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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4 节

第524章 谢谢,未婚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3,732 字

“嘿!”

“啊!”

寂静地耳边突然传出了巴掌声,陆星猛然回神,立刻抬头。

“soley,恭喜你成功吓到我了!”

陆星笑着锁屏了手机。

面前的soley刚刚补过妆,叉着腰站在陆星面前,一脸恶作剧得逞之后的嘚瑟。

“是你太专心你的工作了!”

soley伸出手指,点了点陆星的额头,摇头晃脑地说道。

“玩就好好玩,工作就好好工作,要是在玩的时候想着工作,在工作的时候想着玩,那就是玩也玩不好,工作也工作不好了!”

一堆叽里咕噜的话砸到脑袋上,陆星脑瓜子嗡嗡的,好笑地说。

“soley,没看出来啊,你还有当rapper的潜力呢。”

“好了好了,去吃饭了。”

陆星站起身,把手机放在兜里。

他已经懂了,为什么彭明溪会突然反常的跨越万水千山来找他了。

是因为彭明溪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陆星插在口袋里的手顿了一下,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交叉,轻轻搓揉起来。指腹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触感——那是彭明溪的血渍,干涸后凝成一层薄薄的硬壳,黏在他的指纹沟壑里。他搓得越用力,那层硬壳就碾得越碎,变成细密的粉末,混合着指腹分泌出的汗液,湿润成一种难以言说的黏腻感。

他在记忆里拼命搜索那一瞬间的触觉。三天前,彭明溪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从他怀里滑落,后背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他伸手去按住那个窟窿,手刚一贴上,滚烫的液体便劈头盖脸地涌出来,淹没了他的指缝。他记得她的血很烫,远比人体正常的温度要高出许多,像是她体内仅存的一点生命力,正争先恐后地往外逃逸。那股温度透过他的皮肤,沿着血管逆行,直直地烫进他的心底。

现在,那股温度已经冷却了,只留下一层薄薄的、黑色的硬壳嵌在他的指纹里。他用力搓了搓,指腹感受到的已经不是血的温热,而是尘埃般粗糙的、颗粒状的质感。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些微小颗粒在他的螺纹里滚动、挤压,最后被汗液溶解,变成一种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泥泞。

这股黏腻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普通的脏污,倒像是那团血迹有自己的生命,正在试图渗透进他的皮肤,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他忍不住又搓了几下,指甲在指腹上划过,带来细微的、被摩擦着的生涩感。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那些血渍在干涸后形成了不同的层次:最外层是一层脆弱的、随时会剥落的硬膜,像碎裂的瓷片;往里一层,是更紧密的、与指纹完全嵌合的部分,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像是一层从他自己身上长出来的痂。

他想象彭明溪的血曾经是怎样的鲜活,那些红宝石般的液体在她的血管里奔腾,输送着氧气和养分,支撑着她那病弱却倔强的身体。然后,它们流出来了,流到他的手上,干涸、凝固、变硬,变成了现在这副无关紧要的模样。就像她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曾经在心里炸开,惊天动地,可日子久了,也就风干了,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可疑的痕迹,甚至想不起原话是什么。

陆星的手指停止了搓揉。他低下头,看着暗下去的屏幕,似乎能从那里看到指腹上的那一片暗红色的、已经斑驳的痕迹。他用指甲抠了一下,弄下来一小块黑褐色的碎片。碎片轻飘飘地落在他浅灰色的裤子上,像一粒极细的灰尘。他盯着它看了几秒,用指腹碾了上去,感受到那一小块硬物在他指纹的碾压下彻底变成粉末,印在裤子的布料纤维上,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他又蜷起手指,让刚才搓揉过的指尖凑到鼻尖。几乎闻不到什么了,只是残留着极其淡薄的铁锈味,一种生物性的、无机质的腥气。这股味道极淡,淡到如果不刻意去捕捉,就会完全忽略。但却像一根极细的针,精准地扎在他的嗅神经上,让他的大脑瞬间闪回了那个画面:彭明溪苍白的脸,她嘴角那抹血,还有她被血浸透后变得发黑的外套。

他感到一阵反胃,但喉咙只是滚了滚,又硬生生把那吞咽下去了。他松开了紧咬的牙齿,把那只沾过血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蹭掉那些细碎的、已经与指纹分离的干屑。但那些长在螺纹里的、更顽固的部分,依然嵌在他的皮肤里,像是一种无法擦除的印记。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灌了一口。凉意在嘴里化开,却冲不掉那股盘踞在舌根下的铁锈味。他垂着眼,看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在晃动,彭明溪的影子在水波里晃荡,碎成一片一片的。他想起她说的最后那句话:“别回头,你往前走。”

可他还是回头了。

他回头看了她的尸体一眼,看到她躺在白布下,隆起一个安详的弧度。他也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手上沾着她的血,这是彭明溪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也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手机又震了一下,付叔的新语音消息弹了出来。陆星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从记忆的漩涡里挣脱出来。他点开语音,付叔的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喂,你这小子,可别怪叔没提醒你。彭小姐的遗产,那可是个大蛋糕啊。你真就不动心?”

陆星听着那声音,嘴角弯起一点讽刺的弧度,打字回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soley,她正在给餐前沙拉拍照,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明朗又鲜活。他微微一笑,把那些琐碎的心事和指缝里的血腥气,一并按了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拉回这场本该轻松的晚餐。

那个指腹上的触感,那干涸的、粉末状的存在,却像一根刺,扎在他掌心的纹路里,隐秘地疼着。

在信里,彭明溪说,她想要他陪着度过生命最后的一个月。

为什么见面的时候,她不直接说呢?为什么总要威胁他,俯视他呢?

这封信写得真情实感。

可陆星想想自己见到彭明溪的时候,她冷地像游荡在冰原上的孤魂野鬼。

这算什么?

总是心口不一,总是说得跟做得不一样,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明明想要拥抱,却要说,你走就走啊,明明我爱你,却要说,我很恨你。

为什么总是心口不一呢?

如果一直这样心口不一下去就好了,他也没有功夫去探索彭明溪的内心。

可她偏偏留下一封信。

直到坐在餐厅里,陆星还在反复回想着那一封信。

彭明溪有想过自己是这么死的吗?

突然,仓促,不美丽,无人知晓。

彭明溪死的那天,是她倒计时里的第几天呢?

陆星盯着盘子上闪闪发亮的刀叉。

彭明溪信里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当她对他感情变深时,他已经抽身事外了。

这句话的潜意思是,他曾经沉浸过。

soley是个挺热爱生活的人,正在兴高采烈的给这顿饭记录一下,拍下照片。

陆星嘴角弯起,思绪抽离。

在任何行业,你作为一个新手菜鸟,工作的第一天,碰到了你的上司。

一个漂亮而病弱的女人。

她像是瓷娃娃,精心供养着,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碎。

而她在无数人里,选择了你。

陆星想,对于任何人来说,但凡这个上司正常点,都会对她抱有无限怜惜的。

所以。

彭明溪作为陆星刚入行碰到的第一位客户,陆星当然对她有过一些感情。

只是,随着后面的相处,这些情感,也就随风而散了。

陆星和彭明溪之间的爱有时差。

说爱的人越来越不爱,说不爱的人越来越爱。

陆星闭上双眼,舒了一口气。

可是彭明溪死掉了。

在他的眼前。

他和彭明溪之间的所有,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人知晓。

沉默片刻,陆星重新打开了手机。

那头的付叔见他一直不回复,于是发了消息。

【付叔】:不会吧不会吧,真哭了?

【付叔】:怎么不回消息,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看到这两条消息,陆星翻了个白眼。

他又点开了那两张图片,粗略的扫了一遍,他沉默片刻,发了条消息。

【陆星】:剩下的信纸呢?

【付叔】:啊?你在说什么?

【付叔】:哎呦,你可别再诈我了,真没有啊。

【付叔】:我怎么可能自己留下,我又不暗恋彭小姐。

【陆星】:付沉昀,彭明溪是死了,她手底下的人还没死绝呢。

那头的人彻底沉默了。

陆星锁屏手机,冲着对面的soley笑。

“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自由流淌。

嗡——

吃饭吃到一半,陆星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付叔发过来的。

陆星点开消息,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哎,年老人,真沉不住气。”

【付叔】:[图片]

【付叔】:我真的就留了这一张,真的没了。

【付叔】:我发誓,要是还有的话,我缩八厘米。

【陆星】:那你就变成女孩儿了。

【付叔】:滚蛋!

【付叔】:不过你咋知道还有一张信纸没给你发啊?你俩的暗号吗?

【陆星】:我在诈你。

【付叔】:???!!!

陆星笑了一声,点开了第三张信纸。

一扫内容,他就懂了。

“我说呢,怪不得付叔要保留下来,原来是有钱啊......”

【陆星,我以前对你做了很多错事。

我现在得到了惩罚。

如果我死在找寻你的道路上,这封信会递交到你手中。

以下是我的资产......】

“我......超?”

陆星原本懒懒散散的,看到这里瞬间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往下看,各种铺天盖地的资产信息就这么轻飘飘的写在上面。

靠。

怪不得付叔要把这张信纸留下,这要是传出去,那得开启大航海时代啊!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说明我已经死了,并且愿意让你自由。

所以。

以上的资产里,现金和黄金你可以直接得到,不过其他资产的获得有个条件】

陆星咽咽口水,眼冒金星地往下看。

【我已经委托了专业的团队,在你三十岁那年,他们会来联系你。

如果你在三十岁的时候,还是未婚,那么这些资产全都是你的。】

“你真的是......”

看到未婚这里,陆星笑出了声,这还真是彭明溪能提得出的要求。

【直到现在,我看到了生命的尽头,才恍惚觉得天地皆宽】

【如果我能找到你,希望我能像这封信里一样诚实,心口如一】

【从前种种,我没办法让时间倒流,只有通过这种方法补偿你】

【陆星,努力活到三十岁吧】

【日出不代表光明,太阳也只是一颗恒星,只有你醒着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黎明】

【合约结束不是你人生幸福的起点,放过自己才是人生的起点】

【我已经放过你了,你也要放过自己】

【好好活着,还有,不要忘记我】

【对了,墓前不要给我送花,给我放两串冰糖葫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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