是在开玩笑。

“人这一辈子就不可能会不犯错，完美无缺的那是神仙，而且神仙也不一定完美无缺。”

“不论犯的错是故意的，无意的，直接的，偶然的，只要没被枪毙，那都有补救空间。”

“牢里还说犯人要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呢。”

刚才江素雪因为自己不小心看错了，已经道了百八十个歉了，连声音和手都在发抖。

陆星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但是当他仔细看着江素雪缩在袖子里的手，发现真的在发抖。

陆星叹了口气，又戳了戳江素雪的脑袋。

“所以出现了问题不要太慌张，也许问题并不可怕，但是一陷进那个要完蛋情绪里，事情就真的会完蛋了。”

“看看刚才那个人，她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嘛。”

“我我...我知道，我只...只是....”江素雪磕磕巴巴的说。

陆星安抚的笑了，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暖意。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江素雪的手背——那只手正藏在袖口里，微微蜷缩着，几乎看不出形状。但当他的手指搭上去的瞬间，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层棉质布料下传来的细密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正极力压抑着本能的战栗。他没有犹豫，宽厚的手掌整个覆了上去，将她的手严严实实地包进掌心里。

江素雪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株被风吹过的草茎，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陆星的手心干燥而温热，带着户外阳光的余温，那温度透过薄薄衣料熨烫着她的皮肤，让她原本冰凉的手背泛起一阵酥麻的暖意。她能感觉到他指根处粗糙的茧子——那是常年劳动留下的痕迹，此刻正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根部的关节，不重不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顺着说，”陆星的声音低缓地落在她耳畔，每一个字都裹着热息，“只是担心犯错的后果承担不了。”

他说这话时，拇指不由自主地在她手背上轻轻画了个圈。那动作纯属下意识，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在江素雪心湖中荡开层层涟漪。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正透过掌心，与他的手掌共振，咚咚咚，敲击着耳膜。陆星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手背凸起的血管，那触感带着微微的痒，让她忍不住想要缩回手，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反而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任由那只手包裹。

陆星自己也愣了一下。她的皮肤比想象中还要细滑，像是上好的丝绸裹着一层薄薄的凉意，在温热的手掌下慢慢回温。他本意只是握住她的手，让她感到安心，但此刻指腹下那细腻的触感却让他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他能感受到她手心渗出的细密汗珠，黏腻又脆弱，仿佛她所有的紧张都通过这汗液泄露给了他。他不由得轻轻收紧了掌心，让她的手指陷进他的掌纹里，那柔软的骨节在他指间微微凸起，像一串温润的玉石。

“没关系的。”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哄小孩般的温柔，同时用拇指指腹反复摩挲她食指和中指的第一关节处，那里是裸露的皮肤，没有袖子遮挡，所以触感格外真切。他能摸到那里微微凸起的骨头，以及皮肤下细微的血管搏动，一下一下，贴合着他的心跳节奏。江素雪的指尖冰凉，像刚从溪水中捞起的鹅卵石，但在他持续的摩擦下，正一点点染上血色，变得温热而柔软。

江素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腔剧烈起伏，隔着衣料能看见锁骨的影子上下滑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只握着她的大手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腹的纹路粗糙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她能感觉到他在沿着她指缝的间隙轻轻滑过，像是在丈量她的骨宽，又像是不经意的挑逗。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从手指窜到手腕，沿着小臂爬上后颈，最终在耳垂处炸开，让那里烧成一片绯红。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垂着眼，盯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那青筋随着他握紧的动作微微浮起，像蛰伏的龙，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她甚至能想象到他手指是如何扣住她手腕的那种力道——不紧，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像是某种温柔的禁锢。她悄悄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但吸入的却是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杂着阳光晒过的气息，那味道让她头晕目眩，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陆星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汗越渗越多，原本冰凉的皮肤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变得滑腻而潮湿。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指滑入她指缝间，带着她微微弯曲的手指，让她的掌心贴紧他的掌心。这个姿势像是十指相扣的雏形，让江素雪的身体又是一僵，连耳根都红得透亮。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正压着她的掌心，那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像在读取她身体的密码。

“我说得对吗？”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那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每一下颤动都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他没有等她回答，而是继续用指腹按压她掌心的劳宫穴，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让她感到一种酸胀的舒适感，仿佛要将她体内所有淤积的恐惧都揉散。

江素雪说不出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轻微的气音。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正在她掌心中画着看不见的圆圈，一圈，两圈，圆圈越来越小，最终停在她掌心中间最柔软的位置。然后他的指尖轻轻一按，像是点燃了什么引信，一股热流从掌心蔓延开来，沿着手臂内侧向上爬升，在她胸口处汇聚成一团灼热。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栗了一下，连带着被他握住的手都抖了抖。

陆星感受到了她的颤抖，以为她还在害怕，于是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些，几乎是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进自己掌中。他的拇指移到她的手腕内侧，轻轻覆在那里的脉搏上，一下一下地感受着她急促的心跳。那跳动快得惊人，像一只拼命想冲出笼子的麻雀。他用拇指指腹轻轻按压那根跳动的血管，力度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带着一种有节奏的韵律，像是在帮她调节心跳的频率。

“看，现在是不是好一点了？”他带着笑意问她，语气里满是纵容。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轻轻覆盖在她握着的手背上，形成了一种双层包裹的姿势，像是要将她的紧张完全隔绝在外面。他的双手都比她的大了一圈，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现在全部倾注在她那只小小的手上，几乎埋没了她的手背。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透过皮肤的纹理灌入她体内，每一根手指都像是一个热源，在她冰凉的身体里植入了火种。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了。风声，水声，远处的鸟鸣，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掌心相贴的感觉异常清晰。她能数出他手上有几道茧子的纹路，能感应到他每一次脉搏的跳动，甚至能闻到从他皮肤上蒸腾起的微微麝香与汗水混合的气味，那气味让她微微眩晕，像是喝了一口温热的酒。

江素雪终于慢慢地抬起头，目光对上陆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温煦的、包容的光，像是能照亮她所有阴暗的角落。而最让她无法抵抗的是，他握住她手的那份笃定，仿佛在告诉她：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带动了她全身的肌肉，连带着被他握住的手也微微缩了一下。但陆星的五指适时地收紧，不让她退走，反而又轻轻揉捏了她的手指尖，那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物件。

陆星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他感觉到手中那份颤抖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的、柔软的顺从。她的手指不再僵硬，而是慢慢舒展开来，微微回扣住他的手指，虽然力道小得像是一阵风，但那主动的回应让他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些。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的手轻轻抬起，让她的手指靠近自己嘴唇的位置，像是要亲吻她的手背，但最终只是用唇侧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指关节。那触感带着湿热的呼吸，像是一个无形的烙印，江素雪的指尖瞬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蜷缩了一下，但随即又被他的唇压住，传来一阵更深的温热。

“好了，不抖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满意的笑意，最终松开了手，但在松开的瞬间，他的指尖又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种若有若无的酥痒感，像是一种私密的告别仪式。江素雪的手被他放了回去，但那残留的温度久久不散，让她不自觉地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那只被握过的手，像是要把那份温暖珍藏起来。

江素雪惊讶的看着陆星，没有想到把她的真实感觉说出来了。

陆星不满的给了她额头一下，“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们好歹也是一起穷过来的好吗！”

江素雪捂着额头，“我不...不是那...那个意思。”

即使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很长时间，她也可以做到跟人交流，可一旦遇到问题，那种恐惧感还是如潮水一般袭来。

但是现在她已经做的很好了，她会尽力的不让别人看出来。

“我知道。”陆星拍了拍江素雪的肩膀，“我知道。”

这种在成长过程当中如影随形的事物，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基因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在往后余生，不断重现。

陆星扬起嘴角。

“但是现在咱们日子不是好起来了嘛，不着急，从身体，到心理，咱们重新把自己再养一遍，活得高高兴兴的！”

这话跟江素雪说，也跟他自己说。

陆星低头跟江素雪对视，恍惚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他笑了起来，说。

“况且，现在还有我罩着你的，来，先叫声老大听听。”

江素雪怔怔的望着眼前的陆星，能看到全世界的漆黑瞳孔里，此时只倒映出了这一个身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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