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你是新来的吗

“陆星！！！”

包装盒打开，装置启动，喷头运动。

一层浓厚的黑雾袭来，付沉昀的脸上瞬间被喷上了一层雀黑的竹炭粉。

以付沉昀为圆心，直径半米之内，都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黑雾。

酒吧里工作人员全都惊呆了。

“这是可食用的，死不了人哈，你们忙你们的去吧，别耽误了你们的活儿。”

陆星冲那些马上要冲上来的服务生和工作人员摆了摆手，然后走近了付叔。

他用纸巾包着食指。

一只手按着物理意义上黑脸了的付叔的肩膀。

另一只手，在付叔的额头上画了个标准的月亮。

做好这一切，陆星露出了满意的笑。

“太好了！”

“你现在可以去cos包拯了诶！”

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付叔已经完全呆滞在原地了，刚酝酿出来的感情喂给狗吃了。

他愣愣的看着陆星。

陆星的手再次抬起，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蜻蜓点水般地拍打，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付沉昀被竹炭粉覆盖的脸颊。那触感粗糙而潮湿，黑色的粉末在他的指尖与付叔的皮肤之间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能感受到付叔脸颊肌肉的微微颤抖——那是紧张，是期待，还是两者兼有？陆星不知道，但他喜欢这种掌控感。

他的手指沿着付叔的颧骨缓缓下滑，像是在描摹一幅即将完成的画作。指尖掠过付叔的耳垂——那里因为刚才的突然袭击和持续的情绪波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然后停留在下颌线处。陆星能感受到付叔吞咽的动作，喉结在脖颈间上下滚动，牵动着颈部的皮肤在他指下轻微滑动。

“叔啊……”陆星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像是刀锋上流淌的蜜。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付叔的鼻尖——那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气扑在自己脸上。竹炭粉的苦涩味道混合着付叔身上残留的古龙水香气，在两人之间这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了某种暧昧而刺鼻的化学反应。

付沉昀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他能感觉到陆星的手指仿佛带着电流，每一下触碰都让他的皮肤升起细密的鸡皮疙瘩。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对这触碰产生了反应——那是一种久违了的、被他深埋在层层自我保护之下的战栗。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星指腹上微凉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纸巾传递过来，与他因为紧张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变得滚烫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

陆星的手指忽然收紧了力道，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付叔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付沉昀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像个被注目的标本，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陆星那双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他喉头发紧，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却发现声音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你教了我这么多，”陆星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付沉昀心惊肉跳的模仿——那简直像是一面镜子，反射出他自己平日里的某些时候的状态，“这是我给你交的结课作业。”

他的手从付叔的下巴松开，却没有离开他的脸颊。手指缓缓向上，穿过那层黑粉，停留在付叔的额头上。陆星能感受到付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那是紧张过度或情绪波动时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以及那些刚刚被他画过的“月亮”痕迹，潮湿且粘稠。他的指尖在那里打转，像是在画着某种看不见的符文，一个圆圈接着一个圆圈。

“切记哈。装出来的真诚，那也是真诚。”陆星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像是夜风穿过峡谷时发出的回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付沉昀的耳膜上，同时也在他的心脏上留下了某种印记。他的手指从额头滑到付叔的鼻梁，沿着眉骨的弧度轻轻抚过，然后停留在那对此刻正瞪圆了看着自己的眼睛上方。他用指尖轻轻抚过付叔的眼睑，感受到那里因为震惊和不敢置信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越是在人海里浮沉的人，越是抵抗不了这种真诚青涩的感觉。”陆星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仿佛真的在传达某种深刻的感悟。他的手掌完全贴在了付叔的脸上，能感受到那层黑粉下皮肤的温度正在不断升高。他能闻到付叔身上因为紧张而产生的汗味，混合着竹炭粉在皮肤上停留后产生的某种化学反应后的淡淡腥味。

“叔啊，现在你懂这种感觉了吧？”

话音落下，陆星的手却没有立即离开。他反而将力道放得更轻，像是在抚摸某种珍贵的易碎品，指腹沿着付叔的脸颊轮廓向下滑去，经过耳后，来到脖颈处。他能感受到付叔颈动脉的跳动，那急促的节奏像是一面战鼓，在他的指尖下擂响。他甚至能想象到血液在付叔的血管中奔涌的景象，那些汩汩流动的生命力，此刻在他掌控之下。

付沉昀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所有的经验、所有的城府、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陆星那双看似无害的手给瓦解了。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那触感——陆星的手指像是带着某种魔力，每一次触碰都能引发他身体深处最原始的震颤。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口起伏的频率完全脱离了控制。更令他感到恐慌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肉棒竟然因为这种纯粹的触碰而开始微微勃起，那隐藏在西装裤下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的傻瓜。

陆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他的手在付叔的脖颈处停留了几秒，仿佛在测量那里的脉搏，然后才缓缓收回，带起一阵细微的黑色粉尘飘散在空气中。那些粉尘在两人之间的狭窄空间里缓缓飘落，落在付叔的肩膀上，落在陆星的袖口上，也落在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距离上。

“快去洗个澡吧，别让这些竹炭粉在你脸上待太久。”陆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松愉快的语调，仿佛刚才那一切不过是某个精心设计的环节的一部分，“虽然我说是可食用的，但脸上敷太久对皮肤不好。”

他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那层缠绕了许久的暧昧气氛随着黑色粉尘的散落而微微散开。然而，他指尖残留的触感——付叔脸颊的温度、那层黑粉的粗糙质地、以及付叔脖颈处急促跳动的脉搏——却像是某种印记，深深地烙在了他的记忆里，也烙在了付沉昀的皮肤上。

“叔啊，你教了我这么多，这是我给你交的结课作业。”

“切记哈。”

“装出来的真诚，那也是真诚。”

“越是在人海里浮沉的人，越是抵抗不了这种真诚青涩的感觉。”

“叔啊，现在你懂这种感觉了吧？”

付沉昀听着陆星的话，眼睛瞪大。

在这种满脸黑粉的情况下，不像包拯，反而更像张飞了。

陆星满意了。

在拍照留念之后，从兜里掏出来了一包湿巾丢给了付叔。

“擦擦吧。”

付沉昀愣愣的看着陆星，他颤抖着手抽出了一张湿巾，沉默的擦拭着脸颊。

娘的。

忘了这小子是个黑芝麻汤圆了。

刚才还真的被陆星的演技给骗过去，以为陆星就这么大度的原谅他了。

哎。

付沉昀一边擦脸一边叹气，连背都弯下去了，他真的很挫败。

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前浪死在沙滩上。

臭小子报复心还挺强。

“喏，给你。”

一个黑影冲着脑袋砸了过来，付沉昀下意识的伸手抓住。

“又来？”

付沉昀定睛一看，手里抓住的又是一个奢侈品盒子。

他猛地抬头。

还有头发上残留的竹炭粉甩出一道优美的黑雾。

陆星依旧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靠在沙发背上，悠悠地说。

“这回是真的。”

“......是真的恶作剧吧！”付沉昀警惕起来，用手指捏着那个盒子。

“这次我绝不会上当了！”

他这辈子的人生座右铭就是，踩过一次的坑，绝对不再踩第二次。

“警惕性还挺强。”陆星摊手。“你去换件衣服洗个澡吧，我在酒吧里逛逛，看看你打下的江山。”

“等你整理好了，我们就去买车。”

付沉昀哼了一下，“我还没叫你赔我西装呢，可贵了好吗？”

陆星沉默的看着付叔。

付叔：......

“你这也恶作剧过我了，那你......真的原谅我了是吧？”

他知道。

他替彭明溪来找陆星，确实亏心。

陆星垂眸，盯着遍地的彩带，他抬了抬鞋子，鞋底沾上了几片金色彩带。

“付叔......”

“如果你为了我而死在彭明溪手里，我只会痛苦。”

没有人可以心安理得的，毫无愧疚的接受别人为自己做出牺牲和付出生命。

至少他不是。

付沉昀怔怔地听着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两圈之后，体会到了陆星的意思。

这是翻篇了的意思。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听到这句话，陆星抬起头，长发落在他眉间，他笑着说。

“别承诺。”

“承诺了就会让人有期待。”

“快去洗澡吧，别搞的真成小黑人了，这种肤色应该不太受欢迎。”

闻言，付叔大惊失色。

“你这不会洗不掉吧？”

他着急忙慌的冲上了楼梯，一边急切的用湿巾擦脸，一边脚步抡的飞快。

看着很快消失在了视线当中的付叔。

陆星垂下目光，落下嘴角。

过往的痛苦记忆就像是书页。

撕掉那些书页解决不了问题，只能使人生这本书少去厚度和篇章。

这个世界那么多人。

而这些过往的书页，只有付叔，是真正见证过的。

见到付叔之后，他才恍惚的确定。

原来那些梦幻的记忆和经历，都是真实的，原来不是黄粱一梦。

陆星背着手，在还在打扫的酒吧里四处转了转。

这个酒吧几乎是付叔的心血，每个角落都经过他的设计。

陆星走到门口。

门外的世界旭日东升，炙热光明的阳光射进门内，落在他的鞋面上。

光尘在阳光的照射下漂浮涌动，无法藏身。

“你是新来的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