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失重感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3,406 字
655 失重感
在来江城前,陆星特地查了天气。
事实证明,有时候天气预报还是准的,至少除了来江城的那场雨之外,后面的每一天都是艳阳高照。
每一天晚上室友们回到寝室,陆星都觉得他们比早上出门更黑了一点。
而其中郝多鑫尤为突出。
这大少爷本来就没受过苦,娇生惯养,白的跟猪油膏似的。
军训一晒,肤色反差格外明显。
他脖子跟衣领下的皮肤完全分层,脖子以上的肤色像是常年生活在热带雨林的猴子,平时以爬树摘香蕉为生。
本来郝多鑫打算走装病路线。
但也不知道张教官是不是生气了,听见郝多鑫说要晕倒了,就叫他病了坐在地上,也不让他走。
气得郝多鑫大半夜跟他家里人打视频哭诉地嗷嗷叫。
郑擎天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非得去跟教官们比体格和力量,结果被随随便便一个教官来了个过肩摔,彻底老实了。
严恪己倒是没说什么。
只不过陆星昨天看到严老师在知网上研究民俗祭祀类的研究报告,主要诉求是,如何求雨。
但是范湘这几天过得相当幸福。
至于为什么......
排练室.
“喂喂喂?陆哥!陆哥!”
陆星躺在排练室的地板上。
现在是休息时间,排练室的人干什么的都有,还有翻跟斗的。
他特地躺在窗子下面的地板上,夕阳给他的鞋面镀了层金边。
陆星身边放着吉他,他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一只手懒洋洋的拿着手机。
“干嘛?”
范湘的声音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那兴奋的语气也呼之欲出。
“我要点菜!”
“我今天想吃烤鸭卷,冰粉,虾仁馄饨,双皮奶和黑椒牛肉饭!”
“严老师,你吃什么......”
陆星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听着那头跟报菜名似的。
是的。
虽然最近118寝室在军训,虽然不管是新生和老生都吐槽,到了饭点儿食堂排队到死。
但是世界喧喧扰扰,范湘他们几个人一回寝室,就可以吃到排到死也吃不上的热门窗口食物。
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陆某人。
他的排练时间比较自由,可以踩着点避开人群,提前去买好饭回寝室。
顺手的事儿,而且他也要吃。
更何况,自从他开始带饭之后,袜子都有人洗了,大爹位置无需多言。
陆星把手机放在耳朵边。
而后他拿出来了个小本本,平躺在地上高举着双手记菜单。
“嗯?吃哈密瓜吗?”
头顶传来一声疑问,陆星突然眼前一暗,他移开了手里挡着视线的小本本,看到了......
“张嘴。”程瑞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轻快,她缓缓蹲下了身,淡蓝色的裙摆边缘如同一片云,垂落在排练室微微沾灰的地板上,在夕阳的余晖中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阴影。她背着光,整个人的轮廓被金色的光线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边,几缕碎发在耳畔被微风吹动。她纤细的手指捏着那根透明的塑料签子,上面叉着一块切得方方正正、色泽金黄的哈密瓜。她像是怕陆星会躲开似的,又或者是出于某种小小的恶作剧心态,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直接将那块冰凉的水果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块哈密瓜的触感瞬间唤醒了陆星全部的感官。果肉表面还带着冷藏过的水汽,微凉而湿润,轻轻压着他因干燥而微微发干的唇。他能感觉到程瑞月指尖透过签子传来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空气中,哈密瓜那股特有的清甜气息混着程瑞月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一同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没有犹豫,微微张开了嘴,唇瓣碰上了那清凉的果肉,他小心地咬下了一小块。但程瑞月似乎不太满意他这种“小口品尝”的方式,趁他嘴唇分开的瞬间,将那剩下的大半块整个塞进了他微启的口中。
那一瞬间,清甜冰凉的汁液在陆星的舌尖上轰然炸开。果肉的爽脆和着那股凌冽的清甜,瞬间充盈了他整个口腔。他下意识地用力一咬,汁水四溢,他喉结上下滚动,将那口甘甜咽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畅的清凉感。程瑞月的手指在送完水果后没有立刻拿开,那捏着签子的手指尖,有意无意地从他的下唇边缘轻轻滑过,一触即离,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陆星愣怔了片刻,嘴里还残留着哈密瓜的余味和那根签子冰凉的触感。他抬眼看着蹲在身前的程瑞月,她逆着光的面容带着一层朦胧的微笑,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霞光,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落进去。他几乎能看清她白皙的面庞上细小的绒毛,她的鼻尖上甚至有细小的汗珠,在光线下闪烁着。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刚刚触碰过他嘴唇的指尖上,那几根手指现在正随意地捏着空空的签子,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触碰只是无心之举。
陆星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这种被亲昵地喂食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恍惚。他不是没和女生有过亲近的举动,但程瑞月做得太过自然,就像是对待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友,甚至是对待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那种熟稔和随意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咀嚼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口腔里那股清甜的味道仿佛渗透到了每一颗味蕾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的悸动。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那上面仿佛还停留着程瑞月指尖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湿润的触感。
“好样的布鲁斯!”
程瑞月蹲着的位置方便,顺手就撸了一把陆星的脑袋,以示赞扬。
陆星无语地给了她一拳。
“哇!陆哥!谁把你调成这样的!”范湘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闻言,陆星郑重宣判,“你,今晚喝西北风。”
“oh!no!刚才其实是严老师在讲话!”范湘立刻滑跪,并且试图转移话题,“郝哥,你要吃啥?!”
“我不是很挑剔的人。”
郝多鑫的声音传到了陆星的耳边,他一听郝多鑫这死出,就知道有事儿。
果然。
下一秒。
“鸭肉最好是刚好热的,否则会很腻,冰粉里的山楂最好是......”
陆星转头,跟程瑞月对视一眼。
“吔屎啦你!”
啪地一声,陆星果断的挂断了电话,他爱带什么带什么,爱吃不吃。
程瑞月盘腿坐在陆星旁边,把水果放俩人中间,有些好笑地吐槽道。
“哎呦喂,你室友这还不叫挑啊,还刚好热的,在宿舍给他整个锅好了,再给他雇俩保姆,惯的臭毛病。”
“哎呦喂,谢谢京姐的水果!”
听到程瑞月特别容易暴露出来产地的语气,陆星乐了。
他翻身撑着脑袋,重新扒拉出来了个签子,插了块水盈盈的西瓜丢进嘴里,然后开始cos骆驼嚼东西。
啪——
程瑞月给陆星脑门来了一下,“不准笑我,我这也控制不了啊。”
“不过你别说,你人还怪好嘞,还给他们带饭,你要是我室友......”
“那你就该报警了,我居然私闯女寝。”陆星嚼嚼嚼。
程瑞月揪了揪陆星的头发。
“没事儿,你这头发再养养,再化个妆,谁都认不出来。”
“果然长得好看的都雌雄莫辨的,我整天在户外跑,晒得有点太黑了。”
陆星嚼嚼嚼地贴心安慰道。
“没事,黑点好,可以弥补五官的缺陷,因为看不清。”
“啊啊啊把我的哈密瓜还给我!”
程瑞月火冒三十丈,扼住了陆星命运的咽喉。
她哪儿有那么黑!
“错了女侠,错了。”陆星笑嘻嘻的求饶,只是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丝毫反省的意思。
程瑞月大眼珠子一转,又有一计。
“不行,你道歉得做出点实质性的补偿,不能光动动嘴皮子。”
“你今晚还有事儿不,等吃完饭,咱们一块儿去球馆打羽毛球?”
陆星悬着的心瞬间放下来了。
“我还以为你叫我陪你去跳悬崖,那我可不去。”
“打羽毛球行,这羽毛球得打。”
“你把我想的也太疯狂的,哪儿有那么夸张。”程瑞月表示谴责。
“你是新手,哪儿能上来就整这么高的强度,得先从蹦极适应一下。”
蹦极?
陆星已畏惧。
“请问程小姐,你为什么这么热衷极限运动呢。”
“在那么多次跟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你在想什么?”
陆星拿着叉子当话筒,递到了程瑞月的嘴边,突然开启小陆访谈。
他是真的挺好奇的。
当初在夏夜霜的琴房里,他看到了不少相片,上面都是夏夜霜去玩各种冒险运动的留念。
虽然他在国外也玩,但都是强度很低的,最多冲冲浪,跟程瑞月玩儿的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程瑞月垂眸,看到叉子上的西瓜。
她低头一口咬下,然后嚼嚼嚼地思考了很久,才给出了一个答案。
“比如你是个心思重的人,每天脑子里各种想法乱飞,根本克制不住。”
“每天过得晃晃荡荡的,精神跟肉体像是分离了一样。”
陆星眨眨眼睛,谁把他户开了?
程瑞月嚼嚼嚼,眯起眼,双手反撑在地板上,两条腿晃晃悠悠地说。
“但是这个时候,突然把你吊在悬崖边上,底下是黑漆漆的万丈深渊。”
“你脑子里任何漂浮的想法都会消失。”
“你这个时候,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控制身体,千万不要掉下去。”
“我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算是一种方法。”
“一种让你的思想和身体,都开始高度关注当下的方法。”
“hello?你走神啦?”
程瑞月伸出手在陆星面前晃了晃。
陆星回过神来,看着程瑞月,有些惊奇。
他一直以为程瑞月这人是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二代,没想到这人还对人生有这么深刻的思考。
陆星若有所思地想。
或许每个表面洒脱的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对抗着生命中的失重感。
嗡——
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陆星的思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